短篇 對山谷 完結嘍!
本來在原創發的,但是那裡人太少,沒人給個評論批評什麼的
所以在寫研區重新發一次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地還沒被陰影覆蓋的時候,曾經有這麼一個山谷:被高聳入雲的巨大山峰所環抱,無路可以進出。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地方,是因為戰爭。
一場在規模看來很小,在時間上看卻如同史詩一般的戰爭。
神話時代。
戰爭之神的寵兒,感情強烈的跨塞克一族和冷血無情的多摩一族,為公平之神所不喜。
因為,他們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們面對其它族群的戰爭,顯得毫無公平可言。
於是,公平之神移動了山脈,製造出了“對山谷”,並把所有的跨塞克人和多摩人都放到了裡面。
它對他們說,如果他們想要出來,就必須把對方通通殺光。
戰爭之神並沒有表示反對。
因為對他而言,能看到這麼高規格的戰鬥,是無上的享受。
戰爭開始了。
這場本以為會很快結束戰鬥,居然持續了一千年。
因為戰神插手了。
他不希望這道盛宴很快的完結。
於是,他賜下神力。
讓兩個族的孩子,可以飛快的成長。
雙方不斷的廝殺,不斷的繁衍。
殺人的速度,與成長的速度一樣快捷。
甚至直到神話時代結束,惟一真神降臨之後,仍然沒有終結。
當初的始作俑者,公平之神早已隕落。作為幫兇的戰神也得到了同樣的下場。
但對山谷的鬥士們不知道這一切。
他們仍然持續著生與死的急速循環。
當法爾文踏上這塊土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千七百年。
他覺得,即使是地獄,也不會比這裡更恐怖。
他曾經從神殿遺留的文獻中看到過關於這裡的記載。
那時候,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因為,他也曾從屍山血海中走過,把鮮活的生命變成屍體,變成靈魂。
但在親眼看到對山谷之後,他才明白,他所以為得屍山血海,根本算不上什麼。
昔日的戰士早已變成了屍骨,屍骨變成了塵埃。塵埃變成了泥土,長出了野草。野草養育了族群的新一代,讓他們強壯。強壯的族人步入戰場,把他們的敵人,或是自己,變成屍骨,變成塵埃。
這裡的土地是紅色的,雪是紅色的,甚至連人都變成了紅色皮膚的人種。
他們吃鮮紅的草,喝鮮紅的水,揮灑著鮮紅的血液,飛散出鮮紅的靈魂。
他們的眼睛,在白天,會放出無比詭異的紅光,僅僅是看著,就會讓人有自己將被吞噬的感覺。
如此恐怖。
“你為什麼來。”
問話的,是跨塞克族的戰神祭祀。
全族唯一不需要戰鬥的人。
“我是法爾文……”
在他說出來意之前,祭祀揮手打斷了他。
“之後再說吧。”
祭祀看著天空,山谷中唯一不是紅色的天空正中,懸掛著一抹豔麗的色彩。
“祭祀的時候到了。”
戰爭祭祀帶領族人向戰神祈禱。
他跳一種奇怪而有韻律的舞蹈。
他的族人跟隨著他的舞步。
無聲地向戰神訴說著他們的精神。
他們的信仰是如此的虔誠與純粹。
甚至即使得不到回應,也會發揮應有的效果。
比紅色更紅的光芒籠罩著他們。
戰士更加強壯。
婦女誕下嬰兒。
嬰兒成長為少年。
少年成長為戰士。
隨手抓起一把泥土,扔進火裡。
隨即伸手入火堆,抽出的就是武器。
他們的血,他們的靈魂
讓泥土化作的兵器變得無堅不摧。
他們咆哮著,他們舞動著
然後,他們戰鬥
跨塞克是熱情的戰鬥之族
他們的戰鬥就像是跳舞
他們揮動武器
像是年輕的音樂家在演奏他們的樂器
充滿了激情與熱血
他們大笑
笑聲響徹天際
笑聲伴隨著武器揮動的動作
直到生命的終結
他們的敵人多摩,冷血的戰鬥之族
用沉默面對跨塞克瘋狂的戰士們
即使斷掉手腳,抑或在死亡的前一刻
他們的臉依然如同堅硬冰冷的石雕
沒有任何變化
跨塞克靠熱情而瘋狂
靠瘋狂而擁有最強的力量
多摩因冷血而冷靜
為冷靜而擁有最強的精準
這是跨塞克與多摩的戰鬥
這是熱情與冷血的較量
這是瘋狂與冷靜的對抗
這是最強力量與最強的精準的競賽
法爾文雙眼通紅地看著著一幕
他為跨塞克地熱情所感染,情不自禁地想加入進去
但多摩地沉默如冬日的冰水澆熄了他心頭的火焰
讓他得以想起了自己的立場。
讓他能這樣以旁觀者的立場站在一旁,不參與著殘酷而美妙的戰鬥
戰鬥持續到太陽落山。
天空升起了紅色的月亮。
雙方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殺戮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分開了他們
戰士們開始吃飯
在他們兇猛地衝殺地同時
他們堅強的婦女早早地準備好了晚餐
赤紅色的草
由鮮血澆灌,養成
只要留下草根
一天就會長得與戰士的小腿平齊
而這些草做成的湯,會為戰士們提供足夠的能量
法爾文也得到了一碗
這草味道如同最鮮美的牛肉
充滿了辛辣的香味
一旦嚥下
便感覺火焰充滿了全身。
刺激人們去發洩,去戰鬥
“現在,外來者,說說你為何而來吧!”
祭祀端著一碗草湯,走到法爾文身邊
法爾文放下手中的美味,朗聲道
“我是法爾文,來自東面的阿斯克裡克
唯一的真神知道了你們的事蹟,差我來解除你們的囚籠
公平之神已經隕落,戰神也沉睡在西北的山脈之中
跟我離開吧,我會為你們打開回家的道路。”
祭祀沉默半響
“好心的外來者,跨塞克感謝你的善良
我們是戰爭之神的血裔,我們享受這美妙的生活
我們已經戰鬥了不知多少時日,而我們還將繼續
回去吧,我們不願離開這裡。”
法爾文緊盯著祭祀的眼睛
在裡面,他看到了堅定與決心
他想,他無法在這裡改變什麼
於是,他決定前往山谷的另一端
第二天一早,法爾文向祭祀道別
他直言,他將前往多摩去勸說跨塞克的敵人離開
“如果他們不在,你們將與何人戰鬥?”
“外來人,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我們的敵人
他們是被寒冰包裹的烈火
無法被你描述的未來所撲滅”
戰爭祭祀規勸道
“離開吧,這裡是屬於我們的地方。”
法爾文並沒有理睬祭祀的勸誡。
他執意前往多摩。
對山谷的清晨充滿了朦朧的迷霧。
這種淡紅色的霧氣讓人昏昏欲睡。
戰士們無法抵抗霧氣的威力。
因此,直到午後祭祀完成,新一天的戰爭才會開始。
法爾文帶著惟一真神的祝福而來,
除了死亡,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
他穿過了霧氣,到達了對山谷的另一端
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多摩人
在他認為多摩一族所應該存在的地方
密佈著無數的石雕
它們栩栩如生。
“有人在嗎?”
法爾文大喊。
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他走進了石雕的森林之中。
“石雕”頓時鮮活起來。
他們沉默地揮動手中的武器,開始攻擊法爾文。
“原來多摩人早上是這個樣子的。”
法爾文應戰。
這時候,他才明白多摩人的戰鬥力有多麼地可怕
這些多摩人,天生就是最佳的殺人機器
他們的武器總是會出現在它們最應該出現的地方
沒有手勢
沒有語言
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換
但是,這些多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法爾文手忙腳亂
他且戰且退,一直退到了霧氣之中
看到法爾文進入了霧氣中
多摩人也停止了攻擊。
他們又變成了石林
“果然如記載一般冷血。”
法爾文嘆氣
連對話都不可能,如何勸說?
法爾文獨自站在遠離兩個部落的地方
他覺得勸說已經不是恰當的方法
他向他的神明祈禱,希望獲得神的指引
“帶他們出來。”
惟一真神那飄渺,難以分辨男女的聲音在法爾文心中響起
“我會給你足夠的武力。”
法爾文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但他是信徒,神的旨意不容置疑。
所以,他等待。
第二天的戰爭結束了
第三天的清晨來臨
第三天的戰爭結束了
第四天的清晨來臨
當第四天的戰爭結束之後
法爾文等待的軍隊到達了
整整十五萬名信奉惟一真神的神殿劍師。
這個數字,是跨塞克和多摩的人口總和的一百倍。
新的戰爭展開了,在第五天的祭祀之後。
法爾文帶領著他的士兵亂入了跨塞克和多摩的戰爭。
神殿劍師們有條不絮
他們排成陣勢,靠真神的加護抵禦跨塞克和多摩的攻擊。
他們巧妙地分割開了這些戰鬥了無數年代的敵人
憑藉人數優勢將他們孤立,將他們打暈。
“不可能!”
戰爭祭祀張大了嘴巴,彷彿看見天空被撕裂了一般驚恐。
“我們是最強的戰鬥之族,怎麼可能在戰鬥中失利!“
法爾文出現在戰爭祭祀的身後。
年邁的戰爭祭祀不是他的對手。
他輕巧地把手放在了祭祀的頭頂
隨即,祭祀陷入了沉睡之中。
法爾文嘆息。
在一千七百年前,跨塞克和多摩是最強的戰鬥種族
他們敢於衝擊百倍甚至千倍於他們的敵人,並能取得勝利。
但一千七百年的空白,讓他們不再瞭解外界的力量
他們的戰爭,已經過時了。
法爾文與他的戰士們帶著俘虜離開了對山谷。
惟一真神使用神力,將對山谷剷平,又移過一座高山。
從此,世間再沒有對山谷。
惟一真神的世界也不需要戰爭之族。
之後的跨塞克人和多摩人怎麼樣了?
唯一真神安排他們過普通人的生活
但他們為自己的瘋狂與殺戮的慾望所困惑。
雖然世間已沒有對山谷
但他們心中的對山谷仍然屹立。
他們的肉體無法戰鬥
他們的心也就無法戰鬥。
於是,他們被心中的對山谷所吞噬。
他們無一善終。
對山谷的故事結束了
法爾文看到了結局。
他對他的神說,我不明白。
而他的神對他說,你不需要明白。
法爾文於是離開了他的神。
全文完。
……小說……
但寫到後來確實有點像散文詩了……
你就當我新開創了一門“詩小說”好了
離完結還早呢……按照原創區紫大人的規定,起碼要三千才給分
我從儲物櫃裡搞出兩段蠟燭,打開樓主的帖子
邊吃邊看,頗有一番風味
螺旋幻想 發表於 2010-3-11 10:25

……螺旋姐,能解釋下你到底是幾個意思麼?
我覺得我理解能力不差,為什麼你的話我聽不懂……
那感謝每一位嚼蠟一樣讀完的同學,雖然我寫得不好,畢竟你們還是讀下去了,這是對在下的支持
sysola同學
這個文章用的是我設定的影王背景
在影王世界裡,神有一個通用的主要作用,就是作為精神與物質之間的轉換器
惟一真神的主體是“秩序”,因為所有的信仰都是規律的,所以它的神職涵蓋了所有的信仰
但在對山谷,跨塞克和多摩的精神是違背規律的
他們的存在是由神力強制製造出的“混亂”
而他們的信仰一直支持著這些讓他們混亂的神力
這就形成了一個排除了惟一真神的循環
這個循環中,戰神起到了一箇中介的作用,實際上,戰神只提供了初期運作的神力,之後一千七百年的神力都來自這兩個種族的信仰
而戰神隕落後,這兩個種族相當於連中介費都不用交
所以效果不單不會消失,反而會得到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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