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搞笑学园剧】大学校园魔法战争(11月14日 第⑨页更新)

吉:经过大家的帮助 ( http://www.lightnovel.fun/viewthread.php?tid=171107&extra=&page=1 )这篇故事终于开始启动了。

暂时定名为北大魔法战争,以纪念我对于北大那份妄想中的牵绊。

那么,搞笑的青春校园幻想剧,就此开幕:

秋风萧瑟。

太阳已经落山了几个小时了,气温已经降低到了今天的最低点左右,下了最后一节课的校园也开始进入最静的时刻。而在校园湖中岛上的树林里,自然就更冷、更静。湖面的夜风穿过树林吹拂而过,温度大概都快到冰点了吧。而一个女士的身影就在此时穿梭而过,扫落几片仍挂在枯枝上的败叶。

她身着着一件纯黑色的羊毛衫,从容而迅捷的走着。她黑色的长发借着湖风的吹动,犹如黑色的烟雾一般,在脑后飘摆。与此相对应,是她洁白的面颊。于一片纯黑中露出的年轻端庄的面容,似乎如雪或月一般,在夜中隐隐发出不可思议的光。

她在静夜树林中穿行了一阵,来到了一座雕塑的面前。这尊雕塑看似是有合金打造的后现代作品,由三个扭曲锋利的曲线形结构组合成了一个球形。这个东西很早前就已经放在这里,大多数学生也都曾经见过,并且一致认为这个雕塑虽然有着强烈的动感和流畅性,却也带着说不出的凶恶感。

那位女士看了看表,将身上带着的两样东西——一盏石灯笼样式的提灯和一把一米多长的铲子放在地上,然后轻轻按住地面,闭上双眼开始感知某些凡夫俗子所不能理解的神秘事物。风逐渐停了,但她的长发却还在犹如烟雾般飘动着。而长发的飘动反而使她显得更加沉静,逐渐逐渐的,似乎与寂静的大地、空气、植被融为一体。

这个样子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左右,她手上的表无声息的亮了一下。于是,她睁开双眼,拿起提灯与铲子,严阵以待的注视着面前的雕像。

空气中开始传来不明的震动。奇怪的,有着凶恶形状的雕像,开始隐隐冒出蓝色的光来。与此同时,几根枝条沿着地面爬出,在那位女士身后小路上形成了一道象征性的界限。这样一来,那位女士就处在了以雕像为中心,半径三米左右的一块圆形空地之中。

唰唰唰——那雕塑冒出的幽光飞跃而出,每个部分一道,总计三道蓝色的幽光朝她飞去。幽光的形状即像燕子又像镰刀,总之与那雕塑的凶恶形状同出一辙。少女侧身闪过两道,以手中的铲子挡开一道,快步向另一方向跑去,拉开与幽光的距离。

没有命中的三道幽光绕了一个弯,又朝着目标飞来。而少女则举起了提灯——“青龙飞走之势——显!”

随着她的呼喊,提灯映出一股青气从地面升起朝天空飞去。三道幽光飞镰顿时光芒大减,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虽然它们仍然再朝少女攻击,但是这种攻势要格挡和闪避都已经十分容易。

默念着什么的少女,踏着奇特步法不断化解幽光飞镰攻势,让幽光一次次映亮她从容安静的面孔。仿佛她在进行一支无需伴奏的独舞。

“呵呵呵,真了不起啊,地理系的!”

——突然,毫无赞美之意的喝彩声打碎这场无声独舞的精美。一个男的从树丛中钻了出来——看得出,他早已经潜伏在此多时。

“……多谢夸奖。”被打扰的女士不卑不亢的回应道对方的夸奖。

“原来风水术不仅可以利用有利的地形强化自身,还可以依靠险恶的地形削弱对手的力量。这还真是重要的已知条件,需要好好记下来。”这个带着大口罩的男生拿出一个笔记本写下了什么东西,“好,现在开始办正事吧。

“已知条件1:【百闪镰光】这个考试需要考生在限定范围之内化解鬼火一百次攻击——无论是闪避、格挡还是硬抗,总之只要一百击过后仍然没有因为被鬼火打中而丧失意识,或者被鬼火追逼而踏出限定区域就可以合格通过获得学分。”

男生的手开始在空中划出各种复杂的图形。

“已知条件2:我的体能很差劲。无论是躲避还是硬抗都不能坚持到20下以上,既——我不可能通过这一项考试。

在空中划出的图形开始渐渐聚集红光。

“已知条件3:【影子考试】的规则是每一段时间出现一个考试内容,完成者可以按表现获得学分,而失败者则无法获得学分。最终结果则是看所有人最终得分的多少决定胜负。

聚集的红光在男生手中化作一团火球。

“以以上条件推演胜利公式——尽力完成自己的考试,尽力阻止其他人通过考试。

男生举起火球,作出投掷姿势。

“故,所得根如下——拉瓦锡的凝视!”

火球飞向闪避着光镰追击的少女,不过并没有击中她,而是停在她的身边,于空中悬浮着。

“本以为你是数学系,结果是物理系吗?”少女用铲子挡开飞镰从三个方向的同时攻击。

“怎么样?这样一来可以闪避的空间就变少了吧?我劝你还是快点放弃——我这招可以同时打出15发,万一碰到可是会被烧伤的啊!”

但是少女只是回应了一句“多谢提醒”便继续招架起飞镰的追击。

“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见对方不肯就范,那个男生大叫着又聚起一团火焰。但是他这一次没能顺利把这团火扔出去,因为在那之前我一把把他的手牢牢拽住了。

“破坏精美的气氛我也就忍了,但是你竟然还对淑女扔这么危险的东西……你知不知道皮肤是女生的生命啊!”我大吼一声,将他扔了出去。

被甩出去的家伙慌忙爬起来。我本以为他会对我展开攻击,但是他却头也不回的逃跑了——也好吧,如果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呃……谢谢。”少女在我身后说道。

沉静而美丽的声音。听到这声谢谢,我觉得我这在树丛之中窝了整整一天的痛苦与其他种种倒霉的事情就都值回票价了。

“您是狼人啊……第一次看到。这所学校真是超乎想象……”她借着月光打量着我,“那么,您是辅导员还是考生?”

真淡定!看到我这样子,仍然如此冷静进行提问,我身旁的这位少女——地理系大四学生•上官静流,真是淑女中的典范啊!

正如她所说,我现在全身都覆盖着苍色的毛皮,脖子上还顶着一个犬科动物的狰狞脑袋——没错,这就是在传说中、漫画中、三流恐怖片中均极为活跃的龙套角色——狼人的标准姿态。

“我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不愿看到淑女受伤的孤狼而已。”

虽然大多数作品中都是为了映衬勇者、吸血鬼或者其他角色潇洒帅气而出现的悲剧性怪物,但是我绝不会因为外形比较悲剧就放弃在淑女面前装……表现出这般老成忧郁的气质。

话说,最近不是有个动画就让狼人当上了坐拥萝莉公主的人生赢家主人公了么?——虽然那个萝莉公主的胸肌过于发达……但这也说明我们狼人也是会有着华丽黎明的种族啊!

“尊贵的小姐,请问您没有被刚才卑劣的突袭所伤吧?如果不幸如此,那便是晚出现一步的我一生的失败了……”我转过身来,以似乎变粗了很多的声带发出深沉而充满磁性(我是这么觉得的)的声音。

如此浪漫的夜晚,如此浪漫的气氛,而且女生是神奇的魔法师、我则是更加神奇的幻想生物——啊!放到什么gal里也是是必须要用cg画下来名的场景啊!

“嗯,没关系。其实我本来也快躲完一百下,完成考试了……要说出来的太晚,也是他偷袭的太晚了吧。”

呵呵,真是一个充满幽默感的女士……如此说来,接下来就换我偷袭你吧!——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按照电影的套路,这时候女主角应该会含情脉脉的接近,求我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吧~

“不要询问我是谁,我只是一只饥饿而寒冷的野兽。也不必说谢谢,因为——女士啊,是你如月光般的容颜和气质唤回了我逐渐迷失的心灵……”

啊啊啊!说出来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超级英雄们都要蒙面了,原来不是为了怕报复,而是因为隐藏身份之后才能把如此下限的台词这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来啊!于是,下面的场景应该是女主角大叫一声“不要走”,然后抱住我毛绒绒的毛皮……

“呃……咳咳,你是吴玄意同学吧?”她浅浅一笑,月光般的脸上泛起微红。

……

什么?

怎么可能?她看出我的身份了?她竟然能穿过厚厚的皮毛与犬科动物的颅骨看到我的灵魂吗?这么说来,你……

“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从我的眼睛里?还是气质上?”

“不……这个……呵呵呵……”她有些不能自制的笑了起来,面孔也变得一片绯红。

“你不是故意的吧?”

“呃?”

“你……变身已经解除啦!”

……

夜的秋风

自湖心吹过树林

面前的少女浅笑

如同明月、如同风铃

那可悲的野兽沉醉此等梦境

它的心被唤醒,化作了人形

可惜

他却忘记了

在皮毛下

一件衣服也没有

——吴玄意 辞世之诗

大学校园魔法战争

吉:这是我第一次写带有搞笑性质的校园青春灵异故事,虽然读了不少高桥老师的作品,但是我觉得很多桥段的构思还是很困难的。希望大家多多帮助。

琴:有什么好点子,或者想看什么杀必死,都请说出来哦!

虽然是大学,但是要以具备一切萌要素为卖点呢!

吉:就是如此!新的一年,也请大家多多指教啦!

琴:请多多指教!

第一集:成为werewolf的那个下午

序章的故事开始前的几个小时,我在宿舍里自己的床上醒来。

看看窗外的天色,应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吧。

我走到洗手台前准备刷一刷牙。在第三次尝试将牙刷碰到槽牙而失败之后,我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可怕的变化。

简而言之,我变成狼人了。

嗯,狼人、werewolf、wolfman、狼形兽化人、盘觚、穿衣狼……总之就是镜子里的我成了一只在毛绒绒的灵长类身体上长了个犬科动物脑袋的神奇生物。

慢着……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冷静。乱作一团,大叫着“这是梦!这一定是梦!”的家伙实在太丢脸了,作为一个担负国家未来的绅士,我必须随时保持淡定,绝对不能做出这种失态的事情。

于是,我断定刚才在镜子里见到的是——幻觉。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睁开眼睛将感光器官重新启动,于是我看到镜子里面果然一如既往的映出了我那张充满了忧郁与幽默的诗人的……

……狗头。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是狗头啊!

冷静、冷静!气沉丹田,明镜止水……对,这个时候如果狂叫着不接受现实的四处乱跑就输了,就会成为完全失态的一只败狗而被龙组啊、假面骑士啊、黑衣人之类的现实守护者们一枪击毙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估计还会让哪个中二的小子爆发王八之气,从此变成人生的赢家?!

不行!我绝对不能做出这种事!为了不把可爱的少女们让给中二,我要冷静下来。

无数名著、电影、acgn里的主人公啊,赐予我你们的智慧吧!遇到这种事情的第一步应该是……对,按照九把刀大人在《都市恐怖病》第一集所写的那样,淡定的分析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

嗯……我记得昨晚睡觉得时候,觉得浑身不对劲,似乎骨头在体内膨胀一样。如此说来,发生异变的原因是在我昨天睡觉之前就种下了。那我昨天干了什么事呢?嗯……我昨天看了图书馆新近收入的《中国神话传说》,然后发现袁珂老师真是我的偶像;晚饭一时兴起在食堂要了平时不吃的炒萝卜干,然后发现这东西比想象的要辣……——原来如此,我是因为中了书中的诅咒或者摄入了饭里的特殊药剂……难道我们学校是邪恶组织生产超能力士兵的工厂吗?!

虽然这个想法很有创意,但是实在太不靠谱了。如此不靠谱的事情还是先否定掉吧。嗯,在发生了我变成狼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后,我还能如此靠谱,这证明了我的定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对,借由这种定力,我应该已经变回人类了……

结果跑到镜子前一看,还是狼脑袋。

这种希望破碎的感觉就跟满以为重启计算机就能解决问题后,发现必须要完全格式化硬盘再重装系统的感觉一样holy shit!!!

淡定……淡定……不要让自己成为搞笑角色。

嗯……再想想看……主人公遇到危机时怎么寻求帮助……

对,上网求助吧。于是我打开电脑,直接登录号称“万能”的s1论坛。

在水区建立新帖:“【求助】我发现自己变成狼人了,怎么办?”

身体似乎变大了一圈,椅子坐的很不舒服,而且长爪子打键盘也很别扭。于是内容直接“rt”,ctrl+回车发送。

刷新一分钟……有回帖了!——什么?“马上看看吸血鬼是不是来了”?

于是我看看,没来。

二楼:“板凳。”

板凳你妹!沙发都没说自己是沙发,你板凳个头啊!

三楼:“lz朋友等于lz系列?”

系列你个娘嬉皮!老子这帖子里但凡出了“朋友”两个字,我就把我的姓倒过来写成“吞”!

四楼:“无图无真相!”

好吧,我的照相机刚巧在前几天丢了,要不我去截个电影剧照给您?

于是,我只能寄希望于四楼了。据我的观察,这个论坛上有水平的人大概占到三分之一左右。这些人是有见解的,他们一定能给我提出有建设性的提案——

五楼:“二楼真相系列!”

……

你们就那么喜欢系列和真相这两个词吗?!你们小时候到底对小浣熊干脆面的卡片痴迷到了什么程度啊!那么想要真相的话去参观冠希老师的摄影作品或者去看焦点访谈,上什么宅男论坛啊混蛋!

可恶,不可能的嘛……什么毫无自信的宅男受到网友的协助,最终追到高贵大小姐的故事,根本就是扯淡嘛,如果这群人真能对问题提出可行的解决办法,那就不会成天爬在论坛上去抢占沙发了……

唉……高贵的大小姐……以我现在的样子,想要追求到她的话,难度可是绝对要比电车男追到爱马仕高上百倍了吧。《美女与野兽》里面那个野兽,身为王子家财万贯,最后还不是只能找个村姑将就?

所以说,那位女士……

我又看了一下镜子,再次被现实所击倒。

变成这样子,别说工作了,估计毕业考试都不让进考场吧?

彻底变成了被社会否定的异类——与其承受这与全世界背离的孤独,死亡大概要轻松上百倍了吧……

不?等等?

怎么能判定只有我一个人变成了这等的样子呢?说不定全校……不,整个世界都已经发生了异变,人类已经进入了新的次元了?这样的话,就此死了,岂不是太过愚蠢了吗?

于是我立刻推开门,并在0.2秒后将门关上——对门的瘦子还在用他那细如竹竿、但仍然是人类的手敲打着键盘。

完了完了,去跳湖自杀吧,希望冰冷的河水洗涤我的身体和灵魂。说起来,今天正是海子的祭日……喂,海子老前辈,不是你在这么咒我吧?咱们又不是很熟,你干嘛非要拉我去陪你聊天啊?你去召唤贾岛和食指啦!你和顾城加上他们两个正好凑桌麻将嘛!

突然,一道灵光在我脑海中划过——冰冷的河水?海子?狼人?

我立刻翻开桌子上那本系里为了纪念海子而刊行的诗集,翻到某页:

《思念前生》

庄子在水中洗手

洗完了手,手掌上一片寂静

庄子在水中洗身

身子是一匹布

那布上沾满了

水面上飘来飘去的声音

庄子想混入

凝望月亮的野兽

骨头一寸一寸

在肚脐上下

像树枝一样长着

……

在阅读这段诗句时,一阵寒意自我的心中涌出。

看来,我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了啊……

这里面,“庄子”代表人类,“凝望月亮的野兽”除了狼当然不会再有其他所指,而且“骨头一寸一寸……像树枝一样长着”明显是我在变成狼人前的症状!

海子啊!原来你也是狼人嘛?原来这学校文学系最优秀的学生,都有可能变成狼人的吗?

那么,解决的办法……没错,实在水中洗身,之后就可以变回人类。那附近最好的,进行洗身的地方——当然就是未名湖啦!

只要去到那里,一定有办法回复原样。可是我怎么才能出去呢?电影漫画里似乎带个口罩穿个长袍就能解决,但是实际做起来才知道根本不可能——口罩的延展还没有半个嘴长,大衣的袖子根本赛不进去。这么穿出去的话,不但不能成为掩护,反而是累赘。于是,经过5分钟的思考,我决定——在胯下裹一条长毛巾,然后发挥身为狼人的敏捷机动,就这样一路潜行到未名湖去……当然,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已经身为神奇生物的我,便有自信不会败给那阿汤哥啊啊啊啊!

我又用十分钟的时间详细的考虑了从宿舍到未名湖的路线,计算到了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并得出了解决方法:潜入草丛、跳上树梢、穿过从没有人的教学楼走廊、从屋顶匍匐前进以及利用厕所进行紧急回避……ok,万无一失了。

好,凝神静气……蹑手蹑脚……打开房门……

“呦!你们这群学生,怎么净爱搞这些吓人的东西啊?嘿,做的还挺好的啊,让阿姨摸摸——这是真的狗毛吧?得花多少钱啊?”

有些时候

我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但这份自信

再推开门时

便会被扫地大妈的热情

打的粉碎

——吴玄意 辞世之诗

吉:to ls因为吴玄意觉得“解除诅咒必然要用到神圣的湖”之类的吧……

to lss:我并非是北大的弟子,所以对北大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

不过话虽如此,我也没有打算完全按照现实来写北大校园和北京城。所以多出来、少掉了什么东西,又或者路线不对之类的,还请理解。

吉:拉瓦锡的最大贡献就是发现了研究的本质,所以把他的名字作为火系魔法的称谓。而燃烧是物理学范畴。

另:之所以是15次,是为了纪念拉瓦锡被斩首后为推算人类断头后能否继续保有意识而眨眼15次。

吉:让吐槽来的更猛烈些吧!

吉:北大啊……今天去了一下北大,结果被深深震撼了。

以这种等级的地方为主舞台,除了生活在这学校的人之外……其他人或许根本没有资格。

所以……北大的北,是北皇都的北!嗯,就这样,完毕。

第二集 我的月亮

虽然过剩的自信一下子就被扫地大妈连同地上的方便面碗一起被扫走了,但是预定的计划还是不会有所改变——前去校湖,把自己变回来。

这副样子从大门口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我以大无畏的勇气选择了一条只有英雄大侠才敢于走、走得通的路:从楼道里的阳台上跳下去!

楼东侧的阳台外是一小片树林,罕见有人经过。根据我的推断,以我现在的肉体,应该从四楼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那片树林里应该已经铺满了落叶。所以选择从那里出发,既可以保证安全,又可以保证隐秘,可说是完美无缺的作战计划。

现在对表——两点46分,下午第一节课有课的人还在上课。没有课的人大多在午休。总之,现在这午后阳光刺眼的时分是学校最安静的时刻之一。好,行动开始。

我轻轻推开门,疾迅的身影划出一道孤独的轨迹,寂静无声的漂移到了阳台之上。双手撑住栏杆,往出一探——

呃……原来四楼有这么高啊?本以为变成狼人之后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高度,但是看来身为人类在二十几年来积累的常识还在束缚着我的灵魂。To be or not to be,this the questions。——啊,死,可如果死后还有梦那可怎么办?——哦,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怒发冲冠凭栏处……

“昨天那个讲座你去了么?”“没,妹子找我修电脑去了。”——身后的楼梯传来的交谈声,使我的身体完全抛弃了正准备从岳飞过渡到叶芝的忧郁思绪,手脚自动一弹,将我抛向了蔚蓝的天空。

啊~跳吧,我也将和朝仓与堂塔一样,融化在那蓝天里——其实我一直觉得横路近二的媳妇要比真由美漂亮……

噗通!

谢天谢地,我似乎还活着。如果人生的最后回忆竟然是一部在据说本国不太受待见的警匪片,估计黑白无常都会笑破肚皮吧。

我动了动手脚,发现这个身体虽然有着犬科动物的特征,不过要比狗的平衡性好多了——在空中坠落的过程中,身体就自动调整为了可以讲着陆的冲击减到最轻的架势;而且肌肉和骨骼也明显强了很多,从四楼落下的重力没有产生任何伤害。

唉,成为了神奇生物果然是不一样。二十几年来只能在幻想中追求的轻盈,竟然如此真实的感受到了。可是,人还真是可悲的东西——想要的东西变为现实后,却立刻又想要让自己恢复原状……啊啊,没办法,毕竟我也只是个凡人,英雄啊、侠客啊,还是只在梦想中意淫就好了吧。

我郁闷的对身旁的一棵树挥起已经变成爪子的手,杨树坚实的树干立刻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印——正巧将一对情侣的爱情誓言给划坏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我连忙躲在树林中,朝着校湖的方向跑去了。

虽然现在是相对人少的时刻,但是在校园里享受午后阳光的人仍然不少。于是我潜伏在树林、电箱和其他东西之后,观察感知着四周的视线和脚步,然后抓住无人的空隙在隐蔽物之间穿梭前进。这一路上,哪里是一个学生在穿过自己的校园?分明就是力丸与snake那样的去潜入重重机关的大宅或者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嘛——但是我手上别说飞钩与麻醉枪,就连一本可以丢出去做诱饵的黄色杂志也没有啊!

这旅程是如此困难,所以在我终于来到校湖旁边时那种泪流满面的激动与成就感,大家也就可以理解了吧?

现在就差这最后几步了,马上就达到了。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冲动。无论是什么时候,校湖周围的椅子上都不缺人,按捺不住激动而冲出去的话,只能前功尽弃。我一边在树丛中绕着湖寻找人最少的方向,一边等待着黄昏的来临——对于晚饭的需求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让人们从湖边浪漫的吸引力解脱出来的因素。

我静静地潜伏在校湖旁小丘的古树中,如同《兵临城下》里的瓦西里同志等待科尼格上校露出破绽一样,等待着湖边出现无人的一刹那。时间在流逝着,我似乎能够感觉到太阳在一丝一丝的下沉,以至终于一片暮霭。

有些同学开始离开湖边,而又有一些开始过来——糟糕,误算了。吃饭的时间是不一致的,而人群的流动反而更加让我不能行动。但是,不要着急。瓦西里同志可是和上校耗了三天三夜吧!黑夜已经让我的潜伏更加稳固,现在我只要忍住饥饿等待……湖边的光线现在已经无法让人读书了。留在这里的,应该大多是吃晚饭散步的家伙。而等到晚自习开始之后,校园会迎来又一个安静时刻。到那时,在湖边的会是沉浸于二人世界的少数情侣。躲开他们被爱情弄瞎的眼睛,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喂,不要进去啦……好黑呀。”“呼呼,你害怕啦?明明一直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呢。”“哼……我怕的不是鬼,是人心呐。”“哦?我倒觉得你很期待呢——你撩头发的下意识动作在心理学上说,是一种渴望童年爱抚记忆的表现哦。”“瞎说什么……坏死了……”

可恶……这算是什么啊?我看着一对儿情侣逐渐踏入我藏身的树林。暧昧的语言与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发的接近。喂,你们两个!想要在神圣的校湖旁边干嘛啊!

“呃……?那里有人吧?”不知是因为直觉敏锐,还是我的喘息声随着鼻子和嘴一起变大了,总之那个女生发觉了我的存在。

“是吗?”那男生说着就往这边走来——混蛋,你要干嘛啊?因为别人坏了你的好事,所以你也必须要撞破别人的好事来泄愤吗?你身为一个大学生,心胸怎么能那么狭隘啊!再说现在我趴在地上,除了地球之外什么都没有推啊!

现在已经不能继续潜伏了,瓦西里的扳机必须扣下了!——我四肢并用,一下子向湖面蹿了出去。伴随着身后的两声惊叫,咕咚一声沉进了水里。

“我们学校里……还有这么大的野狗啊?”“啊啊啊,吓死人啦!你干嘛要过去啊!”

我在水中沉没着,扒着湖底的淤泥朝湖岛上爬去。冰冷的水逐渐透过我的皮毛接触到我的皮肤。我感觉到湖底的水流冲洗着我的身体,真的如同一匹布在水中漂摆。我跳湖的湖边离湖岛距离不远,不一会儿,我就拖着沉甸甸的身体上了岛上。

夜的空气带着月光与湖的味道吹进我的肺里。但是我却觉得,如果就此停止呼吸说不定会轻松很多……因为,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依旧没有变回人形。

现在想来,我之前所想的那些所谓线索,根本就是不要让自己被吓倒的自欺之言吧。

哼,变成狼人的话,不是会因为看到月亮而发狂么?但是我的心里为什么现在冷的让人悲观……

可恶的孤独感开始压迫过来……身为怪物还能在人间活下去么?卡夫卡那本恶毒的《变形记》立刻浮现在了眼前。是,我这个样子比起位因为变成了甲虫而连翻个身都做不到的格力高尔倒是强多了,但是实际上我比他强了多少呢?甲虫至少会给人人畜无害的感觉吧……但是狼人怎么看都是必须要消灭的邪恶生物……

别这样绝望啊,吴玄意。这世上应该存在着身为魔物却被大家认可的先例……比如有角幻也身为魔王之子却与驱魔人结为战友,阿卡德虽是凶恶魔君却终能成为国家公务员,刀锋战士背负诅咒血统但却化身为了保护城市的勇士……

靠!说来说去说的都是吸血鬼啊!没有狼人吗?

嗯……海尔辛博士身为正义战士,但是变成狼人之后误杀至爱……

算了,去死吧。我来写个辞世之诗……

正当我考虑使用诗经体、七言律还是和歌来做辞世之诗的时候,一阵清风一般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的躲到树丛之中。之后借着月光,我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是她啊……最近让我心神不宁的那位女士……

之后发生的事情——发出鬼火的雕像,引发地气的提灯,还有发出火球的偷袭者……

呵呵……原来如此啊。变成了超越常识的生物,当然就会进入超乎常识的世界。什么孤独感啊、寂寞啊,那都是劲舞团玩家才需要的东西,我才不要呢!

我冲出了树林,如同每一个被人称颂的英雄那样,将卑劣的偷袭者驱逐。随后,我的眼神与那位女士——上官静流交接了。

我看着眼前虽然处于无意,但是切切实实如同天使一般将我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女子。看着她的黑色羊毛衫,看着她如同云雾在脑后飘动的秀发,以及……整齐的刘海下,那张明月一般的面孔。

在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月亮不能让我狂乱原因——我的月亮不在天上,而是就在这里——就在我的面前。

“真么想到……你原来……希望我丑陋的面孔,没有使您受惊……”

“呵呵,我还没那么胆小啦。”我的月光对我温柔的笑着,“不过,吴玄意同学,你的变身解除了呢。”

……

辞世之诗还是用现代诗的格式吧。

吉:好强!会长好强!

第三集:因缘的开始

我第一次见到——说着说第一次注意到上官静流,是在一个空气质量并不太好的下午。当时,肯德基刚刚推出了栗子鸡腿堡,而我们刚刚做完一个一时兴起而报名了的打工。经过实践,我发现这个发传单外加拉客人的工作不仅费力而无聊,还充满了令人不快的劳动欺诈的味道。在我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考虑工头提出的继续合作的要求,准备挤上一辆公共汽车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前来打工的人中,还有一位女生与我同校,于是我们理所应当的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今天一天可真是辛苦了吧。”应该说是运气还是缘分?车上的人不多不少,正好有一对椅子让我们俩并排坐下。

“还好。就是没什么意思。”那女生这样回答。不过从她没精打采的神色上看得出她实际上是很累的。

“说的是啊。这种工作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如果不是工头大哥人不错,我真想一早开溜。”

“呵呵,不过你干的还不错呢。最后不是挣到额外的奖金了么?”

“唉……死皮赖脸而已。我平时虽然窝在屋子里,但是必须要和陌生人交流的时候还是很能放得开的。毕竟写小说就是要认识不同的人嘛——哦,顺带一提,在下是文学院汉文系的吴玄意。可否请教小姐芳名?”

女生微微笑了一下:“我是地理系的上官静流。早听说学文学的人都有点奇怪,今天看来果然是啊。”

周公六礼里面讲“问名”作为男女相见的第一步。互相交换了姓名的我们礼所当然的拉近了距离,开始聊了起来。于是我知道她来自于西部大漠——仔细仔细看一下,白皙的皮肤、长睫毛和笔挺的鼻子,的确很有楼兰美人的风格。

“我不是当地人,是家里几代前的祖先迁徙到那里的。”她那双长睫毛下的大眼睛看出了我的想法。虽然带着些慵懒的感觉,但那的确是一双敏锐的眼睛。

“这样啊~说来也是,如果你有着民族信仰的话,我可就不敢和你这么聊天了。”

“呵呵,没那么夸张。当地人大多数都是很和善的。”

“是吗?我最近恰好在写一篇关于沙漠的故事。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您指教一下?”

“好啊,如果我有时间的话。而且,顺便推荐几部好看的动画给我看看吧。”

“当然可以。您有此雅兴,可真是我的幸运了。”虽然被说成很怪,但是我还是使用着这种骑士小说式的台词——因为如果不这样说话的话,面对女生我就会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了。

之后,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这文青的台词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还是我的故事写得不错,又或者动画里的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王子对女生的杀伤力太大,总之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与她每个晚上都会在各自宿舍楼中点上的一个灯柱下见面。之后,交换考着动画的u盘,商议下一段的剧情。

“女主角的性格很不错呢,有什么原型吗?”

“昨天那段不是很好,发展的有些突兀。”

“女孩子是不会那么思考问题的,她应该……”

虽然两个人一直都只是傻站在那里,说上几句话后便各自回素色。但每天晚上在洁白的路灯下,听着她那沉静的声音认真的说着对我小说的看法,不知不觉成为一天里最为期待的事情。

夜里的风很清凉的从身上拂过。说起来,那时应该时值大三的夏末。

我想,或许是时候了吧?就如同我不断在文字中幻想的那样,牵住一位少女的手,听她发牢骚,逗她欢笑,在她哭泣的时候贡献出自己的肩膀……

但是,我却没能那么做。

在那一晚……

“呃……你一直躲在那里。看来果然是找不到衣服了吧?”上官静流的声音与在草丛的触感将我从一年多前的回忆拉回了现实。

“这……没关系。”你能让我说什么?

“哦?光着也没关系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行为艺术家。”——不不不,我是说在下这副丑态,实在不劳小姐挂心,至于行为艺术什么的,最讨厌了!

“唉,总之先出来吧。我觉得咱们两个都会有很多事问对方呢。”静流的声音靠近了,似乎是想拉我出来的样子——喂喂,小姐啊,您难道真的不在乎吗!?一点也不在乎看到大龄男青年的裸体吗!?

“不必了!不必了!我就住在这里了,作为校园的传说永远活在这个岛上了!”彻底语无伦次了,毕竟今晚受的刺激太大。据说鲁滨逊的原型就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回归文明后也把自己关在密室之中,于是我决定干脆在这个30平方米的小岛上隐居终此一生。

“生活在哪里是个人的自由,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吓到别人啦——你又变回狼人了。”静流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什么?变回了狼人?我抬手一看,果然是两条长毛爪子——这时候到底该哭还是该笑啊?感谢上帝赐给我毛皮以掩盖我的羞耻?还是诅咒魔鬼将我的身心都变成了野兽?

“现在最后一节课也下了,教学区没人。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她自然的拉起我的爪子,而我则因为害怕在暴露出什么羞耻而几乎是四肢着地的跟着她前进。嗯,都说女孩子适合养大型犬,现在看来此言不虚啊——牵着我的静流毫无压力,这位可爱高贵的淑女似乎只是在与她那只忠实的圣伯纳犬进行晚饭后的散步……但是被静流牵着的我压力很大!

刚刚我之所以二话不说的冲出去帮助静流,主要是因为在绝望中发现静流也是身负神秘能力的人而过于高兴,一时忘记了我身上根本没有衣服的事实。而经历被淑女看到裸奔样子的现在,即使这般厚厚的皮毛也无法掩盖我内心的羞耻了。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被羞耻感击败、崩溃而做出失礼之事绝非绅士所为。对,这个时候所做的,就是放低姿态。要顺应对方的心理来给自己台阶下。现在既然静流似乎将我当做宠物看的话,那我就进一步以宠物的身份要求自己好了——

“那个……要不要骑上来?”

“……”静流的目光沿着我的脊梁扫了一遍。那是有着如同古潭深处冰冽泉水一般触感的目光,我顿时流下了一身的冷汗。完了,我感到我和她之间的好感度正以路西法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速度急速下降啊!

宛如晨星的路西法在三天三夜后从天堂掉到了寒冰地狱,从内到外完全是一只败狗的我在三十分钟后被静流带到了一个位处学校角落的老平房。

“钟老先生,我是地理系的上官静流。有一点突发状况想要请您看一看。”静流敲了敲那啥似乎已经封闭了很久的破防盗门。

“Come in,lady.”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应答道。

静流轻易的拉开了那扇看似已经绣死了的防盗门,推开屋门带我走了进去。屋子里充满了白炽灯微暗但温软的光。我看见一个须发皆白,让人一看就会联想到仙人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大书桌后面,专心致志的……拼着一个高达模型?!

“please set down,help yourself.”老人将手里的模型放下,微笑着对静流和我摆了摆手。看到我这副样子,竟然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这老人家绝对是武侠小说里那种绝顶高手的级别吧?

在我们坐下后(我的腿关节变得很奇怪,于是只能蹲在地上)老人问我:“你变成这样有多久了?”

“呃……大概一天吧——我想。”

“这样啊。”老人神秘的笑了一下,“静流你先回去吧,这儿我来处理——by the way,你今天的表现很精彩。”

“谢谢夸奖。”静流对老人行了后走出了房间。而她即将出门的那一刻,突然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

是吗?原来她刚刚并没有生气啊……真是个,坏心眼的女孩儿……

钟毅老先生很有耐心的等待我将视线从那扇早就关上了的门上移回来后,才开始发话:

“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如此有闲情雅兴,看得出你也不是个凡夫俗子啊。”

“您太过奖了……”

“不不。据我所知,被常识所麻痹了的一般人,是不太可能接受这种超乎常理的事实的。他们如果发现这种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重则会彻底疯掉,轻的也会惊慌失措上好几天。而你今天刚刚变成了狼人,却已经如此冷静,可否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么?”

“……我觉得我如此冷静的原因,应该是我经常喜欢胡思乱想吧?也就是说,我并非是那种‘被常识所麻痹了的一般人’。”我挠挠头,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毕竟,连碎一个杯子都会忧伤上三到二十小时的我,实在不能用“心理素质过硬”来形容。

“Bingo!”老人打了个响指,似乎很认同我的话,“这位贤弟,老夫猜你应是就读于文学院吧。”

“……老前辈英明。”果然是高手啊——不过语句里夹杂着那么多英语,是在和这幅仙风道骨的形象不配套吧?还是说仙人里也有非主流?

“好说好说。你先选一颗药吃了吧,记住只能选一颗哦。”老爷子双手一摊,赫然是左掌心上放着一个红胶囊,右手心上放着一个蓝胶囊。

……我似乎在哪部电影里看过这个场景?

吉:这集写的很累……

继续征求搞笑、杀必死、考试方法的创意……

工作很难找啊……

吉:多谢闲者提醒了

另:之所以管阿鲁卡多叫有角幻也,那是因为hellsing里的阿卡德也是阿鲁卡多啊!恶魔城虽好,但是hellsing也要看啊喂!

将男人的第一次献给她

诸位知道考试中最为悲惨的事情是什么么?因为粗心而做错了会做的题?这是兵家常事。一道题也不会?这样还可以痛痛快快的交白卷。明明会写,但是因为时间不够而写不完?虽然有点惨,但是还不够。

就我近17年来的考试经验,我认为最为悲惨的情况乃是——你明明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那本书上的哪一页看过与面前考题一模一样的题目,但是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那本书的答案是什么了——正如我现在这样。

《黑客帝国》第一集里基努里维斯到底吃的是蓝药还是红药来着……明明前几天还在搞笑的剪辑视频里看过的……

“大师……这两颗究竟……”如果选错了会怎样?人间蒸发?丧失记忆?还是彻底变成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未知之物所带来的恐惧真是最为强烈的。

“随意随意,选哪颗都行。” 老先生如同肖恩•康纳利似的笑容爽快的抢答,——我要确认的不是“能不能随便选”这一点啦!所以说,过多的选择所带来的不是自由而是地狱般的矛盾呐……我现在很理解为什么杨朱在岔路上找不到羊会痛哭流涕了。

“放心,吃不死人的。”见我不拿,老人笑道。

啧……被看出内心这无聊的胆怯了么?也罢,事到如今——我拿起蓝色的药丸放进了嘴里,一吞而下。

“你怎么咽了?生吞口香糖可不好啊。”老人家将红色的那颗放进自己嘴里,露出恶作剧得逞了的笑容。

“……大师,你也不必这么耍我吧?”

“我有说什么么?”老人无辜的摆了摆手,“不过是很普通的口香糖,就因为做成胶囊的模样,便让你那么犹豫害怕?——顺带一提,蓝色是蓝莓味,红色是草莓味。”

啧,我还挺喜欢蓝莓味的呢。口香糖似乎粘在了食道上,我用力拍了拍胸口——记得小时候老爸骗我说如果将口香糖咽下去就会因为肠胃被粘住而死……

“呃……总之,我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还有办法……控制么?”——本来是想要问能否复原的,但是心中一阵奇特思绪让我将问题变成了能否控制。

老人笑笑,说:“你应该也已经想到了吧?妖怪与魔法,确确实实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点点头——这是自然,如果现在还否定这一点,就等于承认我已经是一个彻底陷于自己幻觉之中的疯子了。

“这所学校正在进行一场由新魔法师们作为考生的考试,而你恰巧卷入进来了。这就是你变成这样的原因。”

这回答也太简练了吧?如果是回答简答题的话,这点字数根本就不可能给分吧?我立刻表达了对这一回答的不满:“但是我变成狼人可是在看到上官静流施展魔法之前的事情啊!”

老人用他笑眯眯的俊朗眼睛看着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脸上竟然一点皱纹都没有——雪白的胡子随着对口香糖的拒绝一动一动的。

“Boy,从你们两个刚才对互相的态度来看。你并非是今天才认识静流的吧?”

“哈哈……这个嘛……”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令我惆怅至今的决定。

“既然你们认识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那么在今天之前的静流就不是会使用魔法的静流了吗?”

对啊,今天之前的静流,仍然是同一个静流。长毛猫般的静谧的气质,慵懒而透澈的眼睛……上官静流的确是一个带着神秘魅力的女子。直到今天才认识到这点,只能归罪于我的驽钝无知。

“原来如此……我在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被卷入这魔法的世界了吗?……”

老人家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我一番:“小伙子,你一个文学院的学生,跟静流院系都不一样。如果仅仅因为认识她就会被卷进魔法世界,那么她的室友、同班、同系,岂不是都要成为魔法中人了?要真是那样,这学校的招牌趁早换成‘霍格沃茨’比较好。”

“呃……霍格沃茨是中学吧……”

“扩招缓解就业压力嘛~”

“大师您真是十分诙谐、十分诙谐……”

“话说回来,你发生这样的异变,也并不一定是因为静流的关系。在这个学校里会行使魔法的学生总共有十几人,基本上每个学院都会有一两个。你说不定还认识他们中的其他人,变成这样的原因在那些人身上也未可知啊。”

“十几人……每个学校都有这么多么?”我不是很相信,毕竟如果人数占到那么多的话,要如此的不为人知一定难度很大……除非他们会消除一切知情者的记忆?

“唉……每个学校……”听到我的问题,老人摇了摇头,“现在全国拥有招收灵学生资格的学校,只有六所。我们也是很为人手不足而头疼啊,但是这种选拔又必须宁缺毋滥……”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未知单词——“灵学生?”

“嗯,灵学生。因为体育方面突出的成绩被推荐进大学的,叫做体育特长生;因为艺术天赋值得期待而被推荐进大学的,叫做艺术特长生;因为道德优秀或者其他原因被推荐进大学的,叫特别推荐生。而因为可以运用魔力,能够施展法术,研究灵学而被推荐的——就叫做灵学特长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群学生没那么深不可测了……能不能说说看都是谁?我可能真有一两个认识的。”毕竟,我也是一个漫画社的干部,各个系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一两个。

“现在可不能告诉你。因为灵学生都要保证自己的身份保密,为了不让普通人知道他们的特殊,他们可都是下了不少力气呢。”

对了,保密。他们是不是这就要清洗我的记忆了?唉……这一夜的回忆,就要这么被遗忘了吗?赤身裸体跑过校园,赤身裸体见到静流……算了,这种记忆就这样删除倒也不错了。

可是……刚刚在路灯下与她默默走着的那段感觉,如果可以,真不想就此忘掉。

其实做狼人不是也不错么?明目张胆的裸奔在女生身旁……不不不,不要就这样输给教唆人变态的心魔啊!

“放心,我们不会消除你的记忆的。”不知道是我的表情太明显还是老人家会使用读心术,他对我解释了他们对待撞入魔法领域之人的一贯处理方法——放置play。不管,不理,任凭你决定是不是四处去说。而,当然的,如果你选择不保持沉默的话,你大概不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网络写手,就是被不明真相的无知群众送进精神病院或者网瘾戒除所。

去杨教授那里接受治疗非我所欲,但是将这经历写成小说则是个不小的诱惑——我感到自己的文青之血又在燃烧了。

“既然你们知道普通民众不会相信,为什么还要这么在乎保密?”

我好奇的问题引来了老先生一声长叹——啊,问出这种问题的我,的确应该被人怜悯一下智商的低劣了:一个凡人四处说自己见鬼了,自然没人信。但是,如果一个魔法师四处闪现、变羊、放飞弹,大家想不信都不行了吧?

谁知老人家的回答与我想的大不相同。

“大多数人害怕自己所不能理解,不能掌握的事物。切实存在,但有无法认知的东西,往往只能带来恐惧。黑暗、深海,以及幽冥的世界都是如此。我刚刚不是给了你两颗口香糖么?但只是因为做成了胶囊的样子,让你不能认定‘这是什么’,所以你立刻觉得害怕,犹豫不决。一颗简单的糖果都能造成这种效果,又何况是一整个与平凡社会表里相依的世界呢?”

老人站起来,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身材非常高大,少说也有1米90以上。他拿起挂在一旁衣帽架上的衣服,继续说:

“保守秘密的义务,理所应当落在持有这一秘密的人身上。又怎么能怪罪于不明真相的外人偶然撞破这秘密呢?”老先生说着,将衣服地给了我。

“穿上衣服跟我来,我带你去恢复原状——至于静流的事情,你不用自责的。”

我这才发现自己又变回人类了——喂,这么剧烈的变化,稍微给点特效让我发觉不行么?

“呃……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嗯……大概是我提起霍格沃茨之前的一小会儿吧。”

我想起方才老人打量我的那眼神,冷汗“哗”的就下来了。急忙穿上给我的衣服。

“嗯,别紧张。你这身材还不坏。”

哗~我衣服到裤子就湿了……

冷汗如瀑布,流下无地自容的耻感。阿部高和的微笑飘在天空,我则将罪袋套在头上——吴玄意•辞世之湿。

作完湿,我冷静下来。随即意识到老人刚才说了一句令人不得不在意的事情:

“老先生……您刚才说让我不用为静流的事自责?这是什么意思?”啊,脱口而出了静流的名字,我的心中一阵激荡。

正要推门的老人戴上了一顶大檐圆帽,听到我的提问后,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我刚才说了吧。灵学生是有义务对普通人保密的。虽然你为什么变成狼人尚且不得而知,但是她行驶法术的场景无意是被你看破了。因此她当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严厉的……惩罚……?

——不见天日的地牢,粗大寒冷的铁链,被粗暴束缚着的肢体,被血和汗水沾湿的黑色长发,凌乱残破的衣衫,以及因为痛苦而失神的眼睛……

“泄露了秘密,这样的事、那样的事,你全都有觉悟了吧?”

——难道会是这种情况吗?!

“你要变身脱了衣服再变。老夫这身衣服可还要要呢。”老人拍了拍我,终止了我可怕的幻想。

静流会遇到可怕的惩罚吗?有点想看……不不不!决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

“请不要惩罚她啊!”不知为什么,我在对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跪了下去。片刻之后,我明白了——静流是为了帮助我才会陷入这种境地的。为了帮助这样的我……不仅四处裸奔,而且还做出过那一件事情的我……毫无犹豫的,为了帮助我而暴露了自己违反禁忌的事实。而且居然一丝犹豫都没有。

静流……

“因为我是普通人,因此看到她施展法术才会让她触犯禁忌吧?但是我现在是狼人啊!狼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普通的生物吧?”

“哦……”老人摸了摸胡子,“但是,你只要一从狼人变回普通人,静流可就构成了‘让普通人知晓魔法存在’的罪过了哦。”

“那就请教我控制变身的方法吧!为了她,我不做人了!”

我如同杨白劳恳求黄世仁般没出息的跪在地上,感觉到老人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正咋扫视着我的后背。

当然,我知道这样无力的恳求,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奏效的。炼金术师要等价交换,阴阳师要预备替身去挡法术反噬,魔女要把灵魂卖给恶魔……我不知道面前的老魔法师会向我要求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以作为原谅静流的代价。但是我现在觉得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去α山谷喂β龙也好,找到γ古墓取出δ秘宝也罢……哼,一向胆怯的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志气了?难道是因为看到自己变成狼人,就把自己真当做种马小说里的主人公了吗?不……真正的原因应该是……男人一辈子总会有那么一两次,认为有什么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吧。

好吧,静流,我就把我这辈子作为男人的第一次交给你吧——来吧,任何要求都完成给你看!

“嗯……那好吧。你就暂时这样吧。”

“是,我一定暂时这样!……啊!?”

看到我惊诧的抬起头来,老人耸耸肩,将帽子挂回衣帽架,回到桌子上继续去拼那个高达模型。

“有什么惊讶的?你说你愿意这个样子,我也乐得不多跑一趟——这个独角兽高达还差一点就拼完了,老夫我现在心中可是一片激动,不愿意多管闲事呢。”

“那……对静流的惩罚……”

“嗯,如你所说。你是狼人的话,也就成了魔法世界的一员,撞破她施法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欢迎你来到这个存在而不真实的世界,请你以后多多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以免造成群众不必要的恐慌。一旦鲜血充头就会变身,因此平常注意戒骄戒躁,保持一颗平常心……呃?18号零件呢?哦在这儿——总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静流吧,我看你们够有缘分的。慢走不送,关门谢谢。”

……老头子最后说的几句话,完全如同一个在敷衍玩家的指路npc……

“呃……大师……”

“慢走不送,关门谢谢。”

……既然npc已经开始重复台词了……那么继续调查下去也只会显示“只是一个正在做模型的高龄宅男”这类提示吧……于是我自行走了出去。

洁白的月此时正在夜空的顶端洒落光芒。我深吸了一口空气,突然觉得与刚才的空气味道不同了。哦,原来是少了静流的味道啊……

“你们够有缘分的”——老人敷衍似的话,却意外的让我心中暗喜不已。

“以后也请多关照啦,我的女士……”我对着月亮说道。

嗯……虽然想顺着气味摸索向静流的宿舍,但是看来人类的形态做不到这点……

对了,说起宿舍……

明月啊,照应我心

时间啊,无视我身

宿舍的大门,此刻已经紧闭

我只能在象牙塔的丛林中

孤独的嚎叫

吴玄意 辞世之诗

吉:呵呵,这里就是捏他的缺点所在了——不能让人广泛理解。

多谢ml君的热心评论~实在是很感谢阁下的支持。说起来,总喜欢一股脑交代世界观,也是我的毛病之一呢~

晨风中的主仆约定

这世上存在着一个让无家可归之人停靠的温柔港口。那里有着通往万千世界的窗户,发自肺腑的亲切气息以及源自南美洲的神圣植物的味道——网吧。

老头子给我的衣服里很体贴的装了几块钱零钱。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济,总之我是满怀感激的收下了。因为如果没有这几块钱的话我今天就不得不伴随着枯叶一起在大地上沉眠了。虽然圣人有云“借之不问是为偷”,不过读书人的事,算得上偷么?大不了以后再还他好了

诸位看官莫嫌我贫嘴,现在坐在电脑前面的我确实承受着很大压力,以至于不得不以说废话进行意念转移——老头子给我的这身衣服,竟然是一件如同出自荒木老师设计,浑身上下充满了各种金属挂饰的大皮夹克。穿上这个再进网吧,觉得四周投来的都是寻衅的目光。我说,这里算是大学城吧?来上网的应该都是读书人吧?为什么一到网吧里看着都是流氓呢!?

对于现实感到恐惧的我缩在沙发之中。突然发现自己这样子,像极了所谓的“网吧难民”。找不到工作,没有住所,身上剩余的钱只够在这里窝上一晚又一晚……过着这样生活的人,到底有多少呢?我身旁这些人,是否也是这个群体的一员呢?而我在不得不从网吧对面的大学中毕业以后,是否也会落到如此的境地?

作为一个学生,是多么的幸福啊……我突然如此想到。呆在象牙塔之中,不必担心衣食和经济,只要精进学业就可以得到赞许。余下的时间里,则尽可以高谈阔论自己的梦想,狂飙突进自己的爱好——无论那有多么的荒诞不经。而等到出了校园呢?还有梦想的空间么?或者说……梦想是否还不会醒来呢?

想到此,我突然悲哀起来了。从小到大就一直沉迷在自己幻想与梦想之中的我,也即将不得不面对比这个网吧更要冰冷坚硬的多的现实。我已经是大学生,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现在就是学生生涯的终末。

而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她……

——突然涌出的心意无法抑制。我踏着清晨的淡蓝色来到了上官静流的宿舍前面。

“上官静流——!上官静流——!”我隔着宿舍院子的铁栅栏门,高声喊道。

这么粗暴的呼唤方法,难道不会打扰淑女的美梦么?可惜当时我似乎连这种程度的思考都办不到。

再喊了四、五声之后,静流的面孔出现在窗户后面——原来她住在那个房间啊。

“怎么了?”她打开窗户,有些惊惑的问道。

“我……”在看到她的面容的时候,我的狂热的情绪一瞬间冷静下来。如同从梦中醒来一般,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必须要肩负起相映的责任。

“你等一下,我这就下来。”静流说完,关上了窗户。她的舍友则趴到窗户上一个劲的张望。

我低着头,似乎能感觉到她急忙套上衣服,从楼梯跑下的样子。现在不过是早上六点,只是因为我在窗外莫名其妙的叫了她,竟然立刻放弃温暖的被窝而跑下楼来……

而我又是如何面对别人的邀请的呢?我之前已经说了,我们两人有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在夜晚传递u盘,商议故事。这样浪漫的见面,其结局是这样的:

“明天我想去逛逛西单呢。”在愉快的聊天结束,即将分开的时候,静流突然这么说道。

而我的回答是……

“那,你要小心点。最近变冷了。”

以这样装傻充愣的寒暄,拒绝了少女邀请的暗示。如果要接收的话,就必须割舍一部分自己的自由,就必须去细心体会对方的心意,就必须展现自己某些羞于见人的隐私,就必须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那时的我,真的很害怕这样。

“我来了。怎么了?”正回忆间,静流已经从楼道跑了出来。她只在单薄的粉红睡衣外面罩了一件大衣,未及整理的长发在晨风中飘扬。但是丝毫没有抱怨,那双看着我的惺忪的睡眼中,只有对我的担心。

即使明知道自己要被惩罚,也要来帮助我变回人类。

即使作出了这样的付出,听到我无理的呼唤也立即跑了下来,仍然对我只有关心。

即使做到了这种程度,也只是那么微笑着,丝毫不露出索取感谢的态度……

我的女士啊……吴玄意何德何能?

看着她在晨风中单薄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想要拥抱住她,替她挡住冷风。

神秘的她,高贵的她,努力的她,一直微笑的她,默默的帮助别人的她——想要去了解,想要被了解,想要为她付出,为她担负起那份责任!

“我……和那老人家说好了,不变回人类了。”

“啊?”

“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被处罚了吧?而且,我这样一来,就可以帮你进行考试了,是吧?”

“作为驱策物的话……”

“那么,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一定要叫我来帮忙!拜托了!”

静流愣了一会儿,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好吧,谢谢。”

轻描淡写一句感谢,一个微笑——这就是上官静流的风格。

我目送着她返回宿舍,将这个清晨的景象收作最美好的宝藏之一。

是的,这是大学。是幼年的梦想世界与成年的现实世界之间的灰色地带。那么,与其因为恐惧而忙不迭的伪装起自己的心踏入现实,我宁愿将天真的幻想在这最后来一张极致的告别演出。于是我决定了,我要亲吻她的手背,做她的骑士。

……虽然看起来可能更像宠物?

吉:今后的更新速度,会大大加快!我争取每天1000字!

圣人指点人生选项的傍晚

本来就一夜没睡,又充分的燃烧了一次灵魂与激情。于是,当我终于等到宿舍开门,一头扑回自己的床上就睡到了下午。看了看镜子,万幸这次醒来没变狼。之后再看手机——24条未接讯息。

对了……昨天社长要我和她一起去商议今天晚上的动画展播。但是……算了,遇到我这种情况,任谁也会原谅我的失约吧?我这样想着,拨通了社长的电话。

“喂!老吴你怎么现在才回话啊!”社长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啊,我……”

我什么?我变成了狼人所以来不了?

“我手机……忘了充电……”

“提醒过你多少次啦!而且让你来开会,是一个礼拜前就说好的了吧!”果不其然,社长更加生气了。

各种神话与童话里,总会有明明知道解释的方法与真相,但是就是无法说出来以酿成悲剧的桥段。这种发自内心的悲哀,我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

在如同一个日本职员般,对电话那头点头哈腰了半天之后。我得到了“立刻来3104教室”的指示。依照指示来到了教室,一对开门,迎接我的就是社长被眼镜放大增强了几十倍的目光攻击。

“那个……”

“好啦!快点来看看这个安排计划行不行,趁着还能修改。”社长二话不说,讲一张纸推到我眼前。

海文,数科院的学生,小我一年的学妹,我们漫画社现任的社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个让人联想起阿拉蕾的小姑娘。但是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团队领袖了。她那副细小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核子动力炉或者螺旋力引擎之类的东西,充满着令人惊异的行动力。

不过,冲她不让我看一下活动计划就踏实不下这点,还是能看出独属于学妹的可爱来呢。

“没什么问题。今晚就期待了。”

“哦,那好。”她松了口气,显露出略微遗憾的神情,“今晚就拜托你主持了。我有点事情要去办。”

“嗯,我知道了。”——足以让你放弃苦心筹划半天的放映会的,到底是什么事?哦,莫非你也是灵学生,今晚必须要和妖魔鬼怪去作战?

与班长分开后,我走出教学楼,猛然发现太阳已经西沉——啊?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说的也是,今天我又是一下子睡到下午。顿时,孔夫子的谆谆教诲回响心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以哉!

夫子啊夫子,我真是愧说自己读了13年圣贤书啊。不过有一点——我《植物大战僵尸》已经通了两遍,应该算是做到了“有弈者”了吧。

正当我自我安慰完毕,准备前去吃饭的时候,手机又传出短信的声音——是静流的:“我在图书馆东门等你。”

人生总会有很多很多的选择,现在我就又遇到了一个。这真是简直如同恋爱游戏桥段般的选项——A遵守与社长刚刚的约定 B 遵守与静流刚刚的约定。

选择哪个?信任我的社长?还是我发誓帮助的静流?哈哈哈——我刚刚决定在学生生涯的最后浪漫一场,怎么这么快nice boat就开过来了?

孔夫子啊!教导我吧!指明我应该前进的道路吧!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脑海中传来这个回答。什么意思?不在其位……

明白了!

去放映会的话,社长也不在。所以对于好感度的影响不大。但是如果直接辜负了静流的等待,那可就……

“喂?黎如,今天晚上的放映会帮忙主持一下吧。什么?你也有事?有事也得过来!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了你!?”

将A选项交给了可爱的学弟,我直奔图书馆而去——那时,我还以为这会是一次令人心跳的约会。这个预感将在之后得到事实的证明——心跳的远超想想,简直快要爆出来了!

踏入浪漫树林的那个傍晚

我带着如同堂吉诃德第一次踏上旅程般的心情来到了了图书馆东门。按理说,静流的身量并不高,但是我却离得很远便看见了她的身影。这应该说,她散发这异样的存在感呢?还是我的眼睛自动的被她吸引?

“啊?对不起,等了很久吧。”作为绅士,在比女性晚到后必须要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啊,我也是刚到。”作为淑女,必定会如此回答的下一句话。

有的人或许认为这种礼仪性的招呼即虚伪又无益,但是我总觉得人如果一直这么说话的话,心地自然会变得高洁——退一万步说,这样的礼仪至少让我们知道了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但是,第二句话就要靠自己的去想了。

“上官大人召唤在下,不知有何贵干?吾定当尽力而为。”——既然带着堂吉诃德的心境,那么就在语言上也偏向一点骑士吧……不,这样听起来的实际效果,反而像是四处乱扔玫瑰花的花花公子?

“呵呵呵……你们文学院的人,果然都很奇怪。”静流浅笑了一下。无论是骑士还是别的什么,我这句话收到预期的效果了。那么就继续走这种语言路线吧。

“奇怪的不是文学院,奇怪的是我而已。”

她打量了我一下:“嗯,的确很奇怪。要比会用魔法的我们还奇怪呢。”

深邃神秘而带着一丝慵懒的,如同狮子猫一般的眼神扫过我的全身。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好啦,我们走吧。注意别太引人注意喽。”她摆摆手,示意我跟着她走。但是……嗯?不能引人注意?她到底想带我去什么样的地方?那个方向——是老树林?

在祖国的首都,这样一个占地足有几十公顷的地界竟然任由其保持建校前野树丛生的状态,一直没有得到开发,还真是一件稀罕的事情。这片地方名义上是属于生物系做植物研究所用的,但是实际上植物的研究和栽培基本都在他们的实验大棚里完成。于是这片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里是个万人坑。每次打算修建东西就会出事,于是只能闲置——这是神秘主义者。

有人说这里土质很差,而且地下有空洞和地下水,修不了什么建筑——这是实用主义者。

有人说这里有不少非常古老的老树,为了保护它们而维持环境。同时在这水泥的丛林中为小动物们留下一片最后的乐~~~——这是环保主义者。

有人说这学校已经把什么东西都修好了,这块地是为了以后发展而预留下的。但是真到了需要发展的时候,发现只能新开一个校区。于是这块地就不知道要干什么好了。——这是荒谬主义者。

有人说学校指着这块地拉项目,挣黑钱——这是阴谋论主义者。

有人说我是来打酱油的——这是后现代解构主义者。

有人说兄弟要片儿么?——这是混进学校来卖光盘的。

总之最后可以确定的是——这里通常都属于浪漫主义者。这树林与校湖都是学校的五大幽会圣地之一。

随着静流前进的步伐,一栋栋教学楼、一个个校门、一座座小商店都从身边远去,唯有那已经沉入幽暗的树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们终于进入到了树林之中。在一片漆黑里,似乎惟一能带来光亮的,就是静流那月亮般洁白优雅的面庞。她踏着落叶,发出幽静的响动。

“我喜欢在林子里漫步,喜欢这份安静和自由。”静流说道。

“上官同学……”

“呐,别叫我上官,叫我静流好了——玄意。”她如同蝴蝶一般转了个身,歪头对我一笑。

“呵呵……听到您这么叫我的名字……我真是感觉我的名字无端的好听上了十倍呢。”我羞愧的抓抓头。就这样叫她那动听的名字,要我怎么做的到?

“玄意。”

“怎么……”

“玄意。”她的眼睛抬起,盯着我。抿着嘴,带着一种执着似的,叫着我的名字。

“……静……静流……”

“玄意。”

“静流。”

“玄意。”

“静流……那个,在这样说下去的话,我和你的名字都会变得很奇怪了啊……”

“哈~?那么……我们应该干点什么呢?”

“这……”

“可以……教给我么?我、的、骑、士?”

静流微笑着,靠在一棵巨大的老树上,向我张开了双臂。

啊啊……面前的女孩儿,真的是一个魔女吧。因为,我似乎无法控制的,走进了她的怀抱。她的双手在我身后抱拢,如同藤蔓——无比温柔且温暖的藤蔓。

“静流……”我贴着她的头发,呼吸着她发间的香味。这味道与落叶、枝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将我的意识逐渐拉入迷乱。啊……我的女士,莫非你是林中的仙子,要将我的心骗走吗?

“玄意……”

她的目光……她的呼吸……她的嘴唇……

我们两个人的双唇,缓缓的贴在……】

“啊,你要变形了!快,快点进林子里躲起来!”突然,静流的惊呼将我的思绪从幻想拉回的现实。同时,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带我冲进了树林之中。

莫非,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

吉:我是不是应该为了让观众有惊喜而现在改编剧情?

我被静流牵着手向前跑去,虽然男女的前后顺序有点不对劲,但是——这还真是青春镜头啊!

我其实是想这么想的……

实际上,变成了狼人后我的身体会膨胀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立刻变得紧绷欲裂。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君子,奉行我们祖先所传承下来的古老美德。古人为了感谢父母的生养之恩,珍惜父母给与的身体,甚至不轻易剃头发拔鼻毛。而身上的衣服,不也是父母血汗钱买来的——身上衣服,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毁弃?我虽然每月都要去花7块钱剃头,但是衣服玩玩不能就这样破了!什么健次郎、卡卡罗特、户愚吕,统统都是不知孝道的野蛮人,我们新青年不能去学他们!

于是,为了不撑破衣服,而将全身关节的弯曲减到最低限度的我,不得不直楞着四肢跟着静流的步伐。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蹩脚傀儡师操纵的劣质木偶,或者一个不会跳的香港僵尸——不过衣服里面包裹的是一个犬科动物。

慢着……这样子是不是很像小红帽带着大灰狼跑到森林中嬉戏的场景?啊……我就是那孤独的野兽,正因为初次接触到的纯真与温柔而紧张的四肢僵硬。我的小红帽啊……

“啊……好了,这里应该不会被人看见了。”将我拉到黑暗幽静的树林深处,静流停了下来。因为诡异的姿势而跑的很累的我终于可以歇口气了——不过,静流你也不必那么快就把手松开嘛,爪子毛绒绒的多好玩啊……

我们开始在林中漫步。静流看着四周的老树,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喜欢在林子里漫步,喜欢这份安静和自由。”她说。

呃?

这……何其相似?这不是我刚刚的幻想么?莫非,在我成为狼人之后,还具备了足够预知未来的野兽直觉?真是如此的话,那她下一句应该是……

“不过看来我们迷路了。”

不……不应该是这句……

“迷路了?这个林子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至于迷路吧?”不过绅士就是要时刻准备好接下淑女的话题,无论这话题是否让你失望。

“没那么简单呐……”静流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这真是很有知性美,并且显得十分成熟可靠的姿势——看着四周说道,“我们看来是踏进数术阵法里了。”

呃?——似乎出现了不得了的名词?

“我们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原地打转。”静流指了指一棵树,“你看,我们从这棵树旁边走过三次了。”

“你刚才说……是阵法?”

“嗯,数术阵法。看来应该是数学系的下了点手段吧。参加这次考试动员会能给5个学分,但是如果像这样布下法阵的话就有可能一次性让所有人落后自己5分了呢。”静流缕了下头发。

“呃……那么我们怎么办?”——5分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啊?而且你刚才说“考试动员会”?!小姐啊,虽然我大致知道您叫我出来绝不是为了看星星、看月亮,但是拉我来参加考试动员会也是在太不浪漫了吧?难道就不能叫黑暗弥撒或者巫魔会这样神秘中透着一丝淫靡气息的名字么……

“数术法阵是基于计算的法术——通过神秘的计算过程推导出,推导出从A点到B点的一切走法,之后再在关键地点设置法器,干扰周围人行动的概率,最终使进入法阵的人依照其预先设计好的路线走动。”静流似乎在给我讲解我们所遇到的法术的原理。嗯——净是计算、推导、概率之类令人头疼的东西,这还真是数学系的法术。

“这个法阵会让人产生幻觉?那有没有走直线的方法?”

“不行呢。在最有效的位置放置使罗盘失效的磁石是这种阵法的基本。然后,依据每棵树的位置而计算出放置法器的最有效点,让人在绕树前进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走出圆形路线……放置在有效位置的法器不需要很大,在这样落叶堆积的地面不可能找的出来。总之,如果不能推倒一路上所有的树就不可能保持直线前进。”

吱嘎、吱嘎、吱嘎、轰——!

静流话音未落,林子的另一边就传来了树木的哀鸣。

静流看了看我——对不起小姐!绝对不行的!虽然是狼人,但是让我一路推树也是太勉强了!

“呵呵,别担心。虽然的确是难以破解的阵法,但是数学系想要通过地形困住我这地理系还没那么容易。”

说罢,静流手贴在地面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来。

“走吧,我找到通向森林中央的地脉了。有了这样明确的路标,法阵就影响不了我们了。”

于是,废物的犬科骑士跟着可靠的地理系公主来到的树林的深处,原来这里有一片原型的空地。

“看来我的阵法果然是困不住你啊,‘頠泆’。”刚到了树林之中,就有一个女生上来打招呼——她就是布下法阵的人吧?不过,声音和身形怎么那么眼熟……越看越觉得熟悉……简直像是刚刚见过面的人……

这数学系的灵学生带着一副大眼镜,一身嘻哈风格的装束,还带着一个阿拉蕾似的帽子:水之月漫画社社长•海文是也!

唉唉,社长啊。我只不过闪过一个你是灵学生的念头而已,你不用这么给面子真的转职成魔法师吧?——而且还背着一把练习太极剑用的铁片剑?

虽然想打招呼,但是我突然想起她吩咐我主持会议的事情。如果她发现我爽约去和妹子逛树林,说不定会立刻拔出那把剑砍过来吧……

“你后边的那个就是通知里说的狼人?”海文社长扶了下眼睛,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我。这种注视使得本来就被衣服箍的僵硬不堪的我,更加僵硬了。

“哦,时间到了。今天来的人不多嘛。看来Heaven你的法阵还是挡住了不少人。”钟老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间空地的中央。

Heaven?是社长的昵称吗?的确,有海文这么个中文名字,不配“天堂”这个昵称都可惜。不过说起来,刚才社长也称呼静流为什么“尾翼”的样子?

“呃……上官,你们之间都不称呼真名的么?”我小声问。

“嗯,我们毕竟是使巫术的,对随便说出真名还是有些忌讳。”

“那么,就三……两个人到场,给你们每人5分吧。”老头子!你刻意的把“三”改口成“两”是什么意思?狼人不算人吗!

“慢着!”如同我内心的呐喊在十米之外爆炸开了一样,随着又一声树木倒塌的声音,第三个……呸,第四个学生来到了会场。

“哦,卓雅你也来啦。”老爷子于是在手上那记分册似的东西上又画了一笔,“下次请多爱护树木一点啊,绿化环境人人有责。”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名叫卓雅的女生说着就向社长扫了一眼。

呃……冰蓝色的眼睛?

名叫卓雅的少女,似乎不想与我们并立似的,站在会场的另一侧。借着月光的照耀,我看到她的皮肤要比静流的还白上不少,真正是如同冰雪一样的颜色。这肤色,应该是白种人才能具有的吧?她的身量也要比一般女子高大出不少,一头长发束成马尾披散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睛闪着敌意的光——只是接触到那眼神,激烈的寒意便走过全身。

这女生很危险……如果贸然接近的话,真的会在那副健美的身形前如同亵渎雪上的冒险者一般,被无情的冻死!——野兽的本能让我连忙的往后退了一步。

之后我才注意到,她的一只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铁锤,她就是靠这个一路击倒树木过来的么?想想看那个情景,我的皮毛就湿了……

“那么灵学生到场三人。好,我现在……”

“慢着啊,老爷爷~”钟老先生的发言又被打断了。与卓雅出场时那种冷冽的暴力完全相反,这次是一个在黑夜中无端想起的甜腻声音。

“哦,赫卡忒。”钟老朝黑夜一伸手,一只蝙蝠挂在了他的手指上。

“呵呵呵,我用这个小家伙前来,没关系吧?魔法师考试的话,用魔法师的方式附会也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钟老优雅的一抬手,小蝙蝠飞刀了我们三人和卓雅之间的一棵树上。原来如此,直接飞进来的话,社长的阵法也就起不了作用了。

“还有谁?”钟老环顾四周,“看来是没有了。总计到场的4人每人得到5分。好,下面我来说一个好消息。正如刚刚短信通知的那样,今晚有一个志愿者决定为诸位考生服务。”

钟老爷子说着,抬手指向我。本来社长和卓雅就在盯着我看,现在静流也把视线移到我身上来了——远处那只蝙蝠娘应该也在看着我吧。

社长疑惑的眼神、卓雅敌意的凝视、静流神秘的目光、赫卡忒若有若无的视线一起落在了我头上。

“从今天起,它就是你们四个的使魔了!”

“不是吧!”我跳了起来……

——哧啦!

佳人的凝视

如同春季萌发的初芽,

如同夏季幽静的绿荫,

如同秋季芳香的果实,

如同冬季清丽的雪。

野兽的身体再四季中徜徉,

不觉间

裤子裂开了大笑的嘴。

——吴玄意 辞世之诗

吉:在此无耻的征集同人!

吉:求画而已

吉:吴玄意如果nb成这个样子……这和孙悟空到湘北打篮球有啥区别?

冷静。

无论何时,冷静都是解决问题的基本态度。所以,即使遇到这种情况——这种在四个美女(虽然有一个是蝙蝠)的注视下裤子开膛的可怕情景,我仍然保持了足够的冷静。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兵来将敌水来土堰,三十六计将计就计,我便是那荒野深林狼一匹!

“啊~嗷呜呜呜呜呜!!!”

充满野性的嚎叫中,我将浑身的衣服片片撕碎——在意裤子开档,不过是被礼教束缚者的自我恐吓,我要用野兽的狂气将这尴尬掩盖啊!健次郎、卡卡罗特、户愚吕在这一刻灵魂附体!对不起,家乡的母亲,这个月又要请您寄来衣服了……

衣服的碎片如同蝴蝶般飘飞,天地间一片静默。

“无聊,我走了。”卓雅第一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在那之后,蝙蝠少女一下子大笑得从树上掉了下来,还不停用她那小翅膀拍着地面。

而在我身边,社长大张着嘴,一副错愕加恶心的表情,似乎是见到了郭酵母正在卖弄自己的肱二头肌似的。而静流,挑了挑眉毛,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的女士……您真是懂得如何去伤人的心啊……

“好了好了,小姐们。既然你们肯留下来,是否能再赏脸听听老头子我继续详细说明一下?”

听到老人的话,三位小姐的注意力立刻从我身上转移了。真有一种从焦热地狱瞬间转到寒冰地狱的感觉。不过,仔细一看,被称作赫卡忒的蝙蝠少女还在用那双蝙蝠的小眼睛往我这里看——哦哦,女士啊,同样身为动物,您是可以理解我的吧?是吧?

“虽然说是使魔,但是可不是怎么样的命令都行哦。这一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请你们将他理解为可以为考生提供少许帮助的考场志愿者吧。当然,只有现在站在这里的三个人才有趋势他的权利,这也是对你们认真听老夫我说话的奖励。”

“钟老先生!”社长举手提问,“那么我们要怎么驱使他呢?有没有契约或者符咒?”

“怎么能用那种违反人权的东西去对待同学呢?”老爷子摇了摇手指,“想要他帮忙的话,就以摆脱同学应有的方式去拜托他好了。”

“也就是说,最后要帮谁,全看他高兴喽?”静流瞥了我一眼。

“ALL RIGHT。学会拜托异类,也是灵学生的一个重要修行。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就可以开始请他帮忙了。老夫我先走啦,bye~”老人说完,飘入林中不见了身影。

呃……看来老人家你还是没有把我往死里整嘛。您真不愧是仙人的典范。

“那~狼人哥哥,先把人家抱起来吧——一不小心摔到地上,都飞不起来了呢~”一边的小蝙蝠柔柔的发出了对我的第一个拜托。这种举手之劳,岂有不从之理?

“啊呀~狼人哥哥的手毛茸茸的,好舒服呢~呼呼呼”小蝙蝠在我的手心不停地打起滚来……唔,这个小巧的形象,再加上这样甜的声音……即使是蝙蝠也会让人由衷觉得可怜可爱啊!

但是……如果对一只蝙蝠有过多非分之想,那我可就要从身到心都要变成禽兽了。而且,静流和社长还在后面看着呢,我的背能感觉到她们的眼神。

于是我手一抛,将蝙蝠放飞到了空中。“呵呵呵,狼人哥哥,谢谢你啦~”——哎呀,真是够甜的声音,我感到我的心灵被治愈了……那么,接下来询问社长与静流有何吩咐吧。我感到自己越发的像个骑士了。

“那么,二位小姐……”

“嗯,吴玄意同学,我就先回宿舍了。有事情再联系吧。”静流浅浅一笑,优雅的转身辞别。

“嗯,好的。上官同学慢走。”“你是吴玄意?”

嗯?

社长的大眼睛在镜片后燃烧着无明的火焰。

……静流……你,刚才说了我的名字吗?……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这里而不是放映室?”社长的小拳头发出了危险的嘎啦嘎啦声。

……我的女士……我相信你是无意说出来的。你是无意说出我的名字的吧?是吧?

“我以社长的身份——拜托你去死吧!”社长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刀向我斩来。

忠诚与爱情

往往是对立的

如果那尽头

是审判的利剑

我也只好欣然接受

——吴玄意 辞世之诗

吉:这几天准备考研,回到学校,上不来论坛……

到现在才更新多天前写的一点……实在是对对我这废柴有所期待的诸位很是抱歉……

吉:因为社长不会用剑,使得方法类似菜刀……

好吧,这是狡辩

在那把由上好的劣质白铁皮打造的中华剑敲击了我的脑袋一百二十一下之后,我可爱的社长终于——累了。

“回去给我好好反省!”打到手软的社长撂下这句宣判后气鼓鼓的离开了森林。虽然有着厚重的皮毛保护,但是我的狗头还是如同接下鲁达三记必杀拳法的阵关西同学那样飘满了艳照。

“没事吧?”一个声音轻轻地问道,自然是静流。我在为她依然留在这里等我而感到欣喜的同时,又为她从头到尾看到我这副丑态而无地自容。

“没……没事儿!”

“但是你的皮毛变红了?”

“那是精神焕发!”

“似乎流下了黄色的液体?”

“防冻涂得蜡!”

“杨子荣同志,我觉得您此刻还是先行撤退为妙。”她笑道。

“谢谢政委的关心,我这就……回宿舍去……”这么老的笑料您也能接的上,我实在是爱死你了。

“那么,要不要一起走?”“荣幸之至。”

于是,黑衣的公主和受伤的野兽又并肩漫步在了幽静的禁林之中。社长似乎已经撤销了阵法,又或许阵法只对往里走的人起效,总之我们这次普普通通的走了出来。

折腾了半天,月亮已经挂的老高了。从树林中出来的我,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别乱想,刚刚我只是撕了自己的上衣而已,为了展现男性美而爆碎衣服的前辈们每一个会傻到去把裤子撑破,自然我也不会。可即使如此,让我光着膀子和淑女漫步……实在也是太感羞耻了……

嗯,由此可见,从脱去了皮毛开始,人类就很难对他人赤诚相见了……我不禁笑了出来。

“想到高兴的事了?”

“我在想,伊甸园的禁果会不会是强力脱毛剂?”

如此电波且极具跳跃性的思维,静流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居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皮肤和空气的直接接触会导致害羞的反应么?”

说得对……我真的很害羞……对害羞这感情本身都害羞起来了!没有皮毛的保护,我看上去应该像个日本邮筒一样红了吧?但为什么中国邮筒是绿的呢?毛主席爱打自摸绿一色?哈哈哈……

“给你。”

混乱的思维中,我感到了一件轻而暖的东西披在了我肩上。

“已经是秋天了。狼也要注意感冒吧?”脱下了外套的静流微笑着跑到了我的前头,“记得要还我哦,bye~”

窈窕的身影隐入和她一般的柔和黑色中,不见了。而我,根本处在大脑被融化的状态之中,完全依靠生物归巢的本能回到了宿舍。

“吔?你裤子开了吔。”小郭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对我的仪表发出疑问。

“闭嘴,再多话我就上去咬你喉咙。”我的喉咙直接将这句话扔给他,然后身体自动把我送上了床。

“吔~咬就咬吧,还要喉咙。你以为自己是吸血鬼啊……”

你才吸血鬼,你全家都是吸血鬼!我是狼人,被黑天鹅公主所祝福的狼人!

社长敲打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我将静流的外套捂在脸上,意识一片混乱的沉睡了过去。到了半夜,我又醒了过来,萌生了闻着这件衣服痛痛快快撸一次管子的想法。但是,眼前一浮现出静流淡淡的微笑,淫亵的念头就瞬间被驱散了。看来我的心灵自初中起,就一直没怎么变化过了吧?

我的女士啊……我可爱的女士啊。你这样对我,让我以后怎么可能拒绝你的请求而转去帮助他人呢?……啊,莫非你正式计算到了这点,而施与我这般的恩惠吗?唉唉……您可真坏。不过,那样又如何呢?只要是您做的事,我怎可能认为不正确呢?——唉唉,您可真坏。

闻着静流的味道,我又一次沉入梦乡。

吉:三个坑分别是《大学魔法战争》、《息壤》、《赫连舞的乌云》三个

血没了……因为静流当时就是在开玩笑,或者狼人有高回复吧~超级系搞笑漫画里的重伤不都是下一格就会消失的么……

说起来……静流的原型昨天邀我晚上去逛大雁塔来着……………………

结果临时又说想看会儿书,取消了……

这一晚上睡得当真很死,遗憾的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梦的记忆。我在完全的无意识中沉浸了完美的八小时后,被手机的铃声拉了起来。

社长叫我立刻下楼——哎,果然会变成这样。我连忙刷牙洗脸穿上衣服——这次特意挑了比较宽大的衣服,下楼面见领导同志。

“昨天的事我就不予追究了。以后记住全力帮我考试。”

“感谢领导的理解。我定当鼎力相助。”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变成那副德行的?”

社长的提问真是提醒了我。不人不狗的混了真么多天,我竟然忘了去探究自己何以至此的原因。下次见到老头子,一定要问问他。

“废话不多说。新的考试题目已经下来了。”社长拍了拍她那把怎么看都很悲剧的铁片剑,“这回的考题我本来都想放弃了。不过现在有你帮忙,我觉得没问题了。”

社长咧嘴笑道。那副样子……真是的,明明就是个还需要依赖学长的学妹,干嘛老要装的那么威严呢?即使你不是社长,在这种阳光的笑容前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你的嘛。

“我的术数所擅长的只有计算和推测,是相当辅助性的法术。遇到找东西啊、解谜啊之类的考题是很方便啦,但是这种需要正面战斗的考题实在是没法子……”

社长在一片抱怨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发出了短信提示音。

——“我在路灯那里等你。”发信者是静流。那盏路灯就是之前我们夜谈时集合的地点,也是从我们两人各自的宿舍区出来都必经的地方。

收起手机,我的心里忽悠一下子生出一片愁云惨雾。先不告诉社长前面有人在等我为好……

“不过这下好办了,你是狼人嘛。只要依靠我计算的程式进行攻击,考试程度的妖魔鬼怪全都不在话下!”社长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

“呃,社长。所谓考试……到底是什么形式啊?”现在必须确认这一点。

“什么形式嘛……题目是一直在更新的。每有一个新的考题出来,内容和提示就会发到我们的这块特制手表上。”社长指了指手腕上那块并不起眼的电子表——说起来,静流似乎也带着一样的表。

“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考题要求的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学分,因为任何原因没有完成的就没法得到学分。当所有题目都出完之后,学分最高的就赢了。听上去挺简单吧?”

“规定的时间内……一般是多久的时间啊?”

“三天到一周吧。似乎是让所有人都有岔开时间去尝试的机会。”

听到社长这样的解释,我心中的愁云惨雾烟消云散了。只要错开一下时间,就可以既帮助社长又帮助静流了,一场和可能撕碎我灵魂的争端就这样消弭于无形——订立这个规则的人真应该发给他诺贝尔和平奖。

说话间,我远远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等我的静流。

“呦,早上好。”消除了心理压力的我轻松的向她打了招呼。

“早。”静流招了招手。而就在此时,我似乎感到一股……杀意?低头一看,社长的眼镜片正发着不详的白光。

“学长……你该不会也要给她帮忙吧?”社长以如同什么诅咒人偶一般的气质扭过头来,露出闪亮的利齿。

“我……我觉得也没关系吧?时间错开一点的话……”

“不是时间的问题!”社长叫道,“这个地理系的分数现在现在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了!而且你作为社员,理应当以社团的荣誉为先吧?这个人都不是社员啦,干什么要帮她?”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感到头疼的同时也有些失落——静流的分数很高的话,意味着不太需要我吧?

“按照现在的趋势分析,她的分数曲线是平稳上扬的,而我则呈现峰谷啊。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你这个帮手,如果你再去帮她的话那我还是稳输的啊——等式双方加上同因数则相等不变,小学程度的定理你给我记好哇!”社长真是激动了,数学术语从嘴里一个劲喷涌——您这样我会听不懂的也!

“……Heaven,虽然你以社长的身份来下命令。但是这场考试并不是社团活动啊。”准确的抓住社长说话的空隙,一直沉默的静流开口了。

“頠泆,你什么意思?”

“依照规则,应该是以拜托同学的方式请吴同学来帮忙吧?作为数学系的,难道不应该依照运算法则谨慎求解么?”

这算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静流的一席话让社长冷静了下来。

“那,学长,我拜托你在这次考题上帮我。”

“那当然了,我早就答应你了吧。”在学妹仰视的目光下,学长岂有退避之理?

“然后,我不许你帮她。”

得,一切又回去了。这就是被两个女生挣来抢去的感觉吗?似乎写在小说和漫画里都是让人羡慕的情节,但是我很严肃的告诉各位读者——这真的很让人难受!难受的我简直都不想写下去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为难,静流耸了耸肩:“那好吧,我不来拜托他帮忙就是了。再见。”说罢静流挥挥手,比徐志摩还洒脱的转身离开。

“呃……上官……”我连忙阻拦。

“没关系。你社长也说得有理呢,还是帮助社团取得第一吧。”

但是无论如何,社长这样也是在太不近人情了。我可是贯彻仁义礼智信的男人,面对社长的不义之举,我自当信守承诺,抗旨就抗旨吧!

“啊!站住站住!”正当我要明确表态,没想到社长比我还大声的叫住了静流,“你这算是什么啊!搞得我像是坏人一样?他本来就是我们社的干部啊!”

“所以我不在强求了啊。”静流一脸无辜的回过头来。

“啊!因为你有自信不靠外援也能拿第一吗!”社长红着脸怒指静流,“好吧!我们来场公平的决斗,谁胜了谁就能让他帮忙,怎么样?”

哎,社长啊,你真是个正直的人。刚刚认为你不义的我深感悔恨。不过这样的提议未免也太儿戏了吧?大家都是淑女,决斗啥的……

“为了区区在下,不值得……”

“别管,这不关你的事!”——社长,这明明超关我的事吧?真把我当500块一个随便用,没人权的雇佣兵啦?好吧,就算我不说什么,静流也……

“嗯……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挑战。”静流笑道。

耶?

应该是错觉吧……大姐,我怎么感觉你早就在等社长这句话似的?

少女的决定是不容男人插手的。而且作为引爆两位淑女之间互斗的罪魁,我实在没有说话的立场。如果这时候我那个死党王首富在的话,应该还可劝劝架吧?可惜他不在,我只能看着两位女士继续锵锵下去。

“好啊,既然你接受挑战的话,就由你选择对战的地点吧。”社长挺着她那飞机场似的胸膛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确认一下,你所提议的决斗,是关系到学分的‘考生互考’吧?”与火爆的社长相比,静流淡定的似乎是在讨论午饭的菜单。

“是哦!对手是排名不高的我,你要是输了可就惨了哦。”社长阴险的笑着,“现在认输的话还来得及——反正你不靠这家伙也能保持在高位吧?”

对此静流报以自得的笑容:“没关系。我正好还没试过考生互考,一直也想找个对手呢。”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三天后见!还有你——可不许在这三天里帮她,否则后果自负!”看到对方如此从容不迫,又生气起来的社长转身离去。那副跺着脚走路的背影,活脱脱一个闹别扭的小学生。

“看来咱们这三天别见面得好吧?”静流对我耸了耸肩。

“对不起……没想到闹成这样……”将学妹培养成这么任性的社长,我这个学长兼前社长可真是难辞其咎。不过静流似乎误解了我道歉的意思:

“呵呵,这又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突然被拉入这种超常识的考试中会发生什么呢?”

“对了……说道考试,刚才社长说的‘考生互考’是什么意思?”听社长的语气,这似乎对静流有些不利。

“所谓考生互考,就是两个考生在考试委员的监督下一对一进行某种和法术相关的比试。如果之间积累的学分较高的一方获胜,就能拿走对方5个学分;反之,如果是学分较低的一方获胜,就可以无限制的夺取对方学分,知道双方的学分数持平。”听静流明了简练的讲述了这个规则后,我的心可是更加不安了——现在学分比较少的社长即使输了,也不过是失去上次参加考试动员所奖励的5学分而已;但是如果排位很靠前的静流一旦输掉,损失的分数可就大了。

“别担心,我自有打算。为了不让你家社长见怪,这几天我们就别见面了。”看穿我想法的静流轻笑一声,飘然而去。

我在良心受到莫名煎熬的状态下挨到了第三天傍晚。社长和静流几乎是同时发了短信让我去那根路灯下面等她们——如果可以不去的话,或许会少很多为难的事。可无论是良心还是身为绅士自觉都让我必须要去。而且,这两个人如果单独相见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事。顾虑及此,我上蹿下跳的捣饬好衣装,连滚带爬的奔到了那根路灯柱地下,总算早她们一步到达。

“呦,你过来啦。”先传来的是社长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发现她眼镜后面的眼圈变得乌黑乌黑的。

“呃,社长,你似乎这几天没睡好觉啊?”

听到这话,社长得意的笑了起来。

“哼哼哼,不睡觉不算什么!不过是为了胜利所支付的定金罢了。”听她的口气,简直像是已经把胜利握在手中了的样子。明明之前一直说静流很厉害嘛。

“我告诉你哦,我的数学系法术强调的就是预知和演算。如果要在实战中发挥作用的话,就必须事先花费很长时间去布置阵法——就像上次考试动员会那样。所以,让頠泆那家伙来决定比试的场地对我可是压倒性的不利哦。”

看社长那越发得以的样子,就知道她说这么多肯定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劣势。果不其然——

“但是这点小困难怎么可能拦得住本社长呢?我一早就已经做好了计划,要求她在三天后答复——这三天里我将頠泆有可能挑选的场地全部推算了出来,然后逐一都设置了阵法。頠泆那家伙,现在可说是已经完全落入我的计谋中了!”

这……这是何等暴力的计谋?简直和白武男直接暂停时间一千年去思索海虎招式的破绽一样暴力啊!而且……

“但是……你说过她很强吧?即使你有阵法相助,也不一定能压制她……”根据很多先辈的经验,打这种小算计的角色往往都会落得个被对手以绝对实力逆推的下场吧?

对我的直言进谏,社长小手一挥——“不要在意!”

这份如同杰拉鲁星人一般的盲目乐观主义精神真是让我无话可说。正在此时静流到了。

“頠泆!你已经决定好了地点了吧?”社长笑着,因为数个夜晚连夜布阵而变得眼圈乌黑的眼中带着得意、带着自豪、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爽快。

“嗯……我想了想,觉得哪里都差不多。你随便选个地方好了。”静流微笑道。

社长如同被下了定身诅咒似的定在了当场。半晌之后,方才带着哭腔喊道:

“你你你——你这一步我也是早就计算出来了哦!”

吉:海虎和白武男是一部非常典型的港漫主角

这段neta出自海虎对白武男使用必杀绝技并宣言“这一招你至少需要1000年才能找出破绽!”,于是白武男就真的停了时间,在海虎面前坐了1000年去想……

顺带一说,“师傅救我呀!”这句经典台词也是出自这系列的漫画。

社长与静流谁会胜利呢?今晚更新~

“上官同学,这样会对你比较不利。确定要让对方选场地的么?”正当社长气急败坏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静流身后还站了一个医生打扮的眼睛美男子。

“多谢老师的提醒。不过对方是数学系的优等生。大概无论我选哪里,结果都是差不多的吧。”

什么嘛……原来人家一早儿门儿清了。亏社长你还沾沾自喜……

“哗哈哈哈!你知道就好,我的计算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的哦!”刚刚几乎都要哭出来的社长现在又得意起来了,以一副恶魔谋士的申请放着狠话——这么缺心眼儿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闹腾一番之后,场地最终决定在了离此处最近的小山坡上。这里在夏季的夜晚可说是人满为患,不过在这秋季的中午则是人迹罕至。

“这次考生互考的裁判,就由我——灵学推荐生认证考试委员会的一员——苍岚担任。依照heaven同学提出的申请,这次的比试项目是‘武斗’,除非我出面制止,双方可以随意动用任何武器、战术和法术。但是尽量不要对对方造成实质性的损害。”俊美的医生面带笑容重申了规则。从他一直保持在脸上的和蔼微笑看得出,他应该是个温和可亲的好人吧?

“嗯,虽然原则上是这么要求,”苍岚又说道“不过因为有我在,二位稍微弄得过分一点,比如搞到骨折或者内出血之类的,也没有关系哦。”

很有关系吧!你这家伙是想让端庄可爱的少女们进行怎样的惨斗啊?而且你这厮再说这种话的时候,竟然还能戴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假笑?你绝对是个变态怪医、鬼畜眼镜男!

但二位少女并无心去剖析这考委会成员的真面目,随着苍岚十一开始的手势亮出,社长已经一个箭步的冲了上去,白铁中华剑出鞘,打向静流的头部。

但静流的动作要比社长快,很轻易的举起手中的工兵铲挡下了这一劈。紧接着,社长右腿横扫,静流则蜷起左半身,以胳膊和大腿的肌肉抵挡住冲击,同时右脚蹬地向后撤去。

接下来社长继续连番猛攻,而静流一直保持着守势。这着实是个让我感到费解的发展——能看出静流无论在架势、反应还是体能上都要大大胜过社长,可为什么却陷入被压制的形势了呢?

“这是数术推演法的实战应用:棋路预置•己彼两知。”苍岚突然在我身边说道——噢,裁判原来还有解说员的义务啊。

“海文的数术推演完全是一门象牙塔里的法术。虽然只要具有足够的数据就可以无限接近的预测出未来,但是进行演算的过程本身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与精力。所以一旦陷入和对手面对面的相斗就会完全施展不出来。不过如果能活用术数推演的话,也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计算者获得临场战斗的优势。那就是在战斗之前就预先将对手会对自己攻击的一切可能的反应都计算出来,然后加以应对。”

“这就是……如同下棋一般,预读对方的‘棋路’?”

“正是。不过对方在反击中可以采用的行动远远不止一两种,而武斗不是下棋,对方不会在出招之后耐心的等你来应对。即使算出对方一切可能的行动,如果没有反应不够快的话,也无法在对方的反攻的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招式并以相应的对策抵抗。于是,光光预测对方出可能的行动还不够,还必须掌握对手选择各个可能的‘概率’。”

我想起那天在树林中静流对我似乎也说过有关于“概率”的法术——社长的阵法。“术数法阵?”

“没错。”苍岚继续专业的讲解道,“法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人的潜意识,让他们选择‘某种行动’的概率大幅度上升。具体到格斗这种很大程度上凭借下意识反应的运动,法阵的影响就更大。上官静流面对海文的招式,原本下意识中会出现几十种应对,但是在这法阵中应对的可能性就会减低到一两种。这是足够海文做出正确反应的。”

也就是说,社长完全知道静流会出什么招式攻击或者招架,同时也知道对这些招式最好的应对方法。所以她只要依照自己预先的计算,一口气狂攻下去就好了。社长不会,也根本不需要没有任何架势或者套路,现在的她对于静流来说,是一个有着掌握了独孤九剑般神技的对手。

而为了打成这个优势,社长必定进行了让我这文科生想想都要爆炸的海量计算——原来那个黑眼圈不只是四处布阵造成的吗?社长这家伙,到底有多想赢啊?她并不是那么争强斗狠的人啊……

“上官静流如果有绝对压倒性的速度或力量,让海文根本无法反应或者抵挡的;又或者有能够在瞬间用意识代替下意识行动,都可以破解海文的战术。虽然上官有着家学的防身术,也在于大地的沟通中练就了敏锐的感知,但仍不足以打成这两项条件。”

所以……

一声闷响。社长终于抓住了静流的破绽,一头撞在了静流的下巴上。其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蹲在地上捂着头哀鸣。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社长含泪笑道。

“嗯……知道了。这次是我输了。”静流点了点头。

什么?虽然体术上处于下风,但是静流还没有用任何地理系的法术啊?

“你开什么玩笑啊?法术都没有用就认输?”社长也表示不能接受。

“我的风水术需要与大地进行沟通同调,在你这样密集的攻击前是无法使用出来的。”静流说着,收起了工兵铲。似乎真是不想再打了。

“頠泆同学,你确定要认输吗?因为你积累的学分比对方高,所以你的学分会和对方平分。”苍岚依旧带着和蔼微笑的问,看来这场比试到底有什么结果他似乎都不在意。

“嗯,我认输了。请将学分平分吧。”

苍岚拿出了一个计算器似的东西按了几下,社长与静流的手表随之响了一声——看来学分已经变动了。

可恶……本应该帮助静流获得考生胜利的我,却给她引来了不得不大减学分的祸害……这简直……

“现在咱们学分一样了。Heaven,要不要考虑一下考生同盟?”正当我陷入巨大的自责时,却听到静流依旧不紧不慢的对社长说道。

“嗯?”社长也吃了一惊,看来自从静流认输起,她的计算就被打乱了。

“你的法术需要帮助,我也想快些把分数找回来。所以咱们用考生同盟的规则:合作完成考试项目,然后学分等分,这样不是很好么?”

“……”社长沉默了,估计是要把这计划外的状况并入算式再次计算一下吧?趁着这时,静流走到了我身边。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我连忙想要道歉,但是静流却打断了我的话——“现在我的学分低了,真正需要你帮我的时候也来啦。”

“什么?为什么?”——我一时没有静流的意思。

“因为你说要帮助我,所以我想让你旅行那个诺言啊。”她依旧回以那副沉静的微笑,而我则越发被那颗隐藏于微笑下的捉摸不透的心所迷惑。

吉:哎,拼音打字多有疏漏。

实在也是懒着检查……我现在就属写这个够疾风迅雷……

还请多担待指教吧

吉:对不起,让广大期待的读者等了这么久……

嗯?根本没有人在等?

总之,很抱歉。本来决定毕业后就一个劲写的,结果……

最近正在考研,但是还是发现果然写故事才适合我。

咱以后会奋发努力的,会以每天500字为目标奋发努力地写下去的。

请诸位原谅这个一度太监的我吧……

这集打斗终于开始了。

还请大家指教。

我不知自己为何身在此地。

据说会有一种最讨厌的噩梦,让你明明感到是在做梦却无法醒来,被迫接受一幕幕超乎逻辑恐怖幻象。之后你会渐渐的质疑起是否这梦的确是现实……

现在我似乎就处在这样的噩梦之中——不,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梦。或许我只是因为不想承认眼前发生的事情,才懦弱的自欺欺人的将这一切判断成梦吧。

但是……混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面对这些!?

到地狱去细想吧——默示着这样的答案,镰刀与大锤交织成暴风雪向我压面而来……

******

几个小时前,我所倾慕的少女与我那脱线的社长刚刚进行完一场决斗。虽然这次决斗似乎十分正式,但是看着侥幸的得胜的社长那副一个劲儿打小算盘的傻样,我实在不能把这场决斗想的有多高贵。

“订立了契约,我们共同协作而赢得的学分会平分,并且仍然可以各自单独完成题目。但是如果她拒绝我的援助请求,就会背上背信之名而被狠狠扣分。这样一来我可以迅速获得分,同时还限制了她的得分……”我说社长啊,虽然您认真思考的样子真有新世界卡密的风范,但是请不要把正在思索的话都嘀咕出来啦。

“啊!我不明白!”思前想后也没发现这提议中可能蕴含的陷阱,社长反倒有些生气了,“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静流认真的回答:“因为我也很喜欢漫画,所以想借此让你同意我入社呢。”

社长的神情立刻从司马懿般的万般猜忌转化成了耶稣似的宽容慈爱,其变化之快,凌凌漆的那个在马桶上来回变脸的上级也自愧不如。不过,社长不像是金枪客那样保藏祸心的家伙,这个人只是太过于单纯而且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而已——虽然有时候脾气很暴躁,但是她对于漫画社的感情简直和草原英雄小姐妹对集体羊群的感情差不多。社团成员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可以无条件信赖和维护的对象。当然,被我违约之后那么恼怒的原因也正在于此——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啊呀,既然你入社,那么我们就是自己人啦!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就组团去完成这次的试题吧!”从社长兴奋的样子上看得出来,她早已经期盼有人能和自己组队行动很久了。话说回来,仅仅因为一句口头上入社的承诺,就可以一下子对对方信任到这种程度,如此易于轻信他人的社长,真是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看来你们已经打成了协议。我的人物结束了,祝你们考试顺利。”苍岚老师摆摆手飘然而去。社长似乎也没有精力在呆在这里了:

“呼哈~困死了。我去补个觉先……”看来社长一直在用斗争心驱赶着睡意,一旦心情平复立刻哈欠连天了。

“我说社长啊,什么时候去考试呢?”

“应该是今天晚上九点半吧。毕竟今天可是这次题目有效的最后一天了呢。”一旁的静流回答了我。

“该死……我把这个时间忘了……那就九点在考试那块儿集合吧。”社长下达了最高指示后,摇摇晃晃的向宿舍走去了。唉,为了考试而进行决斗,结果却因为决斗忘了考试的时间?社长你是那种买东西只拿包装盒的人吗?

不过,现在就先让社长好好睡觉去吧。静流站在我身边,而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把你的外套带过来了……”该死的,为什么我在她旁边时,话到嘴边都会变成完全无关的意思呢?!

幸好静流立刻大度的表示我可以在晚上考试的时候把外套还给她。呃……可是如果晚上没有它在枕边我或许会寂寞……混账!明镜止水!这个想法千万别从嘴里漏出来!如果她发现少女心爱的衣服每天晚上都被我这个闷骚死文青蹭来蹭去的话……不不不,这太可怕了。

“总之……那个……呃……”大脑主要的内存都调去处理有关衣服的事情了,口头变得失调,我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完整的意思:“今天晚上的考题是什么?”

“似乎是寻找物品吧,社长大人的能力会很可靠呢。”她笑了笑,也朝山下走去,“考试地点是科技二楼——拜啦,晚上见。”

“哦哦,再见。”我目送她离开,“静流,你想让我履行承诺,是因为喜欢我么?如果是那样,请和我交往吧。”——对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像个标准的缩卵男那样嘟囔道。

我在整个下午有些担心会不会还有人拉我过去帮忙考试,不过幸好这种顾虑只是因为我的自我意识过剩。我去找王首富打mugen直到九点,然后咬着作为晚饭肉夹馍来到科技二楼。

最后一节课已经下了,本来就没什么人的科技二楼一团漆黑。这栋楼是50年代盖的,已经有些年头了,暗红的砖块、漆黑的瓦片构建出一座高大厚重的建筑,彰显着苏维埃的余威。我看着峭壁般的红砖墙上一扇扇一人多高的格子窗,窗中透出实验室里浓墨般的漆黑。如果今晚的考试是让我们进去大战科学怪人的话我也毫不奇怪。说起来,写出如此鬼畜故事的雪莱夫人究竟是有多高的电波浓度啊?不禁有些羡慕起雪莱了,长着一副伪娘脸的人生赢家……慢着,伪娘脸的是门德尔松?

“嗨,老吴。”社长元气十足的招呼打断了我对门德尔姐弟是如何在一个玫瑰色的早晨背着父母互相献出第一次的意淫。

“你老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呢,到底在想什么?”静流和社长一同走了过来。

“我在考虑……呃,科学怪人喜不喜欢门德尔松……”对不起,对于你的这个问题我是不得不撒谎的。

“成天想些有的没的……”社长白了我一眼,“这次的考题是找东西,我已经把可能的位置位置推算出来了。这种事根本难不倒我啦。”

看着社长挺其胸膛的自豪样子,我觉得如果让钉宫理惠给她配音一定很合适。不过,既然如同社长说的那样,这次考试对她来说全无难度,为什么还要特意拉着静流一起呢?两个人联手的话,得手的学分会减低一半啊。

答案当然是很简单的——社长这人啊,是个喜欢和朋友在一起远胜过喜欢荣华富贵的人。

这时静流突然看向楼房的另一角:“嗯,似乎也有其他人来了。”顺着她的眼神,我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虽然身处灯光难以照到的角落,但是她那身令人过目不忘的雪白肌肤仍然显眼的勾勒出她的轮廓。

我记得……她叫做卓雅吧?在那天集合时完全以暴力开出一条道路的女生。那个寒冰般的眼神,真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她也要来考试么?“我问。

“今天是这个题目最后一天了嘛。看来要比赛了哦。”静流看了看表,“还差3分钟考试开始,之后才能进入大楼。先拿到目标物的得分。”

“哼,我们有三个人呢。再加上我精确的计算,这个暴力女没机会的啦。”社长特意着重了暴力二字,看来她也对这位姐姐之前一路砍树前来的壮举记忆犹新。之后她详细的告诉我她的计算结果——不久她就发现自己的行为和在雷霆崖弹琴差不多,于是狠狠鄙视了我一番。

“总之你跟着我就好了。那人要是来抢的话,你可要保护好我哦!”社长如此命令道。

离考试时间还有三十秒,我们三人靠近房门,摆出了起跑姿势。

“喂。”不远处传来冷冷的女声,是卓雅。

“这次学分我必须得,你们走吧。”

“喂喂,不带这样的啊。要学分的话,堂堂正正来抢吧。”社长礼所当然的拒绝了。

“嗯。”卓雅点了点头。

“那好!”

我看到静流手腕上的表亮了起来,是考试时间到了吧?

然后,一阵冷风吹过我的身旁。似乎听到了社长发出“呜”的一声。

“嗯?”我扭过头去……看到了冰蓝色的瞳孔,以及那其中摄人心魄的冰冷狂气。卓雅……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边了?

“……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

低吟着莫名其妙的言语,雪塑的肌肉、冰山雕就的大锤与寒风凝成的镰刀,犹如雪崩般碾压了过来!

什——什么!?

我似乎听到了静流的惊呼,然后股雪崩的力量冲击在了我的身上。

突然感觉身体很轻——是哦,我飞了起来……白沙袜业那般飞了起来……甚至连跌落在地都没有感觉。但是我的理智知道我一定摔得很重——

报告大脑!左臂神经沉默!

左腿神经沉默!损失估计中!

腰部感知困难!紧急确认中!

大脑指挥部受到冲击!影响估测中!

脊椎受到冲击!正确认伤害!

嗯……我似乎感到眼前闪起红色粗体的“CAUTION”。

为什么我会倒在这里呢?一时之间不太明白……哦,我是跟着社长和静流来的……社长呢?啊,不就在眼前吗?眼镜破碎,嘴角流血,一条手臂扭成很奇怪的姿势,不是好好的在我眼前躺着吗?

混蛋……

怎么了?

如果还能给我一句话的时间

我想求死神让我说出如下台词

“这是什么!”

因为松田优作在《追捕》里

真的比高仓健帅。

——吴玄意 辞世之诗

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察觉到自己死不了,再然后疼得生不如死。这个过程到底花了多少时间?似乎比大睡一场还长,又似乎只有几秒钟。无论如何,我也拖着不听指令的半个身子站起来了。不得不站起来,因为静流还在那里!

刚刚社长说过让我保护她吧?可是……不,不能想这个,自责之类的给我留到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静流这一件事!我的身体朝着前面交织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冲了过去,耳朵里一阵一阵的轰鸣不已。

真是不得了啊,从小就觉得赖宁同学并不值得学习的我,竟然也会有舍己救人的这一天。

左臂的感觉完全回来了,断成两截的骨头正在像一对儿正在编织的毛衣针一样戳刺着我胳膊上的肌肉。疼痛让我感觉到世界变得越发清晰起来了,我看到静流正用她那把铲子费力的抵挡着卓雅狂暴的大锤与镰刀。啧……那个女人是认真的,她真的是以让对方受到无法再站起来的重伤为目的而进行攻击。混蛋,这难道不是考试吗?维护考场纪律的人呢?难道这根本……

“老吴!”苦陷于招架的静流看到我过来,呼唤道我的名字。她是在向我求助,还是让我不要靠近呢?想不通啊,女士……一个可爱女主角在这种情况下作出任何一种选择都是天经地义的。而作为男主角的我,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

脚步瞬间加速,重心调整向前。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变身成狼人,不过这无所谓——我突然感到很生气。骨头的断茬扎进了肉里……持续不断缓慢渗透的疼痛……对了,简直就像是矫正牙齿时那种令人昏天黑地的禁锢。所谓的“恨到牙根痒痒”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为什么我非要在三更半夜被这么残酷的攻击!有道理吗?有原因吗?有也不听!你这混蛋婆娘别给我想借口!

“喝啊啊啊啊——!”我一头朝着卓雅撞了过去。之后会怎么样呢?被大锤打烂如同中了榴弹的 T1000?还是被镰刀耕脸变成一具六轩岛上的魔女作品?——这种问题一点也没想,我当时脑子里只有冲过去这个念头。

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景,绝对不是我故意所为。

在撞击与翻滚所带来的混乱平息之后,我发现自己压在了卓雅的身上。她的上身穿着的黑色阔口背心被撩开了,露出了小细腰上雪白健美的腹肌——不过这是我在起身之后才发现的,因为在我起身之前,我的脸埋在了两座雪峰见柔软的峡谷里。

“……”卓雅冰蓝色的双瞳死死瞪着我。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在这双眼睛上感觉不到之前那慑人的寒意了,取而代之的——似乎竟然是畏惧与不知所措?

刚刚还有如雪崩一般可怕的女子,此刻却这样被我压在胯下了。看着眼前那张带有惊惧之色俏面孔,我感到某种冲动从心底深处翻腾了上来。我心里很清楚,或许下一秒——不,下一个瞬间那把打烂半个树林的铁锤就会让我的脑浆如同某个被宙斯害死的家伙一样,飘升到浩淼的夜空吧。但是,此刻我却沉浸在这瞬息而至的快感当中。之前的愤怒不曾存在,之后的恐惧也不存在。啊,这就成澄澈专一,让人不知为什么漂浮起来的心境。色即是空啊,浦岛景太郎君,结城梨斗君,你们一定也明白的吧。

“滚开!”

果然,铁锤直击我的脑壳,将我再次打飞出去。可是这一次的重击只让我眼前花了一下,之后我就在空中调整好了体式,完美的落地。断掉的左臂不再疼痛,而是传来酥麻的感觉——我低头一看,方才发现那只手已经变成狼爪。我原来已经变身了啊,刚刚莫不是以这个样子压倒了卓雅?嘿,这下子我这只狼难免被人加上一个“刀巴”的前缀了。

“老吴,别大意!”静流的警示让我从刚刚那香艳的一瞬回过神来。的确不能大意啊,面前的卓雅已经是浑身冒火了。不是比喻,是名副其实的浑身冒火——她的周身升腾起白亮的火光,一双武器更是比聚光灯还要耀眼。

“有哪一个……不被它的当政的敌人以……之名辱骂呢?又有哪一个……不拿……这个罪名去回敬……自己的反动敌人呢?”

我注视着卓雅低声默念着意义不明的咒文,将耳目身鼻的一切感知都集中在她身上。我知道她随时可能冲过来,因为很明显我已经完全吸引了她的仇恨了。静流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希望她不要再闯入战团里。最好是快带着社长去医院——然后叫监考老师来救我。

在白色的火焰进一步闪耀的瞬间,卓雅攻了过来。镰刀与铁锤作出夹击的架势,而我则以狼的敏锐感官完全捕捉到了她的动作。如此,应对之计便是——转身快跑!

不许笑,都不许笑!我这儿可是逃命啊!当你面对那两把迎面冲来的重型凶器时,难道你能够冷静的分析闪避轨迹?何况那个东西还带着看起来绝对要比开了10个小时的灯泡还要烫的白色火焰啊!

做不到的,对我来说太难了!虽然凭着一时气愤与保护女士的侠义精神冲上去挨了两下,但是一旦冷静下来之后跟这个悍女格斗果然还是“无理跌死”!

卓雅似乎也没想到我会一味逃跑,不过她要打烂我狗头的目标是不会变的。我听到身后厚底军靴催命般猛踏着水泥地的声音,虽然拿着重型武器,但是卓雅的速度仍然如此之快!哼,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追上我了么?吴玄意机动MODE——ON!

真正如同奔驰在草原的苍狼一样,我如同风一般疾驱。四条腿的速度,两条腿的家伙永远不会懂。

“老吴,向这里来!”

我听到静流的声音,她正一手高举起那盏不知有什么作用的提灯一手招手让我过去。原来如此,看到我这风一般的速度,瞬间想到了诱敌作战吗?有你的,我的女士!

我翻身转向,感到镰刀的火焰划过我的皮毛,顿时一股燎毛味伴随着哧啦声散发出来。果然是不能正面对抗可怕兵器,毫不犹豫选择逃跑的我真是英明!不过如果现在陶醉于自豪的话,必定会被这烈火烧成大光头——没毛的狼可太惊悚了,在下敬谢不敏。

为了不变成那样,我回想着在《动物世界》和某个止咳糖浆广告里看到过的猎豹奔跑的姿势,奋力拉长身体向静流的方向跑去——

“呜啦——!”

背后响起一声撼动人心的呼喝,我的后脊梁被什么要命的东西狠狠击中了。是那个锤子!将那种重量的锤子脱手而出竟然也能打得中?莫非是传说中的风暴之锤?姐姐你是山丘之王转世还是雷神托尔下凡?

哼……被在游戏和神话里也属于强力必杀技的攻击打中,我可真是笑不出来。全部的内脏向前涌去,我几乎是被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给顶着飞了起来,搓着地滑出老远——如同SABER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的被basaker一刀砍飞的那般。远远比不上SABER的在下,受此一招当然也只能是当场扑街,眼睁睁的看着如雪豹般美丽的狂战士向我挥砍而来的镰刀。

“显现——阴光煞!”

就在此时静流冲了上来,将手中的提灯挡在了我与镰刀之间。刹那间,一道黑光冲击而出,笼罩了卓雅。

磅铛!——提灯被镰刀斩碎,零件四处飞散。而静流另一只手上的铁铲则同时直击了卓雅的腹部,将她打飞出去。短短时间里,这个野兽般剽悍的女子打飞了别人三次,现在只能说是飞人者恒被飞之吧。

“你的狂气已经被我驱散了!”静流举起铁铲指着卓雅,“你现在退开的话,我或许还能原谅你。”

唉唉……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静流,觉得自己喜欢上这样的女子,真是太幸福了。我看到卓雅艰难的站起身来抬手将锤子吸回了手中——这丫果然是雷神之锤!——然后狠狠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在那个眼神中,我突然觉察到这个女生心中的某些东西——她如此疯狂的理由,如此愤怒的因果……

所以……别那么看我嘛,我还没习惯被人憎恨。我也还没习惯去保护别人……我又看了一眼仍然倒地不起的社长,然后陷入黑暗之中。

寂静的夜啊

包裹我吧

因为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保护与伤害

岂不是剑的两段?

你将一端指向别人时,

另一端必定指向自己……

所以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吴玄意 辞世之诗

我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复活点——呃,我的意思是校医院里面了。还真是意想不到,校医院原来水准还挺高的。这间病房不仅是单人间,还配有厕所和电视,简直要比宿舍舒服上百倍啊。唉,自小学到高中就一直觉得学校的医务室是个连创口贴都懒得给学生的坑爹地方,真没想到学校的医疗机构还能够如此给力——今天我又为能够考上大学而感到进一步的庆幸与自豪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学校有着自己的医学系,所以这个医院应该也是对外开放的正规医院吧?不知道会否有可爱的学妹学姐穿着护士装进来,等等……如果是实习生来照顾我,我岂不是成了人体教具了?据说有的极品学生创造过连扎16针其中3次针头断掉而且最后也没有找到血管的可怕纪录——这等威力恐怕连天蝎座的黄金圣斗士都自愧不如吧。

这时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端庄的女子,不过她并非是护士。

“感觉如何,狼骑士?”静流微笑着站在我的床头。看到她的面容,真是比任何慰问品都让我欣慰啊。而且……嘿嘿……狼骑士吗?嘿嘿嘿嘿……希望我内心的傻笑没有表露到脸上,以至于使自己看起来像个兽人。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为佳人的赞扬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因为我有负另一位少女的信任,让她受了受了重伤……对,社长现在如何了呢?

“放心,轻度脑震荡外加右臂脱臼而已。一周后就能出院吧。”静流耸了耸肩。我感谢的她如实转告,同时为此感到自责不已。

“我去看看社长吧。你知道是哪个病房么?”

“你能站起来?”静流有些惊诧的说。这一下子可吓得我不轻——我仿佛想起了井上雄彦老师的那部《REAL》,某个可怜鬼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脖子以下全都变成了死猪肉一般,半分动不了……在这份惊恐之下,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站了起来——于是我又想起一个常见的镜头:自以为躲过高手刀锋的某个白痴大叫着反击,然后发现自己胳膊腿一个一个掉了下来……于是我忙定下动作,定格在了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上,然后好像在表演什么滑稽戏似的,极其缓慢的动了动全身——呼,一切正常。

“看来你没事了。狼人的恢复力果然不得了啊。”静流有些赞叹的说道。

不过社长这边可就惨了——就视觉来说应该是很惨的样子吧:头上包着纱布,手上打着夹板——不过看到她在那里美滋滋的咬着不二家的大波板糖,我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不安的心略微平静了点。

“才来啊。”社长咬着波板糖含混不清的说道。

“Heaven,医生说你至少还要住一个星期的院才行。”静流走上前来,“你打算怎么办?”

社长的神情立刻变得愤恨起来,气哼哼的砸了下拳头(这让她在之后哀号了半分钟)。“该死的毛子娘,下次见到绝对饶不了她!”

“我说,她那么暴力的出手没问题吗?这明显是故意伤害了吧?”我终于忍不住问。而对于我这个问题,社长和静流不约而同的耸了耸肩。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做到那样子啦。但是在考试细则上明确说了考试途中造成他人损伤是可以允许的——只要不是彻底致残或者出人命就好。”社长把波板糖从嘴里拿出来,对我解释。

真是不能理解……这不成了生死状子了么?现在这个科学民主、以人为本的社会里,首都的大学之中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

“我早就想问了——你们参加这个考试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难不成这个世界就要被黑暗魔王侵蚀,你们要竞选出拯救世界的光明勇士?还是哪个脑子抽筋的高官定了什么什么促进法逼你们互相残杀啊?”

我激动的叫了起来,两位女士又不约而同的对我做出了嘘声的手势——哦,现在是医院的午休时间,羊驼的,片就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还保有常识么?

“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静流皱了皱眉头,“其实,在这场比赛中获得优异成绩的学生可以得到两个奖励——第一是高额奖学金……”

“我知道你不是为奖学金来考试的。”我打断了静流的话——因为突然涌出一丝不安,我不想听到她是为钱拼死拼活的,就是不想。

静流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嘛——优秀的学生可以免试成为国家灵异研究机构的成员,享受高等公务员待遇。”

“哈?公务员?”我的脸一定成了一个标准的囧字。而两位女士对我的惊问又是以超过120%的同步率一起点了点头。

“社会竞争可是很残酷的啊,小伙子!”社长又含起棒棒糖,以比我老上300岁的口气说道。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很僵硬。

“总之……”识趣的打破沉默的依旧是静流,“还有5天就到了第一考试阶段了。如果你的伤不能好的话,可是挺要命的啊?”

之后,静流向我解释了一下所谓第一考试阶段之类的规则。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大致意思就是说马上会有一个阶段考试,需要每个考生全力应付吧?如果是这样,那么受伤的社长岂不是不战而败了么?

“不必在意!”社长再次犹如杰拉鲁星人似的作出了极其乐观的表态,“经过我精密的计算,有一个人可以帮我立刻治疗好这条胳膊的。”

“啊啊,真不愧是社长好厉害啊——”我以尽量平直的语气捧读,明明每次计算都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意外,还能如此自信,这一点或许是我三辈子都学不来的天赋吧——不过说回来,我也一点不想学呢。社长没有对我的质疑说什么,只是举起那个含到透明的波板糖,将其抵到我的眼前。

“喏!”

“呃……”我的心中顿时一阵激荡。平心而论社长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女生,小巧的身段和那个乐天又坚强的性格,应该是一个理想的女朋友吧?但是我已经决定将忠诚献给我身后的女士了……所以,抱歉……

“社长……间接接吻这种事,果然还是不太好吧……”

社长的脸顿时拉长了40%强——“你丫想啥呢!我是让你看上面的裂纹!”

啊,社长,我知道你被这么直白的拒绝一定很恼恨。但是也还请用说得过去一些的掩饰……

“哦?莫非这就是你改进之后的龟甲占卜法?”静流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起波板糖上细小的裂纹。

啊咧?

“没错!龟壳又麻烦又难找,经过我多年的研究,终于在付出惨痛代价后领悟了用波板糖代替龟壳的占卜法。你看,这些裂纹其实是有规律的,它们形成了一个数列,通过对这个数列的进行函数代入……”

两个女生开始讨论起高深的魔法,留下思想龌龊的我站在一旁。不过,我看到社长说道“代价”二字时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社长,蛀牙的代价一定很惨痛……

“……所以,按照裂纹的提示呢,看来化学系的那个这次可以帮到我。”社长指着那个沾满她口水的波板糖自信满满的说道。

“化学系?”静流略微皱了皱眉头,“她似乎从来没参加过考试啊,我还以为她早就退出了呢。”

“归国子女的想法一定很怪异啦。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对考试没什么兴趣,所以才会我这种考试对手吧。”社长说罢,突然以十分少见的认真眼光看着静流和我,“拜托了,我可不能在这里就放弃。頠泆,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真是的……那个社长竟然会这样诚恳的祈求他人帮助么?

“至于你,老吴——如果搞砸了,杀了你哦!”

嗯,这才是我的社长嘛。说来,昨日没有尽到护驾职责的我,现在的处境就和失败过一次的什么黑暗组织的四天王差不多吧?要是再搞砸了,一定会被大魔王用什么新式的惩罚PLAY给彻底玩坏的。

“吴玄意听令,感谢组织再给我将功折罪的机会。”我这么回答着,思索起社长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如此看重这个考试。仅仅是为了工作和奖学金?不,当然不是——那些可能是某种必要的手段,但绝非社长的目的。那个比任何家伙都喜欢和朋友一起玩的社长,到底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越发荒谬的考试呢……

而且,静流又是为什么参加这个考试呢?——或许答案会在我们之间的高感度上升到某个程度之后,作为一个FLAG事件展示给我吧?所以现在的主要任务到底还是努力做任务提升好感度啊!因此——晚上的那接选修课只能逃掉了,还好三次点名不到才会算不及格。

故乡的母亲啊,儿子是为了少女纯真的心而逃课的——这才是年轻人该做的事情,您一定明白的吧!

嗯?看官您问我为什么明明中午就接到任务,非要到晚上才干活?——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静流她下午有课啦!总之当我和静流起按照那社长从不二家波板糖上得来的“精确计算”找到那位化学系灵学生的住处时,时间已经到了好孩子要乖乖睡觉的九点了。

“气氛上,还真是找到了的感觉。”静流似乎说出了很值得吐槽的台词。但是——气氛上来说,的确是这么回事啊。

我抬头望着那孤孑的别墅,

华丽的楼身后背负着深秋的圆月。

四周的树木伸出枯萎的手,

遮掩着这不祥的建筑。

纯真的孩子快去入眠,

这里明显是魔女的住处!

——吴玄意 并非辞世之诗

说来……其实我挺喜欢这种意境的呢。我看着身旁映着月光的静流,心中激荡起一个想法——如果能与她生活在这种屋子里,那会是怎样幸福的人生啊~无忧无虑、相信相爱、布尔乔亚的每一天,有时一次有时两次,唉唉唉……我家房贷还没还完啊!抱着对能够住在这种地方的富二代的羡慕嫉妒恨,我按响了门铃。

吉:我现在争取每天五百字吧

吉:最近考研战斗中,搞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啊

吉:帮你代更?

代更……啥?

我们之间曾经有过这样的约定吗?

有过这样的约定而我却忘记了!

还是说根本不曾有这样的约定

不曾有而你却忘记了呢?

我的故事开始于12世纪的一个凛冽的清晨

那时大家都说我像一把出鞘的刀子那样……

吉:答案是挡不了……

最近有恬不知耻的挖了一个无头骑士的坑……唉……

门铃按下之后,并没有发出什么响声,不过1秒之后那扇黑木雕花大门便自己吱呀一声打开了。随之,一阵浓郁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毫无准备而吸了一大口的我,顿时感到……

好幸福!

这香味虽然浓到有些没品,但是真的好闻哦!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如同北风呼啸的夜晚躲在坚固家中的火炉旁,蜷缩在沙发之中品尝着一杯星巴克或者什么其他小布尔乔亚店铺提供的咖啡,同时轻轻抚摸这趴在我膝盖上沉沉睡去的静流的秀发……

“老吴,别一口吸闻太狠。”

身后一声冷静的问句把我的魂勾了回来,我连忙往后撤了一步,伸出右手护住静流。“呜哇,竟然一瞬间夺去了我的意识!这个屋子的主人很不一般!其中可能有诈!小姐我们还是暂且撤退……”

“打扰了,我是地理系的,有些事情想要拜访。”静流从我左边径直走了进去。然后,在我感到自尊受伤之前,回头对我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放心,交给我。——这个眼神切实的传达了这个意思。

方才温暖幸福的幻像嗞啦一声短路了。

我心中——用一句小学作文必杀句来说——“打翻了五味瓶”。所谓五味瓶到底是哪五种瓶子,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这句话的意思正是要表现出这种不清楚吧……

静流真的很可靠,很漂亮,很帅气,举止优雅,风度高洁。是的,我喜欢她,之前从未有如此对一位异性抱有这种情感——我理解了帕里斯为什么胆敢拐走斯巴达的海伦,理解了兰斯洛特为什么宁肯背叛骑士光荣也要去救格尼薇儿,理解了周幽王为什么会点起骊山的烽火来让褒姒露出微笑……

但是……那又如何呢?

当上官静流对吴玄意露出那个俏皮的眼神时,这个莫名其妙成为狼人的大学生便意识到他很难给予她什么东西。

他没有特洛伊城三太子的身份,没有神秘度A+++的无尽的武炼,没有十八路诸侯的效忠……他什么都没有。即使是想要用身体去保护对方,到头来也只能是徒劳的笑话不是吗?

那一刻,吴玄意站在门外深秋的夜风中,望着站在充满着神秘芳香的温暖房间内对自己微笑的上官静流,感到了贯彻肺腑的哀伤。

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强的女孩子,究竟会带给你怎样的压力和感动呢?我想他之后还会持续不断地加深对此的体悟。

吴玄意走进了屋子——我跟着静流向前走去。

这间复式建筑的装饰正如其从外观上感觉出的那样——玄关亮着两盏蜡烛。烛光映照出一直铺到楼梯之上的波斯地毯。我走进门去,发现蜡烛台赫然是一个干枯的人手——我无比期望这东西其实是蜡作的……

然后,正如同任何恐怖的魔宅鬼屋一样。那扇黑檀木的大门在我们身后无声无息且猝不及防的关上了。我连忙转身,正与门框上放着的一只乌鸦标本四目相望。

这家的主人喜欢爱伦•坡吧?一定很喜欢爱伦•坡吧!门框上的雅典娜雕像都有啊,还原度还真高啊,哈哈哈……

“诶……”

楼梯上传来了一个女子懒洋洋的声音。一头直垂到后膝的黑长直发,包裹这苍白肌肤的黑色丝质睡衣,套着黑色蕾丝吊带袜的修长大腿……房间的女主人——不是她还能是谁——倚在楼梯之上,长长睫毛后半睁的双瞳俯瞰着我们。

一瞬间,我想起那本《放课后PLAY》里荡漾无比的女主角……

不过,眼前这个充满魔性魅力的哥特御姐绝对不会那么人畜无害吧?我狼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很危险,没错——一看就知道了,她就是那种让狼人也要畏惧臣服的存在,黑森林真正的主人,名副其实的魔女啊!很可能只凭着一个兴趣,她就能召唤出地狱的恶魔或者别的什么邪恶之物;不会错的,她……

“哎~~~~好烦~呐~!三井半夜来这里,我们公会正要活动耶!”

耶?这个郭芙蓉似的语调是怎么回事?慢着,冷静!不要被假装出来的嗲声嗲气骗了。她说公会,莫非现在正在举行黑弥撒?莫非正有一个无辜的婴儿被放到祭坛上,一个可怕的羊头恶魔……

“我们今天晚上开荒巫妖王的耶!我可是主力DPS,有话快点说好吧~!”

日!不是巫魔会!是魔兽世界的公会啊!!所以要来的也不是羊头恶魔,是杨教授啊!

这个时候,我看到静流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对付啊……没想到这么强。”她对我低语道。

什么?面对那么凶暴的卓雅也丝毫未见慌乱的静流竟然对这个似乎需要电击治疗的魔女如此忌惮?究竟她那双明澈的眼睛,看到了何等我这肉眼凡胎无法察觉的危机了!?

“她刚才说有公会,而且似乎要在今晚去消灭某个巫妖吧?”静流低吟道,“没想到这次的考生里竟然有如此有来头的人物……怪不得之前从没见过她参加考试……”

呃……

我说,我的女士啊。我这时候应该怎么和您解释呢?是从萨格拉斯的背叛说起呢,还是直接从阿尔萨斯屠城切入?要不要我干脆吐槽你怎么竟然变成逗哏的犯傻角色了!?

不过……这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舒心。原来我果然有能帮到静流的地方呐——没错,就在这里,有这件我可以办到,而静流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么,为你而战,我的女士!

我踏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这位同学,你是联盟还是部落的!”

“啊?我当然是部落的啊。”魔女露出“这还用说”的表情——果然,看你样子就知道,你是玩亡灵术士的吧……

“哪个区啊?”

“二区永恒之井。”

“哎呦?我也永恒之井的啊,你们公会是……”

“咳咳!”

正当我为与这个魔女竟然是同服玩家这一充分证实“缘分”二字的事实而欢欣鼓舞时,身后响起一声轻咳。静流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个何等天然呆的错误了。

“呃,那个啥……我们有点事想要拜托你……”我连忙转回话题,可对方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活动开始了都,”她看了看表,对我们一挥手,“有什么话你们上来说吧。”

【在冰冠王座的最上层,部落的勇士们突破了重重考验,终于站到了巫妖王的面前。现在,艾泽拉斯的血债,就要就此得到清算。战士们握紧武器,发出了正义的怒吼——】

“法师拉桌子!”

“术士,来个马桶!”

“要拉的打1!”

“1”

“111111111”

“该抹油的抹油,该吃肉的吃肉,贼都上好毒——今天必须过啊!”

英雄们忙活了了半天之后,终于随着一声“开!”一起向魔王冲去。

这真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在冰川皇冠之上,勇士们的炮火刀剑一股脑的向巫妖王倾泻。战事一时稳步向前推进,巫妖王的宝座逐渐破碎,只剩下最后的平台了。可就在这时……

“哎呦,我妈来了……唉!妈,别别别,别拔网线……”

只听见一声惨叫,挡在巫妖王面前坚如磐石的战士——完全沉默。

“我X!!@%^#$!@!@#!!!!!”屏幕前的魔女抓狂的大叫起来,我曾经听说粗口和诅咒是同源的。所以我对魔女能骂出如此灿烂辉煌的语句并不感到奇怪——只是为我这个文学院学生的词汇量如此稀薄而感到一丝悲哀罢了。

随着MT的“壮烈”,冰冠王座上的勇士们一片惨叫。就在这时,我拍了拍正准备“速度死”的魔女。

“我说,别放弃啊。”

“拜托~现在还能怎么样啊!这家伙至少还有10%的血啊!”

我一把抢过话筒“反正都要挂了嘛,战斗到最后一刻!大丈夫,没问题!为了部落的农药!!!”——真爽啊,我早就想这么当一次团队领导了。

似乎真是听了我的话,勇士们再度反击,纷纷使出最强必杀猛轰。结果,只听巫妖王一声大笑,40多人集体扑街。

魔女扭过头来,一双因为缺觉而死鱼化的大眼睛死死盯住我。似乎我应该为她们团扑负责似的——啊啊,她其实只是要找个人撒气吧……可就在这时,只听冰封王座上一声正义的高呼,圣骑士弗丁老爷子从天而降……

“过啦!过啦!!!”整个团队一片欢呼。

“哎呦?看不出你还挺有经验的吗?”魔女笑了起来,她其实的确是个漂亮的女生。

“我想,我在你这里的声望至少是友善了吧。”我说道,然后转过头去想要和静流商议下一步应该说些啥。却只见静流带着耳机靠在墙上,正百无聊赖的听着MP3。

“啊?你们终于完啦?”她扭过头来,懒洋洋的看着我。

霎时间……我觉得我刚才干了一件十分愚不可及的事情。

初出茅庐的骑士可曾有过这样的愚行?

他与魔女周旋,只为赢的公主的芳心;

可刀剑在手,他与恶龙战的尽兴。

全然忘了佳人还在塔顶等他来临。

————吴玄意 (用于无地自容而自杀的)辞世之诗

吉:最后山口山那段腻味死我了。为了这个突发奇想,我整整拖了两个星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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