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篇小短文,希望大家能指正里面写法的缺陷

...其实咱也有点犹豫是不是应该发在这里的,因为版主大人明确在版规里写明3000字以上的发到原创区,可是咱一到原创区看看...个位数回复,我囧。

最近写了一篇同人小说。

文章本身倒是没有什么用(OTZ),所以就放到这里任人宰割了。

咱总是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词语重复量似乎过多了一点,段落之间的过渡也不是很流畅,大家狠狠地来批评吧= =!

我讨厌下雨。

雨水透过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和那一天一样,冰冷的感触。狼狈地在大街上奔跑,我想没有人会喜欢吧。

——我很喜欢哦!

我还记得,那个粗线条的姐姐这样笑着喊道。

那一天,也许是声音很大的缘故,向这边投过来的视线一下子多了三倍。

“啊,真是的!淋成这样还怎么去拍照啊,丢脸死了!”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到了那之后小舒鲁娅一定会有办法的。”

“别老是依赖舒鲁娅她啊!一遇到困难就找妹妹,你有没有身为姐姐的自觉啊?”

“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啦。”

即使气喘呼呼,互相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我和艾丽姐姐依旧马不停顿在空旷的大街上奔跑。

无视街边躲雨的人群的视线,无视身边的叫叫嚷嚷,无视气势磅礴的大雨,什么淑女风度啊全部无视无视无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到照相馆!

虽说靠在有天蓬遮盖的街边缓慢前行的话的确不会淋到雨,壳这样势必会赶不上规定的时间。父亲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可他偏偏对时间观念严格到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

哪怕迟到半秒,父亲一定会罚我们今晚不准吃饭吧。

愿上帝保佑,不要迟到,不要迟到,不要迟到——

“迟到了二分四十五秒。”

当我们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照相馆的大门时,第一眼就是父亲那严肃的面容。

我反射性的瞄了一眼腕表——果真迟了两分钟。

“…唉,早知如此就应该先回家拿伞的。”我耸拉着被淋透的身子。

“有什么关系,就当作是洗冷水澡好了。”

“艾丽姐姐……那请你现在出去洗个够吧!你以为是谁为了等你而迟到的啊?”

“艾丽,莉西亚。”

“啊,是!” “哇!怎、怎么了?”

我们俩反射性地立定不动。

“我能理解你们因为淋雨和学校拖堂等等诸如此类的不可抗力,但你们两个迟到了二分四十五秒这个事实依然没变。”

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繁长说教。

“——你们到底有没有丝毫的时间观念!既然身为迪尔家的一员就决不允许迟到!”

就在我们快要被“时间就是生命”“一分一秒都是重要的”等大道理给淹没的时候,一个细如蚊响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那个,父亲大人,毛巾借来了。”

“很好。”

父亲看也不看身后的妹妹舒鲁娅,接住毛巾后,便递给我和姐姐。

“接住。快点擦干头发。身为贵族却搞成这副狼狈相,太不像样了。”

接着父亲又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当初应该派司机从学校接你们过来的。”

“哎呀不可能的啦~那个司机昨晚不是请假回乡探亲了吗?怎么好意思再拜托他赶回来呢?”

“真是体贴呢,姐姐大人。”我冷冷说道,“那上次拜托舒鲁娅半夜三更起床的人究竟是谁呢?”

“哇!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舒鲁娅比你小两岁啊,你竟然要她做本应是由你来做的函数题……差劲,姐姐最差劲了。”

想起来就光火。那时候,没学过函数的妹妹在迫不得已之下叫醒了我,然后我和她边忍受艾丽姐姐的鼾声一边研究解题方法,花了将近两个小事才勉强把它给做完。

真是糟糕透顶…………

“…对不起,莉西亚姐姐。半夜吵醒你真的非常——”

“不不不,我没所谓的。都怪艾丽姐姐不好,那种人最差劲的了,舒鲁娅你长大后千万不要学她那副懒散样啊。”

“哼,我这种性格可是独一无二的哦。”

“你为什么能抬头挺胸说出这种话啊!”

“好啦,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父亲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的喧闹,嘴角却分明透出慈祥的笑意……嗯?

这时我才留意到,厅内的店员、来来回回的摄影师还有其他的客人,都在掩嘴而笑,偷偷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舒鲁娅顿时脸红到了耳根,默默低下了头,艾丽姐姐假装不在意似的擦拭着头发。

……真丢脸,丢脸死了。

“艾丽,还有莉西亚。”父亲又回复了平时严肃刻板的面容。“作为迟到的惩罚,今晚你们不准吃饭,知道了吗?”

“…真的?”我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

“父亲~我们又不是成心想要迟到的,而且而且——”

“够了。迟到就是迟到,既然迟到就要给予相应的惩罚,不用多说了。”

“怎么会……”

我知道姐姐的表情也是假装的。

然后,舒鲁娅就会吐出这么一句:

“……那个,今晚吃义大利面可以吗,父亲大人?”

父亲点了点头:“也好。不过,必须要艾丽和莉西亚亲手制作才行。”

“哇呼~!爱死你了舒鲁娅!”

“艾、艾丽姐姐?”

“好啦姐姐快点放手!”我费了好大劲才把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给放开。“话说,艾丽姐姐,你不是很不擅长料理吗?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帮忙?”

“哦,那个吗……站在你旁边监督你制作义大利面的过程如何?”

你打算什么都不做吗!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决定把姐姐的事撇在一边。“舒鲁娅,这里有备用的衣服吗?我和姐姐的衣服都湿透了,总不能就这样拍合家照吧。”

如果是舒鲁娅的话,应该会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并做好万全措施吧。

“……有是有,但是……”

“……这是什么?”

除内衣外的衣服全都拿到烘干机那里准备烘洗,站在更衣室内的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所谓“替换衣物”。

“这位小客人,你愣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话我会很为难的……”女店员再次露出营业用的笑容。“是不是这个尺码稍微大了一点?本店还有许多——”

“不是这个问题!我才12岁啊,为什么我的替换衣物是婚纱啊?”

“抱歉,因为这里兼借结婚照专用的衣物,能替换的衣服尺码目前就只有这件款式了。”

“…………”我敢说这绝对是胡扯。

好吧,穿就穿吧。正当我要这么说的时候,隔壁的另一间更衣室里传来了一个粗线条的声音。

“呜哇……这件西装硬邦邦的,就好像莉西亚做的义大利面一样。”

“……”

决定了,今晚的义大利面绝对没有艾丽姐姐的那一份。

“啊啦,这位顾客,你穿的这件衣服很合身呢。”

“是这样吗?可我总觉得这件衣服好像大了一点。”

“实在是非常抱歉,这件已经是本店最小的尺码了。因为贵父经常资助本店的缘故,你所穿的这套衣服已经过应急缝制处理,如果还是觉得不合身的话还请多多包涵。”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为什么要帮我扎马尾辫呢?”

“呵呵,这是贵父特地要求的附加服务。”

西装?马尾辫?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艾丽…姐姐……?”

刚走出换衣间,就发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子靠在墙边,似是在等人的样子。

“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这位小姐,你穿着这件婚纱真的很漂亮。”少年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我的模样。

“哈……谢谢。”

第一次被如此称赞,我想一般人都会脸红吧。

但是脸部还没发热,头脑便早早冷却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现状。

燕尾服=西装=新郎服的一种——不匀称的身材——长长的马尾辫——似曾相识的面容与发色——

“……装得还真像呢,艾丽姐姐。”我叹了一口气。

“哎呀,被发现了?”女子撤去伪装,摆出一副恶作剧被截破时的淘气笑容。

穿着燕尾服的艾丽姐姐,还有被打扮成半个新娘的我。

原来如此。

舒鲁娅与父亲的想法,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大致上都猜到了。

“真是的……我们走吧,艾丽姐姐。”

我早早放弃抵抗,拉着姐姐的手向摄影间的方向走去。

“啊,艾丽姐姐,莉西亚姐姐。”舒鲁娅露出腼腆的笑容。“……你们俩都穿得很好看。”

“谢谢。那么,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司机请假,规定时间,故意选定这家店,淋湿衣服迫不得已要换掉衣服之类的。”

虽然不认为舒鲁娅会算计到这种地步,但只要时刻留意天气预报,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位置更好的照相馆多得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里呢?

好一会儿,舒鲁娅才理解我话中的含义,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那样:“不、不是这样的。”

“是我向舒鲁娅提议的。”父亲插话进来。

“提议?”

“嗯。要说的话,应该是某种心血来潮吧。”父亲笑了笑,“舒鲁娅早就预料到你们会浑身湿透地进店,所以提前向店员借用了两条毛巾,然后我顺便让他们准备一套婚礼用的衣物——”

“……穿着婚纱和燕尾服拍合家照吗,真是恶趣味。”虽说如此,我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不,不是生气。

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

“噢噢,那莉西亚要成为我的新娘了吗?未成年人也可以结婚的吗?戒指呢戒指呢?”

姐姐突然冷不防的从背后环腰抱住我,还脸对脸的蹭来蹭去。

“赶、赶紧给我放手,谁是你新娘啊!我宁可一辈子都不嫁人你快放手啊!

“呜,真冷淡。”

当我拼命想要在姐姐的臂弯下挣脱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不协调感。

一如既往的喧闹。姐姐净是说些不经大脑的蠢话,我经常为了收拾姐姐的残局而忙于疲命,舒鲁娅在一旁徒劳无功地小声劝止,父亲总是——

对,这次父亲没有笑。

我尽量装作不经意的瞄了父亲几眼。毕竟相处久了,父亲的假笑我马上就察觉到了。

有点勉强,脸色也不是很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抱歉,我出去一下。”

父亲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摄影间。

……十,十一,十二。待父亲走远之后,我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姐姐说。

“放手。”

紧捆不放的双手迅速缩了回去。

“啊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

“……莉西亚姐姐,艾丽姐姐她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我也没有生气。艾丽姐姐的傻气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认为,这样做是最有效率的方法而已。

我没有理会身后有点畏缩的两人,转而向忙碌到不可开交的摄影师问道:“还没好吗?”

“啊,不好意思。”摄影师放下正在组装的反光镜架,“因为贵父特别要求本次的摄影力求尽善尽美,所以……抱歉,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真没办法。请问厕所在哪个方向?”

还没等到把门关上,他的忍耐就已经到了极限。

中年男子体验过无数次的世界末日,又一次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全身。

他随即从内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包,用颤抖的双手拆开,一口气吞下里面的药。途中有好几片药丸漏落在地,但男子并不在意。那本来就是超额的药剂量,少几颗也无妨。

视线摇晃,胸口在猛烈地收缩扩张。眨眼,呼吸,血液循环,一切与生理机能相关的行为都变成了无比痛苦的事,一切都在拒绝活动,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控制。

中年男子努力维持住逐渐崩塌的意识,静静等待着暴风雨的结束。

——停下吧,亲爱的。

他仿佛看到了亡妻那充满慈爱的笑额。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即使你就此倒下,那三个孩子也能坚强地继续向前走的。

……也许真的是这样。

那三个孩子年纪尚幼,还不能完全的独立。但如果是她们三人一起的话,一定能互相弥补,努力地活下去吧。

但正因为如此,他认为自己绝不能就这样离开。

也许仅仅是怕死的原始心态在作崇,但他更不放心的是三姐妹中的其中一个人。

莉西亚·迪尔。那个过于早熟的孩子。

中年男子想起最初从孤儿院领养那个孩子的情景。那应该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吧。

他从刚刚病逝不久的妻子的名字里抽出“Rli”发音,并给眼前的女孩取名为“莉西亚”。

——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莉西亚·迪尔”,可以吗?

——嗯。

回应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她应该是认为怎样都无所谓吧。

男子并没有刻意对她施予教育,而是任由她像庭院里面的盘栽一样自由成长。

时间流逝,那女孩逐渐接纳了全新的生活,原本的沉默寡言也被活泼好动所取代——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即使她在服装店里挑选的尽是些简单朴素的衣物,中年男子也毫不在意。

中年男子教导她唱歌,陪她一起外出,偶尔纠正她的一些不良习惯。不需要强迫她做什么,也没有放纵她胡乱行事,对育儿经验为零的男子来说,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在静静地等待。

也许只是纯粹的同情,也许是为了排解失去爱妻的痛苦与孤寂。

——父亲,今晚就由我来亲手做饭吧。

那是女孩第一次称呼自己为父亲。

——……可以吗,父亲?

啊啊,当然可以。

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都觉得没所谓了。

尽管那一晚的饭菜味道十分怪异,但他依旧认为很好吃。

艾丽·迪尔,舒鲁娅·迪尔……随着新成员的加入,原本安静的饭桌变得越发喧闹起来。

随着她们年龄的增长,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少。即使如此,三姐妹都会坚持在同一时刻回家吃饭。而中年男子也为了回应她们的期待,努力推辞掉所有的邀请,在工作完后准时回家。

推开大门,走进客厅,就能看到她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准备饭菜的一幕。

每当她们有声有笑的欢乐场景,中年男子便会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血缘关系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她们就是我的女儿。

“终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幸福的螺旋不可以就这样轻易断开。

药物终于生效了吗,支离破碎的视线开始重新接合,亡妻的幻影也回归于虚无。

“父亲。”

他转过身。一个小小的女孩儿仰着头,静静凝视着自己。

女孩头戴纱巾,身穿纯白色的婚纱,却站在男厕所里对一个男子说话,仔细一想的呃话那的确是滑稽之极的尴尬场景,不过双方都没有要笑的意思。

“……莉西亚。”

他顿了一下。

“全部,看到了?”

“嗯。”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沉默。

莉西亚像是无法忍受那样,开口说话了。

“能治吗?”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男子心想。

她没有问“没事吧”“还好吗”,明明只是个12岁的孩子,却能冷静地分析现状,直截了当的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女孩咬了咬嘴唇,紧接着挤出另一个问题:“还有多长时间?”

“我的主诊医生他也不知道……顶多还有一年吧。”

用来抑制病情的药物效果越来越差了。即使再怎么换药,抑或是增大药剂量,剩下的时间依旧在缓缓减少着。

“一年……吗。”

中年男子以为她会哭起来,但她终究还是强迫自己露出了微笑。

“我们走吧,父亲。姐姐和舒鲁娅应该等好久了。

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被称作父亲的中年男子默默点点头,跟着女孩离开了厕所。

没走几步,莉西亚似乎觉察到什么似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男子下意识地转过头向后望,这时莉西亚急忙说道。

“父亲。”

“嗯?怎么了?”

“在合家照之前,我想去柜台那里买些东西可以吗?”

真是少见。莉西亚她一般都不主动有求于他人的。

就在男子转身的一瞬间,他无意中瞄到了两个慌慌张张的小小身影。

是艾丽和舒鲁娅吗。男子也只能苦笑了。

“可以啊。想买什么呢?”

“啊,父、父亲大人,莉西亚姐姐。”

“呀啊~两人都太慢了哦!”

看到我们回来,那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果然,躲在厕所门外偷听的就是她们吧。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手上的花束轻轻敲了下姐姐的头。

“这是什么——咦,是花束!莉西亚你终于肯接受我的爱意了吗?姐姐我好高兴~~!”

“什么爱意啊!喂,别过来!”我一边护住手上差点被弄散的花束,狼狈地躲过了姐姐的拥抱攻击。

——决定了,就要这个。

那个时侯,我挑选的是淡黄色的塑料花束。

理由很简单,父亲与他妻子的结婚合照里,那个在照片里幸福地笑着的女人手上,同样抱着一捆淡黄色的塑料花束。

仅仅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而已。

不知父亲是不是发现了这点,他笑着摇了摇头,把钱递给店员。

“喝~成功抓获!”姐姐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然后顺势从背后抱住了我。

“放、放手啦。”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也没有认真想要挣脱的打算,也没这个必要。

要说为什么的话……

这时,父亲向我们这边靠拢,“舒鲁娅,过来这里。要拍照了哦。”

“唉?啊,是的!”舒鲁娅赶紧靠在父亲身边,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因为,我们所在的位置,恰好正对着镜头。应该仅仅是某种巧合吧。

父亲示意摄影师随时都可以开始拍照。

“……嗯,要拍了哦?四,三,二,一……”

我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合照了。

所以,我——

我们在那瞬间,应该都是笑着的吧?

我讨厌下雨。

无论是久远的过去,现在,仰或是将来,雨水都是那么的惹人讨厌。

无数的水滴透过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拼命吸吮着我的温度。

明明是夏天,雨水却显得异常的冰冷。

我从湿淋淋的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闭上双眼,努力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艾丽姐姐保持着从背后抱着我的姿势,向前做出胜利的V形手势;

舒鲁娅的表情还是显得有点僵硬。她紧紧搂住父亲那日渐消瘦的手臂,露出了与平常无异的羞涩笑容;

可父亲的表情却显得很刻板,他该不会是认为拍照也是一种严肃场合吧……?

而我呢?

……………………

……

我不知道。

我无法光凭【想象】来得知自己在那一瞬间究竟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全部,都只是想象而已。

照片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

“——”

回过神来,手上的照片早就被我撕成碎屑。

那不是我的照片——那是,属于蒂拉米苏·霍克的合家照。

照片里的那个幸福笑容到底渗杂了多少虚假,我自己最清楚。

莉西亚·迪尔早就应该在几年前的大火中死去的。

剩下的,就只有蒂拉米苏·霍克这个虚伪身份。

每天的生活,无非像是精神性自杀和复活的死循环。

晚上睡觉前,我总是祈祷能在某人的叫唤下起床。然而早上到来时,我依然在蒂拉米苏·霍克的床上苏醒。

一天开始后,我也吃饭,模仿着蒂拉米苏的举止和他们说话,出去关门,下雨也带伞,衣服脏了就洗干净。

但这些都不具有任何意义,其充量是生存的本能在驱使身体四处走动而已。

“——什么嘛,露出这副不甘心的表情。”

明明和我一起淋雨,艾丽姐姐却像没事人那样,用轻快的动作将地上散落的碎屑一片片都捡起来,硬塞在我手上。

“对对,‘因为是笨蛋所以不会感冒’,看来做个笨蛋也挺不错呢,啊哈哈。”

她拉开原本就不存在的大门,消失在另一端。

“——父亲,今晚的惩罚就Pass吧。”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我小时候的声音。

“舒鲁娅,今晚的义大利面就拜托你了喔。你看,艾丽姐姐她……那个笨蛋净是帮倒忙,而我又感冒成了这副模样。”

“不!我没关系的……莉西亚姐姐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吧,迟到的惩罚就押后处理……”父亲顿了一下,“嗯,今晚就在莉西亚的房间里享用晚餐吧,如何?”

“……你要我坐在床上吃义大利面?父亲你身为贵族也能容许这等行为吗?”

“你在说什么,莉西亚·迪尔。贵族不是光凭外表,而是凭借内心的高贵来证明其存在的。”

“……也就是说,假若我弄脏了床单的话,即使感冒也得亲自将它洗得干干净净,没错吧?”

“正是如此。”

“那还真是严格。”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任凭眼前的时间残像消失在那堆废墟里面。

被遥远的过去吸尽的,舒鲁娅的语声悄然传来。

“也许,也许啊……我早就知道父亲大人终究会离我们而去也说不定,只是我假装不知道而已……因为对我来说,四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是那么的幸福,每天都是那么的热闹……但是,偶尔我会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个梦,梦醒之后才发现自己依然睡在垃圾桶旁边呢?”

她就在我耳畔说着,用那令人怀念的、有些羞涩、又略带不安的声音。那颗柔弱的心哪里去了呢?

我——我的时间残像轻轻抱住她,细声说道。

“舒鲁娅,父亲他终有一天会消失在我们面前。我们能做的,就是牢牢地记住他,让父亲这个人继续活在我们的心中。”

只要我还活着,父亲、艾丽姐姐、还有你,都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然而,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莉西亚·迪尔,小时候的我抬起头,用谴责的眼神看着现在的我。

“为了不让他们就此消失、而选择了活下去这条路。然而,在化身成蒂拉米苏·霍克继续生存的过程中,你却——渐渐淡忘掉他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为了生存而甘愿变成蒂拉米苏·霍克,为了变成蒂拉米苏·霍克却渐渐失去了属于莉西亚·霍克的记忆。真是致命的矛盾。

“……嗯?”

视线好像有点不稳,头重脚轻,身体被雨水吸尽热量而变得彻骨的冰凉。

……原来如此,又感冒了啊。

视线缓缓变高。

如果就这样向后倾倒的话,会不会和那天一样,姐姐从后面扶住我、然后父亲背我回家呢?

真是荒谬透顶,糟透了。

我就这样,缓缓倒在坚硬的路面上——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后背似乎被谁的手支持着。一瞬间,我还以为真的是姐姐。

“……拉,蒂拉!你还好吗?”

根本不用回过头看,就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库里斯。”

“总之,我们先回家吧?”名叫库里斯的年轻男子用询问的口吻对我说。

回家?

“家在哪里呢?”

“咦?”

“…我的家,到底在哪里呢?”

早就没有了。

艾丽、舒鲁娅,父亲,还有那栋充满回忆的家,到底消失在哪里呢?

眼前的废墟,依然保留着几年前的原貌。想必是这块土地的继承权还没定夺下来吧。

“……我们走吧,蒂拉。”

库里斯并不是个迟钝的人,想必他也推测到什么了吧。然而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的背起我,然后转身捡起扔在一旁的雨伞。

库里斯的后背暖烘烘的,让人禁不住想要睡着。

“停雨了啊。”

他又微微弯下腰,单手收起雨伞。

夕阳的暮色穿过云层,悄然洒落在路面上。

“呐,库里斯。”

“怎么了吗?”

“今晚——”

今晚的晚餐就拜托你们了哦!……蒂拉米苏·霍克大概会这么说吧。

所以,我以莉西亚·迪尔的身份问道:

“喜欢下雨吗?”

“…………”

遭遇某场事故,失去记忆的库里斯·霍尔顿。

委身他人,失去自我的莉西亚·迪尔。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怎么喜欢下雨的天气。”

嘴上虽然说着讨厌,可他分明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但是……总觉得很怀念。”

怀念……

“我讨厌下雨。全身湿淋淋的,真是糟透了。”

“是吗。”

就在这时,本应不存在的时间残像又出现在我眼前。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呢?

在大雨中,我们四个人只有一把小小的雨伞。父亲背着我,而艾丽姐姐和舒鲁娅为了不被雨水淋到而紧紧偎依在父亲身边。

想要更加详细的描绘出他们的面容,似乎需要花些许时间——我觉得,这段时间正在一点一点的加长。

不安油然而生。或迟或早,我会彻底忘记他们,徒留下名字不成?

那张照片,迟早会返回这里吗?很久以前遗失的照片会在某天早上忽然发现它就在原处,以美丽动人的、一如往昔的姿势,甚至比丢失的当时还要崭新,被某个陌生人给小心收藏起来——这种奇迹会发生吗?

那张照片,到底在哪里呢?

“呐,库里斯,也许我……”

“——喜欢下雨吗?”

“……嗯,只有那么一点,喜欢啦。”

为了抑制即将涌出的泪水,我紧紧地抱住了库里斯。

——Fin

  • -如上所说,这玩意的确是修改了X遍。

即使是发帖前一分钟,咱都重头到尾的扫了一次之后再发。

可能咱更加适合润色而不是创作= =?

关于转换过快,就是 = 段落之间的连贯性太差,这个咱也很清楚而做了一番修改。

看来还是不行啊 OTZ

PS:燕尾服是啥- -咱也不怎么清楚,只是觉得那衣服大概可以用来男扮女装吧。

燕尾服(西服)的设计理念是为了使各个方面达到均衡,突出男性在身高和体格上的优势。这点和女性的“凹凸有致”是有区别的。

OT......下次注意。

谢谢大家的评语- -~3Q

如Sprbell所述,此文就是交响乐之雨同人游戏的同人文,

原本目的是为了描述女主角蒂拉米苏的性格,可是写着写着却停不下来,最后写成了8Q字的长文。 OTZ

贵族设定也是游戏需要而已,没办法改。

关于剧情转换过快的问题...咱试试再改一下(虽然没有意义但至少能当作是一种文笔练习- -b)。

PS:代阵你玩的是几代的OOO梦工厂......咱只玩过4代和兰岛物语,咋联想到这个的......

PS2:钢炼03版的看也没看过......等下午考完无机化学再翻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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