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幻想】圣诞怪谈——原创文配图活动
断断续续的写，大概用了七八个小时啊……
大概有七千字，怎么说呢，比想象中少。
这算是我以前写的『幸福怪谈』的姐妹篇，所以主题其实也差不多。
不说这么多了，还请大家多多指教，还有祝大家圣诞快乐！
——阿九是一只妖怪，当他这么告诉我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
要说为什么，当你看到一个人可以自由自在的穿墙，能够让身体变得透明，更可以改变其他人对自己的记忆，你要怎么相信他不是妖怪呢？
真厉害啊，妖怪。
当我这么称赞他的时候，他却是摇摇头。表示否定。
“即使会这些，又有何用？”阿九的表情不变，如同没有感情一样的说着：“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这是他的口头禅。
但是，我认为，这世界上，有一些东西，不是没有意义。
而只是，被忘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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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我决定去找阿九。
阿九所居住的大楼是一栋颇为古旧的大楼，房龄至少有三十年。
但是托前几年翻新的福，整个外观看起来新多了，加上颇为便宜的房租，吸引了不少人来入住。
大楼一共有九层，加上天台一共是十层。
如果要找他的话，就去天台找他吧。他是如此说的。
『天台，是我的地方。』
那个妖怪，是如此说的。
“嗨，阿九，在吗？是我～”
——所以，现在我站在天台上，大声喊道。
“什么事？”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我瞬间回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阿九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和略带稚气的相貌，让人难以想象他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妖怪。
“在干什么呢，阿九。”我问道。
“跟以前一样，什么也不做。”阿九如此回答道。“我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什么叫没事情好做，你可是妖怪耶妖怪！”我惊讶的看着他。“妖怪的话，不是应该做一些坏事吗？”
“坏事？”
“比如说，吓唬人啊，吃人啊，跟其他妖怪展开超级妖怪大战之类的？”
“吓唬人？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为什么我要吃人？我只要能吸收日月精华就能生存了，其他的妖怪……老实说，我也没有碰到过。”阿九摇了摇头。“做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但是，你可是妖怪啊，这样不是很无聊吗？”
“普通。”阿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对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满。”
“笨蛋，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做不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妖怪啊！”我对阿九竖起了大拇指。“加油啊！不要输啊！你是可以的！从现在开始也不迟，成为传说中的妖怪之王吧！”
“……”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阿九的表情如同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没事的话，我就要继续睡觉。”
“等等等等～别这么说吗？”我的脸上堆满了媚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阿九摇摇头。“…只是认识而已吧？”
“不，既然认识就可以变朋友啊！不是说了吗？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朋友四回虫了吗！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了！”
“……是这样子吗？”阿九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太好了，幸好这家伙是个对人类社会的常识半生不熟的妖怪，所以这么好骗。
“……那么，有什么事吗？”阿九再次询问我。
是啊，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当然，不可能忘记。
“……哈。”我懒懒的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今天没有太阳，灰白的云层占据了整个天空，就算是突然下起雨来也不奇怪的天气。
怎么说呢，我不喜欢雨天。但是也不喜欢那种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阴天。
要下雨，或者刚下完雨的天气，最好了。
很凉爽，但不会冰冷，没有太阳，但却有亮光的那种天气。
最能让我心情舒畅。
“……”
阿九依旧默默的站着，等着我说话。
“我说呢。阿九，”
然后，我如此说道。
“帮我一个忙吧。”
我想，我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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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
这是她的名字。据说这是因为她是家中的大女儿，所以叫『一』，而好死不死她居然是姓『初』，所以就变得如同农历烧香的日子的名字。
我想有这种古怪名字的人恐怕都会怨恨自己的父母吧，如果是故事里面的角色，恐怕会跳出来杀掉作者也说不定。
但对我来说，我觉得这名字改的很好。
初、一。
最初、唯一。
初一，正是我唯一的初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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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站的储物柜里，阿九和我取出了一个盒子后，我们回到了天台。虽然说的很简单，但是因为这栋大厦本身远离市区，一来一回花了不少时间，回到天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进来吧。”阿九说道，然后打开天台小屋的门进去。
这个天台小屋虽然很小，只能容纳大概四五个人坐着的程度，有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和床。但是意外的保养不错，而且有水有电，正如之前所说，『这个天台上是阿九的地盘。』，我想，阿九大概也做了什么了吧。
我催促阿九将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阿九的表情产生了变化。
“……这就是，你拜托我要做的事情吗？”阿九冷冷地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表示他的不满。
“嗯？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嘛～”我刻意无视他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
“古人不是说了吗？要消磨时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而且这个说不定意外的有趣哦。这会变成你的兴趣也说不定哦！”
“……问题不是这个吧……”
在阿九眼前的，一个老旧的盒子，四方的盒子，足有一张小桌子的大小，打开盒子，里面有着无数的花花绿绿的小图片，看起来就让人头晕的数量。
“拼图……”低声念着眼前玩意的名字，阿九抬起头来看着我。“这里有多少片？”
“嗯～盒子上是说有1000片吧～”我翻着盒子。“嘿～原来1000片有这么多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
“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拼的！”拍着他的肩膀，我竖起大拇指，露出了爽朗又充满男子气概的笑容。
“……我回去睡了。”
“喂喂喂喂喂～～～！！！等等等等～！！！”我慌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逃跑。“拜托啦！我一个人真的没法拼阿！所以跟我一起拼啦！求求你！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
“……我知道了。”他转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举起手，突然，桌子上的拼图，在天空中飞舞起来。
“不行～～～～！！！！！”
“……！”
我慌忙的向他扑去，他吓了一跳，将手放下来。原本在天空飞翔的拼图，再次受到的地心引力的影响，落在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啊！”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为什么阻止我。”阿九的神色冰冷，但是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你不是要完成这个拼图吗。”
“完成是要完成啦，但是……嗯，这样好像作弊一样。”我抓了抓头。“就变成了全部都是你做的一样，感觉不好。”
“……呼，那你想怎么样？”阿九吐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稍微平和了一点。“你的意思是，要我用人类的方式来完成吗？”
“阿，嗯！就是这样！”我对阿九竖起了大拇指。“我们两个同心协力来完成这幅拼图吧！”
“……没有意义。这样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目的一样的话，那么就应该选择更短的过程的一方吧。”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样就跟作弊以一样……不行不行。”我摇了摇头，看着阿九。“阿九，虽然目的是一样，但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完成的话，不是更有价值吗？再说了，拼图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人自己用眼睛寻找，用双手去拼合，这样才是有意义，不是吗？”
是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作用了吗？阿九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了。”等到阿九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神。
“就做一次吧，你所谓的有意义。”
似乎还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是，至少。
他捡起了第一片拼图了。
果然是个好妖怪阿，阿九。
这样想着的我，笑了起来。
“阿，对了，目标是明天晚上前完成哦。”
喀拉。
糟糕，拼图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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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请你多多指教。”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她总是目无表情的。
因为这一点，她经常被别人误会，以为她是冷酷无情的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感情，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
有一次，她对我这样抱歉道。
“连好好的笑也不会的女孩子，你一定很讨厌吧。”
“嗯嗯，不会哦。”
我这样回答道。
“因为，你不是在努力吗？”
她的表情，产生了变化。
“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好好的笑出来吧？”
我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
她如同害羞一样，低着头。
是啊，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初一，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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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阿九两个人，在小屋之中开始拼拼图。
屋子上有一条灯管，但是亮度明显不够，于是阿九开了一盏台灯，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拼图放在桌子的上，我负责找边框上的拼图，他则负责拼凑在一起，期间，我们都默默无声。抬起头来看阿九，他专心的看着原图，手上拿着一块小小的拼图，另一只手，则从拼图上慢慢滑过，仿佛在烦恼已经要将它放在哪一个位置上。看着拼图，到现在为止，我们才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
“这样可麻烦啊……”阿九小声的说道，皱着眉头。“这种速度，怎么可以赶得上明天晚上。”
“这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八点。“不赶上晚上七点的话……”
“七点？……那么，我们只剩下不到11小时了。”阿九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可怕，他瞪着我，仿佛在责怪我一样。“我不认为可以完成。”
“真没毅力啊。”我干笑几声，想给自己打打气。“怕什么，我都不怕了，你这只妖怪居然也怕？怎么了？想睡觉？明明是妖怪，但是连熬夜也做不到吗？”
“你……”阿九看着我，欲言又止。然后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阿九不明白。
是啊，我想也是。
意义。
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所谓的意义。
确实是有的。
“——呐，阿九，你知道吗？这幅拼图。我准备送给一个一个女人。一个我喜欢了很久的女人。”
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
一个，最初的，唯一的，女人。
要嘲笑我也可以，要鄙视我也无妨，因为，我就是喜欢到这种程度。
“——所以，我希望能在圣诞节，给予她幸福的礼物。”我顿了顿，看着阿九，说道。
“这种感觉，你有过吗？阿九。想为了某个人，而做些什么事，只要想起那个人的笑脸。就仿佛有了动力。不过是在身边而已，就觉得非常的安心，什么事情也不会害怕。”
“……”阿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哈哈哈，我在说什么阿……总觉得很丢脸，不过阿，阿九。”我说道。“我，是认真的。”
阿九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呢，笑吗？还是一脸严肃？还是，快要哭出来了？说不定是出奇的帅气呢？哈哈。
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他说『没有意义』的话，那么，就全完了。
我一个人，绝对无法完成这个工作。
沉默在我们之间散开，多久了呢？十秒，二十秒，或者，只是一瞬间。
“……好吧。”阿九，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就做给你看，区区的拼图，怎么可能无法完成……！”
“……谢了，阿九。”
“……阿阿。”
是我的错觉吗？
阿九，好像，
不经意间，笑了起来。
这个，一直目无表情的妖怪。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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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想要什么呢？”
不经意间，她这么向我问道。
“哦哦哦哦哦哦哦，我想要去爱情宾馆阿～～～”
“…………”
原本想开个玩笑，但是她却羞涩的低下了头。
“抱，抱歉，开个玩笑而已，不要生气而已嘛。”
“……笨蛋。”她低着头，轻声的说道。
“阿，嗯，对，对了，圣诞节，你想要什么呢？”
“嗯……什么也好……只要跟你在一起的话。”
“喂喂，不用客气啦，说啦说啦。”
她就是这样，总是很客气。
所以，很想看她任性的样子。
因为很可爱
“真的……可以吗？”她这么说道，有点迷惑。
“小生愿效犬马之劳！”我举起了大拇指，笑嘻嘻的说道
“请下令吧，公主殿下。”
“真是的……”她苦笑着看着我，用静静的口吻，说道。
“……我呢，不想要什么贵重的礼物我想要做的，只要一个，空白的拼图。”
“空白的……拼图？”
“嗯，空白的拼图。然后，两个人，一起完成。”
温柔的微笑着，她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完成之后，在大大的情人伞下，画上你和我样子。”她低下头，有点不敢看我。
“很幼稚……吗？”慢慢抬起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那副姿态，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太……”
“太？”
“太可爱啦啊啊啊啊啊阿阿阿啊啊阿阿阿。”我举起她娇小的身躯，紧紧的抱着她。
“可恶！！！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可恶的生物阿阿阿阿阿～～～！！！！”
“哇，哇哇哇哇～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害羞的她哇哇大叫，举起小小的拳头，敲着我的后背。
笨蛋情侣。
给其他人看到，一定会这么说吧？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幸福不就好了吗？
幸福、不就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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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当凭完最后一块的时候，阿九已经累的趴在地上了。
从那时开始，我们不眠不休的持续拼，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这个妖怪也不得不投降了吗？
“不要乱加解说。”阿九迅速的站起来，依然是那个一号表情，可恶的伪正太，打算就这样子耍帅到尾吗？
“胡说什么呢。”吐了一口气，阿九拿起将拼图小心翼翼拿起，放进了盒子里。“这样就完成了吗？”
“不，还有一点。”我笑了笑。“最后一点。”
是啊，沒有那個，就不算完成了。
看着时钟，已经是下午六时了。
她，会在哪里等吗？
来到市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完全入黑，整个大街上，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氛。
“那个女人……”
“叫初一哦。”
“……初一。那个初一，确定在那里吗？”
阿九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是因为拿着拼图，所以双手冰了有点不爽吗？
“大概吧？”
“大概……”
“你知道的，女孩子，总是要花点时间来装扮的，迟到一两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
“……”
“别不耐烦啦，反正你也没事情可做。等一等又有什么所谓。”
“……我讨厌等待。”
“我也是，但是呢，男人也有不得不等待的时候。”
“不得不等？”
“因为必须要前进。所以要等待。”
“……不明白。”
“哈哈，说的也是。”我向他竖起大拇指，笑了笑。“等你变成大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似乎没法理解我话中的含义，阿九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别过去了。
所以说，青春期的小孩和妖怪一样，都是这样跌跌撞撞的变成大人啊。
话是这么说，我算是大人吗？不，只是个笨蛋吧。
这种自觉，我还是有的。
这样边走边说，我跟阿九来到了那个地方。
圣诞的音乐从远处传来，街上都是一双双的情侣。我快速的跑着，向着那个地方跑去。
“……！！”
在那里。
她，在那里。
她背对着我，看着什么。
是什么呢……？
我停了下来。
慢慢的走过去。
“……初一。”
我试着出声，叫唤到。
是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她慢慢的转过了头。
脸色苍白，是因为天气太冷，站的太久了吗？
“抱歉了，初一。”我说道。“……让你等太久了。”
“但是，我已经完成了哦，圣诞礼物，所以原谅我吧。”
“……你……”慢慢的，她抬起头，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你，是谁？”
这样询问的她，双瞳之中，没有我。
哈哈，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去储物柜。
我，没办法自己一个人拼拼图。
我，没办法在拼图后觉得疲劳。
我，也没办法，碰触到我最爱的人。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因为，我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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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买了一副拼图，将它放在车站的储物柜。
本想打完工后，马上赶过去。
当打工结束后，我马上赶过去。
一辆失控的汽车冲红灯，向着公路的另一边冲了过去。
为了回避这俩车，其中一辆车进行了急转弯。
——向着我，冲了过来。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天空在下着雪。
周围都是围观的人和警察。
很冷，很痛。
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察觉到自己要死了，大脑却一片空白。
什么样想不起来。
只是，静静的等待自己的死亡而已。
然后，看到了。
她——……
在哭着，非常，非常的伤心的，哭着。
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是却举不起来。
别哭了……今天……是圣诞节啊。
你……不是说……期待了很久了吗？
礼物……你，不是，想要拼图吗……
空白的拼图……两个人，一起拼的拼图……
然后，画上情人伞，在低下的，是你和……我……
非常……幸福的……笑着……
不是……这样约定……好了……吗
……不是……这样……决定了……吗……
在这里……做……什么……
我……要……
给她……
幸………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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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这样询问的她，双瞳之中，没有我。
所以，她看的，也不是我。
——而是阿九。
依然是一派冷冷的表情，他有礼貌的向她询问道。
“是初一小姐吗？”
“阿……是……”她迟疑的点着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你是……”
“我只是一个送货员。”这样说的阿九，将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有人托我将这个给你。那么，失礼。”
初一眨了眨眼睛，大概是疑惑到底谁是谁会送这东西给自己吧？她有点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决定拆了开了。
“——！！”
当她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之后，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然后，露出了如同什么东西崩溃的神情，看着眼前的盒子。
哭泣的表情，替换了，她的疑惑。
——那是一幅空白的拼图。
在空白的地带，有着一副幼稚的画。
那是，非常简单的画，简单的就像是几分钟内画出来一样。
在上面的是，一个像是天使，在天空飞翔的男孩子，对着一个在地上，拿着情人伞的女孩子，竖起了大拇指。
在天使男孩的旁边，有一句，小小的对白。
『要幸福哦，初一。』
“所以说啊……不要哭啦。”我尝试按着她的头，苦笑道。
当然，我是碰不到她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但是，即使是做做样子，我也希望可以能够安慰到她。
“都一年了……这么久了，别总是这样子啦，爱哭鬼吗？”
轻轻的笑道。
“我呢，初一。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我觉得我的一生很快乐哦，因为和你相识，然后相爱。”
“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不可思议的快乐，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爱吧，嗯，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很确定，我爱你。”
“我绝对不会忘记，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日子，即使是死去的现在，只要回想起那段日子，就有一种暖流在心头。”
“突然离开你，想必你会非常的悲伤，甚至怨恨我。怨恨我抛下你一个人。对不起呢，但是，已经回不了头了。所以，最少，我希望你想起我的时候，不再哭泣，而是笑着的。因为，我想成为在日后，能够让你想起也有一种暖流在心头的好男人。”
“谁都会死，但是，在这之前，谁都是活着的，所以，幸福的活下去吧。这是我的愿望。希望你能够幸福的活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获得属于你的幸福，那个时候，请大声的笑吧。我这样就够了。初一，我所希望的，是我所喜欢的最初的唯一的女孩，得到幸福。”
“阿堂……阿堂……！”
不停的叫喊着我的名字，初一紧紧的抱着那副拼图。她的泪水，如同不会枯竭一样的流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悲痛都宣泄出来。
现在的话，这样就好了。
我伸出左手，摸摸她的头，笑了。
……这样就好了。
哭泣也无所谓哦，只要，你能够再次展开笑颜，就可以了。
“——要幸福哦，初一。”
深夜，已经是快十二点的时候，大概再五分钟，就到真正的圣诞节了吧。
“……要走了吗？”天台上，阿九说道。
“阿阿……已经没有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我笑了笑。“谢谢你。”
“……”阿九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阿，嗯……怎么了吗？”我有点退缩。“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男人哦？”
“你……”阿九开口，语气，却没有了以前的平稳和冷静。
“这样就可以了吗……？”
“阿阿……”点点头，我向他微笑。
“……已经，足够了。”
“……是吗。”
阿九，陷入了沉默。
“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幽灵。”突然，他张开口，说道。
“幽灵虽然是灵体，但是有相当一部分，却无法回归冥界，理由是，被束缚了。”
“束缚？被什么束缚了？”
“各种各样的东西，爱，恨，悲伤，愤怒，场所，物品，甚至是，自己本身。”
阿九的语气中，有一丝的同情。
“无法升天，无法下地狱，只是，被这个人类的世界，束缚着，成为了无法逝去的亡者。”
“地缚灵……之类的，是吗？”我点了点头。
“它们是其中之一，但是，我觉得，也有被束缚，而感到幸福的人。”阿九的语气，非常平淡。“我觉得，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执念，是他们活着的证据，也是他们的意志，选择了这个世界。”
“……搞不好吧。”我苦笑，确实，有即使死了，也留恋这个世界的人呢。
有挂念的人。
有挂念的物。
有挂念的地方。
有挂念的……心。
所以，不愿意走。
“但是呢，阿九，我觉得呢。”我，轻轻的笑道。
“有些东西，即使灵魂消逝了，也不会忘记的。”
“……是什么？”
“回忆哦。”
指着自己的心，然后对着阿九，我竖起了大拇指。
“即使我不在了，她还是会记得我，你也是会记得我吧？”
“……阿阿，是啊。”阿九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不会忘记的。”
“那就够了，阿九，不是吗？”
“……阿阿。”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下了白色的雪。
跟那时候一样。
但是，这一次，我想，我已经可以走了。
之所以等待，是为了前进。
“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抬起头，看着天空。我的身体，也渐渐变成了光，很快，我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逝了吧。
不过，这也没所谓，因为，我已经，做了所有我可以做的事了。
“再见了。”我最后的朋友，一只妖怪，站在天台上，对我如此说道：“……朋友。”
他的脸上，有着我从没见过的笑容。
这幅笑容，我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呢，也请不要忘记我。
我已经不在了。
但是，只要你在想起我的时候，能够是笑着的话。
那么，就可以了……
做了一些小调整，加了一小段对白
发现自己果然不擅长情景的描写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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