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幻想】酒馆奇遇记——原创文配图活动

嗯,生平头一次用第一人称写文,结果果然还是觉得第三人称更美……

使劲的压剧情压字数之后,好歹把字数控制在了七千之内……真见鬼,明明只打算四千以内就结束掉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以下正文嗯……

我的故事始于一个雪夜,对,就跟现在这个晚上差不多。

那是冬季庆典的前一天,我独自一人,踏着深及小腿的积雪连夜赶往附近的一个镇子。实际上我本该在两天前就出发,可连续数日的风雪却让我不能如愿。直到雪势终于渐缓,而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这才匆匆上路。尽管如此,我深知这绝不是一个赶路的好日子。晚风凛冽,风里夹携着细小的冰晶与雪花,寒气透过我的衣物渗入身体。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跋涉,同时心中后悔该带些烈酒随行,至少它们可以让我感到暖和一些。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我没过多久便看见了它。一座房子。

它建于积雪与坚石之上,却很奇特地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丝毫没有突兀感。倘若换做平常,我定然不会理睬这样一座毫不起眼的房屋。然而那晚不知为何,某种原因让我停下脚步转而走近它,想要探个究竟。屋子四处都没有窗户,隔着门板,我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杯盏交错与喧哗之声。天随人愿,我心中一阵兴奋,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明亮的光线伴随着暖意与喧闹在开门的刹那一齐向我涌来。不出我所料,这里毫无疑问是间酒馆,只消轻轻一闻,便能品尝到空气中弥散着的甜腻芳香。屋子里灯火通明,以铁架为底的油灯被安置在石头砌成的墙壁与橡木所制的梁柱上,而正对门口的大壁炉里,炉火烧得正旺,干柴在跳跃的火焰中噼啪作响。似乎没人在意我的出现,我也同样没注意他们,仅仅是右手边离我最近的一张木桌上的人吸引了我片刻的注意力。他们穿着我没见过的奇装异服,就好像庆典中沿街游行的戏子,也或许他们本来就是,而且恰巧跟我的目的地相同。我从他们身上挪开视线,匆匆扫了一眼人群便径直走向左侧的吧台。那儿才有我所真正关心的东西。

站在桌台后面是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他穿着褐色马裤与皮衣,脸上浓密的铁灰色须发纠结在一起。“来一杯酒,最好是温过的。”我走到他跟前说。

那人看着我,稍微愣了一下。“酒,啊,当然。”待恢复常态,他湛蓝色的眼睛与宽厚的嘴唇上便同时泛起笑意。“我以前没见过你,新面孔,”他的声音沉稳厚重,好似磐石,“我们这儿好喝的酒可多咧,你想要哪一种?”他说出一串名字。

它们中的绝大多数我都没听说过,但这并不重要,我也不介意。我随便点了其中一种,那人便转身走向了后方的酒桶架。他回来的时候,带给我一只盛满金黄色的酒液的杯子。我尝了一口,酒是温的,虽然看起来像是啤酒,却有着啤酒所无法比拟的醇厚口感,于是我大口咽下,同时心满意足地感受着胃里扩散开来的暖意。半杯下肚,我决定停下稍事休息,而此时周围没有其他客人,我便与他攀谈起来,“你是这儿的店主吗?”

“恐怕不是,我只是在这工作。”我惊讶地看着他给自己也满了杯酒,并且毫无顾忌地张口就喝。“我叫布劳恩,你怎么称呼?”

“凯斯,”我告诉他,“凯斯-格林菲尔。”

眨眼间,那只大杯子已经见底了。布劳恩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然后用手背抹干湿润的嘴唇,“那么,凯斯-格林菲尔,让我来问问,是谁带你来的?”

他的问题让我迷惑,“没人。我自己来的,为什么这么问?”

“你自己?哦,那你一定十分厉害。”他指指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知道吗,刚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人类来着。”

这次我没搭话,只是默默低头喝自己的酒。炉火与烈酒不但驱散了寒冷,也助我开始思考起来。这地方有些古怪,我越是静下心来想,越是这么觉得。这条路我一个月前还走过一次,那时根本没有半座建筑在这附近。就算此地是最近新建起来,有这么多人在里面也不正常,周围方圆数十里除了石头就是树林,没人会冒着风雪跑这么远只为喝酒。而若是行商的队伍,我却不记得有看见任何车辆或马匹留在屋外。我偷瞄了布劳恩一眼,他正手拿块抹布擦着一只木杯,看上去并无可疑之处。或许只是我多想,但不管怎样,喝完这杯我就离开。我打定主意,开始解决剩下的残酒。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自吧台底下一跃而上,动作轻盈灵动,落地时悄无声息。它停在离我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翡翠色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仿佛两弧绿色的湖泊。我也看着它,四目相对了好一会,直到黑猫挪开视线,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卧在桌台上为止。

然而毫无预兆地,旁边擦拭酒杯的动作骤然停止。“你不应该在这。”我循声而望,发现布劳恩先生正盯着我看。笑容自他的唇上逐渐消失,而在他的蓝眼睛里我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与疑惑。“你是个误入者。”他轻声说道。

这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刹那间却仿佛连世界都停止了运动。前一刻还喧嚣异常的酒馆霎时笼罩在一片令人压抑的寂静当中,唯有炉火噼啪之声依旧。我回过头,发现身后所有的酒客都在看我,而此时此刻我才惊恐地发现,他们中的一些并非人形。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一个男孩从人群中站起来,如幽影般来到我面前。他仰起头,眼睛却是闭着。这孩子看上去大约十一、二岁,有着象牙般精致的皮肤与夜色般漆黑的短发。他全身上下的服饰皆为纯黑,外衣乃是由上等的丝绸织成,外罩一件天鹅绒斗篷,并以黑曜石精工打造的圆形别针系住。咋看之下他似乎与普通小孩并无区别,直到……

直到他紧闭的双眼睁开。

我立刻觉察到了异样。在那本该是瞳孔所在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两孔空洞的深渊,里面毫无生机,唯有无尽的虚无。在与他视线相交的瞬间,那双眸子便轻易将我捕获,令我无法自拔,我试图从他的凝视中挣脱出来,所有的抵抗却均告徒劳。我越陷越深,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堪,黑暗随之侵袭而来,毫不留情地开始吞噬我仅存的意识。神志恍惚之间,我瞥见男孩开口,听到的却非童音。

“律法必须被执行。”

这是在意识被完全吞没之前,我所感知到的最后信息。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一阵阵宿醉般的眩晕感侵袭而来,连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我隐约记得发生了一些事情:寒风,酒馆,温暖的炉火,美妙的佳酿,以及……然而所有这一切此刻对我来说却没有任何实感,就好似一场梦境,而此刻我恰巧从中醒来。

我环顾四周,努力试图搞清楚我身在何处。房间不大,像极了我家乡那些廉价旅店提供给来往过客的住处,整个转上一圈花所的功夫大概不比喝两口酒所需要的时间更久,布置也极其简单:一张破木桌,上面撂着盏油灯,两把椅子,再算上我身下的羽毛床铺,可称作家具的物件不过如此。或许我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目的地,又或许现在就躺在那种镇子里的某座旅店里。我昏头昏脑地爬起来,不出意料地在床下找到了我的靴子。穿好之后,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推门离开。

走廊上一片昏暗,两侧尽是与我身后相似的房间。尽头有条下楼的阶梯,隐隐有灯光与交谈声从底下传来。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沿阶梯而下。然而越是接近下层,我心中的恐慌越是加剧。直到踏下最后一阶台阶,我才不得不接受自己依然在那间酒馆里的事实,而记忆中经历的一切显然并不是梦。

我快速地朝四周望了望,没看见布劳恩的踪影。此时此刻,我本该在不惹人注目的情况下尽快离开的,然而我的迟疑却暴露了我。“到这来,误入者,来陪老威恩喝两杯怎么样?”

我循声望去,发现招呼我的是个老人。此人身材宽大,略有些发福。他顶上的毛发掉光,露出褶皱的头皮,下巴却生满凌乱不堪的长胡须,颜色乃是失去光泽的暗红。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酒杯,足足有十数个之多,其中一半以上是空的,剩下的则盛满黑紫色的酒液。考虑到若我此刻强行离开怕是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好隐藏起自己的动摇,向老人所在的桌子走去。待我坐下,他撂下酒杯,把我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奇异的亮银色眼眸里闪着兴致盎然的光芒。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尴尬,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豪爽的笑容,“你脸色看上去可不怎么样,孩子,看样子还没缓过来咧。来尝尝这个,”他把一满杯酒推向我,“赛洛汶产的黑葡萄酒。那地方挺糟糕,可惟独这酒是好东西。”

我既没听说过什么黑葡萄酒,也没听说过赛洛汶这个地方,但我还是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这酒口感醇厚,甜如香料,酒劲却也十足,几口下肚便已感到微醉。我不敢多喝,生怕不能保持清醒,便把杯子放下,“这么说,那时候你也在场。”

“我看见你倒下了。感觉不怎么好,是不是?”

“是的。”我点点头,“我睡了多久,几小时还是一天?”

“在这个地方,时间并不是很重要。但如果你坚持想知道的话,大概两天左右吧。”

我心中一惊,两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酒馆咯,不然还能是哪?”老威恩轻描淡写地回答。他撂下一只空杯,又拿起一杯满的,连灌了好几口,“不过说实话,这儿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不知道自己那时有多幸运。”

“是啊,幸运的睡了两天,还错过了冬季庆典。”我想起那男孩,还有他那双诡异的眼睛,“我记得有人把我弄晕了,那是魔法吗?”

老人哼了一声,“弄晕?哈,你差点把命丢了。黑曜大君模样像孩子,可没想到他办事也跟孩子似得性急,真想不到还有人受得了他的统治。”

我一头雾水,“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老威恩反问。“哦,让我来瞧瞧看好了,老威恩虽然年纪大了,看人的本领可不差咧。”他稍微往前倾了倾身,眼睛眯成一道窄缝,“嗯……顽固,戒备,而且缺乏好奇心,更加不知变通。你是索克莫斯的子民对不对?”

“我当然是,索克莫斯是唯一的真神,就连乡下的猪倌都知道。”

“这么说我猜对喽?不过说到唯一,他在你那里或许是,但在其他地方……”他耸耸肩,“相比其他神祗,索克莫斯可不常到这儿来。上个一万年间,他来的次数单用一只手上的指头就能数完。我真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放不下,放着美酒不喝非要守着自己的位面找罪受。”

老人的暗示让我心生惧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你当然知道。”

“你到底是谁?”我害怕他的答案。

“怎么,几滴黑葡萄酒就让你转了向,还是说索克莫斯给了你强健的身体,却没给你足够聪明的脑瓜?”老人仰头把杯中酒全部灌进喉咙,然后咧嘴微笑,黑紫色的酒液流经他乱蓬蓬的胡须,汇于末端滴滴坠落。他的面容真切异常,而他的话语清晰无比,“索克莫斯不是唯一的真神,我也不是。”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脑袋传来阵阵眩晕感,或许是因为那些黑葡萄酒的关系,也或许不是,我不知道。背后传来老威恩的大笑,我没有理会,只是闷着头匆匆向前走,而待我反应过来时,有个人已经拦在了我的前头。

来人于我之前开口。“你好,误入者,”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听起来就仿佛夏日里的微风拂过树丛,“能否请你赏光来坐一会儿?我的朋友想见见你。”

我低着头,灰褐色的木板地面在我眼前打转。有那么一会儿,我几乎要对他说‘滚开’然后继续走我的路了,可理智这次压过了冲动。我抬起头正视他,而直到这时我才看清来者的面容。那人是个俊美的青年,他身材高瘦,四肢修长,衣衫与长发均是浅淡的绿色,皮肤的颜色却有点不同寻常,那是种发青的白色,很难用言语形容。然而不知为什么,那并不是我感觉唯一不对劲的地方,“你是谁?”

“我是‘千年树’特拉里斯,”青年朝我微笑,“恐怕你已经看出来了,我曾是一颗树。”

直到听他说完,我才明白他身上到底哪里不对劲。是纹路,我开始只当他的肤色怪异,却忽视了那上面树木所独有的浅淡纹路。“这么说,你想告诉我你也不是人类?”

“如果我吓到你了,我道歉,这并非出自本意,”他朝我微微颔首。“请放宽心,在这里你受律法保护,没人会伤害你。”

这话你去跟那黑衣小孩说去吧,我心想。“你说你曾是树,这什么意思?”

他的笑容里渗入几分悲哀,“我被我所保护的人们砍倒了,所以才来到这里。”对这个话题,特拉里斯似乎不愿多说,因此他往边上退开一步,“我们可以走了么?”我认为自己并没什么别的选择,便点了点头。

特拉里斯把我领到一张桌子前,有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此人背对着我们来的方向,灰色斗篷上的兜帽遮住了他整个后半面脑袋。他很特别,既不参与进四周其他酒客的交谈,空空如也的桌子上也没有点过任何饮料,这一切都让他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我谨慎地绕到他面前,心中做好了面对一张非人面孔的准备。然而尽管如此,当他把兜帽掀开的那一刻,我还是不由得低声惊叹了一句。

在常人头颅所在位置上的,乃是一只硕大的水晶球,内部似有无数色彩翻滚变换。球体下方的脖颈所在,三枚质感厚重的金属圆环层层相叠以作支撑,而他身体的其余部分则消失在他那件灰色长袍之下。见我过来,他从袍袖里探出一只手指向座位。那手干瘦如柴,褶皱丛生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黑褐色,让我不禁联想起严冬时节树木枯槁的枝桠。按他的示意,我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眼睛却始终没从他身上挪开。

“你好,凯斯-格林菲尔。”我再次感到一阵惊讶,而且原因不在于他向我问好,而是在于他的声音出人意料。他的声音听上去非男非女,却清澈悦耳,仿若风铃轻舞般动听,“我是维奇尼科,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误入者。”

“就是想你见我?”我探询地问道。

水晶球体做了个点头的动作,“但实际上我已经见过你了。你倒下的时候,我也在场。”

“哦。那又怎样?”

“我能看到一个人的命运,凯斯-格林菲尔。在你之前,我曾见过无数凡人种族,只需一眼,我便能看到他们的过去未来,贫富贵贱,生老病死。然而在你身上,我却什么都找不到。”

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真是太糟了,或许我根本没有那东西?”

水晶头颅摇了摇,“凡人皆有其命运,甚至有时连诸神也不例外。”然后他朝我招手,“来,请到我身边来。”

我犹豫了一下,便起身走到他近前。“伸出你的手,把它放在我的头上。”他说道。

我一一照做,可就在触碰到水晶表面的前一刻,对未知的怀疑还是让我退缩了。“会发生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它将会向我展示你的未来。”维奇尼科耐心地向我解释,“观察只是种弱势的手段,尽管对大多数凡人种族来说,我的一瞥就足以看清一切,但再多的观察也不比直接的接触来的强力,来的清晰。也许它还会告诉我,你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别担心,你不会受到伤害,我向你保证。”

我朝站在一旁的特拉里斯递去一个问询的眼神,后者点了点头,于是我鼓起勇气把手按了上去。在我触碰到水晶球表面的一瞬间,球体里翻滚的色彩全部消褪,只剩下了单调的白色。那是种最纯粹的白,就好似天使降临时的光辉,而我则深深被它的美丽所吸引了。

不知盯了它多久,直到水晶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才缓过神来,而此刻球体已经恢复了最初时的样子。“真有趣,凯斯-格林菲尔。即使是倾尽全力,你命运的大部分却依旧不甚明朗。” 他顿了一下,“或许命运本身有它自己的打算,不想向我吐露真实,但也许这可以说明你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

“不是偶然?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维奇尼科坦言,“也许你不清楚,这里已经有好几万年没有误入者出现了,也许这意味着你将身负重任。这并非头一次,在我曾看过的凡人种族里,其命运如此模糊不清的,你是第二个。”

“谁是第一个?”我问。然而水晶头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离开他们之后,我才重新想起自己的目的应该是离开。于是我径直走向大门,以不引人注目为前提下所能使出的最快速度,沿途甚至连头都不回一下。谢天谢地,这次没人阻拦。回家的念头在我脑中占据了一切,我几乎已经闻到了弥散在空气中那严冬的寒冷。而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怀念它。

然而当我打开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本以为会看见积雪遍地的山路,雪花静静地从天而降,就如同我来时一样。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只有漆黑一片,如同那黑衣男孩身上的天鹅绒斗篷般厚重而深沉,连来自屋内的光线也无法将其穿透。一瞬间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我犹豫之时,周围有几个脑袋转向了这边。这是我最害怕发生的状况,用不了多久,所有人就都会知道我想要离开。事不宜迟,我咬咬牙,决定冲出门去。可突然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我背后的衣服,不由分说把我拽了回来。“别去,除非你想神形俱灭。”我回过头,正对上手主人蓝瞳里炯炯有神的目光。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毕竟才过了短短的一天,我不大可能会把它忘掉。“看在管他是谁的份上,凯斯,我真应该把你锁在屋里。”布劳恩先生盯着我,语气里的无奈多过气愤,“为了你自己好,你就不能老实待着少惹点麻烦吗?”

布劳恩先生把我带回了原先那个房间。“我看见你和老威恩聊过了。”就坐之后,他对我说。

原来他一直都在。“没错,他还告诉我他是个神。他是吗?”

从看到他脸上表情的那刻,我就知道了他的回答。“恐怕他没撒谎。老威恩是他自己起的称呼,至于他的真名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他确实是某个古老世界的真神。”

我的喉咙感到一阵发涩,“那么其他那些……人,他们都是……”

“不全是。真神,半神,地狱来的恶魔,各个位面的古灵精怪,甚至还有几个凡间种族。”他哼了一声,“先不提这个,决议出来了。”

“什么决议?”

“当然关于如何处置你的决议,”他瞪了我一眼,“真遗憾,你恐怕要留下来一段时间了。我们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点分歧,尽管我认为你能进来不过是个意外,但有人明显不这么看。”

这话听着很耳熟。“你应该看见我跟一个脑袋是颗球的人谈过,他刚刚也说过类似的话。”

“‘心眼’也这么说?”布劳恩咂咂嘴,思考了一小会,“不管怎么说,你都得暂时留下了。把你从黑曜大君的凝视里救回来可不容易,为此你可得好好偿还这笔债呢。”

“偿还?”我吓了一跳,“你想让我干什么?”

布劳恩站起来,“关于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他咧了咧嘴,露出一抹足以让我心惊胆战的微笑,“我保证,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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