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幻想系】死神狩猎区

死神狩猎区

列车少女与洗澡的猫

六月的夏天,真是个令人意外的季节。

站在小岛最高处向下眺望,除了那片随风飘动的绿色之外,竟还有炸裂成几乎只剩碎片的海上列车。

远处,渐渐靠近两个与我一般,同样身穿警服的青年。

“我们找到这个——”瘦高个的警员递过来一本满是焦痕的日记本,足有字典那么厚。

“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好在没弄湿——”另一个稍矮胖的警员补充道。

我翻了翻封面,纸张发黄陈旧,看上去像是古代用作祭祀的焚烧纸。

“辛苦了,有什么发现的话再通知我。”

“是,长官——”

回礼之后,两人又消失在下坡尽头。

‘看来,要开始了呢。阿尔弗雷德——’

她背着小提琴箱,甩了甩银色的羊角辫,从槐树后消逝了身影,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微笑。

‘是啊,爱里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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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撞开了。

储藏室乱作一团,咸菜、辣酱和各种调味品沾满了地板和墙壁,还有昨天为庆祝自由而准备的酱汁,此时也成为狼藉中的装饰。

正对着门对面的是安德鲁太太,她端坐在窗下,无力地倚靠着墙,没有一点生气,红色染遍了全身。

说起安德鲁太太,她可是街区里所谓的“名人”,几乎整条街的居民都认识她,了解她嘴上功夫的厉害。

安琪和德蒙是我的两个朋友,我进来时,他们在一旁躲得远远的,不知所措,像是储藏室的雕像,完全没有了昨晚通宵派对时的激情。

‘这老太婆怎么在这里?!’我问道。

‘来拿火腿的时候——钥匙卡住了——有破碎的声音——门撞开了——’

安琪支支吾吾的,显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双手抱着脑袋,使劲的摇晃。

‘就这样?’

‘也就是这样,’德蒙边扶住安琪边回答我,‘之后就如你看到的。’

‘还记得什么吗?’

‘哦,对了,门撞开的时候,我还看到一个背着小提琴箱的少女站在窗外,手上还提了把狙击枪,有这么长。’安琪朝我眨眨眼,用手比划她所说的枪的长度。

‘哦,上帝——难道是她干的?’

‘不,我不知道。就那一瞬间,之后消失了。’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知道,这老女人可是安德鲁警官的太太。说到安德鲁,就不禁使我打寒颤,他是个比他太太更可怕的人,表面上戴了一张和和气气的面具,暗地里总是千方百计诬陷我们这种善良守法的居民。如果这事让安德鲁知道的话,他非逮着这根把柄,宰了我不可。

不不不,绝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又得让我回那破地方,昨天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喵——”

库洛的叫声似乎是在催促我快点干点什么,的确,我是该开始做些什么了。

看着安德鲁太太那件被染成红色的大衣,总觉得不怎么合适,却又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于是我一把抓起这件衣服和里面的人,又拖又拉地拽出了储藏室。

‘你要做什么?’

‘把她藏起来。’

‘怎么藏?安德鲁总是会查到的——’

‘闭嘴,在一边待着就行了。’

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延伸延伸,在走道尽头,拐进了浴室。

他们跟在身后,没有开口,安分地看着我,还有库洛,也悄悄地跟出来,舔食红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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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本普通的日记本,我早就看出来了。

表面虽然被烧焦了,但里面的纸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究竟是谁的日记?写了些什么?

“莫尔斯长官——”

正想翻翻日记,才发现山下有人在叫我。

远处的挥手,把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顾不上多想什么了,夹上日记,稍稍端正下帽子,急急忙忙赶过去。

从近处看,我才感觉到海上列车爆炸冲击时的壮观。整个车头翻落到大厅里,中间还直插大厅的柱子,一定是爆炸后撞到柱子才停下来的吧。后两节车厢撞入大厅的前台,后一节货物车厢直直地扎进前面车厢的尾部,衣物、食物到处都是。

穿过大厅进入港道,迎面看到的还有一节车厢的金属残骸,还有被炸穿的天台,玻璃渣和混凝土随处可见,此外还弥留了不少受伤者的血迹。可以看出,当时有多少人经历了这惊悚的一幕,又有多少人没能躲开这巨大的冲击。

“长官——”

戴着黑粗框的眼镜,穿着笔挺的警服,还有那簇从帽子后面钻出来的头发,叫我的是一个还不足以摆脱年轻气盛状态的小伙子。

“又发现什么重要的事,克拉尔?”

“没有乘客——”他的报告有点让我不知所云。我向他点点头,他接着说道,“除了司机、几名列车员的尸体以外,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乘客——”

找不到乘客的尸体吗?

在这种情况下,能活着逃出来也只有超人了。

如果在爆炸前就跳车的话,也许,在大海里漂泊,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吧——

“不过,要说尸体的话,我们倒是找到一具猫的尸体,而且是黑色的波斯猫。”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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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谁,谁在敲门?——

咚咚咚——

我还停不下来,对安德鲁太太的肢解还没做完——

敲门声持续不断,急促,地狱使者般的叩门,每一下都击打着我的心脏。

“在吗,菲尔普斯先生——?”

哦,天哪,那是安德鲁警官的声音,他就在门外。

怎么会那么快,难道有人通知他了?

我看看安琪,不会——

再想想德蒙,不对——

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换了件衣服,尽早为嘈杂的拜访作个休止符。

‘你们两个守住她,别让她被发现了。’离开时,我特意嘱咐他们看好安德鲁太太。

于是,门开了——

“上午好,菲尔普斯先生。”

安德鲁警官一看到我,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可我一看到他那臃肿的肥脸戴上虚伪的面具时,胃就不停地抽搐。

“你好——”我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凯瑟琳——我是说我太太——她来过你这儿吗?”

这一利剑直插我胸口,一时间不知道说在还是不在。

“她昨晚没回来,希尔斯说,昨天她来了你这儿——”

希尔斯,谁是希尔斯,安德鲁这家伙竟然凭空捏造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物,就想诬陷我。

“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进屋谈呢?”

“这个——”

他推推帽子,向我行了个礼,我还没来得及说句推托之词,他就已经欠身进来了。

也许让他进来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看到浴缸里的那个就行了。

我两面对面坐着,我没有为他准备喝的,因为担心他趁我不注意时到处走动查看。而安德鲁也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半响都没有说话。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我不知道这样的寂静还要持续多久,难道他知道这件事,不开口是为了给我压力?还是,压根只是怀疑我,没有什么证据?或者他故意把他老婆放我这儿来陷害我?

对,一定是来耍我的,来看看我今天有什么把柄可以抓的。

可恶,竟然让这个老家伙逮到好时机了。

不,不能就这么拖着,得想个办法。

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还是和他聊聊别的;也许能告诉他我还有急事,马上要离开;还可以装头痛,到处找药吃;又或者打个电话什么的,说朋友生病住院什么的……

总之先讲点什么,打发他快点走。

“那个——”

呯——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浴室那边传来的。

呯——

又是一声破碎的声音。

“怎么了?还有人在吗?”警官朝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说道“什么东西打碎了?”

“没什么的,没什么——”

糟了,在这种关键时候,那两个笨蛋,都吩咐他们看好了,竟然还会出岔子。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乱了我的思绪。

怎么办?

这时,浴室里又传来了一阵细细尖尖的声响。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听到了。

“不,不用在意的——可能是——”我一只手顺势拦住安德鲁警官,另一只手则摸向口袋里的弹簧刀,准备在最后暴露之时给与他致命一击。

安德鲁没有顾及我的阻拦,三两步冲到浴室门前,准备拉门。

看到从浴室里跳出来的东西,我惊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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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

从克拉尔手中接过这只湿漉漉的、腐烂的不成形状的猫尸,我禁不住捏住了鼻子。从腐烂的程度来看,显然已经在水里浸泡了相当长的时间。

我翻来覆去端详好一会,除了它有一双异色的眼睛之外,似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当我翻过来看到它的背面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从死因来看,似乎是溺水。有什么不妥的吗,长官?”

“不,没什么。只是——不觉得奇怪吗,克拉尔——在那么大的爆炸下,它竟然没有受重伤,哪怕是被被石头或是铁片刮伤的痕迹都没有。”

“在爆炸时,它可能躲在某个角落,或者已经跳出列车了。”

我再次审视尸体,仔细地观察它的每一个细节。

“这儿——”终于,在猫抓上,我找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有木渣,刺在脚踝这里,刺得很深。克拉尔,拿镊子过来。”

接过镊子,小心地取下爪子上的木头碎片,把它装进封存的塑料袋子里。

“知不知道它是哪个乘客的?乘客中有没有谁登记过?”

克拉尔掏出刚拿到手的乘客登记表,摇摇脑袋,并把它递给我看。

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乘客中大多都是携带换洗衣物的行李,的确没有人将“波斯猫”这类物品寄放到列车的货物车厢里去。

刚要合上,有个名字突然跳进我的视线——皮尔特·安德鲁。

安德鲁是我以前在警校的老同学,当然也是不错的朋友。他是个的和蔼的家伙,每次见到他总是一脸笑容,什么人他都爱搭讪,可能是属于天生的乐观派。毕业之后,他被派遣到布里奇工作,之后就再没见到过他了。没想到他也在这列车上。

在他的名字前面,我用笔重重地作上记号。

“连同列车员一共13人,详细调查一下全部失踪者的背景身份。尤其是这人。”

“是,长官。”克拉尔一接过登记表,就急冲冲地跑出了候车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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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突然从浴室里窜出来的库洛吓到了正准备开门的安德鲁警官,他一下摔倒在地上。

看这情势似乎有些缓和下来,我赶紧收起口袋里的刀子,上去扶起他。

“快,快点走开——”

安德鲁警官看着他跟前整理毛发的波斯猫,显得惊恐万分,眼球凸起,脸涨得通红,突然,他又把脸转向我,朝我的胳膊胡乱甩动手臂。

当我的手离开他肩膀的时候,他有些站不稳了,跌跌撞撞向后退了两步。

“菲尔普斯先生——我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

边说着,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难道他看到了?

不可能,浴室的帘子还没被拉开,怎么可能看得到。

那又是为什么,区区的小猫也不至于把他吓成那样。

小猫——

我边想着,边抱起库洛进了浴室,拉开帘子,安德鲁太太裸露全身,手脚岔开,闭着眼平躺在浴缸里。与我去开门时的样子稍显不同。

‘你们两个动过她了?’

见我进来了,安琪和德蒙也从帘子后面探出脑袋。

‘没有,’德蒙长舒一口气,笑着说到,‘他走了?果然,让库洛吓吓他果然是对的。’

‘还以为会进来的,然后大叫‘不——你这个杀人狂’。’安琪也禁不住开起玩笑来。

我没有笑,也没空陪他们笑,如果再让安德鲁太太这么安置着是对她极大的“不敬”,还是早早切割开扔掉比较好,免得弄脏我洗澡的地方。

‘该怎么切她?’

‘我觉得把头和四肢像这样锯下来就行了,然后一个一个地扔到海里去。’

‘不不不,那样的话退潮的时候会冲上岸的,还是剁碎煮烂了倒进下水道比较好。’

‘那太麻烦了——’

那两个家伙在门外竟然为这事争吵起来,在他们看来,安德鲁太太仿佛是餐厅里没有地方可以倒的泔脚。

我重新拿起锯子,战战兢兢地把它架上老女人脖子,毕竟,用锯子锯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不过早晚得试试,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我感觉到安德鲁太太的头微微震动了一下,颈部的血管好像在收缩,连皮肤也绷紧了。

我没理睬这些,只是牢牢地握住锯柄,上下拉动,锯齿相当锋利,才轻轻往下一推,安德鲁太太条件反射般的一下抽搐,脖子立马开了口子,酱汁般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得我满脸都是,而那两个胆小鬼,大概是怕被血沾到,傻傻地背对浴室站在门外。

一下,两下……最后,安德鲁太太的头颅滚到了地上。

突然,我有笑的冲动,抑制不住的高兴。好快活,第一次感到这么兴奋,停不下来,好想再试一次,还有谁,还有谁可以让我锯一下,就一下,一下就好了。

这时,我看到了门外的安琪和德蒙,还有他们的脖子。

找到了——

让我锯一下,就一下——

他们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危险,我慢慢靠近,举起手中的锯子,挥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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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的时候,克拉尔才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乘客们的消息。

“找到我要你找的了吗?”

“这是根据情报部的调查。”

我看了看,安德鲁的名字旁边写着“押送犯人”

“安德鲁警官押送的犯人也在乘客名单之中吗?”

“不,没有。一般犯人的姓名不公开于登记表里,不过我们还是通过那边的犯罪记录找到了这个人。”

克拉尔把这人的资料递给我。

他是布里奇人,2030年出生,现今28岁,罪名是蓄意谋杀,自杀未遂。

“关于黑色波斯猫的事,似乎也有些进展。这只猫名叫库洛,原先由安吉大街上的一名住户抚养,由于一周前的火灾,使安吉大街成为一片废墟。后来这只流浪猫就被他收养,”说到“他”时,克拉尔特意指了指给我的资料,“或许是跟他的犯罪证据一起打包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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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四周都染成了白色。

我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一周前刚出去的地方。在床边,有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椅子上,好像是睡着了。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午夜3时,也难怪,是睡意最浓的时间。

“安琪——德蒙——”

我小声呼唤我的两个朋友,想着是不是像以前那样会出现在我身边。

没有回应。

这细微的声音反倒是惊醒了那个睡梦中的男人。

“你醒了啊——”

看见他的笑脸,让我想起了安德鲁,胃又止不住的痉挛起来,所以我决定不去理睬那家伙。

“安琪——德蒙——”

我又叫了两声,或许他们就在隔壁。

“没有安琪,也没有德蒙,他们不在,从来就没有过。”

那男人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他们被杀了,就在我眼前,我看得到鲜红的血液喷涌出来,沾满了自己的手。

“哦哦哦——”

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我抱住头,从床上一跃而起,发疯似的撞击墙壁。

听到声响随即赶来的医生们在我颈部注射某些液体,睡意袭来,我一头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骚乱过后,在迷迷糊糊中,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能确信的是,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

“不能再让他发作了,希尔斯,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他先后抢劫了银行,杀了人,还差点烧了整条街,怎么就管不住这么个疯子呢?”

“作为他的主治医师,我很抱歉。但他是一个相当可贵的材料,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上面也给与了许可,我想对于这点,伯恩警长,你也是知道的。”

“如果他再犯什么事的话,就算我能原谅你,安德鲁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他也只不过是个喜欢幻想,自我捏造的人。只要看管好他,就不会有什么事的。只要三天后能按时送他上列车,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你我都能得益。”

谈笑间,那两人离开了病房。

为了抵抗睡意的侵扰,我翻过身,远处高楼的屋顶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影,一个背着小提琴箱、梳着羊角辫的少女的身影,她手里提着狙击枪,就跟安琪说的一模一样。我感觉她笑了,是在冲着我笑。

月光倾洒在床头的标签上,上面写着:

“安琪·德蒙·菲尔普斯”

“研究期病人,患有精神分裂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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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德蒙·菲尔普斯

我回到早晨倚靠过的槐树下,合上了押送犯的资料。

本想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夕阳,但好奇心驱使我又拿出了那本日记,也许,它会给我带来我所需要的真相。

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小写字母,像是小孩子在教授论文上画的恶作剧。我耐着性子,仔细地辨认一字一句。

上面第一句,便是:

“很高兴能认识你,洛特·莫尔斯警官。”

我很惊讶,因为洛特·莫尔斯是我的名字。

“占且称我为阿尔弗雷德好了,我是这个狩猎区的死神。我们来玩个狩猎的游戏,在这个游戏里,只有死神才能摆脱物理定律的束缚,抛开常识和规律的超乎常人的存在,他主宰游戏里的一切。不过,死神只存在一个,他也有肉身的载体,也会死去。洛特警官,你能不能找到他呢?如果你赢了,我会双手奉上整个事件的真相,让你随意处置这个‘死神’;如果你输了,那惨剧就将永远继续,作为猎物,你也将作为牺牲品,成为这本日记中的一串字符。”

这是犯罪者的宣告吗?

还是一场闹剧呢?

“没有时间让你多考虑。那么现在,狩猎游戏正式开始吧——”

我猛地合上日记。

一个扎着羊角辫,背着小提琴箱的银发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肩上还蹲着一只异色瞳孔的黑色波斯猫。

【END】 Sabe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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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狩猎区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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