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历史系』神隐之昼----伪军事佣兵奇幻 11.23更新

序——佣兵

我们是你手中的劍,我们是你身上的铠甲,我们是你射出的箭矢,當你昂首站立,我們為你沖鋒我們為你陷陣,而當当你死去,我们就会离你而去。

我们是佣兵。

戰爭的意義或許多種多樣,有的為了侵略和守護,在凡爾登他們灑下了腥風血雨。而那些最殘酷的人們對我許諾,這一切是為了某個偉大的夢想。一個黑頭發黃皮膚的人指着地平线上的群山告訴我,他們是為了守護鄉土。更多的士兵抽著劣質的煙卷向我傾訴,這場戰爭是為了他們的母親,女人....

但我們無法理解,因為我們是傭兵。

我們為了區區幾文錢,就必須賭上性命,為了區區幾文錢,就必須奔走世界上所有戰場,為了區區幾文錢,我們就這樣殺人,或者被殺。

你們也無法理解我們,因為你們不是傭兵。

我們是從黑森林里沖出來的蠻子,揮舞著裂痕斑斑的大斧殺向盔甲閃亮的羅馬人。我們是從極北乘風破浪而來的胡子海盜,只為了瓦爾基里圣殿中的第三之神而戰。我們是被貧窮和饑荒逼上絕路的貧民,伴隨著教皇的許諾踏上一去不復返的東征之路。我們是把握時機的瘋子,我們是大不列顛的鷹爪,法蘭西的利喙,德意志的軍刀,勝利者是我的榮光,被征服者是我的戰利品。

你能看清我么?

有時是勝利者,有時是失敗者,有時是革命家,有時是獨裁者,有時是救星,有時是災星,有時是天使,有時是惡魔,有時結束戰爭,有时掀起戰爭,有時殺人,有時被殺。

你看见过么?

看见过燃烧弹下的火柱么,看见过对器械狙击枪扫开的躯体么,看见过寒霜将人覆盖后苍白的脸庞么,看见过被血与火染成深黑色的荒芜草原么,看见过最最寻常的枪伤令熟悉的人哀鸣死去么。

战场就像一场音乐会,开场时短促响亮的冲锋步枪,轰鸣一般的机枪,震伤耳膜的榴弹,清脆悦耳的狙击,相较而言,沉重的呼吸声,伤痛的哀鸣声,倒下时泥土闷闷的回音,声嘶力竭的喊叫,属于落幕的喝彩和叫好。如果活得足够长,所有的一切会变成黑色而无法分辨形状的东西,沉重而致命。

或许是豺狼,躲藏在狮群之后,饕餮屠戮后残余的尸体,不留死者一点尊严

或许是秃鹫,回旋在死亡之上,乌云一般遮盖天空,夺去将死者最后一丝希望。

但我们没有豺狼的执着,亦没有秃鹫的超然,战争之于我们,不过是一次停留,一次驻足。

我們是候鳥,駐足只為了殺戮和飽腹,然后我們將會飛去,將血與火拋在這燃燒的大地。

第一章——天使与魔鬼

1939年的冬天,让骨髓冻结的寒冷,巴尔干的一场战争,我第一次遇见“决斗者”哈维.列贝特。

在飞机上我从来无法入眠,我对任何一种搭载着我的飞机都没有好感,尤其是那种柔弱的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填满了陌生人的客机,我想象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未曾见面的机长,大概四十出头,有着笔挺的衬衫,还有那种属于律师和医生的傲慢,眉头上挤满了皱纹,会在家里拥抱自己的儿女,同时又会在机场的洗手间里和某个年轻的空姐挤在一个隔间里——哦,算了吧,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

仿佛是在报复我的想法,飞机剧烈的抖动起来,就像一艘在暴风中的破船,我的上帝啊,我握紧了座位上的扶手,双颊咬的牙龈痛起来,一个担惊受怕的小女孩,父亲会这么说的。

“hi,小姐."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是坐在邻桌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长腿挤在经济舱的座位中,脸上的线条很深,看上去有混杂的血统,微微笑着。

黑色笔挺的西服,一副遮盖大半个脸庞的太阳镜,黄昏的阳光勾勒出闪闪发亮的线条,光芒在他的太阳镜上熊熊燃烧。

就像一个魔鬼,某些东西告诉我。

那种会将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合约放到你的面前,一条条讲解每一个陷阱,告知你所有的风险和责任,温柔的告诉你这个世界还有希望的魔鬼。而你仍然会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他,只因为他开的价码你无法拒绝。

飞机冲进了一片云层,狂野的颠簸打断我的思绪,尖叫差点脱口而出,我能感觉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汐一样退下,该死,该死。

"小姐?"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些别的情绪,男子略带着关切的看着我,就像一个七岁的男孩看着他生病的仓鼠,真切而浅薄,

魔鬼?

不过是又一个扬基佬而已——好奇和善意都像小狗一样,用湿软的鼻子在你身上嗅来嗅去,有着精干的身材或者粗犷的外表都掩饰不了的柔软心灵。

够了,即使一个会害怕飞行的小女孩也不会相信魔鬼这种无稽之谈,我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不习惯飞机。“

"哦?我原以为你很习惯旅行。"他好奇的说道

”恩?“

”你有很好的手表。“

"谢谢,"我略有点惊讶,右手上戴的不是什么名表,更谈不上潮流,”

“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你那个朋友还真是个好运的家伙。“眼神中多了点戏谑,”是男朋友么?“

"恩?哦,不是。"面对意想不到的问题多少有些慌乱,“只是一个朋友。”,

”一个让女孩孤单一人的朋友,真是让人不放心啊。“男子摘下墨镜,异域风情的黑色眼珠看起来如同琥珀,坚硬而,

没有生气。

”很荣幸碰到你,我是莱特曼,莱特曼.诺波堤。“自称诺博提的男子伸出右手,

”露娜,我的朋友叫我露。“他的手稳定的令人害怕,仿佛一块岩石,干燥而坚硬。

"那么,露,这个时候的萨拉热窝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美女是稀客呢。",交缠在一起的右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是这个人么?一切散发着如此熟悉的味道.....不祥的味道,男人的右手如同磐石一般牢固,

”宝贝,你是天使,还是秃鹫?“黑色的瞳孔靠近过来,如此近,暧昧如同爱人的亲昵。

够了,够了,飞机的颠簸被慢慢挤出脑海,机舱的其他人消失在视野边缘,我还有左手,还有.....

"你是谁"一个声音轻声说。

扑通,扑通,心脏的血液跳动起来。

它来了。

我开始尖叫。

飞机翻滚起来。

真是糟透了,失去知觉前,那是死亡的味道。


“阴天,”她这样说道,“那是一个阴天”

在荒野中,赤脚站在被风吹开的芒草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同幽灵一样突然响起,被悲伤激怒的鬼魂。

磁带的声音从沙哑的音箱中传出来,溺死之人的渴求一样,竭力注意每一个微小的音符,然而怎么也听不清楚,慢慢沉入杂音的泥沼

“.....玫瑰色的河流...........的选择......只是灰烬...” 声音轻轻而含糊,如同风,和流水的声音。

寒冷浸入她的指尖,脚趾,慢慢蔓延,耐心,温柔,疼痛的感觉,如同入眠。

”这个夏天,将终结一切。“

思绪如同潮汐一般缓慢的重新升起,她停下来,某些东西,如同咒语,唤醒了什么,深藏在角落的谜题,

风声随之而来,然而疑惑未曾离开,

”....或许是声音的口音,温暖并且湿润,仿佛爱人在耳边的呢喃,想象不到面孔,但是却能看见嘴角的弧度,皮肤的温度,火一样滚烫。"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指尖轻轻颤抖,碰触到的却是无法抵挡的寒冷。

从心脏萌发的寒冷,霜色弥漫粉色的嘴唇,

一片安静之中,一个安详的声音说:“你能帮我摘下那朵玫瑰么?”

一个温暖而潮湿的声音回应道“当然,但是能否给我一个小小的吻”

笑声,只有孩子会有这样的笑声,-----或者恋人,溺死在爱之河的恋人。

红色的玫瑰,鲜艳的如同血,温暖的吻,融化了所有寒冷,

然而,一个铃声不住的提醒她,直到无法忽视,知道无法置若罔闻,

她的声音,来的如此的遥远,“但是你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则充满歉意的酸涩,“是的,我的爱人,我已经死了。”

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嘴唇变得冰冷,温柔的眼神凝滞在虚空,强壮的手臂僵硬如同枯木,之间的距离突然无法逾越,就这样不可遏制的远离,

远离,

一个疑问悄悄升起,这是梦么?眼帘好似睁开又好似仍深深沉坠,浮向光所撒下的方向,

-------但还有一个声音,比风声更微弱,仿佛鬼魂飘荡,在所有的场景来回的重复着,如同坏了的收录机,沙哑的不断吟唱,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

那是种奇怪的语调,仔细听,你会发现悲伤,恐惧夹杂着怒火,而另你惊恐的是,你不知道这样的悲伤和恐惧到底多么深不见底,就像你无法想象这样尝试毁灭一切的怒火一样。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


战争也是一件好事,无名小卒也可翻身称王,比方说我

不过,小混混的老大,靠,我所期待的可不是这个,

不过等着吧,我自有我的大计划,但是首先,我得干掉那些挡在我路上的小石子,

那个小鬼我就已经忍了很久了,

这边的警察已经不管事了,或者说,这个世界已经对我们这种渣滓失去了兴趣,

算了,反正这对我更有利,

我带人把他从他藏身的地方揪了出来,就像从老鼠洞里抓出来一只吱吱叫的小耗子,然后我们开始痛打他,就像往常,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个男人,我是说,硬骨头,不是那些傻肌肉块们,不是那种站在你身边戴一副墨镜站着会睡着的胖子,

是那种跟沙子混在一起的石头,你不用把它捡起来就知道它能砸碎最他妈坚硬的脑袋,

那种你不想让他靠近你三十尺之内的该死的家伙。

高大,深色皮肤,戴着墨镜,不算壮,但是我敢打赌,只要他愿意,可以把在场的随便一个人折成两段,

我有点想溜走了,你知道,那是我之前最擅长的,要不然我怎么当上老大的,总得有点一技之长是吧,

不过我这里有二十来号人,半打带了家什,我的腰间还挎着一把实打实的柯尔特,铮亮的弹舱和扳机,我琢磨着形势,然后往人群后头挪了几步,接着请了清嗓子,

fuck,我就这样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我说兄弟都是道上混的,规矩不会不懂,要踢场子可以,能不能等我们家务事先处理完,要不然子弹不长眼.

他只是笑了笑,摊开双手,告诉我们他只是过来看看,让我们继续,像一条吃饱了的巨蟒一样懒洋洋的。

那个小鬼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我叫一个打手将他拉起来,准备给他来点真颜色,看着他鼻涕眼泪一大把还真是令人恶心,

我给了他一记左勾拳,没打上力气,那家伙就叫得像个娘们是的,于是我让打手将他扔到地上接着给了他一脚,他就像条死狗一声不吭了,只是不断喘气,跟个漏气的空风箱没两样,

我有点厌倦了,所以我拿出我的新玩具,那把铮亮的左轮,你知道,准备给这个家伙个痛快,

然后那个看热闹的家伙突然笑了,那种冷淡的,轻蔑的笑声,

我的脖子上突然冒出一阵冷汗,那家伙就像一把刀,现在他露出他的刀刃了,危险.....而且兴致勃勃。

那帮成事不足的废物们一个个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个陌生人,他们难道看不出这个家伙有多危险么,用一把左轮手枪指着他就好象拿着一把弹簧刀应付他妈的美洲豹,或者穿上一套fucking纽约球衣站在迈克尔乔丹的面前,而且还是在该死的麦迪逊花园。

“嘿,我说小鬼“陌生人抱着双臂,饶有兴味的瞧着在地上哀鸣的可怜蛋,

”fuck!老兄,你他妈想干嘛!“我的右手抖的都快拿不住枪了,

”就这么死掉-----你觉的值么?你能感觉到你的双手么,或者你的脚呢,你真的以为死很舒服么,就这样下地狱?如果不是,你最好做的比现在好一点“

倒在地上的男孩的哭声慢慢弱了下来,人群中谁干笑了一声,但那个笑声仿佛噎在了嗓子眼里。

”很好,现在忍住痛,小子,疼痛都是暂时的,学着习惯它,你必须得站起来-------像你以前无数次站起来一样,放轻松“

仿佛在看着什么fucking奇迹一样,所有人一声都不敢吭,我难以置信的回头再看看那个小鬼,他刚才被打的像个沙包,现在他缓缓的用手撑在地上,挪动着膝盖,好像坏掉的机器人一样,但是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现在,看着那个伤害你的人,紧紧的,紧紧的看着,那是你的目标,把它想象成你想打碎,撕裂,毁灭的目标,看好,印在脑子里。把你的目标印在脑子里。“

”是...是的。“男孩轻声说,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印在脑子里。“

”握紧你的拳头。“

男孩握住了右手,我仿佛看见了青筋一根根如同钢索一般拉紧,

”fuck耶稣他娘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失控了,手枪在手中颤抖,但我不知道该瞄准哪一个,那个天杀的陌生人,还是那个仿佛从生化危机里蹦出来的活死人,该死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现在闭上眼睛“

我把手枪转向陌生人,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我努力尝试不失去注意力,但是我的脊髓仿佛淌进去一块碎冰,我可以感觉到一阵风的声音,那种拳头划过空气的沙沙的低鸣,真是可笑,我会被这种拳头打到么,愚蠢的直拳,真是愚蠢,愚蠢,等等,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么?

..........

小鬼头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躯体,手枪被摔在了地上,一切被某种神秘,谨慎而激动的气氛笼罩着,仿佛树林里拂过的微风,人群中满是带着恐惧和好奇的窃窃私语:那个男人,见鬼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挺有潜力的小家伙,对不对?“那男人走上前来,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突然朝着天空开枪,小鬼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有人说这样可以去除厄运,“他说,然后把弹匣拨了出来,看了看里面是否空了,”不过谁知道呢?有些东西,就算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会发现,其实所有都没有改变,只不过这次,它会从背后把你撕成碎片。“

他用空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冷笑了一声,”不管这么说,你总得面对它,你总得回到所有的一切开始的地方。“

然后他随手将手枪扔在了地上,转身准备离开,

”hi....Hi!“小鬼挣扎着喊到,

陌生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小鬼的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我想知道救我的人的名字,“

那个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哈维.列贝特“他说,”不过小子,救你的是你自己。“

似乎在原贴更新不会上升到第一页,于是抱歉了,顺便回复一下zerwei”兄?“,我印象中的佣兵的确是非常多样化的,但是我觉得共性更值得深思,除却逼上梁山之外,战场上有些特质是他们无法舍弃的,这就是他们,他们也无需褒奖,但是也无所谓抹黑,毕竟,说到战争,佣兵之类不代表一定需要粗口或者粗犷的写法,一己之见,还请见谅。

另外,的确背景部分是薄弱了点,我也会注意,多谢指教。

这次加入了帮派的第二视角,和女主角的回忆篇,也请多多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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