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背景架空片段

某個長篇的開頭，大綱設定完畢，主線龜速前進中..

雖然主線是二戰背景的空戰，但作為開頭還是試圖描寫一下一戰時期的地面戰場，算是前傳吧；

當然，這是一篇架空文，地名、人名均為杜撰，請勿對號入座，如有不當之處歡迎討論

米爾西曆409年6月（卡西姆12年4月）2日或3日午夜，貝克森林前線某處，小雨。

一個不過6尺深、10尺寬的彈坑，現在裡面卻擠進了11個人。坑底是一灘人的嘔吐物，混雜著泥漿和血的味道。彈坑周圍不時地咻咻地劃過機槍子彈，打在泥濘的、被連日陰雨泡漲的土地上，發出撲撲的悶響。

坑口躺著的則是馬特遜中尉，或者說馬特遜中尉殘缺不全的屍體。幾分鐘前一發精準的子彈擊中了他的頭部。現在，不遠處的某挺機槍還在斷斷續續地掃射這個彈坑。8MM的重機槍子彈一發接一發地擊中了屍體，穿著灰軍裝的屍首沉默著，不停地抽動、痙攣。

雨還在不斷地下，微風拂過，飄來一陣陣刺鼻的硝煙味和屍臭。戰爭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不遠處似乎有人在用阿爾比亞語喊著些什麼。靠在坑口的東陽搖搖頭胡亂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側著耳朵仔細傾聽，終於在兩陣炮彈爆炸聲之間聽出了個大概。

“馬特遜中尉，我是安德遜上尉，你在哪裡？”

“馬特遜中尉陣亡了！”

“你是誰？”

“我是艾凡•提卡下士！馬特遜中尉陣亡了！現在我們十幾個被機槍壓在一個彈坑裡！動不了了！”

“見鬼！你們的連隊呢？”

“都在這裡了，長官！”

“你說什麼？”

“現在四連就我們幾個了，長官！”

彈坑那邊上尉的聲音停了幾秒鐘。

“聽好了！提卡下士，我以皇帝陛下的名義命令你！現在！立刻..”

一種沉悶的呼嘯聲在他們的頭頂響了起來。

“炮擊！隱蔽！”

東陽大聲喊叫起來。下意識地雙手抱頭。一秒鐘後,一發炮彈就在彈坑不遠處爆炸了。劇烈的爆炸過後，一根數十米高的粗大火柱夾雜著潮溼的泥土沖天而起，五臟六腑懸劇烈震動的感覺就像是在錫鼓上跳舞。

“他媽的，北方佬的105榴！”硝煙散去後，東陽慢慢抬起頭來，咳嗽幾聲，吐掉嘴裡的泥土。

炮聲平息後，上尉繼續開口了。

“..提卡下士！我以皇帝陛下的名義命令你們，搞掉那挺機槍！現在！立刻！”

“他媽的狗雜種。”東陽低聲咒罵。

“怎麼辦？”這時在東陽身邊邊趴著的的阿莉艾爾壓低聲音開口了，亂糟糟的金色馬尾辮在此起彼伏的炮火和照明彈中依稀可見。

呼地一聲，馬特遜上尉的屍體從坑沿滑落下來，可怕地歪向一邊的頭顱正好對著彈坑裡的眾人，下顎不翼而飛，鼻子以下的半張臉都打沒了。

“嗚嗚嗚，我尿褲子了..”一個新兵低聲哭泣著。

“阿莉艾爾，幫我一把！”東陽用肩膀頂著屍體的一邊，阿莉艾爾則沉默地抓住屍體的雙腳，兩人用力把馬特遜中尉的屍首塞回外面。這個動作立刻引來了對面又一陣機槍子彈。屍體在彈雨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噗聲，像觸電似地扭來扭去。

“提卡，提卡。”阿莉艾爾輕輕地問道。

“嗯？”

“聽我說，或許咱們可以兵分兩路往外衝，趁機槍反應過來前幹掉他們。”

“為什麼？”東陽有些失望。這時上尉的咆哮再次乘著微風遠遠傳來。

“提卡下士，動作快！不然我立刻送你們上軍法處！”

東陽回頭看向身後那些臨時部下。除了自己和阿莉艾爾還剩下9個人，6男3女，都是剛上戰場的菜鳥，一個個縮在那裡把鋼盔扣得死死的，像剛出生的鵪鶉那樣驚恐地抱著頭瑟瑟發抖。東陽不得嘆了一口氣。

阿莉艾爾還在靜靜地地凝視著東陽，褐色的瞳孔在爆炸的閃光中中忽明忽暗，像是等待他作出決定。

炮擊又停止了，微風中依稀可以聽見對面遠遠傳來卡西姆語的叫罵聲。

東陽又嘆了一口氣，“好吧，你帶一隊，我帶一隊，出去以後先投手榴彈，不要停，衝到面前再開火！士兵們，”東陽轉向其他人，“你們都看見了，北方佬的炮彈隨時都有可能打進來，不出去只有死路一條！阿爾文，塞繆爾，利茲，胡克，跟我來！全體都有，上刺刀！”

“艾爾，小心。”東陽回過頭來，正好碰上阿莉艾爾的視線。金髮的少女別過頭，輕輕地說了一句。

東陽無言地點點頭，握緊了手裡長長的的步槍。

幾秒種後，在一陣密集的手榴彈爆炸聲裡，十來個阿爾比亞士兵吶喊著從彈坑中一躍而出。

夜幕陰沉，日月無光。卡西姆境內某村莊入口一段短短的不到一百米的無名羊腸小道上，火光、槍聲、慘叫此起彼伏，緊接著是利刃入肉時那種可怕的嗤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