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回逝去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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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免不了,望大家能给提出意见
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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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回逝去的月光
1
“我只是希望能够按时交货,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我只是不愿留下遗憾而已……不是为了这份工作,更不是为了什么人亦或者什么事……”
或许吧,虽然这样的理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但我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让这些废话反复的在脑中回荡着。
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尽管自己并不乐意。
而有些事情做了便是多余,但自己却偏要将它完成,当然我也不乐意。
“我只是……”
我只是没有想到山姆这家伙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像我倾诉着他小小的渴求。我无奈的随手打开抽屉,而里面已是空空荡荡。当然我才不会把这家伙的食物装到行李箱里,或许是她昨晚将最后的一点喂过了吧。
“吃多了会胖的,你这家伙。”我敲了敲他趴着的玻璃便继续忙碌于手中的工作。但从它笼中不断响起的铃声让我心烦意乱。
“好吧,我去买好了!”
这样的天气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真的会开门吗?就算开门如果松子卖完你这家伙也就只能饿着了,不过你这样的胖子真的会饿死吗?
我将他从笼子中拎起来玩弄片刻之后离开了这间并不宽敞的办公室。廉价的木门已经有些掉角,吱吱呀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森。但正是凭借这样的声音我才会知道究竟有谁进来了,有谁出去了。但终究门这东西,进去始终还是要出来的;宴席有聚则有散……一切都是这样。
等更换事务所之后我就不需要再走这狭窄而陡峭的楼梯了,至少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思量着问题。但如今离开这最后一层阶梯又有些恋恋不舍,毕竟我在踏上去的次数已经是屈指可数。
我只知道天还没有亮,但路灯却在我踏入厚厚的积雪中时熄掉了。我只能一人漫步于这黯淡月光之下雪地中。虽然一直在默默诅咒,但便利店仍旧向往常那样开着门,服务员小姐尽管挡不住困意仍旧像我挤出那点微笑,松子仍旧摆在第二列的第二栏中的第二层,我仍旧没有去要那张需要从收款机中扯下在将其他人部分截掉的小票。
天仍旧黑着,深冬的早晨仍旧来得这么迟。我回到了那仍旧是孤单一鼠等待着我的藏身之处。
“192 192 192……”
填入代码的最后一部分、保存、关机。我习惯性的趴在了键盘上,若是昨天、前天或者其他时候我应该会立刻睡去,但现在却清醒的很。在最后一次抚过这位整日被我玩弄于指间的家伙之后我从大衣内侧抽出了一个信封——一张车票、一张机票、以及一份辞呈。
其实这张辞呈显得有些多余,因为在这间公司里曾经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五指滑过风雪中冻得刺骨的那块象征着这家小企业的金属牌,往昔如那股深寒刺入了我的心中。
我依稀记得毕业时提出建立这家公司时我们三人兴奋的样子。
我依稀记得拿到第一份订单时的庆功宴上,她的笑容与他满是醉意的告白,当然还有她略带羞涩的拒绝。
我也依稀记得在业绩惨淡的那段日子里与她整日奔波于其他大公司间搜揽业务的那段日子,当然还有同她相倚在这同样的雪夜中那寒冷却温馨的夜晚。
光阴如梭,终于在时间的催化下变成了她的笑容与他的羞涩。我记得这时我也笑了,只是略带酸涩与不甘。
拜她所赐,订单的数额在一次次让我力不从心;拜他所赐,我终于能够有所闲余将工作拖与他人。
而闲暇只是我才终于察觉到,是我多余。
所以我明白了。并非嫉妒,并非厌恶,这只是为了我们三人小心的幸福。
在这与雪共舞的隆冬清晨,我踏上了这周的第一趟列车。
或许离开才是最适合我,最适合你们的选择。
2
我的记忆里,这扇稍显老旧门从来没有锁过;我的记忆里,清晨的办公室总是一团糟;我的记忆里,山姆的家在他的电脑旁;我的记忆里,山姆总是在睡觉。
我的记忆里,这里是他的家,而我……
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周围一切都与往常不一样。
“可能我来晚了吧,既然他去吃饭了那么便当就留到中午吃好了。”
我无力的趴在桌上将饭盒压在自己的身子下面。对我而言,今天的遗憾只是没能看到他那张可爱的睡脸,除此之外什么都无所谓的。
等他回来的时候会把我叫起来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无视了吵闹的山姆步入梦乡。希望我醒来时,一切都能像昨天、前天、大前天那样。
腊月间,即便是正午的冬日也不会热的如此让我烦躁。
“月,帮我把窗帘拉上!”
“快点啊!”
直到我要喊出第三声时,他才终于答复我。
“天已经要黑了。”
我一个激灵从转椅上跳了起来,周围的几张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天辛劳的痕迹而此刻早已空荡如墓穴般死寂。就像昨天、前天、大前天那样,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空洞。
“月已经走了。”
“那个笨蛋……还有你!怎么都不叫我呢?让我在这里睡了一整天?丢人死了,好歹我也是……”
“看你睡的那么香,大家都没好意思叫你。”
办公室中唯一留下的男子将刚刚披在我身上的大衣搭到肩头,明明像往日一样的笑脸在此刻的夕阳下却显得有些复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大家都走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慢过半拍之后又匆忙的点了点头。
“这里又回到了只有我们三个人的状态了呢。”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明明知道他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或者是便利店、快餐厅回来的路上,但却始终抹不去那若有所失的空虚感。
或许……
“他也走了。”
面前这位名为齐的家伙又挠着他的下巴将头故意撇向窗外。
“怎么可能!那家伙租的房子在半个月前就到期了。况且……”
“我们也不是小孩子,谁都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办不是吗?”
齐轻轻的将手放在略有些歇斯底里的我身上,我终于才发现自己之前或许有些冲动了,就像是寒冬中突然醒来的棕熊般烦躁。
“如果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恐怕你的淑女形象就在他们的心中化为泡影了。”
“没关系啦,反正我又没想嫁给他们!”当我说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当然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可看到齐有些失落的样子暗暗窃笑又不由得心生歉意。不过对于这个两年前就被我拒绝却仍旧努力着不放弃的男人我相信他是不会被这种玩笑击倒的。
“你在月的面前也总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了、当然了!相处这么多年难道你们还会不了解吗!说起来你还是喜欢传统型的淑女吗?”
“是你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当最后一缕阳光从他脸上消失的时候我将目光从他的笑脸上移开。明明是自以为最熟悉的人脸上却露出了如此陌生的笑脸。或许是我未曾注意过,他平淡却略带羞涩与数年前甚至往日里那充满自信与冲动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就像那时的我,但我却不是此时他。或许正是因为他这过于赤裸的爱意让我麻木,更无法接受,亦或许那时我的拒绝也并未改变他的心意。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夜灯,熟悉的吉他声。已经许久不曾三人共行,但唯独今天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我忍不住抬头望向月所住的公寓,只有一片漆黑而已。当然我知道那公寓他并没有续租,自那以后我们就没有再一同走过。
顺着熟悉的味道,我们回到了曾经属于我们的熟悉的归宿。
“说起来好久不见那家伙了。”炒饼点老板的嗓音仍旧是那么让人留恋,让我的心中忍不住荡漾起压抑的乡愁。
“我也不是很清楚,已经一天没有见他了。最可恶的是他今天居然翘班了!”
“是吗,那么勤快的孩子!不过这个年龄翘班肯定是去搞女朋友了吧。”
“老板你别逗了,那个工作狂宅男朋友圈也就我们几个工作上的人而言。”我笑着否定了老板的话。
“或许是网友吧。”一旁喝茶的齐瞥向窗外路边上仍旧在弹着吉他的男子低声说道。
“QQ、MSN什么的那家伙也只是注册个号而已,而且他的QQ号已经被回收很多个了呢。”
“以前同学什么的?”
“他大学四年都没有联系过呢!齐,今天你的嘴里总是在提他啊。”
“说起来你对他还真是了解的很!”
齐推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烟。突然明白过来的我也开始对自己方才说出的话感到愧疚,毕竟我是如此的了解他对我的感情。
“对不起……”
我刚刚张开嘴便被他的声音堵上,他将手中刚刚点燃的烟碾灭在窗沿上低声说道:
“这个,我看过了。”
纯白的信封上写着月的署名与辞呈二字。
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我只能感觉到眼角流下的泪水被冬日的夜风吹过之后的那刺骨的阴冷。我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冲出去,甚至连道歉的话语都没能够将出。
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感觉神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感觉双眼被埋入了地上的积雪之中。我驻足在那位街边的吉他手身前,听着那往日被无数次救赎的旋律将手中的信封团成一团。突然间感觉到的异物感又让我重新将其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哈?”看到除去辞呈意外的东西我又迅速的抹去了泪水冲向即将分别的那间办公室。
“这个傻瓜!”我笑着,我哭着,我忍不住哼着快乐的调子奔跑着。那家伙竟然将车票落在了信封里!果然这家伙离了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来的,不过是个宅,不过是个大笨蛋而已。
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我用力推开一脚踏进去叫道:
“你这个傻瓜,离开了我就没有人再会要你了,知道吗。”
我睁开擎着泪水的双眼,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仍呆在这间办公室的只有山姆而已。
“丢三落四的家伙,八成是钱包丢掉……”我放弃愚蠢的意淫一口气冲到路边的的士上一面心中嘲笑这家伙的粗神经一边为司机指向了火车站。
手中的信纸已经被汗水浸湿,但无论如何我不愿将其拿起。不知为何我已经感觉到了上面的内容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
我静静的合上双眼,不知为何只看到他的一张张笑颜。
我们曾经举杯共饮时的甘甜;我们曾经奋起努力时的辛酸;我们曾经获得成功的喜悦;我们曾经相拥雪中的温暖。
兴许是我太过贪婪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若乱了我的思绪,我拭去眼角的泪花有些慌乱的抽出手机,震动的机体险些几次让我丢在地上。终于两只手紧紧的将其攥在手中,但上面却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略带希望,我指间夹杂着彷徨将手机移到耳边,轻轻按下接听键。
似乎我已经听到了月那稚嫩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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