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結局怎樣才好 [已把結局寫好,請指教。」

我,姓古名月永,今年18歲。

——現在正怒火中燒。

深夜的街道總有一種迷人的色彩——我坐在街角的咖啡店內這樣想著。

比黑更深沉的暗,比彩虹更炫目的霓虹,比清晨更寧靜的空氣,還有更勝混沌的模糊時間感。這些原本都該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可是卻偏偏跑出來一個令我很在意的人。

「妳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已經坐了一個小時嗎?不,也許沒有那麼久吧。在凌晨時分,時間感總是會變得難以捉摸。有時候莫名其妙的讓分針偷偷溜過兩大圈,有時候卻又覺得它是電池耗盡無法動彈。

「嗯,沒有。」

那種毫不在意的口氣真讓我火大!但我還是露出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繼續嘗試和坐在桌子對面的少女溝通。

「……既然難得遇到了,你也談談你啦。都是我在講話……」

「……」

結果還是徒勞無功。

她只是像死人一樣的倒坐在店裡的長沙發椅上午,眼睛跟死魚一樣毫無生氣,而嘴巴似乎是被某名牌強力膠給塞滿似的,從開始到現在都不曾打開超過一秒。

這樣還好,但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只不過兩年不見,她的黑髮竟然已經雜亂到遮住自己的視線,身上穿著看上去很貴卻破洞的白色毛衣,無力垂下的頭,就算現在把她抬走我相信她也不會反抗,以目空一切之勢坐在那裡。

我的中學朋友,陵有希,同時也是給了我難忘回憶的少女。

「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的我會喜歡上妳…」

明明我就不是那些喜歡啞巴一樣的無口系的變態,應該……

我嘆了口氣,放棄般的讓自己的身體陷入椅背裡。其實我早就該習慣的,她永遠就是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上你生氣的樣子。」

用著和兩年前一樣的聲調,今晚她第一次回答我超過了十個字。

我當場吃驚到眼睛瞪得比乒乓球還大。

「妳剛剛是不是說了些什麼奇怪的話?」

「……」

「妳只是隨便說說,然後看我的反應為樂吧?」

「……」

「妳是來找碴的嗎……?」

「……」

不行了,徹底的無法溝通。

這兩年間她不知道是去哪顆高文明的行星旅行休學去了,似乎已經徹底喪失了和地球人溝通的基本能力。

長長的沉默彌漫在兩人之間。我覺得快要喘不過氣,所以擅自決定把她點的咖啡大口大口地送入我的胃中。反正根據這個晚上她說出口的句子數量,是絕對用不到它的。

「……」

「……」

令人窒息的沉默仍然持續著。這是什麼古代刑罰?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刑罰還真有效,現在的我不知道是什麼尷尬表情。

店裡只剩下古老的擺鍾還在牧牧不倦地工作,

滴噠、滴噠的聲音振動著周圍的空氣,把我的耳窩弄得嗡嗡作響。在這種酷刑底下,我決定招供。

隨便說些什麼吧,例如天氣很好什麼的……

既然她不肯開玉嘴,那就我來吧。

說什麼好呢?我腦中忽然閃現了一個隱藏了兩年的疑問。

「有希你有男朋友的嗎?」

原本以為她會無視掉我,但她竟然想也不想就答:「有。」

轟隆————﹗我這個白痴,竟然自己去踩地雷了。

自己按下自爆按鈕的感覺,真是讓人丟臉到想要挖一個洞鑽下去。

頓時我覺得自己的臉一定變成土灰色了。

只能無力的苦笑。

「月永…對吧?你每天晚上都在這裡值班?」

出乎我意料之外,這次換作有希主動向我詢問。

「對,這個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深夜我都會在這裡。」

「……你不是還在讀書嗎?」

「小姐,現在是暑假好不好?」

「喔,對噢……」

她只是慵懶的挪動了一下身體,眼神依舊無力的看向別處。

那個動作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暑假也快結束了吧?」

「下禮拜開學。這個周五後我就不在這裡幫忙了,爸媽希望我認真讀書,好好拚個一年。」

「喔,這樣啊……」

有希她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閉上了嘴,我再也想不到什麼話題來炒熱氣氛。

時間就在秒針聲和冰咖啡的冰塊融化聲中慢慢走過。

轉眼間就到了關店的凌晨一點。有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拍拍自己的屁股,好像坐麻了。原來她也是有在注意時間的。

「要走了嗎?」

「嗯。」

「明天還會來嗎?」

「嗯。」

「你還打算點一杯咖啡就坐兩個小時嗎?」

「嗯。」

「……算了。謝謝光臨啦。」

「嗯。」

伴隨著大門上的風鈴輕輕搖晃,有希的身影和鈴聲一起融入了黑暗街道的彼方。

那個背影就和兩小時前,突然出現在店門口的她一樣孤寂。

有希總是如此,看上去仿佛隨時都要倒下一樣的無力,但是總是能夠一個人走回去。她的身旁從來沒有朋友。我突然很好奇她的男朋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低頭看著自己的男侍應生制服。總覺得有點不順眼。

回到家中,我打開衣櫃打算換上睡衣。衣櫃的鏡面影照出我的樣子,簡直是神也做不出來的一張臉,但有希竟然說喜歡我生氣的樣子。

我直盯著鏡子裡的那個男孩,在腦中拼命想像著她就是殺害了我祖宗十八代的殺父仇人。

呃?殺了祖宗十八代好像就不是殺父仇人了吧?管他的,反正老爸也被她殺了就沒錯啦。我努力的鎖緊眉頭,皺著鼻子,歪著嘴,眼睛噴火。

「哇啊——!我一定要殺了你報仇!納·命·來!」

……天啊,我怎麼也變成無藥可救的白癡了。

咚的一聲,我重重倒在自己的床上,

有希她其實是個心理變態吧?對,就是那種喜歡看到別人對自己生氣的人。辱罵她越多,她從中獲得的快感就越多,甚至巴不得別人把自己狠狠地踩在腳下,不停用力抽打自己。

天啊!原、原來有希是受虐狂嗎?我在床上翻了個身。

不可能的,有希是那種甚至懶得被別人虐待的人。她可沒有體力去成為被虐狂。有希在我的印象中永遠都是那個窩在椅子上的少女。

對什麼都沒有興趣,對什麼都沒有反應。她就只是默默地存在於那裡,然後獨自離去。甚至連被別人發現的意思都沒有,有希的眼中永遠映不出別的事物。

就跟兩年前的那個下午一模一樣。

那天放學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我,得知了一本最新出版的輕小說已經進駐圖書館。沒有經過任何猶豫,我馬上衝進了下午五點的圖書館中。

那是黃昏時分的圖書館裡幾乎沒有任何學生,顯得格外安靜。窗外只傳來依稀的喧鬧聲,在圖書館中馬上就被空曠的空間吸收得無影無蹤。我尋找著那本輕小說。很快就在新書專櫃上發現了它——但是卻是在最高的那一層。

不是我自滿,我的身高在我初中時已比一般人更快地發育完畢。而那本新書,仿佛就像在嘲笑我一樣的高高在上,在向我宣戰。

對,這是戰爭!戰爭是不擇手段的!

我馬上從書櫃的旁邊搬來了一個梯子,雖然有點不穩,但是我還是站了上去,努力伸展我的脊椎,讓我伸直的右手能夠接近那前線。

嘖!果然是戰區最前線,真是不好對付!

在嘗試了大約一分鐘後,我換下了因為乳酸累積而不能繼續奮戰的右手中尉,調上了新入伍的左手一等兵,奮力向敵營衝殺而去——結果在一次用力的過程中,我的頭一轉,發現了一直坐在離我不到兩公尺處的屍體。

那東西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屍體,誰叫她癱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一動也不動,看上去就跟恐怖片中的無頭女屍一樣安穩。

更糟糕的是我還跟她四目相接了。

而我那時的身形,就跟一隻伸直了脖頸的公雞沒有兩樣。傻笑——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別的表情。而她似乎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經過不到零點一秒的思考,她移開了自己毫無興趣的眼神。

雖然尷尬,但是我也只能重回第一線繼續殺敵。

但那舍少女還坐在那裡,就像我完全不存在一樣。

可惡!這個書怎麼總是離我五公分啦!這樣下去我不是要被這個女孩笑死了? ——嘖!只好使出最後的秘奧義了。

看我的!喝——!

不穩的梯子作為發力點,我用力地跳了起來,結果左手食指在與目標的書頁輕輕接觸後,馬上受到重力的無情牽引而直線下降。幸好我的右手衝了上來死抓住書櫃的一角,不然我就要直接掉在圖書館的地板發出慘叫了。

而這時,好死不死我又看到了那個女孩的身影——這個家伙明明從頭看到尾,卻連一點點反應都沒有!要笑就笑啦!要走就走啦!什麼都不說的坐在那裡算什麼意思。

一時間,我氣昏了頭腦。

「妳啊,到底看夠了沒有?」我發火對她說道。

「嗯。」「嗯」是什麼意思啦?

「有事嗎?」

「沒…」竟然是她先反問,我一時語塞。

我突然對眼前的女孩感到很好奇,她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說話方式仿佛不吃人間煙火般。

「那個…妳的名字是?」自己也感到問得有點唐突。

「…陵有希。」

「我叫古月永。叫我阿永可以了。」我依稀記得,那時她的眉毛慵懶地抖動了一下,似乎在說「我記不住妳的名字」。

「那…陵同學是來圖書館做什麼呢?而且也不像在看書。」出於好奇心地問道。

「看人間百態。」

「是……是嗎。真有趣的愛好呢……我、我是來這裡借書的啦,借……」我指著那本最新出版的輕小說「…就是那本。」

「不好看。」她簡短地說道。

「不好看?……你怎麼知道?」

「看過,還書評。這本,好看」有希從她的包包裡拿出一本細小的書遞給我。

順著她惜字如金的解釋,我接過那本書。書名叫「世界之終焉」,作者是雨雪……?雨雪,誰啊?聽也沒聽過。但是,我覺得書名和有希還真是沒有違和感。

「給你。」她簡潔地說。

「哈?真的要給我?為什麼?」

「感謝你讓我看到你的怒容。」

她腦子有問題啊?

她的精神狀態也好像不太穩定。

我自然的後退了一步。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聲不吭的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繼續當最初的那個死人。呃……這樣好像變成我是壞人了。別人給我書本,我應該還是要道謝吧。於是我鼓起莫大的勇氣。

「那個……這本書我會仔細看的,看完後再還給妳可以嗎?」

「嗯。」

「你平時都在這裡嗎?我是指放學的時候。」

「嗯。」

「那麼我看完的那天,再來這裡找你,這樣可以嗎?」

「嗯。」

她好像快要睡著了,所以我不再提問,安靜的離開。

圖書館的那個角落,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那副景象被製成了一幅畫,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記憶深處。

隔天,我還沒看完那本書,我就跑去了老地方尋找她的身影。

但是她已經不在那了,接下來,她也沒有再出現在圖書館,

就像蒸發了一樣,不著痕跡地消失失了。

可是,我還是每隔數天就帶著那本書到圖書館,希望能再次看到她癱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什至成為了我的一個習慣,雖然我還是一次也沒能再見到她。

至於那本「世界之終焉」,真的非常好看,細細品味後我還意猶未盡。我被那書所刻畫的世界所深深感染,其中作者還帶出有一些十分獨到和創新的哲理。可是奇怪地,我上網查找這本書,卻怎樣也找不到任何一點相關的資料,我什至不知道雨雪這個作家是不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之後,我也沒再深究下去,那本書連同少女,都一起成為我腦海中的破碎的回憶。

我真傻!剛才怎麼不和她聊那本書?想到這裡,我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 認真地構思著話題,真的好像有點白痴……

從隔天的周二開始,有希每天在凌晨零時準時造訪我打工的咖啡店,坐一小時後離開。我們接連度過了三個夜晚,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我過得還是很充實。

「世界之終焉」的確是一本令人難忘的好書,要談個三小時完全不在話下。

而她則還是一貫面無表情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其中只會偶爾「嗯」、「嗯」、「嗯」的唯諾幾句。我沒問她那書和作者的由來,因為就算問了我也不覺得她會認真回答我。

不過這情況也只持續到了周四。

周五深夜,有希提早了十分鐘進店,讓我微微吃了一驚。

「怎麼啦有希?今天來得比較早喔。」

「嗯。」

用著萬能回答,她坐在了自己的老座位上。

她的身影還是不斷訴說著無盡的孤獨。

深夜中無人的咖啡店,放學時無人的圖書館。

一直沒有變過,我是這麼深信的。

「阿永…」

這時打破沉默的,是一位意料不到的人士。

她很少叫我的名字,這好像是第二次吧。

「『世界之終焉』,妳看完了嗎?」

剎那間,從我身上有如恆河沙數的毛孔中拼發出來,足以令方圓十里裡乃至原生生物悉數遭受到「擊退」效果。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我頭頂直沖,那種仿佛熔巖般的溫度,至少應該在我的背後起了個火。什麼「『世界之終焉』,妳看完了嗎?」——

我前三天晚上到底在跟你聊什麼東西啊!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一種被徹底忽視與瞧不起的憤怒在我心裡熊熊燃燒。

難以至信的是我沒有發作。

我以游走於危險邊緣的微笑答道:

「看完了,我們前三天晚上就是在聊這本書,對吧?」

「...是嗎? 抱歉,我記不太清楚。」大概是我的錯覺,有希臉上竟然好像帶有點自責的神情。憑借一股直覺,我不認為她在說謊。相反,我有點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仔細想想也對,這個禮拜她的行為舉止怎麼想都很異常,普通高中生會像這樣不斷出沒在深夜的咖啡廳嗎?

「那本書很好看。謝謝妳讓我看到這麼好的書。」

「是啊…這樣就好了…」

沉靜的時間。

「...一定...不會有事吧...?」用輕絲般的聲音,有希在那裡自言自語著。

為什麼?

「對....你不會...有事的...」依然是用沒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為什麼妳會這樣的不安?

但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有希她到底在想什麼。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她非常脆弱,好像會有突然從我眼前消失的可能。

這樣的話,我能做到的只有......

「有希。」我走近,像捧起易碎品一樣抱住她。

「為什麼妳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呢?為什麼妳會這樣的不安呢?我不能幫助妳嗎?」

「......」她低頭不語。

「我想我應該是認識有希妳的,不只兩年前,而是在更久更久以前。和你一起時,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對不起,到最後我也記不起什麼。」

良久。

「......就算想不起也沒關係,肯定是因為那樣會更好的緣故。」有希看著我,靜靜地說道。

「我」和「她」,就只是圖書館裡相遇的陌生人嗎,那次的相遇只是偶然嗎?肯定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睜開眼,發覺自己伏在桌上睡著了。有希也好像已經不在了。我突然發覺她的椅子上留著一本精裝書,是那本「世界之終焉」。書中還夾著一張好像是剪報的紙片,應該是有希留下的吧。有點好奇,就稍微看看吧。

我看到一個不顯眼的標題:

「打工少年深夜遭貸車輾斃」

「日期是...8月10日...今天!?」

「古月永......10日深夜1時左右......在某咖啡店附近橫過馬路時......被一輛按信號燈行駛的貸車撞倒......當場死亡......」

怎麼可能!剛剛發生的事?同名同姓?是別人?還是我?

死亡交通事故的主角是自己,想起也毛骨悚然。是那裡搞錯了吧?不然現在的我怎麼存在?

去問問有希吧!完全混亂我,胡亂地衝了出去。

發狂地,漫無目的地找,理所當然地找不到。就在我橫過馬路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大光燈向我射來,腳一縮,竟在這時有硬直動不了。

是貨車。才剛看完自己被撞死的報紙,轉個頭就跑出馬路,嘛,我這人還真遜啊......

「所以要注意交通安全。」

有希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有希?妳在這!?很危險啊!」

「嗯。」

就在那忽毫間,時間了停止流動。我也被凍住似的一動也不動了。

「這樣...那報導是...」

「嗯。就是在發生的事。」

「那我是......?」

「另一個世界的你已經死了。」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那有希妳...不是這世界的人...?」

「我也不太明白,但好像就是這樣。」

「雨雪的...」

「什……麼?」

「世界之樹葉無盡,每片樹葉皆不同。還記得嗎?」

聽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像觸動了身上某個開關,腦海中有些東西在閃現。

「存在著的無數個平行宇宙,這些宇宙極其接近,幾乎都一模一樣,什至彼此相連,每個人都是同一個人,只有細微差別,但又極其遙遠,……」是『世界之終焉』裡的一句話。

驀地,我明白了。

「為什麼?妳繼續在妳的世界安隱地生活下去不就好了!幹嗎多管閒事!」我幾乎是生氣地質問。

「沒時間了......似乎這樣是唯一的方法。」

有希她雙手猛地向我一推,我像沒重量地向後倒,然後再靜止不動

「傻瓜!怎可以這樣!那妳怎麼辦!」我歇斯底里地說道。

「這樣就足夠了,我本來就不應存在這裡。」

「明明能夠想起的!有希妳......」

「不,大概你想起的話,我便不能存在於這裡了。」

我看到她眼睛裏閃著淚花,聲音也有點顫抖。

「不過能夠再看一次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太好了。」

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帶著微笑說道。

一度凍結的時間,又再流動起來,卡車的燈光漸漸吞噬了有希的身影。但是我只能眼睜睜在看著,什麼也做不到。這時,我的潛意識中好像有什麼被接通了。

「是妳!是妳吧?我另一個世界的女朋友。我想起了!無論是一起吃飯、一起談天、一起笑、一起哭,我都想起了!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吧?為什麼一直也想不起......」

「你似乎想起了呢,月永。」

「有希!」

「不過,永別了……」

一切都被爆音和強光捲去,但在最後一刻,我彷彿看見她在微笑。

「明明我就想起來了啊......」隨著強大的沖擊,我的意識漸漸遠去......

也許故事到了這裡就該結束,我仍依舊活在那一成不變的生活裡。

然而,我多了一個愛好,那就是寫作。

我寫了不少關於平行世界的文章,有人支持我,也有人說我不知所謂,

但那一點也不重要,我還滿不在乎的。

很久之後,我出版了第一本書,叫做「世界之終焉」。

每次閉上眼睛,每次仰望天空,

夢幻般的往日回憶,都靜靜蘇醒。

不是一種偶然,你我兩人的相遇, 那是很久以前, 就已經注定的命運。

即使悲傷,我的手心依然殘存妳的溫度。憑著妳那清澈的微笑,在再次相遇前,我不會流下眼淚,即便那是無法實現的夢想。

在再次相遇前,我不會流下眼淚,即便那是無法實現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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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早前給我的意見

我已把這結局寫好

有一點點參考了原創精品裡的"世界盡頭的聚會"

「世界之樹葉無盡,每片樹葉皆不同」是出自那兒,因為很喜歡這句。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平行世界設定有沒有邏輯謬誤...

希望大家再指教一下,謝謝。

杀了祖宗十八代的杀父仇人那裡只是比喻啦..

人名請不要理會,只是惡搞班上同學

樓上的都說得有道理,在下授教了

不過我也把結局寫完了 能把整篇至到結局來給點意見嗎

感激不盡

唔...可以從這篇文章的好與壞來給點意見嗎?謝謝

如果我這樣解釋呢?

那本書不是主角寫,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作家作的

被女主帶到這個世界,然後主角照那本書寫了一本

如果這樣去理解有沒有邏輯謬誤?

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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