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流浪猫法师》《3》(存稿=0?死就死吧!)
第三日【罂粟色的花】至017.八百万黄昏
哎,今天为了写小说被雪莱折腾坏了,原因?看《018.海龙的暗锅》的时候大概就会知道了吧。
借用《圆桌学生会》的概念,故事发生在“某一个世界”的欧洲。
当然,不是那种刻意萌化的世界观。
爱德华?肖斯塔
“请称呼我爱德华?肖斯塔大法师阁下。”
十二岁的正太法师,迷糊兔诺亚的主人,不过似乎比诺亚更迷糊?
似乎正在调查别的什么,短期内主线戏份很少。
“什么!你竟敢如此对待本大法师阁下?看招——大红莲冰轮丸!”
法布尔?冯?奥卡修斯
“我不是庶民,我叫法布尔?冯?奥卡修斯。”
主角?是一个失忆的(剧透)穿越的(剧透)死过的(剧透)变小了的(剧透)普鲁士贵族。
内在十七岁,但是外表只有十一岁的高中生名法师!(柯南?)
性格很弱,很弱,并不是像一般后宫男那样对女人没辙,他似乎是对世界很没辙……
“作者,你这样下去可以吗?&……¥%”
“还有,我家可不是容克贵族哦。”
*容克贵族,指俾斯麦改革后普鲁士的资产阶级暴发户,在贵族圈里地位极低。
碧菲丝?比奥古斯
“碧菲丝,你又出老千了。”
永远十七岁的(黑心)法师姐姐。(被她养得很胖的)白蛇诺菲的主人。
特长是幻术、圣言(、老千)爱好是(狂欢节)换装。
“作者,你在括号里写的东西能给我改改吗。”
琳莉
“呜哇!不可以的,不管大哥哥有多控胸部,偷拿我的‘呜哇’是不可以的。快把‘呜哇’还给我!呜哇!呜哇!呜哇!”
十一岁的黑发萝莉法师,喜欢穿纯白婚纱哥特(其实是作者的爱好),单纯善良,口癖是“呜哇”。粉红钱瓮猪住吉的主人。
经常抱着一只布老虎,有严重的妄想暴走症,暴走时就会用布老虎砸人的脑袋。从冲击声来判断似乎藏有铅块?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卡扎菲?加利尔
“不敢?你有什么好害怕的,难道你还害怕你那还没长齐的乳牙,能够刺穿我的肌肤吗?”
“混蛋,你刚才比较了对吧。”
“去死吧!!!”
十二岁的青发萝莉法师,喜欢穿黑色哥特,心狠手辣。是美丽的妖精王伊西丝的主人。
喜欢照顾比自己小一岁的琳莉。对自己胸部以外的一切都充满自信。
“像之前一样加上括号。我给你个痛快的哦。”
对了,妄想暴走症与琳莉程度相同,但(杀人时)似乎是清醒的。
伊西丝
“是的,为了要我长期担任法布尔的魔法教授,某人付给了我一件相当了不起的宝具哦。”
美丽温柔聪慧的妖精王,最近才获得长时间活动的能量,但似乎有着秘密与腹黑的一面?
哈雷?德雷克
“接下来开始进行更危险的实验吧。”
肌肉型的法师,有着科学怪人与肌肉怪人的两面。地狱三头犬戴克里先的主人,但似乎更像是店铺与黑手党的关系?是一个行动比思考快的家伙。
“看我的吧!”
因扎吉?弗洛姆
“作为侦探,对真相视而不见,就太过分了。”
歌利亚
“你又在乱七八糟的地方燃起来了。”
因扎吉?弗洛姆
“看来,终于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似乎是“庭院”的核心人物,性格热血暴走的俊俏青年法师,白鼠歌利亚的主人,称歌利亚为“老师”。
歌利亚
“真是的,一点都不萌啊。”
白鼠的身上有着超过因扎吉的法力与智慧,非常关心因扎吉,成熟稳重,但其实是个比因扎吉还乱来的家伙?
“我才来。倒是老师又用我的样子招摇撞骗了吧。”
016.被吐槽的血(half)
Ah, Jehovah, we beseech thee, let us not perish for this man's life, and lay not upon us innocent blood: for thou, Jehovah, hast done as it pleased thee.
耶和华阿,我们恳求你,不要因这人的性命使我们死亡,不要使流无辜血的罪归与我们。因为你耶和华是随自己的意旨行事。
——《约拿书-1:14》
——
“被严厉吐槽的话,大概会死的吧。”
在一座青葱翠绿的希腊式花园中,一个裸露着单肩的俊美白发男子(大家可以自行想象成刚洗完澡的紫龙中年版)端坐在大理石桌前,握着一只盛满了美酒的黑纹陶杯,自信满满的说。
“大概会死的吧。”
半倚着石桌为他斟酒的,是一位紫发黑眼的白皙美人,腓尼基色的布袍松垮垮的系在玲珑有致的腰间,一只藕臂裸露在春风中,神秘的玉碗随着斟酒的动作若隐若现。她笑眯眯的看着大男孩似的爱人,并没有说话。
所以他只好自问自答。
但她终于还是心有不忍的说:“这和你在本篇开头写的那两句话有关系吗?”
“嘴里有奥金的时候被纸扇+心意技全力吐槽,弄不好会被奥金刺死呢。”白发紫龙将陶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把笨到奥金放到嘴里吧。一般人也不会用心意技全力吐槽的吧,再说哪来的纸扇子啊,那里可是冰岛耶。”
“纸扇子是我创造的,暗示他全力吐槽的也是我。”他将深邃的目光投向花园的门口,“这样一来,就可以使‘无罪的人’‘流出无罪的血’了。”
“因吐槽致死不属犯罪行为吗?这是哪一国的法律啊。”她好笑的白了他一眼。
“‘你’已经问过‘你’那个问题了,‘我’也已经问过‘你’同样的问题了。再加上‘血’和‘容器’……”
“And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 and all their host were finished.”
于是,世界便齐备了。
她忽然忧郁了起来,那种忧郁不像是怀春少女所应有的忧伤,倒像是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原译为“天地万物都造齐了。”但考虑到上下文与剧情需要,故采用意译。)
爱人踮起脚,用胸膛贴住她的头:“宙斯把你给予我,大概并不全是出于恶意。这世界上,永远没有父母会诅咒自己的孩子。嗯,绫崎瞬大概除外。”
她害羞又不满的挣扎了起来:“不……不要用豆知识来安慰人啦。你……你下辈子去做卫生纸纸芯好了!”
“我哪儿也不会去,我会留在你的身边的。”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淡,身体开始发出千百色耀眼的,笼罩着灰色的光辉。
“乌鲁赛!乌鲁赛!乌鲁赛!才……才不要跟你在一起呢!大骗子,你不是还有雅典娜吗?!去找雅典娜啊!”说着说着,她开始抽噎起来,而她的身体,也以同样的方式,渐渐消失了。
“雅典娜吗?她大概暂时不会来吧。局势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她的一个朋友会跟我们联络。这辈子也许终其一生,也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吧。不过对不起了呢,把你卷入这种危险当中。”
“反正也是哪里的女神吧,那个嫉妒鬼。倒是你呀,这辈子不许再说蠢话了哦。”
“Yes,your highness.”
“……哼,大~骗~子。”
说着,两人一起消失在花园中,石桌上,只留下两根青鸟的翎毛。
以及一本敞开在风中,几乎空白的魔法书。
“那个家伙又把‘火种’带到地上去了哦。还有‘灾厄’也一并带走了哦。”能够看到石桌的一个小山包上,在一棵高大的足够砸死牛顿的苹果树最高的枝桠上,坐着一个面容美丽的男子。他随意的裸露着上半身,就像和自然融为一体,安详宁静的坐在根本不承重的嫩绿枝条上,“你不管管吗,宙斯?”
应该是地底传来了轰鸣的声音:“我被你软禁了有两千年了吧。再说,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啊,混蛋耶和华!”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离开呢。”男子晃了晃秀美赤裸的双足,下摆露出一对半透明的金色镣铐,半透明的锁链在空中伸向无尽的远方。
“我看你根本是成心的吧。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一点借刀杀人的意思都没有哦,我一点要教训下把我关起来的家伙的意思……也许有呢?”他嘴角坏坏的一笑,“如果你的女儿们不会死的太快的话。”
“随便你了,我睡觉。”
“愿圣光与你同在,老爹。”(糟老头的意思)
“……混蛋!你还喵的让不让人睡啦!尝尝天空王的愤怒吧,雷狂神狱!”
俗话说掀人被子,不得好死。耶和华很快就收到了在别人卧室开灯的教训。一连串的天雷从不足五米高的头顶接连落下,将他的眉心硬生生的轰出一条裂纹。
空中出现了一个粗糙的木杯,接住他额头流出的鲜血。
“因着这是我被吐槽的血,洗净,众人的罪。”
For this is my blood, that of the tsukkomi., that shed for many for remission of sins.
杯子连同血水一起落下,穿过花园的土地,落向世界的尽头。
狭小的船舱里,传出一阵优美悠扬的歌声。
“罪,就是赦免吗?梅勒斯,你那小鸟一样的双脚,曾到过罪城(Sodoma)的彼岸吗。”
希望,就是王国吗?西西弗斯,你那永恒者的肩上,撼动过天空之城(Castle in the Sky)吗。”
爱,就是永劫吗?沙恭达罗,你用青色的菩提叶,遮住克里希那(Krishna•黑天)的双眼了吗。
我,用虚妄的名,掩盖住虚妄的真实。那是世界的宝藏,要细心地珍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我的歌声。”
吞下水晶色十字星的沙罗,身体开始均匀的散发出灰色的辉光,只有双眼像镶嵌在黑玉里的黑珍珠(那不就全是黑的吗!),在月光中收敛了光芒,沉静而安详的看着四周。
大家都没有想到黑猫的口中,会吐出一个神秘而悠扬的女声,一下子倒忽略了她把十字星吞下去的事。
“你是……母,不是,是女孩子?”法布尔有些尴尬的问。
“你就是吗……”黑猫没有回答,反而是语焉不详的看着他,“不对,还没有完成。那个大骗子,又摆了本姑娘一道!”
她说着,嘴里还发出清晰地磨牙声,法布尔汗毛一竖,躲到了哈雷硕大的影子里。
“你来了?”一个能与她媲美的妖精女声淡然的说。
“你就是雅典娜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喂,你们别打哑谜了好不好。嗯,沙罗,别用爪子比着我,我,我投降还不成?法布尔完全接不上话,但是从这些天的经验看来,自己又被卷入了不知情的生命危险当中。
“我是伊西丝,千年来遵照‘你’的吩咐保管着庭院。你不会忘了吧。”伊西丝的脸上浮现出魔性妩媚的笑容。
“哼!狐狸精!”虽说魔女和黑猫是一对,但可能是多了一条尾巴的缘故,沙罗好像并不太喜欢伊西丝。
“看在阿努比斯的份上,我对你那位闯祸精可是敬而远之啊。”
“不许你侮辱那位大人!还有,用冥界的神来发誓太没有诚意了吧,给我换成至高的阿蒙神啊!”
“我本来就是那边的啊,用自家养的小狗的名字来发誓有什么问题嘛。”
“问题太大了,那不就完全没有诚意了吗!谁准许你用宠物的名字来发誓啊!”
看着她们争吵的话题从冥界转移到宠物,法布尔开始寻找能听得懂她们说话的人。
只有因扎吉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其他人都云里雾里的欣赏着美女骂街的情景。
但是,如果法布尔学会分辨老鼠的表情的话,就会发现歌利亚的表情,正和因扎吉的一样。
017.八百万黄昏
“因扎吉先生,请问一下,她们说的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话中的冥界接引者。传说是狗头人身。”因扎吉顿了顿,不满的俯视着法布尔,“这点程度的知识你应该有的吧,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唔,刚才伊西丝姐姐说她是伊西丝,我好像想起来,那她不就是……”
“奥西里斯之妻,荷鲁斯之母,冥界的王后,最伟大的魔法师,对吧。”因扎吉掰着四根指头,看着法布尔的脖子越缩越短,饶有兴味的说。
“伊西丝,她真的是神明吗?”
“恐怕是的。渡鸦王千年前还在的时候,伊西丝就在庭院里了。但我比较在意的是,你的那只黑色猫又•沙罗,好像也是个主神级的神明,而且性格也不太好呢。”
“沙罗也是?她的名字我好像有些印象,好像是东方的佛教神明吗?”
“不是,她不可能是‘那个神明’。那是立于诸天之上的源泉,‘沙罗’应该只是个比喻的名字而已。”
沙罗,就是娑罗双树,在北欧与印度都有记载的,双生的世界树。
“喂,那边的鼠辈,你和法布尔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呢。”沙罗和微笑着的伊西丝对眼败下阵来,似乎把脾气发在了法布尔的身上。
“鼠辈吗?你这么说倒是无所谓啦,不过歌利亚可不是泛泛之辈哦。”
“不过是一个在圣经里跑龙套的哥雷姆,有什么了不起的。”沙罗对着衣帽架上的白鼠呲了呲牙,晃了晃两条尾巴。
“吾并不是那个哦,不只是‘歌利亚’,而且是‘参孙’哦。”歌利亚也不甘示弱的举起银色的长尾,只听响亮的‘啪’的一声,黄铜的衣帽架顶端被削下平滑的一角。
“不仅是岩巨人,还是士师吗。切,以后再教训你吧。”
“你呢,沙罗也不是你的本名吧,神明。”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你想知道吗,法布尔?”沙罗正说着,声音莫名的低了起来,忽的跳进法布尔的怀里,将他撞倒在地板上。
“哎哟。你不想说吗,沙罗。”
“我,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灾祸之一,你真的想知道吗。”
“不是我,是你,在于你想不想说。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法布尔将手抚在沙罗的背上,“虽然和大家相处的不久,但是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
“其实你很不安吧。”沙罗的声音忽然掐去了感情。
“沙罗?”
“出现在陌生的的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其实拼命的想得到的,是生存的意义吧。”
“沙罗?”
“我的这双眼睛,被冥河里的冤魂所萦绕,有看破一切灾厄与不幸的力量。
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我能告诉你哟。不过我之所以能看到你的过去,是因为里面有比你现在更大的不幸哦。”
“我,确实不想知道。”
“嗯,也是呢,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那你还抱着不幸的种子做什么呢。”沙罗无力的挣扎着说。
“是你吧。在梦里问我那个问题的是你吧,还有这块东西……”法布尔从怀里取出页岩似的黑色铁片,像梦里一样,铁片上沾满了鲜血,但和梦里不同的是,铁片上象牙雕的位置只留下四根固定的铁针,而现在铁片上,也散发着千色的灰光。
“如果我把这块东西吞下去,现在的我的意识也会像原来的沙罗一样消失吧。”法布尔将铁片放到嘴边,“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话,大概就能够抚平你的痛苦了吧。”
“法布尔,你这个胆小鬼!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现在就杀了你!”卡扎菲将钢弩猛的对准法布尔。
“卡扎菲,你冷静点,这是神明的意志,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因扎吉也举起兽角的魔杖,“哈雷,你让她冷静点。”
“因扎吉先生!……法布尔!”
“没有用的,圣像被偷走了,这片星铁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沙罗深可见骨的一爪挠在法布尔的手背上,趁势夺走铁片。
“而且,你们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因扎吉笑着敲了敲脑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邪神,神明是不会夺取凡人的身体的。而为了保持高同步,一般都是将神格灌注进从前的洒下的神格碎片的分身里的。”
他总结性的说:“也就是说,沙罗的意识现在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她的记忆而已。”
“不,这个身体,只有这个身体的意志被压制了,因为我的神格本来就是非常恶毒的东西。”沙罗百无聊赖的打了个滚,“当然,小姑娘,你不用担心,这个家伙的神格是那种比星星还善良的品种,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
“但你却夺走星铁,这是为什么呢。”卡扎菲依然不信任的挥舞着钢弩,哈雷只好认命似的挡在她的面前。
“危险的是,有人并不喜欢你。我想,你应该记得起自己是被杀死的吧。”
“有人盯上我了?”
“是的,因为你原本的神格太‘麻烦’了,所以你才会被处理掉。虽然这也是‘你’的计划。”
“如果现在解放法布尔的神格,知道法布尔还没死的他们就会再次出现。神格不完整的他就会很危险。”歌利亚,也是远古的士师参孙,颇有(被谋杀)经验的说。
“是的,而且他的名字已经被盯上了。所以如果是为法布尔好的话,你们即使猜到了,也不要提他的真名。”
被神盯上的麻烦?连泰勒斯在内,所有人的脑海都流水般闪过一列名单。
湿婆?基洛?犹大?别西卜?……不对,她还说那是个很善良的神明?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咚咚咚。”有人敲起了船舱的门,是掌舵的琳莉,还是护航的莎芭丝?
“派两个人上来,追兵来了,是一条海龙!”莎芭丝的声音有些急促,确实,在暴风雨的夜晚碰见海龙,可是比上吊的死亡率更高的事。
“我去!”船舱中响起五个高低不齐的声音,郁闷的卡扎菲,肌肉的哈雷,冷静的中坚力量伊西丝和因扎吉。
而剩下的那个,音量最小,最怯懦的声音,却让四个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一起爆发。
“法布尔,你还想挨我揍吗!”/“你才来庭院不到一周吧。”/“不行,我答应过沙罗要照顾你的!”/“法布尔,我听哈雷说,你现在真正用过的法术只有一个浮空术吧。你想用身体去撞吗?”
“我想帮大家!”似乎是被叱呵声刺激,法布尔将怀里的黑猫越抱越紧,声音也大了起来,“而且,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沙罗!你也想用你的力量来帮助大家吧。”
“不可能!你不明白吗,我只有不幸的才能罢了!”黑猫猛烈的挣扎起来。
“只是自己痛苦的话,是不会改变的。只是接受不幸的话,是不会改变的。我相信,永不熄灭的希望,一定会存在的!”
“大骗子。你果然是个大骗子呢。毫不犹豫的相信我说的话,是为了狡猾的说服我吧。”黑猫安静了下来,用尾巴扫着法布尔受伤的手背。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亲近,不自觉的就相信了。”
“嗯,我也是一样的。不自觉的,就相信了——你说的全是谎言呢。”
“沙罗,我没有说谎啊?我都是说的真心话啊。”
“我知道啊。不过,这样就算了。我本来是想侵占这个碎片,这辈子和你安静的度过呢。不过这样你会生气的吧,那我只好进入休眠了,要记得叫醒我哦。”
“你要走了吗?”
“嗯,不过还有数小时的时间,足够我教你对付那条海龙了。伊西丝,你也一起上来吧。”
末了,她好胜的说:“我会让你见识到,最强的魔法师,与最强的灾厄,之间的差距。”
018.海龙的暗锅
“海龙呢?”两人一猫——或者说三个怪神来到甲板上,沙罗劈头就问。
四肢并用的趴在船舵上的,是一只戴着骷髅帽与黑色单眼罩的粉红钱瓮猪。
“北偏东三十五度,距离150海里,时速120节。”住吉船长意气风发的说。
“也就是说,1个小时吗。”伊西丝回答。
海龙藏身于水中,可以从远处发动海啸和漩涡攻击船只,预留三十海里的射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顺便说个题外话——可能大家都知道的——步枪和冲锋枪的射程200-800m不等,狙击枪在1.2km以上,手枪的话稍远点就打不准了。
而最低限度能轰烂龙鳞的战略魔法,射程是3km左右。
每发的准备时间是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船没有被击沉的话。
“你该不会想逃吧。”伊西丝看着盘坐在法布尔膝盖上思考着的黑猫。
“当然不会,即使是你,或者原来的沙罗,也有办法的吧。你该不会以为我不行吧。”
“我和沙罗都有自己的专属魔法,当然没问题。你呢,也有专属魔法吗?”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黑暗火锅的料理。”
“是那个几个人各带一种食物,关灯以后把鞋带也好弹簧也好辣椒油也好全部煮进锅里的地狱料理吗?”
“就是那个。你知道吗,水生动物是没有眼皮的。
海龙在水里以40m/s左右的速度前进,双眼的压强会使它的视杆错位,也就是说,它现在是个脆弱的瞎子。
它现在只能依赖嗅觉。而气味的扩散,是随着海面的风海流和补偿流的方向进行的。”
风海流对于不是捕食者的海龙来说,可以说是最好的道路了,没有鱼讯争夺氧气,也没有随着鱼讯而来的鲨鱼群。
但是,风海流里没有鲨鱼,只是因为没有鱼讯作为饵食而已。
“当然,为了确保安全,我们不能在船上作战。法布尔,你抱紧我,我教你怎么做。”沙罗顿了一顿,“摒除杂念,跟着我念。伊西丝,你也一起。”
“大衍四十有九,其用为一。清虚者为气,浊重者为灵;于北则不可招,以天地其南倾;传白茅之庭宇,祝蘅芥与三清;取九河之坟湮,拂九土之微尘;扶白车之珩架,斩流徙之惊魂!——神法•少司命!”
没有听过的语言,没有听过的咒法,但是凭借着聪明的头脑,伊西丝和法布尔还是硬生生的念完了咒语。
咒语完成的瞬间,法布尔的视野变成一片深蓝色,紧接着视角猛的破开冰蓝的水面,抬升向天空,又重重的栽回水中,然后陷入黑暗中。
不过这也救了他一命——他并没有看见,疼得捂着脸,在甲板上打滚的伊西丝露出的裙下风光。
“沙罗,为什么是鼻子!为什么我是鼻子!”伊西丝的声音带着哭腔,住吉船长看得猪眼圆睁,涎水直流。
“呜哇!色猪,别看啦!丢人死了,专心开船啦。”
“煮轮,乃说什么?”四肢瘫软的住吉倒挂在船舵上,骷髅海盗帽吊在船舵上骨碌碌的转着。
“伊西丝姐姐,你没事吧。”琳莉气得把布老虎拍在住吉的脑袋上,任艇舣在海浪中漂流。
“我的鼻子!沙罗你是故意的吧。”伊西丝扶着琳莉站起来,揉着通红的鼻梁,原本白皙挺拔的鼻子耸拉着贴在脸上。
“沙罗?我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法布尔的视野一片漆黑,不安的抱着黑猫。
沙罗惬意的抖着耳朵:“刚才我教你们使用的是东方古国楚国的《泰山府君祭》中的神法•少司命。你们会暂时丧失视觉和听觉,来封闭住海龙的视觉和听觉。”
少司命,太司命日神太昊之徒,据传为天之十金乌,灵力较太司命微薄,但因为被后羿封印于五岳之下,可以随意驱使。
“我是问为什么是鼻子,你妒忌我的鼻子吧!”
埃及艳后克拉奥佩特拉以埃及王族独有的高挺鼻梁著称,作为上埃及王国的祖后,伊西丝也非常在意自己的鼻子吧。
“你在说什么啊,这世界上,我所讨厌的东西,只有雅典娜的脖子,雅典娜的头发,雅典娜的胸部而已。”
“已经完全被你讨厌了啊!你是在拿我出气吧。”
“没办法啊,法布尔底子太薄,只能负责海龙最弱的视力啊,所以你就是鼻子啊。这个法术的效果只有十五分钟,而且无法重复使用,你要是不想浪费这次机会的话,那就开始下一个咒术吧。”
“什么叫‘你就是鼻子’啊!你该不会又想对我的鼻子下手吧。”
“这次不会啦。不过,你的胸部,我看着挺碍眼呢。”
“长……长成这样真是对不起呢,黑心猫!”
“沙罗,别欺负她了。”
“什么啊,法布尔,你居然帮她!我很快就要休眠了,你居然帮她!她可是雅典娜那个坏女人那边的哦。”
“喂,你搞清楚点,找我帮忙的可是‘你’,是原来的沙罗!雅典娜我虽然认识,但可没见过!”
“算了,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太清楚。”
“我的神格再怎么也比你高吧,你这个扫把星~!”
“你~说~什~么~”
“别吵了!大家……明明大家都是好朋友啊……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那……那不就跟我一样了吗!”
“谁要理这种白痴猫啊。”/“我怎么可能跟这种女人是好朋友啊。”
“……”
“别哭啊。法布尔你别哭啊。”/“别哭啊。你是男孩子吧,喂,我的毛都打湿了!”
“那,那我们先料理海龙吧。”
“料理吗。那就开始吧,我的地狱暗锅。”黑猫跳到法布尔的肩上,“现在就看你的了。”
“由我来?”
“是的,天上的父啊,你既然将苦难交予我保管,那就由我来开启她吧。”
黑猫的尾巴分别落在法布尔的双肩上,黑色的火苗从尾尖引燃,尾尖灵活的绕了一个圈,落在法布尔的双眼上:“对不起,亲爱的,会有点痛。把你看到的,想到的,听到的,都念出来吧。”
“唔!好的,沙罗:
是谁?让希望的火种划破长夜的沉寂?
是谁?让文明的曙光照亮野蛮的尘土?
是谁?反抗了不应反抗的,拯救了不应拯救的?
是谁?深受酷刑却桀骜无悔?
来火种,光,希望,以及勇气。
啊!巨人,是你的脊梁,用盖亚的名字,撑起污浊的大地!”(改自英国诗人雪莱作品,小学课文我自重,找不到英文原本我自重,度受谷娘各位瞎狗眼自重……)
晨曦在船的东南方升起,洒下橘红色的光辉。
接着,船身开始冒出轻烟,然后是火苗,最后,变成冲天的火光。
019.三千的龙杀
嗯,向津守时生sama致敬,的说。
“这是什么?幻术吗!”伊西丝试探着将手伸进温暖但不炙热的火焰中,火焰如她所料,并没有灼伤她的手,但却奇异的粘在她的手上,用各种魔法也不能洗去。
“那是蘭,三千世界的痴愚之火。它既不会焚烧世界的表面,也不会被除去,是一种非常好用的魔法基材。不过,现在它正好非常有用。法布尔,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了哦?”
“以虚幻的存在,在真实的界面上燃烧。这可是禁忌之火呢。”法布尔依然闭着眼睛,火焰温暖的覆盖了他的全身,微笑着靠在船舷边坐下,海风轻轻摇晃着他的头发。
“青色的信使,白色的卫士,橘色的舞者,蓝色的术士。”他箕张着左手,四指上分别出现了青白橘蓝四色的火花,火花噼啪的爆开,不断消散,又不断成长着,结成一团美妙的幻彩。“吾闻高天之名,降于秽土之轮;以吾久远之世,引导无尽之真。
“关键是氧气对吧。海龙在水中,必须不断的游动,腮里的溶解氧才不至于使它窒息。蘭可以直接点燃海龙所在的海域,将它逼出水面。”
“不是逼出水面,而是逼到更危险的深海。但是即使是蘭,也不能在海水中点燃哦。”沙罗现在的语气,既像是诱导,又像是质问——像是一个对学徒异常严苛的师傅。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点燃空气中的氮气就可以了。温度升高,氧气的溶解度就会下降,海龙就只能躲向更温暖的深海。”
“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奥特曼啊。氮气要那么容易点燃,地球君不就完全糟糕掉了吗!”伊西丝把手中的火焰蹭到沙罗的背上,作为一个常识人冷静的吐槽说——虽然还是用一只手掩着通红的鼻尖。
“所以说,这是三千世界的痴愚之火啊。白炎可是与龙珥之车的温度相同的圣火哦。”
龙珥之车,也就是所谓的日之车,与太阳表面相同的4kK°的高温。
在如此高温下,钢铁都会变成雨水落在世界上,氮气的离子化自然不在话下了。
而现在,这团危险的火苗,正在法布尔的右手尾指跳跃着。
“我说,已经快十分钟了哦,法布尔哥哥,要烧的话快点哦。”琳莉一只脚揉捻着像橡皮一样变形的,发出奇怪呻吟的粉红猪——的眼睛,好奇地问。
布老虎正代替以身殉职的海盗船长,慵懒的挂在船舵上摇摆不定。
“已经完成了吧,这个魔法。虽然我看不到,但是魔法的发动条件已经完成了,而且我也能感觉到,空气中暴虐的火精灵,正流过我的身体,向着……咳、咳!”猛烈地咳嗽声折弯了法布尔稚嫩的身躯,他手上的火花跳跃了一下,几乎熄灭了一般,但当他吐出一小块淤血后,火花又猛地炙热了起来。
“法布尔哥哥!你没事吧。”琳莉吓得双手握住他低垂的左手——好冰。沙罗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把头微微别过去。
“没事……”为了这个不安的声音,法布尔似乎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却因为误算手臂的长度而搭在了沙罗躬起的背脊上,沙罗背上的红色火焰一瞬间被他的手吸了进去。
这么说着的他,手心却冒出冰冷的汗珠,被沙罗黑色的皮毛悄悄地吸收了。
怎么可能没事,大骗子,那可是从骨头中刮出埋藏数千年的原罪(Sins)啊。即使是被钉死在卡瓦里奥山上的王,也不过是能背负了三百万选民的原罪而已,而你身上的,被种下的,可是与禁忌的果实同样恶毒的东西啊。
但是他现在恐怕痛得说不出话了吧。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共犯了呢。大骗子。
“蘭是卡的变种,是焚尽十方痴愚的火,他的身体是第一次接触蘭,可能只是有点痛,不过没危险的。”
法布尔意识朦胧之中,似乎听到沙罗在解释些什么,接着,就此中断了。
“死猫,别靠在我身上。”沙罗在被倒下的法布尔压住之前跳了起来,落在伊西丝的肩上,利爪毫不客气的刺破布料,铛的一声在伊西丝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白印。
东北方的海上,升起如朝霞一般的颜色——但实际上朝霞还未在西北方完全升起。
“不要随便让别人去死啊,你可是冥王的老婆耶,要是一语成谶了怎么办。”
“那不是很好吗。不是有句话吗,在哈佛找十二个人(指陪审团),有六个会希望教授不得好死哦。要是你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投有罪呢。”
“请你稍微犹豫一下啊,法布尔说过,我们是伙伴吧。”
“如果你死了,我会考虑和你好好相处的。”
“那就没意义了吧。”黑猫加重了爪子上的力道,爪刃在伊西丝白皙的皮肤上发出吱吱的声响,衣服上的口子越来越大。
“再露出多一点,再多一……啊!”琳莉噗的将钢锚拍在住吉的脸和肚子上。
莎芭丝冷静的取出一面银色的圆盾,盖在钢锚的上面。
“噗啊,好暗,这样看不到啦,让我看……”铛的一声,一把匕首刺破圆盾扎在钢锚上,住吉终于识趣的闭嘴了。
“接下来,我们出发去迎接遍体鳞伤的海龙吧。”
“遍体鳞伤?你不过是把它逼进深海而已吧。”伊西丝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施展漂浮术,向着火光的方向飞去。
“拉布拉多暖流沿着冰岛西岸的海面北上,补偿流就会沿着东岸的海底南下,它现在丧失方向感,就会本能的再向着逆流的方向前进,这在暖流里没什么,但是在鱼讯中就很危险了。”
“危险?”
“120节的速度,足够酿成很大的交通事故了。”黑猫得意的晃了晃耳朵,“当然,这只是前戏而已。”
要多少鲨鱼,才能杀死一条海龙呢。
认真的答案据说是三千五百条。
过去龙族曾经在海滩上发现一大串白骨——包括一条不幸的海龙,和一千条左右的鲨鱼的骨头——而要吃掉这么多肉,还需要另外两千五百条鲨鱼。
没有龙为此感到惊慌,只是不约而同的感叹着命运的无常——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它闯入南太平洋夏季的鱼讯当中,也不可能遇到这么多鲨鱼。
约书亚也是这么想的,北冰洋的夏季并不算太温暖,三百头左右的话,我还是可以轻松搞定的。
只要他的运气不太坏的话。
但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糟了。
他被弄得失去嗅觉和视觉以后,并没有太惊恐,继续朝着逆流的方向航行。
然后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他就躲入了深海当中。
然后觉得鼻子撞到了什么。
然后被非常粘滑的东西给缠住了头。
然后他开始拼命的逃,但是因为方向感被缠住的东西完全遮挡住的关系,他只是徒劳的转着圈而已。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串和他眼珠差不多大的吸盘。
还有两排巨大的,带着浓烈腐臭的牙齿。
他本能的感到危险,将头一甩,头上却甩出四根触手,缠在象牙或是剑齿虎似的长牙上。
有些事是百年难遇的,但遇到了的话——你就认了吧。
巨乌贼大战抹香鲸。
虽然听着很无厘头,但是卷进两只巨型肉食动物的争端中,绝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尤其是当其中一位,不,似乎两位都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的时候。
- 灾厄的名字
不幸是什么呢?
哲人喜欢用“一系列偶然形成的必然”来形容它。
但大概其实并不只是如此。
嘛,我也不是很肯定,的说。
至少,灾厄本身并不同意这个说法。
“不幸呢,是将偶然的珠子,穿在无知的绳索上,所结成的项链哦。”
黑猫如是说。
至少约书亚现在正是如此。
他的头上罩着一只在《海底两万里》里描述过的巨章鱼,而这只巨乌贼比小说中更麻烦的是,它是有毒的——小说并不能改变章鱼的生理结构。
(有没人告诉我乌贼和章鱼是不是一种东西,反正我写的是章鱼)
海洋并不是一个友好的世界,无毒的软脚虾是混不长久的,所以约书亚并非没有中毒的心理准备。因为像章鱼这种只通过单一口器进食的软体动物,并不能撬开他的鳞甲,即使吸盘将毒液注入鳞片的缝隙中,也不会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但是抹香鲸就不同了,现在那两颗缠在章鱼身上的牙齿,至少对他的眼睛是绝对有效的。
对了,眼睛,如果章鱼从我的眼睛开始吸食怎么办。
其实他要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抹香鲸才是章鱼原本的捕猎目标。
但他慌乱之下,看着凑近眼睛(其实只是从他的眼前甩过去)的牙齿和触手,连忙将头一甩。
“伊西丝,你知道黑暗火锅里最可怕的食材,是什么吗?”沙罗舔了舔上唇的一角。
“闭嘴!黑猫,你只是想说些黑化的话而已吧,你只是想黑化而已吧。”
“才不用啊,我本来就是黑的。”
“不,我是说你的内心是黑的。”
“本来就是啊,我用不着否定吧。虽然我觉得,说不定,威胁阿蒙来实现当女王的愿望的你更黑呢。”
“才没有威胁阿蒙啊,不要小看魔术师的自尊啊,而且我才没有要当女王啊。”
“是信任,怀疑,和恐惧。”
“啊?”
“信任的人被别人伤害;怀疑的人被自己伤害;恐惧的人被世界伤害。”
“不不,我不是问这个,你刚才无视了我的话对吧。”
“行了,没人想听你的废话,塌鼻子,读者快不耐烦了。”
“读者之类的随便怎样都好啦。而且我的鼻子不正是你做的好事吗!”
一般来说,百年以上的巨型生物,都会有一些战斗的经验,身上也难免会有些伤痕。
抹香鲸并不想被吃掉,也没有被当做早餐的兴趣,它现在毫无疑问只是想回到海面喘口气,然后溜之大吉而已。
巨章鱼从深海里上来,想吃一顿丰盛的早餐,但是没想到这份不上道的生鱼片居然有同伙,想反过来把自己当成点心吗。
约书亚现在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刺客。
龙岛中有不少龙族将海龙一族视为眼中钉。冰岛的地势平坦,如果海龙引发海啸的话,就可以将其夷为平地,变成适合海龙居住的暗礁。也正是因此,地上龙族从不允许海龙担任长老和龙王,彼此的矛盾不可谓不深。
嗯,一定是这样,族中三大祭祀中的摩西已经重病将死,我很快就要成为新一代的大祭祀了,一定是地上的那些该死的四脚蛇,把我支使到这里想要杀死我,趁势消灭海龙族,永绝后患吧。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因为之前失明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这头深海生物与另一头浅海生物缠斗的一幕,从他的视角来看,这根本就是一对硬凑出来的刺客组合。而它们身上的伤痕,也被认为是训练的结果。
没有派四脚蛇族的杀手,也许是地形不利,也可能是想伪造现场,但是无论如何,深海鱼是不会与浅海鱼同行的。
而对于眼神不好的章鱼君来说,这两个头部形状相似的生物才是一伙的。
抹香君只是生气了而已,因为快要窒息了,他开始攻击面前的一切。
总之,三个语言不通的笨蛋,像是巴别塔下的人类一样扭成一团。
抹香鲸的牙齿重重的咬在海龙的侧翼,海龙用爪子撕扯着脸上的章鱼,章鱼的吸盘牢牢抓住两件猎物,试图向海底游去。
当约书亚好不容易赶跑两个刺客后,他发现自己跟丢了船。
洋流的方向不一样,所以气味也消失了,而且海水中现在混杂着浓烈的鲜血味道,以及刚闻到过的,与抹香鲸口中相同的腐臭味。
等等,腐臭味?
这种吃肉不刷牙似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一种生物——鲨鱼。
“啊啊啊啊啊!”虽然在海底发不出声音,但是筋疲力尽的约书亚,还是忍不住做出认命的惨叫的嘴型。
“……35,36,37,38,39……”鱼肚白色的大海的上空,漂浮着一位苍金色的少女。
正如字面上一样,翻起的白鱼肚铺满了海面,这种壮观而微妙的景象,正在有序的扩大着。而原本应该在少女肩上的双尾黑猫,正在鲨鱼肚之间跳跃着,嘴里数着死鲨鱼的数目。
在约四百米的海底,一条英俊的美人鱼正挥舞着金色的鱼叉,游走在鲨鱼群之间。鱼叉不时发出弧光击倒鲨鱼,而被鱼叉击倒的鲨鱼,根本不可能有牙齿的松脱。
那么,到底是谁敲掉了鲨鱼的牙齿,还有,长达76m的约书亚呢。
“那些卑鄙的刺客,居然死了也不安分。那些鲨鱼竟敢划伤我心爱的鳞片,逼得我使用这种下贱的形态,等着吧,我约书亚……”
哦,这是读唇术得出的结果,毕竟无论怎么看,也只有一张扭曲的脸,和一连串向海面飘去的气泡而已。
然后人鱼就会用三叉戟的侧面,将鲨鱼的尸体像拍黄瓜一样狠狠拍上几遍,尸体的内脏牙齿什么的就会从死鱼嘴里飞出来。
他打了一会儿,天上,不,水面上沉下一根系着石块的布条。
“嗯,40只了,继续努力。”
又过了一会儿,一张更短的布条沉了下来
“80。”
最后,他把写着200的布条撕个粉碎,向着海面游去。
这下谁都能想到,自己被人耍了。
而在他向上浮的时候,一张布条落在了他的眼前。
“再见。”
布条上挂着的不是石头,而是一枚锡质的三角形纹章。
名为“空袭警报”的,格外刻薄的东西。
他用手捏碎了纹章。
“你从哪儿拿到那枚纹章的?”
“从歌利亚那里抢的。”
“你可真是个灾祸啊。”
“承蒙夸奖。”
向着龙岛疾速游走的海龙,就这么轻易的和在空中悠闲地对话着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擦肩而过。
“不过我们这样好吗。和龙岛翻脸的话……”在船舱中,醒来的法布尔听到沙罗复述完借刀杀人的过程,有些不安的说。
“翻不翻脸其实都一样的啦。这么严重的事态,接下来还要去屠龙,不可能不与龙岛发生冲突。”
“不过你居然能利用海龙与飞龙族的矛盾,这倒让老夫刮目相看了。”泰勒斯的拐杖插话道。
“拐杖的身上贴着四段胶布,杖头上缺了一块,躺在红色的鹅绒布当中,像是要装殓的尸体一般。”沙罗毫无感情的说。
“别胡说八道啊,才没有啊。”
“这是我看到的的灾厄,我也不保证将来会怎样。”
“你能看见未来的灾厄?”如果沙罗只是普通的神灵或者魔法师,拐杖大概会不以为然吧。但知道她把一条海龙耍的团团转之后,拐杖不得不掂量起来。
“是灾厄选择了我。(The disaster, it chose me.)”沙罗顿了一下,“不,是灾厄创造了我。(No,it created me.)”
021.谁是大笨蛋
“不过,我说你们啊,真的要去屠龙吗。”
碧菲丝和北花园骑士团的三位少女骑士,正在激烈的打着……抽鬼牌。
法布尔、哈雷、因扎吉、泰勒斯,正戴着手套推着小车,清理着洞穴中的龙粪。
连卡扎菲和琳莉伊西丝三人,也拿出塔罗牌开始占卜起来。
而负责吐槽的沙罗和歌利亚,则像蝙蝠一样挂在岩壁的天顶上,悠闲地晃荡着。
嘛,总之,在山洞里没有一个人是在认真工作的。
“没办法啊,今天是Sunday,龙又不会出现。”
“先好好准备啊,尤其是那三个打牌的骑士,不要浪费税金啊。”
“有什么关系嘛,让他们玩吧,反正世界完蛋了。”说着不负责任的台词,碧菲丝将手上剩下的鬼牌扔到地上。
“有关系啊!至少在世界完蛋之前,给我像个成年人一样负起责任来!”
“我才不要,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直到世界末日!”
“别跟我耍呆啊。要吃的话至少自己动手!”
“天上十二神柱……”
一座高达两米的蛋糕山凭空出现——的事没有发生。
因为哈雷用粪铲将正要胡乱支使神兽的家伙拍晕了过去。
事件的起因,是因为沙罗的能力,瞥见了“世界末日”的灾厄,而碧菲丝就以“反正也是一场空”为理由煽动大家罢工了。
当然,那个灾厄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40亿年后。但这点并没有意义,碧菲丝只是单纯的觉得“工作就输了”而已。
“你们不要再纵容她了,我会很为难的。”说着,哈雷将碧菲丝拖出洞穴,碧菲丝的额头上的血在地上像蛇一样蜿蜒起来。“大家接着玩,我去处理下垃圾。”
在洞穴外的海边。
“你刚才真的拍下去了吧。”
“你才是真的在偷懒吧。”
“即使是这样,我的头都破了耶,肉。”
“你想吃瘦肉?”
“不是啦,你个暴力肌肉男。”
“你想吃我的肉?”
“不是啦,算了算了,到底是什么事啊。”碧菲丝用手捂住破了的额头,“因扎吉,你来说,我听不懂笨蛋语啦。”
因扎吉的眉毛挑了一下。
“谁是笨蛋啊!”
因扎吉的手挑了一下。
“那就是肌肉语!”
因扎吉的法杖挑了一下:“你们俩,好好说话,否则闭嘴!”
“嗨!元首!”/“嗨!元首!”笨蛋和懒虫吓得啪的站直,大声回答。
“嗨你……”元首总算把“妹啊”两个字咽了下去,“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召唤天龙的到底是谁?”
法布尔问道:“不是伯里克利吗?”
泰勒斯也点点头:“看来好像是如此,可是根据北花园骑士团的说法,绿龙最早出现于法兰克南部,塞纳河入海口附近。而从龙岛到那里,要三次越过别国的边境。一国的武官首这样的大人物,想秘密入境的话,至少对于‘所罗门的宝藏’ 马可•奥勒留来说是不能的吧。”
“当然,伯里克利也脱不了干系就是了。”因扎吉无奈的看着笨蛋和懒鬼交换着“我没听懂你呢”,“我也么听懂怎么办”的眼神,“总之呢,我不信任外来的家伙,而且也可能有别的势力在屠龙的过程中乱入。哈雷,你不是炼制了一批空间胶囊吗,都贡献出来吧。”
哈雷心疼的拿出一个白色的陶瓷瓶。
“1234……还差2个,没有了吗。算了,我和伊西丝就不用了。你去把药丸分给每个人,对,包括北花园骑士团的三人。到时候我要是叫你们跑就赶紧跑,知道了吗。”因扎吉晃了晃瓶子,药丸发出叮当的声响,他似乎听出了药丸的数目。
“我不知道。”
“碧菲……莎芭丝,你怎么……天气真好啊。”因扎吉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天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同伴心情很不好。”莎芭丝的同伴正在阳光下闪耀着锐利的身姿,“作为弗朗西斯家族的骑士,对于有损名誉的说法可不能视而不见呢。”
“你在说什么啊。”因扎吉转了个身,双手背在身后,做了个暗示四人先撤的手势。
接着,他的手指一弹,药瓶就落在了哈雷手里。
“作为弗朗西斯家族的骑士,同伴的怀疑,可是不能视而不见呢。拔剑吧。”莎芭丝的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武褂,和手中的军刀有些微妙的不协调感。
“仅仅为此就要拔剑相向么。”因扎吉笑了,“也罢,我们换个地方吧。毕竟我是法师,还是挑个你喜欢的主场吧。”
两人现在所处,是在一个逆风的海崖上,而莎芭丝的位置,离崖边只有一步之遥。
“不必了,如果你还是这种傲慢的态度,可能会输哦。”莎芭丝说着,溅起圆弧形的灰尘,从原地消失了。
然后,略有些弧度的大马士革刀,的刀背,砍在一枚白色的兽角上。
“哦,还有还手之力么。那我也不必客气咯。”
那是一枚有着双螺旋花纹的,修长洁白的兽角。兽角被刀背刻出两道凹痕后,闪现出白光,瞬间就复原了。
莎芭丝低下身,正准备旋刀再砍,兽角上却跃出两道雷光。
脱下铠甲的少女骑士意外的矫捷,但是却失去了强大的魔法防御力。
“如果是出其不意的话,倒算是……”因扎吉正打算出言安慰,莎芭丝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但是雷光并没有失去目标,一道雷光打在地上,另一道雷光则笔直的上升,将目标打得粉碎。
天空中洒下黑色的碎片,掉在岩石上发出错落有致的叮当声。
是刀,莎芭丝毫不犹豫的把价值连城(考虑到是技法断绝的古董,倒也不算夸大其辞)的宝刀当做诱饵抛弃掉,成功将匕首抵在因扎吉的背后。
“我认输,可以了吧。”既没有激烈的反抗,也没有恐惧的求饶,因扎吉轻轻转身,笑着伸出双手。他无视眼前闪耀着不祥青色的匕首,将空无一物的双手摊到莎芭丝的面前。
“你不求饶?怀疑我们是内鬼的不正是你吗?”他那灿烂的笑容,让莎芭丝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知道为什么,我意有所指的时候,两个同伴都很困惑吗?”
“因为他们是笨蛋?”
“呵呵,虽然我不反对啦。不过他们困惑的原因,是大家都很信任你们哦。大家相信你们确实是为了消灭‘龙’而行动的。”
“那你呢。”
“我也很相信你们啊。我之所以要兜这么个圈子,只是想单独问你个问题——你干嘛用匕首指着我啊?别擅自就脸红了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哦哦我明白……不对,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忘掉~,忘掉~!”认真的女仆双脚箕跪在地上,罕见的涨红着脸,把戴着巾冠的头扭到一边,胡乱挥洒着匕首上的毒液。
“真是的,难得你不板着脸还蛮好看……行,我明白了。说正事,说正事。这样说对吧:你知道召唤‘龙’的人是谁。”
“我?怎么可能呢,克丽丝队长都不知道吧。”她一本正经的反驳。
“你是说克丽丝•克莱梅•弗朗西斯•伊芙利亚勋爵吗?她不可能不知道的吧,女仆长阁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仆长的!”……你都没有自觉这回事的吗?
“我……猜到的。”因扎吉不忍心说出真相,只得憋着笑回答,“不过你还是告诉我吧,我不会和大家说的——这次的事我打算亲手解决。”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