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龙乃助]Eirun Last Code:自架空世界至战场 第十卷 [个人翻译]
序章
那是艳丽的、鲜艳的红。
玫瑰的气质和火焰的刚强和谐地融合在一起。被绝望击垮的时候,一定会照亮少女的颜色。还有,代表重要的人到来的颜色。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哭了,这个人就会来。
“……已经不用再战斗了。”
少女接受了一切,来到了这里。
我想保护同伴的未来。想要守护自己战斗的意义。想要守护所爱之人守护的世界。也想要守护今后只能变得不幸的自己的心。
“我要去那颗行星,你要回到等待你的人的身边。”
但是,他还是来了。
少女心中萌发的是愤怒。是纯洁、无垢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这么想你,明明很担心夏树,却总是做相反的事。”
为了保护谁,每次都替别人受伤。
为了保护谁,每次都替别人背十字架。
为了保护谁。这次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耗尽。
对于一直爱着少年的少女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
“够了!回去睡觉!回到地球!回去!回去!”
少女叫道。面对这个不懂事的少年。
“麻烦!麻烦!麻烦!你什么都不懂!如果你不在了!我就无法幸福了!所以算了!我不想要这种一直哭着生活的未来!”
少女第一次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反抗。为了保护他的拒绝。但是——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
正因为如此,少年才没有退缩。因为无力而哭泣。被蛮不讲理地夺走而哭泣。为了减少这些人的眼泪,自己才拿起了枪。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穿上了军装。
“我会用我的全部来帮助你。”
并且同样发誓,即使要和世界战斗……也要救出这个少女。
“我是为了终结你的噩梦才来到现实的……”
渐渐熄灭的灯
到处可见炮弹痕迹的白色陵墓。只剩下一半脸的金色佛像。
这里是静冈县的观光名胜之一。富士佛舍利塔和平公园——在被马里斯践踏之前,这里曾叫做这个名字。
现在,这里被用作樱之剑的首领仁·长门爱机的起飞基地。其中一角燃起了火焰。
深夜两点
在漆黑一片中,爆炸的火光显得更加明显。士兵们正从被炸毁的地表滑下绳索鱼贯而入。地下是最先进的军事设施。钢质的四角形通道延绵不断向里。转头一看,是一片玻璃幕墙。由于爆炸的余波一部分被炸飞了。
单面玻璃的另一边,魔神模样的机器人正抱着胳膊昂首而立。
“按照计划确保对象”
负责指挥这支部队的少女冷冷地发出命令——
位于地下设施的集中治疗室里设置了一个培养胶囊,那是仅能容下一个人的圆柱形。里面发出浅绿色的光,气泡有规律地上升然后消失。
沉睡其中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与king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的仁。
“你觉得要是把这件事公布给联合国那边,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他的心腹芭蕾娜·森迪诺端着枪说道。
闯入其中的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了培养胶囊。带领他们的是一个少女,深蓝色的士官服和美丽的黑发,刘海缝隙间的双眸如幽魂般凝滞充满了阴森可怖的怨恨之光。
“还有做的很利落,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九重紫贵——被称为冰之九的战略指挥专家。
紫贵将手枪静静地指向胶囊。冰冻的表情有一种随时会碎掉的危险。
“把那个男人叫醒。”
紫贵命令褐色的拉丁美女。芭蕾娜嗤笑道。
“也没有化妆。20岁不是很容易读出来的吗?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芭蕾娜的脚边出现了一个弹痕。紫贵粗暴地撩起刘海。
“好了,你这个混账,我让你叫醒他……别让我说第二次了。”
她的声音就像装满了即将爆炸的炸药。现在的紫贵并没有那么冷静。另一方面被实弹攻击的芭蕾娜也气得头脑发热。
“你这个小鬼。”
皱着眉头,芭蕾娜踏出一步,重新端好枪,那个举动把她的胸部都推了上去。眼看着沟壑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胶囊内冒出更大的气泡。
“呜!”
浮在胶囊里的仁睁开了眼睛,在与king的战斗中失去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复原状。
通过胶囊设备的麦克风传来仁的声音。
“觉得有点吵闹……是稀客啊。”
一看到他醒过来,紫贵的眼神就变了,她把枪口从芭蕾娜转向仁。
“把艾伦的身体恢复原状!冰室夏树!”
冰室夏树是仁的本名,仁是冰室雷鸟的孙子。
紫贵怀着某种想法,对这个出发基地发动了奇袭。
“如果他的真实身份真的是那个……那应该可以让他恢复,就像魔法一样。”
回溯到两周前——人类成功攻陷了夙愿已久的MI01目标。联合国军以及樱之剑,这是三股势力奇迹般合作后取得的巨大胜利。
但是,其代价是无法估量的。
旗头——艾伦=巴扎特的重伤。
艾伦为了打倒国王,使用了被鹤来博士所禁止的禁忌的方法。通过把自己变成燃料强制启动了艾菲娜的最终兵装。结果就是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艾伦留下了许多后遗症——
“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颤抖的脸上流下了泪水,紫贵拍着自己的胸口叫道。
“那样看着我!那种刻意保持距离感的态度!赛莲也!葵也!我的事也!我的话语和回忆!那种感情……全部。他都忘记了——”
作为女人有着同样想法的地方……芭蕾娜愤怒的火焰变小了。
艾伦消失的不仅仅是身体机能,大部分的记忆也残缺了。正如字面意思,如果不把自己的一切都变成柴火就赢不了国王。拯救了地球的英雄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和记忆的丧失,以及‘只剩一年寿命’这一残酷的现实。
“拯救了一切的他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我绝对不会承认!他说过!如果艾伦的真实身份是那样的话,这个结局应该也能颠覆!”
‘我有件事必须跟你们说。’
艾伦攻击的前夜,紫贵从艾伦那里听到了令人震惊的真相,这是只有紫贵和葵才知道的秘密。
‘我……不,是关于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男人。’
紫贵从这一事实推断出了一丝希望。
“真让人意外,那家伙和你说了吗?以他的性格,我没想到他会告诉别人。”
仁好像听到了有趣的故事。他那副态度让紫贵恨不得打他两拳。
“如果是那个不懂通融的人情白痴说的话……是因为你吗?难道你是那家伙的女人?”
“别扯开话题!”
紫贵生气地颤抖着身体。她向前走了一步、两步,将左手放在手枪的握把上。
“既然给我们展示了梦,那就要负责到底!”
手指扣在扳机上。与此同时芭蕾像滑行一样飞了过去。当紫贵感到惊讶的时候已经晚了。手枪被踢飞了,黑色紧身裙被双腿张开的反作用力撕破,露出紫色内裤的一瞬间。没有杀气的芭蕾娜向最近的士兵挥下手刀。绕到紫贵背后,勒住她的脖子。
“好,好。话我可以听你说,你先把脑袋冷静下来。”
“可恶!”
与轻松的语调相反,勒紧脖子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还有就是要分清立场。那个人也是拯救地球的英雄。”
不是士兵的紫贵和战斗专家芭蕾娜之间,就像小孩和大人之间的争吵。芭蕾娜纤细的手臂里包含着锻炼过的肌肉。
“在把铅球扔出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带个漂亮的礼物过来?”
被勒住脖子的紫贵用唾弃的视线瞪着仁。
“利用他杀死king让世界和平以后他就没用了是吗?给他安排个售后服务吧。他和我们应该都帮你做过很多的工作,。”
马里斯的女王是由国王产生的孢子萌芽而诞生的,诞生的女王生下孩子,孩子们长大后成为新的女王。位于马里斯生态系统顶点的king被艾伦全部击破。艾伦攻击之后,对现存女王的驱除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樱之剑开始协助联合国军后,效率显著提高。
另外,从所提供的数据中可以推断出会变得马里斯化的人,通过将其变为赫奇萨也可以防止末期者的出现。不眠不休的作战确实取得了成果。紫贵说。
“有些国家开始把长期被隔离管理的赫奇萨从保管领中解放出来。安理会已经开始讨论马里斯消失后的统治和邻人的处置问题。”
现在,世界开始走向了和平。但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却得不到幸福。
紫贵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世界终于和平了,但是最大的功臣剩下的就只能等待死亡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紫贵在被拘留的状态下潸然泪下。胶囊里冒出了一个更大的气泡。
“世界变得和平了?开什么玩笑?”
紫贵听了仁的话,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是……一切的元凶——巴斯7已经……”
“只要杀了终极boss就能解决一切吗?只有在动画或游戏中事情才会这么简单。小姐。”
在培养液中,仁恨恨地歪着嘴。
《马里斯和人类的生存竞争仍在进行》
紫贵虚脱地垂下手臂,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仿佛骨髓都被冻住了。
四月某日——中国广东省近海。
灰色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座岛。岛的外围是钢铁巨墙围起来的要塞型巨大人工浮岛。面积约为伊豆半岛的四分之一。
外墙后是繁华街和居住区,干线公路、铁路、索道等交通基础设施而且还完善了训练场和军事设施。原第贰崎保管领东富士人工岛,通称【第贰富士】。
艾伦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家。
同日下午四点——第贰富士综合第一医院。
奶油色蔓延开来,这里是能容纳十个人左右的单间病房,房间中央放着一张超大床还有大画面的电视和供客人用的沙发。
艾伦住在特别病房里,一晚50000日元的单间。小菲娜二十四小时看护着这样的他。
艾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今天也是晴天,两只小鸟停在树枝上友好地啄食。看到这个样子,艾伦想该轮到哪只了。传来推拉门打开的声音,像是被声音召唤似的,艾伦转向门的方向。
“不用每天都来,又不会突然消失的。”
艾伦把温柔的笑容送给探病人,是大和来了。
“你这家伙,就是自我意识过剩吧,我只是碰巧路过才顺便来看看的。”
七扇大和,有着规格外十位、刀之七的别名。邻人7号机【明星】的邻人驾驶员,是赫奇萨共生国家·明国的幕后皇帝。大和把用丝巾包着的甜瓜递给小菲娜。
“这是礼物,机器人女仆。”
“先生,这个人一害羞就会马上说脏话,请见谅。”
大和红着脸叫道:“你这个机器人!”艾伦又笑了。
“我现在就去切。请慢慢来,武士大和。”
小菲娜缩进了厨房里面。大和坐在来访客人用的沙发上。
“失忆前的我看来相当受你们信赖啊。”
艾伦一脸抱歉地说。
“我想对那个见解提出几点讨论……这不是用遗憾的表情说的台词吧。”
大和似乎在揣测对方心中所想。
“纯粹是心里难过。我不记得对你们做过什么却受到你们这么多善意。”
现在的艾伦没有和同伴们的记忆。只记得艾菲娜和她的生母鹤来博士。与之相伴的,是玩偶·华尔兹·镇魂曲中的记忆。
“我有这样的感觉。”
大和挠挠头,似乎要思考一下。
“这些话绝对不要对那些担心你的女人说。你应该不太明白吧……唉,说了一些伤人的话。”
大和小心地说,不要用责备的语气。艾伦皱起眉头,说了声“对不起”。“
“我只是服从军务而已。真是感激不尽。”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艾伦只听他说了经过。
艾伦和艾菲娜现在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要求与他接触的政府要人络绎不绝。正因为如此,每天都像下雨一样接到会面的申请。
虽然艾伦没有听说过,但他曾多次与企图采取强硬手段的特工发生过战斗。(当然,在小菲娜的活跃下全部被击退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和催促雷鸟让第贰富士停留在明国的领海。为了不给艾伦增加负担,以国家权限驳回了所有的会面要求。
如此重要的战友怎能再让他被糟蹋呢?这也是大和能做到的为数不多的诚意之一。
“让您久等了。”
小菲娜把切成两半的甜瓜放在盘子里走了过来。把一个递给大和另一个放在床上的餐桌上。艾伦试图用左手拿起那个瓜盘,
“扑通!”
大和立刻接住从手中滚落的瓜盘。
“对不起,我完全是下意识的。”
“没关系……”
大和重新把甜瓜盘放在桌上。
“果然……不像以前那么用力了。”
艾伦看着自己的左手苦笑,没办法只好放下甜瓜用勺子戳了戳。
“不用着急,反正很快就会好的。”
大和吐出一口温柔的谎话。
在与king的激战中,艾伦触犯了禁忌。其代价就是这些后遗症的种种:右眼看不见、左手握力等于没有、因为不能走路所以移动也必须坐轮椅、身体各处都失去了知觉。没有艾菲娜的照顾身体就无法生活。
艾伦用勺子戳了戳盘子上的甜瓜。但是每次戳的时候哈密瓜都会动,不能很好地挖出果肉。他想把嘴凑过去但马上停止了。这个样子会变得像狗吃东西一样。
这时,小菲娜走过来,拿起了艾伦的甜瓜盘子,同时瞥了大和一眼。大和似乎察觉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太偷懒的话,恋华会生气的。我要走了。”
“……是吗?”
把自己那份的甜瓜放在餐桌上。
“把我的那份也吃了吧。有空的话请联系我,我当天就回复你。”
大和正要离开时,艾伦对着他的背影说。
“你真是个温柔的男人。”
“这么说的只有你了。”
大和露出愤世嫉俗的笑容离开病房。
大和走到空无一人的出入口,四肢无力地靠在防火门,。脑子里盘旋的是艾伦悲惨的现实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可恶!”
把后脑勺撞向防火门,回荡着比预想还要大的声音。
“是在哪里粘上的呢……这瘟神一样的体质”
初恋的人·神无木绿死了,接下来喜欢的人·明恋华也被卷入战斗一度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以及自己的战友艾伦。
“为什么我重视的家伙……这家伙也是。”
大和双手抓着刘海缓缓坐下。虽然能够控制呜咽声,却无法阻止泪水滑落。
艾伦寿命仅剩12个月
这里是借给学生们的公寓之一。
山武的房间前,站着大地和奥尔森。
“山武,假期马上就结束了。该出来了,机兵部的人都很担心呢。”
前田奥尔森咚咚地敲门,旁边的亚贺沼大地看了看门外的电表。仪表一转立刻就知道他在里面。
“回答我,下巴胡子。
奥尔森开始踢门。三人是特别佯动班【星辰小队】的队员们。自从作战结束以来,只有江藤山武一直没有露面。
“走吧,我们也要迟到了。”
奥尔森又对着门骂道。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公寓。
“山武这个胡子下巴!”
奥尔森踢了一脚训练场的土,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只有那家伙!他还没见过总队长!就这样结束的话绝对会后悔的!”
星辰小队的三个人对艾伦死心塌地是很有名的故事。他们在艾伦的努力下重新做人,上升到了现在的位置。
遥远地耸立在地平线上的永远之墙——这对三个人来说就是永恒的永恒。
“不只是总队长的事。”
奥尔森看着说着话的大地。大地将视线投向远方。
“女王的驱除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樱之剑和联合国联手,防患于未然地防止了末期者的出现。现在各国都把目光转向了重新审视保管领的存在方式和差别。”
大地也失去了某种霸气,从里面漏出来的那种刺眼的气氛最近烟消云散了。这样的大地也让奥尔森感到焦虑。
“……从那以后,我们一次都没有出击过。一直只有训练。”
“我们一直在跑。”
大地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虚感也膨胀了。
“学园崩溃后,被各国的马里斯战牵着走。北美战役,极限突破作战。作为艾伦科德,帮助了很多国家,在瑞士,我还和樱之剑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以及最后一场非常激烈的艾伦攻击。”
说出最后的行动代号的那一瞬间,胸口像开了一个洞,空虚感蔓延开来。
“每天都与死亡为邻。山武的情况也是一样,以前的那些东西一下子都出来了吧。”
大地说着想,自己也和山武没有太大区别。
“对我们来说……今后会怎样呢?”
沮丧的奥尔森看向附近的草丛。他跳了进去,滚成一个大字型。
“我活到现在只学过骑着战骑装把马里斯打死!啊——真是的!莫名其妙!死了!全部死了!”
奥尔森怄气似的躺着。
“今天我好像突然变老了。”
大地似乎并不在意,向学校的方向走去。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他一直在想,来训练的社员恐怕连一半都没有。
漆黑的男生宿舍里,洗好的衣服散落一地,吃完的泡面垃圾堆在一起,空塑料瓶倒在地上。
在连灯都不开的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屏幕亮着。电视上播放的是动画片《玩偶·华尔兹·镇魂曲》。
‘我们上战场是为了让谁活下去。’
屏幕上传来艾伦的声音,那是自己敬爱的总队长的声音。山武坐着看动画片,只穿了一条内裤,还长着胡茬。
“总队长……”
光是想想,眼睛就湿润了。在发动攻击之前,自己还以为只要能活着回来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也曾幻想着圆满的结局。我们击败国王作为英雄凯旋而归。
主角当然是我们的总队长,然后站在旁边的自己三人。那天晚上,要喝个通宵,大闹一场。还幻想着自己拨开包围着艾伦的记者们的身影。还想着四个男人一起玩耍。
“总觉得……一切都会变好了吧。”
现实实在太可恶了。把不知道想了几千次的事情浓缩到几千倍,做成药丸勉强喝下的心情。
应该有其他该死的家伙吧。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偏偏是那个人呢?无敌最强,为人正直的热血汉子,比任何人都勇敢,拯救了自己的永远的目标。那就是——
‘哈哈哈!愚蠢的艾伦’
“混蛋!你——唔---!!”
画面上出现蜘蛛网状的裂纹,电视机被踢飞。山武两眼布满血丝,握紧拳头。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又是奥尔森啊。山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寻找自己的手机。大地等人的联络很麻烦,所以这两三天一直关机。
咚咚咚咚!声音响个不停。山武挠了挠头,踩着地板朝玄关走去。
“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山武的视野被什么东西覆盖了。
“你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呜呜呜!”
钢铁假手刺进了山武的脸。只穿一条内裤的山武被扔回客厅,他把矮桌连同垃圾一起吹了出去,后脑勺撞到了窗户上。
穿着鞋进来的是用刘海遮住左眼的美女。在黑色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夹克,穿着迷彩裤和丛林靴。
“啊,大姐?!”
山武用手捂住鼻血抬起头。来的人是伍桥月下。机动战的天才,拥有最快速度、神马之五的称号。
月下抱着胳膊,俯视着山武。
“你一个跟班,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你有什么想法?”
山武慌忙看着手机。
“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有十二篇未读信息?!大姐,这可真——”
山武的脑袋被敲了一下。月下在山武面前坐了下来。
“不能把工作和感情分开的男人是三流。快点准备吧。你想偷懒到什么时候?”
目光凝重,声音沉重。山武的肛门无意识地收缩了…但是。
“你现在别管我。我也需要调整心态。”
山武也不会让步,再加上挨打的痛楚,那颗原本凝固的心变得更加傲气。月下用俯视猪的眼神瞪着这样的山武。
“下次再顶嘴就分手。”
“!?”
“为了连带责任,他们也会跟着。”
“等!等一下!”
山武正襟危坐地抗议。
从结论来说,月下和山武他们在交往。
因为在发动攻击的前夜,三个人一起向月下告白了。
另一方面,月下也因为当初艾伦的叛变与三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知道了三人都喜欢自己。本以为该回复的月下给出的是——
“我和你们三个人交往时,提出了三个条件。”
对。月下给出的答案是同时选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逆后宫。
“一,主导权在我手里;二,让我轻松;三,谁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连带责任。”
由于马里斯问题人口锐减,很多国家都承认重婚制度。
在第贰富士内,允许赫奇萨结婚,根据纳税额,最多可以有五名配偶。
于是,月下做出了让三个人一起当男朋友的暴行。
“结了婚,我就只负责家务和照顾孩子了。从现在开始,我得让你牢记好好工作的道理。”
山武说“不讲理!”他很想大叫,但又把话咽了回去。月下的无话不谈超越了性别。还有失去第一个女朋友(而且是极品G罩杯美女),他没有这种心情不可能做到。无处发泄的想法让山武皱起了眉头。
看到这样的山武,月下的态度第一次软化了。
“就你一个人吧?我还没去看队长呢。等看完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你把那张马脸给他看看然后当面道谢。”
月下抚摸着山武的头。
“我们的现在是他拼了命为我们创造出来的,哪怕一秒钟都不能浪费,那就像在他的生命上抹黑一样。”
也许是被抛弃后突然被温柔对待的缘故,这句话深深感染了山武的心。
“…姐。”
埋在月下那颗硕大的胸膛里。他想,非她莫属,还有就是希望停止家暴。
“没办法啊。”
月下把胸借给了山武一会儿。
美国时间七点——佛罗里达州西海岸。
海岸被染成了一片漆黑。就像大量的墨汁流入大海一样。变黑的海水和海边的沙子混在一起,泥浆扩散开来。
一只刻着弹痕的士兵种死后倒在海滩上。但是,士兵种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向海岸跑去。炮弹把三只变成了肉片。海军陆战队队员从停靠在附近的登陆艇上跳了下来。士兵们怒吼着,踢着海水,开着枪登陆。一个人用嘴拔出手榴弹的别针用力甩扔了过去。
“不要停!跑起来!GO·GO·GO!”
部队长在船艇附近催促士兵登陆。隔海相望停泊着登陆舰。从出口有好几艘登陆艇向海岸出发。
滚在海岸上的士兵种的尸体被钢铁的大脚踩碎。一架战骑从空中降落,战骑装切换成巨大轮胎行驶,开始在陆地上进军,又有三架登陆紧随其后。
他们是美军派遣的马里斯镇压部队。虽然king死了,但世界上的马里斯并没有消失。残余的女王的扫荡,像这个地方一样在世界各地进行着。
这次作战的核心登陆舰——旁边的海面上,红色的光在摇晃。那光景就像无数双眼睛在海里闪闪发光,海面突然沸腾起来。海水就像海坊主的头露出来一样被往上推。看清全貌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这里是艾伦科德特别作战班,妖精之三和波之二。应联合国军第七师团的要求来掩护贵官。”
在双肩和双臂上装备覆盖机体的大护盾。圆润的外形让人联想到大龟。从后脑勺像马尾一样伸出八条大蛇。就像乌龟把缩回的头伸出来一样,头部向上翘起。那个眼睛照相机发出绿色的光。那是邻人16号机【玄武】。
看到玄武的士兵们兴奋起来。玄武慢慢地动了起来,海水从双手拿着的加特林前端滴落到海面上。
“开始齐射扫荡,请不要进入射击线。”
水久那的警告传来,玄武将双脚张开与肩同宽。两根像铁塔一样的加特林,开始向右转……首先是闪光。火线舔舐着在海边爬行,驱逐着射线上的士兵种。
玄武的脸首先被闪光灯照亮。空弹夹从枪身中迸射而出。一个弹夹有两升的塑料瓶大小。它咕嘟咕嘟地落在海面上。
在驾驶舱内,水久那和茜正在用影像通讯交谈。
“这么小的冲突,茜也用不着来帮忙的。”
波之二·双条水久那。不仅是机甲战,潜入、特战也样样精通,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全才。
“波之二。这场战斗一结束,我命令你立刻返回第贰富士。这是冰室总帅亲自下达的命令。”
茜用有点严厉的语气说。
妖精之三·阳叶茜。IQ200的天才少女,作战计划的专家。在艾伦科德作为参谋司令官深受信赖。
“已经三个星期没有休息……就算联合国再怎么要求,你也不能一直不回来啊。”
水久那穿的深蓝色防护服脏了。胳膊肘和膝盖上沾满了干泥。水久那的脸也被泥和煤灰弄脏了,眼睛浮现出黑眼圈。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也能看出他很疲劳。
水久那的眼神变得粗暴,另一个人格——宿傩出现了。
“姑娘你也跟他说一下。这家伙,每到一处都会接活儿,被人陪着的我都困得受不了。”
“宿傩”一边打个大哈欠,一边缩小“触发要素”。在画面中,目标光标消失后显示。光标内加特林机枪子弹被吐出并粉碎了敌人。
“虽然接到了报告,但被赋予的作战采纳权只是为了应对突发事态。积极介入战斗只能说是扩大解释。”
现在,茜从这个作战区域来到了最近的中继点。为了把迟迟不归的水久那带回来,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来到佛罗里达。
“已经有人提出异议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学生会也不得不把它当成问题。”
于是由宿傩变到水久那。水久那的表情有一种被什么驱使的焦虑。
“虽然打败了king,但对赫奇萨的恶感并没有消失。如果靠着艾伦科德的出击能缓和这种情绪的话,至少得做点什么。”
“那……是啊。”
右侧的副显示器上显示着武器的状态。被选中的加特林炮的残弹槽越来越少,画面背景变成了红色。瞬间,表示不能使用的x标志被显示。
水久那咂了咂嘴,用触摸板把加特林武装变成了盾牌。玄武双臂上的加特林像掉下来一样被卸下来,玄武将双手的盾牌放在正面。水久那继续说。
“为了不给舆论以打击赫奇萨的借口。如果人与赫奇萨再次发生争斗的话,艾伦队长所创造的奇迹就毫无意义了。”
(你以为世界上还剩下几只马里斯?)
宿傩在脑中说道。茜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
茜随口的附和触怒了水久那的神经。水久那一动不动。
“在温室里长大的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心情?”
茜惊讶地说。很快,“宿傩”就出现了。
“别打小鬼的主意,真丢脸。别惹他生气,最近事情太多了,他才这么生气。”
艾伦攻击以后,伤口痊愈的水久那不断出击逼迫自己。艾伦-巴扎特事实上的退赛。一年后的生离死别。
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的。作为实验动物被奴役,本该死去的牵绊给了自己未来的人。帮助自己重新与伙伴们结下纽带的人。正是因为有他在,自己才能回到家。自己和大家成为了真正的伙伴。
所以想还回去。这份无法报答的恩情,哪怕是一点点。作为邻近者和艾伦科德的一员,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这种想法驱使着水久那,近乎病态地驱使着他。
“我和这家伙大概都是……我想我们是最希望艾伦幸福的。”
茜闭着嘴。已经什么都不说了。
“所以……”,宿傩重新握紧操纵杆慢慢踩下油门踏板。玄武的背部推手开始发出红光。
“这全部,都是为了解忧……·出气!”
不落的机动城寨开始突击,正面举着盾牌,一百五百吨重的铁块朝着敌军团进攻。水久那和宿傩只用了六十分钟就成功击败了皇后。
艾伦剩余11个月
第贰富士的战骑装机库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每条线路都有八座维修架。总共可以维修6个线路,共计48架机体。因为战斗力增强而大幅扩张。
在各个线路上,战骑装面对面地直立着。所有的挂架都挂满了,大家正忙着组装机体。
飞鸟和葵出现在机库尽头的工作区。
“最短也要一年吧。”
从下面仰望自己的爱机。
炎之一、一濑葵。她是艾伦科德特别作战班的特攻队长。有着怪物般的战斗力拥有被称为“一人军队”的本领。
“这次我把你搞得太过分了。”
“跟现成的不同,鬼灯是一次性设计。宙臣藏是大修,最重要的主动力和火焰一号装备是重做的。唉,能修好回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工作台上敲打光学电脑的是飞鸟。背心加白大褂,造型奇特。硕大的胸部从背心的缝隙里隐约可见。
兵器之四、伏见飞鸟。艾伦科德的疯狂科学家。开发月下们的格兰系列,完成鬼灯的火焰一号装备的也是她。
“太好了,一之濑重工还有备用零件。鬼灯的组装和数据转移就结束了。格兰这周的装甲研磨工作就结束了吧。啊,请把加农炮的代用火器也送过来。”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写在便笺上,贴在工作台的一端。
“卡丽多科罗纳也华丽地破坏了啊。果然机器人的武器还是很重要的,不能气势汹汹地使用。”
葵的专机【鬼灯·炎一号】和飞鸟·月下·日向的专机【大伏尔干】在上次与国王的大战中严重受损。
鬼灯在装上炎一号装备后,尺寸会变大两圈。在葵看来,爱机好像变小了回来。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睛已经习惯了‘炎一号’,看起来小了很多。”
飞鸟斜眼望着心情不佳的葵。从便利店买来的中华面,咕嘟咕嘟地啜饮。
“喂喂,葵,你为什么不去见艾伦呢?”
“额!”
飞鸟半睁着眼睛咕嘟咕嘟地嚼着面条继续说。
“像‘机体?!哈!只要知道的诀窍!’这样的狂战士,如今却想塑造成爱惜爱机的主人……”
“咕咕。”
“还有,因为没有出击,每天在那里像熊一样徘徊在这里也会妨碍我的工作吧……坐在我的桌子上仰卧起坐的肌肉脑。”
飞鸟的话深深刺痛了葵的心。
“嗯……你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飞鸟摩擦着折叠椅的靠背,把手放在脑后,仰望灰色的天花板。
“打倒国王不就可以了吗?但是记忆消失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记忆是要怎么分解?分解多少克油吗?要怎么分解呢?”
飞鸟只去探望过一次艾伦。只是去确认了艾伦的身高、体重以及护理的程度。三天后,送了一把特制的轮椅。
“那个,该怎么说呢?‘你是谁?’的表情,好像在测量距离……那个表情——”
飞鸟的眼睛一动不动。葵一眼就看出她明显不高兴了。
“在这一点上,赛莲并没有放弃,她就像忠犬一样每天都会去探望他,给他讲以前的事。”
现在的艾伦没有艾菲娜的照顾就无法生活。只要时间允许,赛莲就会泡在病房里,去帮艾菲娜的忙。
艾伦为我们做了些什么?用不足言词的语调拼命地说。带着回忆的照片去描述当时的事。一天也没有……休息。
“真爱,真爱。”
听了这话,葵心中涌起的是寂寥感,还有挫败感。
“就是那一天……大家一起听了艾菲娜说队长的后遗症和余生的日子。”
那天发生的事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光是回想起记忆,自己的心就发出了悲鸣。
“赛莲……我真怕她就那样哭死了。”
飞鸟似乎也想起来了,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嗯,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她还说了些什么。”
每次赛莲一甩头头发就披散下来……眼泪和鼻涕把脸弄得乱糟糟的……。
尽管如此,赛莲还是试图用不足为言的话语向葵她们表达自己有多悲伤、多不甘心、多难受。
葵的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不让她发泄出来,她的大脑就会变得不正常。
一想起挚友悲怆的身影,葵的眼眶就涌上了泪水。
“看到那个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用衣袖擦了擦开始滴落的眼泪,眼泪不停地掉在地上。
“我的脚啊,吓得缩成一团。如果队长问我‘你是谁’,我只是想想都会这样。”
葵很尊敬艾伦,也觉得他是像家人一样亲近的存在。但是占感情大半的还是爱情。
“我,喜欢那个人。因为喜欢……我觉得赛莲真的很厉害。从那以后一次也没哭过,为了恢复队长的记忆而努力着。”
看着抽泣的葵,飞鸟似乎也有了想法,“坐下吧”,她在工作台旁边摊开了一张折叠椅。葵按照她说的坐了下来。
“就算恢复记忆,队长也活不了一年了……我也知道,越扯越扯……越扯越难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去了。”
葵无力地趴在了工作台上。
“赢不了。真的……赢不了啊。”
赛莲走在像木制栈桥一样的散步道上。
右手边是群山的绿色,左手边的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坐在轮椅上的艾伦和小菲娜跟在赛莲身后。
“那么赛莲公主,如果有什么事请叫我,我在本机睡觉的机库。”
小菲娜向赛莲行礼,赛莲点了点头。
这里是第贰富士几条远足路线之一。星期天,受艾伦之邀,两人来郊游。
虽然已经有了春天的征兆,但外面还是很冷。赛莲是红色围巾和白色羊毛衫外套的防寒装备,手里拿着一个装着便当和水壶的大篮子。
艾伦也把夹克的扣子全部扣上,裤子下面穿着护腿裤。开始远足的两人,赛莲的脚步声和艾伦轮椅驱动的声音持续不断。
“赛莲蒂娜特务,对不起,今天任性地让你陪着我。”
“我很高兴。”
艾伦感到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艾伦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多说话的人,赛莲也极端少言寡语。所以当两人独处的时候,常常会陷入沉默之中。但本来对两人来说,这就是日常生活,甚至还觉得这样相处很舒服。但是,现在的艾伦却没有那种感觉。
艾菲娜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艾伦心里不明白,其实发起这次徒步旅行的是小菲娜。
‘那个每天都来的女性,对我很好……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肯定先生信念的人,先生对她非常感激。’
‘是吗?嗯,她长得那么漂亮,我心里很不踏实。’
‘……而且她也像家人一样仰慕先生。先生在很多时间里都和她同吃同住,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
‘妹妹……’
‘为了改善那个人的窘境,先生决定留在这个星球,消灭巴代姆。’
说着这话的小菲娜,看起来有些落寞。
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走在远足小道上。她看到开花的花朵就拍照,看到漂亮的东西就催促艾伦去看。
艾伦的心也渐渐被吸引住了。虽然风很冷但更让人感动的是那丰饶的绿色。这是在自己曾经身处的月球上无法见到的景象。
走在远足步道上,看到了带屋顶和桌子的长椅。小屋风格的设计,视野也很开阔。两人在那里提前吃了午饭。
菜单是三明治,放了很多艾伦喜欢的火腿鸡蛋三明治。赛莲坐在艾伦的左边,倒了水壶里的红茶放在他面前。
“好豪华啊……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开心。”
看着色彩丰富的食物,艾伦难掩兴奋之情。他忐忑不安地先拿起金枪鱼三明治,用手指夹起面包的瞬间,被它的柔软冲击了一下。第一口吃下去感觉直接融化在了嘴里。
“太棒了!这是怎么回事!”
顾不上自己的惊讶,马上又咬了一口。
“面包也是软绵绵的……嗯!一点都不硬!”
只吃了一口,艾伦的情绪就一下子高涨起来。
“我住的那个星球的小麦是奢侈品,面包什么的根本吃不到……我所知道的面包是这样的——”
“像石头一样硬,干燥?”
“是啊!是啊!不过这真的是面包嘛!光是只吃这个,部下就会很羡慕了。”
艾伦兴高采烈地伸手去拿第二个。赛莲心里一半是高兴,也有等量的悲伤。赛莲过去也听过刚才的话,而且艾伦已经吃过好几次赛莲三明治了。
有一天吃便当,还有一次是深夜送来的礼物,有一天休息日起的很晚才吃早饭,然后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大家一起去野餐的时候。
“什么时候再尝尝馅饼?”
赛莲微微咧着嘴说。艾伦“啊!”精神饱满地回答。
午饭后两人开始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艾伦也不那么紧张了开始很享受远足。
时间流逝——约定的时间到了。
“回想起来,真是转瞬即逝啊。”
走在回家的远足路上,艾伦不禁感叹道。海面上正升起夕阳,看着他那平静的表情,赛莲的心一阵揪紧。
她想起了曾经一起看夕阳的事,当时他的表情也很平静,两人牵着手,他拉着小小的自己……
但是现在——
“!”
艾伦说不出话来,赛莲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怎么、怎么了?突然”
他掩饰着惊讶,温柔地问道。赛莲的双臂在颤抖,侧耳能倾听她的呼吸声。
然后……其中夹杂着忍着呜咽的声音。
“夏树,你不怕吗?”
赛莲哭了。
“我只能再活一会儿了,我的身体也变成这样了……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不害怕吗?”
艾伦突然感到,这孩子果然是心地善良的孩子啊…。
艾伦微微垂下视线。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安心。如果让我说出真心的话。”
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一直这样……就不会给谁添麻烦了。”
赛莲睁大眼睛从旁边进入了艾伦的视野。
“我从来没觉得麻烦过!”
艾伦的笑容更深了,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吃过冰点心吗?”
艾伦一边说一边觉得这个说法最恰当。
“把冰压碎了,然后在上面撒上黄色、红色的甜味液体。我也只吃过几口……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那是艾伦过去和赛莲吃过的东西。
好像和谁一起吃过。明明有吃的记忆,却连一起吃的人的脸都回忆不起来……记忆中脸的部分像蒙上了雾霭一样。
“就像用勺子削冰块一样。”
自信。自尊。自我。
“被削减了……静静地感觉到自己的容身之处逐渐消失了。以前能做到的事情变得不能做,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啊。”
什么时候上了年纪后的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吗?这样的想法曾在脑海中闪过,然而现实比想象的要痛几千几万倍。
“这是健康成为理所当然的证据。”
艾伦自嘲地笑了,赛莲变得无话可说。
看到赛莲悲伤的表情,艾伦“嗯!”他伸了个懒腰。
“所以我决定,把现在剩下的时间当作礼物。”
“?”
赛莲对“礼物”这个肯定的说法特别在意。
“没有遵守鹤来的警告,强行启动了婚纱……本来我应该会是在和king战斗的时候消失的。但是结果并没有那样。”
赛莲这么想,上帝为什么没有帮助他呢?他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斗。
“一定是月之女神保护了我,而且至少在我死前给了我很长的假期,所以我现在过得很轻松。”
艾伦说着,脸上没有一丝阴郁,他把身体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夕阳……她从心底觉得现在的艾伦很美。
“我能以这样平静的心情欣赏着天空。而大部分士兵都在战场上牺牲了,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看着好吗?”
无欲无求的话语彻底摧毁了赛莲的心。
“夏,树。”
赛莲放声大哭,抱住艾伦的膝盖。自己希望他更贪心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希望他能多一点欲望,多一点为自己的幸福着想。那样的话说不定会……也许不会变成这样。无论如何,赛莲都是这样想的。
他伸手去碰赛莲的头,中途踌躇了一下,但是艾伦还是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
“这次可能会丢了性命,下次,下次。我每一次都抱着这样的觉悟,一次一次地执行任务。以一个士兵的人生来说,我一直属于幸福的一类。”
自己能够如此安稳的理由——是因为卸下了巨大的负担。
让青梅竹马死去的罪恶感一直折磨着自己。为了回应鹤来的想法,为了拯救弱者,他和艾菲娜继续起舞。现在自己终于完成了使命,可以去见她了。
“所以你不要那么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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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莲一直这么觉得,让他变成这样的是自己。他是为了把自己从战斗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最终才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自己才是艾伦不幸的开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是赫奇萨!因为我是赫奇萨,夏树,想要救我!如果不是赫奇萨,如果我不是赫奇萨!”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吧?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对着哭个不停的赛莲,艾伦一直哄着她。
“我应该是接受了一切才选择的,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艾伦抚摸着赛莲的头,……再次将视线投向夕阳。
“就算死也要保护你们,我一定是这么祈祷的。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再想要其他东西的话,就太贪心了。”
直到分开,赛莲都没有停止哭泣。
送走赛莲的艾伦和小菲娜踏上了去医院的归途。外面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不知是不是有云连月亮都看不见。
在这途中,变故突然降临。
“先生?”
推着轮椅的小菲娜叫着艾伦。艾伦茫然地注视着前方,快速低语着什么。
“检测到损坏文件,检测文件4211到4366、5100、5133程序文件置换处理,置换处理跳过,置换处理更新”
“…………”
这是人耳听不到的音域和频率。但是小菲娜,她的每一个字没有遗漏地仔细听着。
“更新完成”
最后说完这句话以后,视线的焦点又回到了艾伦的眼睛上。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小菲娜。
“不好意思,我好像睡着了。”
“回去吧,会让身体变冷的。”
小菲娜什么也没告诉艾伦就一起回医院去了。
和平的代价
艾伦剩余寿命约八个月。
来自安理会的美国、德国、中国、英国、俄罗斯的首脑。
来自艾伦科德,冰室雷鸟、阳叶茜。
来自樱之剑的是仁·长门和另外两名。
代表三者的人员在艾伦攻击之后首次聚首。
马耳他共和国,首都瓦莱塔。
远处的天花板呈拱形,天花板上画的是宗教画像。最里面供奉的是两尊女神像,面前是比人还大的六支蜡烛。
圣约翰准主教座堂。
在这座大教堂里,曾经缔结了关于邻人运用的世界协定【瓦莱塔条约】。而在今天,以前在这片土地上签订的条约都被废除了。对邻人的运用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对赫奇萨的管理也恢复了应有的状态。
正因为这里是人类最开始走上错误道路的地方,所以人类今天选择从这里重新开始。因此,这座大教堂被选为会谈的场所。
关于废除条约的签字仪式结束了,就在大家开始讨论今后的具体措施时,仁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马里斯会复活?而且最快就在两年内?”
从大圆桌上站起来的是英国首相戴维·布朗。
大圆桌另外还坐了八个人。担任议长的是樱之剑的首领仁·长门。仁以女神像为背景,把脚伸在圆桌上,在上次的战斗中失去的右臂已经通过克隆技术再生。
仁边说边吃着静冈名产鳗鱼派一边说。
“马里斯就像是地球发生的‘疾病’。”
这是king在艾伦攻击时说过的话。
“在自然枯竭、生命力明显下降的情况下诞生的马里斯。就像病魔逼迫宿主死亡一样,这些家伙继续为毁灭地球而活动。”
“可是,马里斯的国王已经打倒了吧!”
插嘴的是中国大总督府王黄龙。
“残留的女王的驱除工作不是也在顺利进行吗?”
一边说着,仁投射出了艾菲娜的图像,那是受到鲜红新娘猛攻的黑色魔神的照片影像。
“确实,这个世界上能确认的国王已经全部杀死了。但它们的本质是接近于植物的癌细胞。如果放任不管,又会像杂草一样长出来。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用外科手术摘除了癌细胞……比起术后癌症的复发率,他们更顽强。”
黄龙垂着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谁也无法阻止它们的出现。”
“不过,尽早应对应该没问题。”
坐在仁旁边的雷鸟插嘴道。
“你有穿越时间的方法,利用这个机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应对今后可能发生的马里斯的出现不是吗?”
“这只是对问题的拖延,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雷鸟旁边听他说话的茜轻轻地举起手。
“请问,我可以发言吗?”
茜一举手,安理会的首相们就小声地说。
“攻击艾伦的时候,那个小姐……”
“那么,超越仁的意思是——”
大卫对坐在旁边的俄罗斯的切科夫耳语道。
其他的实时关注会谈的各国首相——圆桌周围排列的几十个光学监视器——也向茜打招呼。
“小女士,待会儿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雷鸟小姐,你们这里不提供学生借出服务吗?你们那边好像有好几个像她这样优秀的人才。”
“茜小姐,你来我这边吗?我给你现在工资的三倍。”
突然的提议让茜困惑不已。
极限突破作战,艾伦攻击,在战局的关键时刻茜一定会有所动作,其功绩已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
如果没有了“赫奇萨”这副有色眼镜,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看上我们家偶像的星探,日后通过经纪公司再来发掘吧。好了,茜,你想说什么?”
茜再次“咳”了一声。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我在艾伦攻击的时候——”
这次轮到仁故意清了清嗓子:“咳。”
“没人教过你和长辈的说话方式吗?”
茜有种被挑刺的感觉。
“艾伦攻击之前,我们艾伦科德向樱之剑请求援军的时候,仁总统曾经说过。”
“女王攻略决战兵器,把邻人送到过去,一方面防止感染型发芽,一方面让过去时代的人们攻略马里斯岛。这就是计划的前段概要。”
“MI目标的攻略是‘邻近者的前段作战’,也就是说邻近者还没有结束。”
听了茜的描述,以安理会为首的各国首相的视线转向了仁。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后段作战,是这样吗?”
仁竖起食指,像是在称赞她。
“确实如此。谢谢你帮我把事情进行下去。以后如果你想离开父母身边的话,就来我这里,我愿意出高价雇用你。”
茜轻哼了一声。坐在仁旁边的芭蕾娜笑了出来。
仁耸耸肩,让圆桌上投影出巨大的立体影像。
“就像那个小智者说的,我们现在要启动一个东西。”
出现在会场正中央的是地球和月亮,月亮旁边浮现出一个小得多的天体。
“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拯救人类的最后一张王牌——”
网格线向小小的天体延伸,于是那个天体影像被放大了。
“机体识别码N-21。名字叫‘世界卫士’。”
包括雷鸟在内,圆桌上的所有人都注视着那颗天体。那是一个比月亮小得多,可以被称为小行星的天体围绕着地球旋转。
“卫星察觉不到的天体状巨大物体……也可以说是看不到的另一个月亮吧。”
仁·长门把空杯子移开,他用手指咚咚地敲着桌子,芭蕾娜立刻把日本茶倒进仁·长门的杯子里。
“整个机体都具备独特的隐蔽技术,所以不可能被发现。不过过去曾经有两次,只出现过40秒。如果其中有人知道,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察觉的。”
仁·长门又把新的鳝鱼派的塑料撕破,雷鸟和茜也伸手去拿仁带来的点心。
“这个尺寸正好是月亮二十分之一的天体是邻人。”
茜含着馅饼凝视着天体,只是圆而已。从图像上看好像是某个行星。
“这是我们为了完成邻近者而制作的,相当于最终号机的邻近者……被冠以世界之名的大阿卡纳。”
继仁之后,睦见鄂又加了一句解释。
“虽然从图像上无法确认,但其内部还设有冠以审判之名的邻人‘噩梦破坏者’的发射基地。”
“这么大的物体……”
“你说是邻人?”
美国总统乔治和王总督说。
芭蕾娜敲了敲A4大小的光学板。于是,世界卫士的详细介绍浮现在全体参加者面前。
“搭载的诺布林卡数量是一百零八,启动时还需要将四只邻人放进内部机构。”
仁从椅子上站起来。
“为了防止马里斯复发,只有修复地球。”
“能治好地球吗?”
完全出乎意料的解决方法,让茜沉下了脸。
“环境修复型邻人‘世界卫士’,是只为修复地球自然而建立的邻人。”
仁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操作着投影仪的遥控器。世界守卫的旁边以“马里斯的尸体”“黑血”的顺序排列着样本图像。
“马里斯的身体中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大地吸收了血和尸体之后,草木就会爆发式地成长。世界守护者就是着眼于马里斯的这一特性而制作的机体。”
马里斯没有排泄器官,通过捕食摄取的营养物质会直接积蓄在体内。如果死后回到土里,就会作为烈性药物发挥作用。
既有荒野中出现森林的事例,也有沙漠中出现绿洲的事例。另外,如果放回大海,对被污染水质的净化效果也得到了确认。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围绕地球外围运行的自然修复装置。它以每秒10万勒克斯的亮度照亮地球,同时不断在移动。”
立体影像世界卫士开始围绕地球旋转。一边照射着像日光一样的光束。
“这种光滋养大地、海洋、大气等构成自然的一切,进行修复。当然,对人体没有不良影响。”
雷鸟发出感叹的声音。
“只要动起来,它就会成为持续治愈地球的无敌机器人护士。”
所有人都能看到后段作战的全貌。
“在治愈因世界守卫而消瘦的地球的同时,国家之间联手,为地球的环境保护而努力。这是超越了血缘和人类的摩擦的诸位,必须赌上今后的一生来从事的问题。”
“……难道要国家全体出动模仿自然保护团体?”
王总督问道,仁断言道:“是的。”
“世界守卫是为了制造不让马里斯复发的土壤的邻人,对于已经出生的马里斯没有任何办法。马里斯如果放任不管就会瞬间增殖,所以我必须先除掉king。”
茜满脸喜色地问道。
“那么,让它启动……把地球上的马里斯彻底驱逐出去……”
“我敢保证,人一定会拥有不再畏惧马里斯的未来。”
茜笑着看着雷鸟,雷鸟点了点头。其他总理也显得非常高兴。但是,唯独俄罗斯总统阿西莫夫没有笑。
“启动这个东西所需的是什么?”
几个人的笑容都消失了。仁耸耸肩,讽刺地说。
“谢谢你准确的吐槽。”
仁用鼻子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茜觉得他的肩膀有些下垂。仁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隔了十分钟才开口。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结局,只会出现在故事里。”
仁的左手微微抬起。鄂把一个信封放在雷鸟面前。
“这就是启动世界卫士的代价。”
雷鸟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茜也从雷鸟的后面看到了这份让二人说不出话的文件。
文件上有两人熟悉的名字和照片。
“邻人1号机的邻近者。赛莲蒂娜·恩格维斯小姐将成为拯救地球的祭品。”
艾伦寿命剩余七个月。
一个月后,世界守卫的消息正式传开。
18时
整张桌子后排列着椅子,横六纵八有两个区域。这是地板呈现倾斜度的体育场座席式会议室。正面是巨大的屏幕,让人联想到电影院的构造。
艾伦科德的队员们都集中在这个被限制进入的作战会议室里。
茜小小的身体被压在墙上。
“住手,阿葵!”
雷鸟发出尖锐的声音。葵嘴唇颤抖着,双手重新抓住茜的胸口。
“不会吧,茜?”
被按住的茜懊悔地颤抖着嘴唇。
“为什么非得是赛莲呢?对吧!”
“冷静点!”
紫贵从旁边抓住葵的胳膊。
其他参加人员还有水久那、飞鸟、月下、日向、柔吴、紫贵、星辰小队、田中、武藏。由于明星也被选中,大和和恋华也参与其中。落座的成员们表情都很低落。
“只有修复自然才能防止马里斯的再次发生……如何让作战的核心邻人行动起来?”
“非得让赛莲小姐去吗?”
水久那和月下概括一下情况。沉重的沉默……全员有想抱头的想法。
茜阴沉着脸继续说。
“仁·长门说,她的状态就像在床上睡觉的公主一样。
仁的“邻人亚门特”需要两名“邻近者”来启动。
除了驾驶员之外,如果不让另一个邻近者进入诺布林卡,就无法启动。之后,仁(冰室夏树)的未婚妻樱之宫姬子一直担任着这一职务。
“没有疼痛,只是在邻人中沉睡,永远做着幸福的梦……”
“这和齿轮有什么区别!”
葵大叫起来。坐在旁听席上的奥尔森战战兢兢地问雷鸟。
“这个事情,邻近者她知道吗?”
坐在最前排一角的雷鸟弓着背,她疲惫地回答了奥尔森的问题。
“赛莲已经同意了。”
“为什么!”
“一之濑,不要每次都大喊大叫,这样谈话就没有进展了。”
坐在前面的大地劝诫葵。葵挑了挑眉毛。
“你说什么?”
葵一副马上就要着火的样子走近大地,大地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紫贵像是要制止这两个人似的大声说。
“三架指定的邻人发射后,赛莲就会和狄丝特布伦一起飞向宇宙!”
葵停下了脚步。
紫贵抱着胳膊,把胸口往上抬。焦躁地叹了口气。
“……这是唯一能拯救世界的方法。”
葵颤抖着拳头。可是两秒钟后,忍耐的枷锁就烟消云散了。
“真搞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冷静!”
踢飞旁边的椅子,桌子被击中,金属零件也坏了。
“赛莲不是很重要的伙伴吗!是这样吧紫贵!”
“………”
紫贵的视线停留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这时,日向小声嘟囔了一声。
“但是……也许这样对小赛莲更幸福。”
葵怀疑自己的耳朵。
“等一下日向,你说什么呢?”
和柔吴一起坐在一端的日向。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喂,日向。”
“………对不起。不过,同样是女人,我能明白。”
说着,日向抱起柔吴的胳膊。
“我也是很执着的人……真的喜欢得不得了的人丢下自己走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抖。”
因为日向有依赖男人的性格,所以可以想象。
“如果我是现在的小赛莲,……那么什么都无所谓了。”
被最爱的人遗忘,还留下了很多后遗症,时日无多。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会疯掉,日向一直这么想。
“既然她本人答应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月下抱着胳膊说。
“大姐?”“老板?”
山武和奥尔森的惊讶声重叠在一起。葵也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月下。
“连姐姐都……说什么呢!”
“你听着。”
月下说着,她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姐想念队长的心情是真的。可以说是刻骨铭心了……而且小姐已经经历过一次队长不在的日子。”
飞鸟靠在椅背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加入了谈话。
“葵,你无视癌症的存在,强行要求我‘活下去’,难道不觉得很鬼畜吗?”
“飞鸟。”
“我不喜欢这样的人生。”
飞鸟是个彻头彻尾的艺术家。其思想甚至向过分的朋克克罗克和文豪靠拢。在飞鸟看来,这次关于赛莲的话题听起来并不坏
“没有意义的人生就等于死了。”
在痛苦中咬紧牙关,只能算是活着。不管从什么角度、怎么看,飞鸟都觉得那样的未来是一坨屎。
“如果到死为止,每天都过着机械式的生活话,那就比机器人还差了。因为它们不会产生皱纹,也不会下垂。与其在现实中忍耐,还不如在梦境中做幸福的梦更幸福。”
有好几个人接受了飞鸟的话。事实上,葵内心的某个地方或许也是这样想的。
恋华帮了葵一把。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让她活下去,因为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恋华穿着便服,大和可能是公务归来,穿着正装。她现在穿着一件优质的中式丝绸衣服。表情严肃地用手托着下巴。
“这件事对艾伦说了吗?”
茜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茜跌坐在地板上,仿佛滑到墙上似的。
“为什么拼命努力的人却得不到幸福呢?”
茜比任何人都更近距离地看到了赛莲的努力。正因为如此,眼泪才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特务,她真的很努力。不只是第贰富士,支撑太平洋战线的是特务和狄丝特布伦的努力。守护大家的家的特务,创造人类未来的艾伦先生……”
赛莲和艾伦,这两个人比谁都应该拥有幸福的权利。尽管如此——
茜坐着,把脸埋在膝盖里。
“这也太残酷了吧。”
茜开始簌簌地掉眼泪。
田中摘下眼镜,捂住自己的眼睛。奥尔森一边呻吟,一边用力踢开前面的椅子。坐在雷鸟旁边的武藏问道。
“喂,小雷,其他的邻近者就不行吗?”
大和和水久那正好在考虑这件事。
“从结论来说是不可能的。”
不过,雷鸟已经想出了所有当场能想到的办法。
“我也觉得自己家的小鬼最可爱,无论是财阀收集的邻近者的数据,还有联合国拥有的邻近者,除此之外的国家也在寻找邻近者。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开始调查她是否适合当世界后卫……这样的话真是令人绝望啊。”
雷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世界卫士有自己衡量人格的标准,其他的邻人在以前就实时发送搭乘的邻近者的数据。其中它最中意的是赛莲。”
水久那露出了咬碎黄莲的笑容,他喃喃地说道。
“真是像狗屎一样……真是无可救药啊。”
沉闷的沉默再次扩散开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赛莲打开安保进入屋内。
赛莲像往常一样朝紫贵走了过来。一进房间,她就感觉到空气的沉重。
“?”
“怎么了,赛莲,今天应该不值班吧?”
紫贵努力温柔地说着,握住了赛莲的手。赛莲用另一只手把手里的纸递给紫贵。
“行动的日期和名字都定好了。”
大家马上就想到了守卫世界的事。紫贵“是吗”,毫无生气地笑着接过纸。
“行动定在12月24日。行动代号【圣诞老人的礼物】”
赛莲微笑着咕哝道。
葵看到这一幕,嘴唇颤抖着凑了过来。眼看就要哭了,她抓住了赛莲的双手。赛莲条件反射般地转向茜。茜轻轻点了点头。
赛莲的笑容更深了,对葵说道。
“阿葵,不哭。”
“可是,这样的……最后为什么会这样啊。”
从一直忍耐着的葵眼里溢出了眼泪。
“赛莲,你不是拼了命地努力了吗?你是那样战斗到现在的。”
葵的肩膀颤抖着哭了起来。
“我啊,学了很多东西。”
赛莲轻轻地抚摸着葵的背。
“什么时候变得讨厌人……但是也有了很多喜欢的人”
因为变成赫奇萨,人生被打乱了。迫害与孤独,想要忘记的回忆数不胜数。
即使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也遇到了嫣然闪耀的光芒。
“最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有点喜欢的人,想要守护的地方。”
投身于光中,就能发现许多无可替代的宝物。
“战斗了很久,我现在终于知道夏树和大家是以怎样的心情战斗的。”
光明中也有阴影,“喜欢”中隐藏着“讨厌”。思念某人是加法和减法的反复计算。加,减,减,再加再减……经过无数次繁琐的加法减法,还是能想到的对象就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赛莲想。
“重要的人悲伤……真的很悲伤。”
自己一个人的话很好。但是有和自己一样能担心的人。能想到为了那个人而努力,即使辛苦也不会倒下,可以坚持住。能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因为得到了很多的爱。
“笨蛋。”
紫贵从旁边抱住了赛莲。
“你再任性一点就好了,再任性一点就好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被周围的人强迫来的。”
正是赛莲的这种成长,成为了让赛莲活到今天的原动力。成为了伙伴们创造未来的契机。但是紫贵也有同样的想法。
是战斗改变了她。
“你不能连内心都变成战士啊……”
赛莲抚摸着开始哭泣的紫贵的头。回过神来,赛莲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有人为我哭泣、有人忍住了哭泣、因愤怒而垂下视线的人、突然……艾伦的事浮现在脑海里。
(所以夏树总是——)
赛莲拼命挤出笑容。他无论再辛苦也决不示弱,自己越是痛苦的时候,他总是对我笑。因为重视对方,所以即使痛苦也能笑出来。
“我啊,喜欢夏树。从夏树第一次救我开始,一直一直。”
赛莲害羞地说了声“乖乖”,不停地抚摸着紫贵和葵的头。
“我也很喜欢这里的每个人。”
失去家人的自己,有了新的家人。自己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他们去宇宙。
“所以不会搞错的。礼物是给夏树和大家的,给重要的人们的礼物。其他的家伙……全都忘记了。”
世界和平什么的就顺便了。如果这些人能从枷锁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创造战斗以外的未来。
比如开花店、当消防员、嫁给谁,然后能发自内心地笑着。如果有这么美好的未来该有多好。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如果仅仅是睡觉就有那么美好的事情的话,我愿意那样做。
(应该这样做)
“赛莲够了。”
葵吸着鼻涕问。
“我……我希望赛莲能活下去,今后也要和我一起活下去。”
葵弯下了腿,像是要滑到地上来。抱着赛莲的双腿,放声大哭。
“我想和赛莲一起。”
赛莲不由得流泪。即便如此也不能哭,怎么能哭呢,忍了下来。
赛莲蹲下来,温柔地抱住了哭倒在地的葵。
“我一直在想夏树不在之后的事。”
不仅仅是美好的想法,这个选择一定也包含着自己狡猾的想法。
“心如撕裂般痛苦、悲伤。一定会……痛苦得想死。”
她明白,今后等待自己的将是不幸。比死亡更深的悲伤,心在血中溃烂,终日以泪洗面。这样的日子一定会到来。
“没关系,和小黑睡个午觉就行了。”
自己已经无法活着抓住幸福了。既然如此,至少要让重要的人幸福。只要不再痛苦,即使是虚假的安宁也无所谓。
紫贵无声地哭泣着。
雷鸟无力地低下头,武藏气得咬牙切齿。
奥尔森放声大哭起来,山武也跟着哭了起来。
月下低下头,用刘海遮住眼睛。
日向在柔吴怀里哭泣,柔吴的肩膀也颤抖着,泪水从眼角流下。
水久那把手放在茜的双肩上,茜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田中可能是受不了了,从会议室里离开了。
一直绷着脸的飞鸟最终也哭了起来。
大地:“小不点儿!”也流下了男儿泪。
大家都哭了。大和和恋华都哭了。
自己一定很幸福吧,因为能得到如此重要的人的怜惜。
所爱的那个人一直选择的道路。所以一定是——
(夏树也会原谅我的。)
“一起、夏树……和大家在梦中相见”
就这样,塞莲蒂娜·恩格维斯决定了宇宙之行。
没有返回的计划,孕育着永久任务的可能性。
接近尾声
艾伦他们出席了橘柔吴·八云日向的婚礼。地点是冰室义塾的礼拜堂。
左右各有一排木制长椅,正面是用树枝做成的十字架绳物件。十字架的设计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几根绳子上。就像漂浮着十字架一样。营造出一种严肃而神圣的氛围。
打扮得漂亮的赛莲、葵、紫贵站在伴娘的队伍里。新郎方最前排坐着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的三个星辰小队成员和月下。
他们旁边是坐着轮椅的艾伦和在一旁的小菲娜。
参加者不仅仅是赫奇萨,两位来自本土的亲戚家为了参加婚礼而来到岛上,场地内的长椅被挤得满满当当,靠墙站着的都是没有位置的学生。
这是这座岛上首次举行赫奇萨的婚礼。
“日向,来!”
“好的。”
日向慢慢地沿着红毯前进,葵和紫贵屏住了呼吸。新娘穿着一袭纯白的嫁衣。柔吴一脸紧张地挺直脊背,一边配合她的步伐一边前进。
“你看,大姐。”
“哼。”
山武一边拍手一边小声对月下耳语。
大概是月下做的事吧,带着日本酒的酒瓶。她穿着绿色晚礼服,一只脚像老头一样踩在椅子上,黑色短裤从下摆露出来。
但是……斜眼看着幸福的日向,她还是微微一笑。
艾伦等人用掌声为两人送行。
“真是太好了,柔吴。”
艾伦小声祝福柔吴。
神父宣读誓约文后,两人交换了戒指,之后,许下誓言之吻。
仪式顺利结束后,来宾被带到小教堂外。参加者将花瓣抛向两人,以示祝福。在合影留念之后——
“就是那个!”
新娘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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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女性们像追逐橄榄球一样开始行动。当然,所有人都穿着礼服。
“喂!”
葵的铲球刺进了跳起接住紫贵的侧腹。
“呀!”
紫贵手中滚落的花束打在茜的头上,花束直奔月下。
“哼!”
月下断然拒绝地弹开花束。
““““쁘…!!!””””
“嗯……”
花束落在了小菲娜手里。
“太幸运了。”
赛莲对着这样的小菲娜搭话。小菲娜转向艾伦,像是在问可以吗。
“拿了不就行了吗?”
小菲娜小心翼翼地抱紧了花束。
一行人直接乘巴士出行,从学院本部出发,花三十分钟下山到达市区。两人的婚宴在第贰富士最贵的酒店举行。
十七点——第二号御殿场“阳光殿”。
与婚礼不同,这里是中式风格的会场。高高的天花板中央是彩色玻璃制的天窗,天花板上有两幅描绘山脉的巨大风景画。
会场是双层式的。房间外围沿着楼梯往上走一点的地方摆着桌子,优质的红色桌布上反射着光亮的刀叉。
会场正面坐着主角柔吴和日向。握着话筒的是换上无尾晚礼服的大和。
“根据新郎的要求,由我不才的七扇大和主持婚宴,请多多关照。”
大和刚一打招呼,机兵部就传来一阵嘘声。葵对大和的发型进行诽谤中伤,会场更加沸腾了。大和气得握紧拳头发抖。
两位主宾的旁边是艾伦等人的桌子。艾伦科德熟悉的成员,维修部几乎全员,机兵部特别要好的人,还有从本土来的两位亲戚,120人定员的会场全部坐满了。
“噢!”
艾伦掩饰不住感叹。色彩鲜艳的套餐端了上来,女性们先用智能手机拍照。
“老板,我也想吃。”
“大姐,那可不行啊!”
在月下他们的桌子上,连大地、奥尔森、山武的盘子都被月下抢走,流进胃里。大地想着待会儿去拉面馆一趟吧。
“………”
在另一张桌子上,玛丽娜·路易斯两眼放光。银发雪白肌肤的少女,玛丽娜是和葵一起逃出来的联合国军队的逃兵。
她今天穿着刚买的礼服参加了仪式。淡粉色的,稚嫩中带点踮起脚尖的设计。是玛丽娜的宝物。
“对不起,能给我叉子吗?”
同席的水久那叫服务员。两人原本都是IA30这一研究组织的成员,自从水久那救了她一命之后,玛琳娜对水久那非常亲近,玛丽娜的礼服也是水久那买给她的。
玛丽娜吃了一口木耳。实在太好吃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水久那微笑着说。
“谁都不会抢的,慢慢吃吧。”
“991也是。这个很好吃哦。”
玛丽娜用叉子刺木耳,放到水久那嘴边……水久那把它吃进嘴里。在另一张桌子上看着两人的互动,机兵部女子部员们懊恼地咬着手帕。
之后,表演了武藏、大地、奥尔森、山武的《火林波舞》。大和、水久那、恋华的《爵士乐会话》。赛莲的《钢琴音乐会》,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艾伦一边享受着活动,一边等待下一道菜。然后她从钢琴演奏会回来,
赛莲拉着葵的手走了过来。
“赛、赛赛莲!这就——”
“不行。”她把葵带来后,把椅子也搬了过来,让她坐在了艾伦的旁边。服务员也从对面的桌子端来葵的菜。葵也加入了艾伦、小菲娜、赛莲、紫贵的餐桌。
在艾伦失去记忆之前,她们是经常围坐在餐桌旁的成员。葵就像只借来的猫一样,变得很温顺。艾伦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一之濑小姐,你好。”
“哇!哇!”
葵挺直腰杆回答,但又马上噘起了嘴。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直呼其名就行了,队长。”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把握好距离感。”
“好像对陌生人一样太客气了,真讨厌。”
葵有些闹别扭地说。艾伦说了声“我知道了”,把视线移到盘子上。
“这是什么?”
放在牛排上的是切片的鹅肝。艾伦把刀插进去,刀刃下沉的简单程度令人吃惊。切成一口大小,送入口中。
“啊!这个也……很好吃。口感醇厚,肉也很嫩。感觉很贵的味道。”
主菜是中式鹅肝牛排。(我真忍不了了,作者是不是对‘中華風’有什么误解,前面中式建筑我都不说了,这鹅肝牛排听起来就和中餐扯不上关系啊。)
“啊!?好吃!这是什么!好吃!”
葵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她很快就熟悉了桌子。
自从赛莲决定去宇宙之后,葵就开始去探望艾伦。现在,她还会跟着赛莲来照顾艾伦。
她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要米饭。”
“这不是定食屋,太丢人了,快住手!”
紫贵怕丢脸,提醒她道。
“你以前的设定是大企业的小姐吧?”
“啊,如果可以拜托的话,我也想要。”
“艾伦也!?”
对于葵的要求,艾伦也搭了顺风车。紫贵把手放在额头上。葵按照自己的步调继续吃着。
“不是挺好的嘛!我又没有家人。酷!肉太棒了!”
艾伦暂时放下了叉子和小刀。再次环视会场。
“这个星球上的婚礼……真华丽啊。”
金碧辉煌的空间——陶瓷和金属餐具熠熠生辉使会场更加鲜艳。桌子上有很多人。艾伦在脑海的一角想,这些明亮的表情也是形成这个空间的一个原因吧
“婚礼,很棒的婚礼。”
赛莲也附和道。这里的孩子几乎都是第一次来参加婚礼。如果说起过,那也只是幼年时期,成为赫奇萨之前去过的人。
嫁衣同士的婚姻——在保管境内如果有这样的婚俗,那也只是个人之间擅自举行的约定。这是她们出生前就有的赫奇萨规则。
但是在今天,这个第贰富士打破了这个习俗。承认作为人类的权利,模仿作为人类的习俗,新的赫奇萨夫妇诞生了。
雷鸟的桌子上,武藏正在往雷鸟的杯子里倒红酒。
“到今天为止辛苦了”“……是啊”
把柔吴和日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雷鸟。冰室雷鸟陷入了与赫奇萨的禁断之爱。之后为了拥立赫奇萨的人权,她花了半生的时间完成了这个“第贰富士”。
这场婚礼是冰室雷鸟的夙愿,是战果,也是复仇。怀抱着爱与世界持续战斗的战争屋的梦想,今天……以这种形式结出了果。
宴会也成了酒席,柔吴和日向在各桌子上轮转。
“橘部长,感谢您今天的邀请。”
柔吴他们最先去的是艾伦他们的桌子。
柔吴和艾伦紧紧握手。
“我请你来是理所当然的。今天你能来,累不累?”
他担心地问道,柔吴听赛莲说过,艾伦一天比一天睡得多了。柔吴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也许是大限将至了。
“没关系,看到的东西都很新奇,现在睡着太可惜了。”
“……是吗?”
柔吴忍不住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能这样和日向一起迎接新的出发,是因为艾伦拯救了世界。能和她结合,也是托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福。给自己带来幸福的,应该是这个好朋友……可是……为什么?
“等一下!亚贺沼他们好像要开二次聚会,机会难得,你也来吧。”
柔吴表现得很开朗,仿佛要把思绪拉回好的方向。
葵、赛莲和紫贵在其他地方对着日向说话。日向已经换好了衣服,现在换上了黄色的礼服。
“日向,你是穿着那件婚纱来的吗?”
“是的,那个人开着红色的敞篷车。”
“啊,好复古啊。不过很浪漫,真好啊。”
葵和紫贵发出羡慕的声音。
对赫奇萨的女孩来说,结婚典礼是永远无法实现的憧憬,不可能不感兴趣。
另一方面,赛莲几天前和大地他们一起帮忙把易拉罐贴在敞篷车上,所以知道。一跑起来就嘎嘎作响。
柔吴记得两人一起看旧电影时,日向非常羡慕的样子。葵小声问日向。
“哎,哎……说实话,这场婚礼花了多少万日元?”
“哇!”
紫贵虽然觉得她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但还是认真地听着。
日向把嘴凑近葵的耳朵。
“这次的仪式是校长出的费,如果是我们自己付的话……”
问了金额,两个人的脸就像蒙克的肖像画一样。
“可是赛莲,你还会弹钢琴吗?”
“小时候学过。”
被柔吴这么一说,赛莲得意地挺起胸膛。
巨大的胸部突了出来,柔吴慌忙移开视线。今天的赛莲是白色的晚礼服,丰满的身材在礼服上勾勒出煽情的线条。哈密瓜般的乳房形成深深的乳沟,雪白的皮肤上有淡淡的蓝色血管。
柔吴知道媳妇爱吃醋,所以一边看着天一边说。
“那叫隐藏的才能啊。真让人吃惊啊。说起来,小赛莲以前也住在大宅子里吧?艾伦……艾伦?”
柔吴一边说话一边注意到异常。其次是赛莲。和晚到的日向说话的葵她们也是。
“怎么了?”
日向似乎无法理解事态的发展,问道。
艾伦像沉入轮椅一样坐着,他的嘴微微动着。
“更新文件发送、处理更新、发现丢失文件。文件夹2113置换,文件夹2115置换,文件夹3311置换”
柔吴他们听不清在说什么。日向也注意到艾伦的样子很奇怪。
“那个,艾伦先生?”
那视线简直没有焦点,好像在嘟囔着什么,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另一方面,葵和紫贵却表现出与其他三人不同的惊讶。
“…………”
那表情或许近乎颤抖,只有两人一副被什么东西打倒的表情。赛莲凑到艾伦身边。
“夏树,你没事吧?”
这时,在不远处静观的小菲娜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看起来很累,我去带他吹吹夜风。
她推着轮椅把艾伦从这里带走。在日向的眼中,她似乎想避开什么东西。小菲娜径直向会场外走去,展现在眼前的是成群的高楼和夜晚的大海,夜风又冷又猛。
小菲娜推着艾伦的轮椅,眺望着夜景。
“…………”
艾伦像被冷风叫醒一样醒了过来。艾伦知道自己又睡着了,顿时沮丧起来。
“我又睡着了吗?”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心里还是萌生了无法忍受的想法。死期将近了,自己本能地明白了这一点,自己的身体好像一天比一天不属于自己了……
恐惧固然存在,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我真是没出息。”
“今天比平时忙,可能是累了吧。”
小菲娜温柔地把手放在艾伦的肩膀上,然后用催促他似的视线对艾伦说。
“让你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在通往露台的入口,赛莲、葵、紫贵、大和、大地,注意到异变的队员们忧心忡忡地看着这边。
“是啊。”
艾伦将自己的手搭在艾菲娜身上,回握住她。
就这样柔吴和日向的婚礼顺利结束了。
艾伦委婉地谢绝了二次聚会的邀请。在仪式结束的时候实在困得不行,直接在宾馆订了房间后,艾伦睡得像泥巴一样。
小菲娜脱下他的上衣,让艾伦躺在床上。在他身边温柔地梳了梳他散落下来的刘海
“先生。你对我隐瞒的事……我终于知道了。”
她小声地低语。
她那带着几分落寞的话语没有任何人听到。
光阴似箭
艾伦和赛莲,留给两人的时间无情地流逝。春天来了,夏天来了,秋天来了。在平静的时间尽头等待,一切的终结。
艾伦在每一天中,哪怕多发现一件感谢的事,也会把它藏在心里。
街头巷尾枯叶凋零,开始传来冬天的脚步声。
某天凌晨——邻人第一机库。
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监视器展开,中间是可以躺下的驾驶舱座椅。还有让驾驶员的意念传达具体化的水晶单元。
这里是赛莲的爱机,狄丝特布伦的驾驶舱。
全方位显示器上散落着大概一千张照片的数据,赛莲把它们进行分类。因为赛莲的脑电波与狄丝特布伦相连,所以只要思考一下,照片就会自动存储在文件夹中。
“~~”
哼着歌,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一样。
柔吴婚礼结束后数月,赛莲像爱惜一分一秒一样珍惜地活着。
照顾艾伦、和伙伴们制造回忆,还有狄丝特布伦的宇宙间机动训练。这条轨迹在这些照片中被深深地刻画了出来。
机体突然发出了驱动的声音,有点像动物的叫声。
“什么时候存的?”
赛莲一边抚摸着水晶组件,一边结束了文件夹的整理。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精装日记本。
“拍摄1000张照片制作相册。”
在一项上用蓝色记号笔画上消去线。
这本日记本是雷鸟送给自己的,在纸质媒体被淘汰的时代,使用了特别优质的纸的纯白的日记本。
只要想到这里,赛莲就把没做完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在每一天的最后,会翻看日记本,在完成的项目上画上消除线。为了不虚度剩下的日子,尽可能减少牵挂后进入宇宙。
自己已经这么决定了。
“少了很多。”
赛莲一边翻看日记本,一边躺在座位上,哗啦哗啦地翻看着。
‘紫贵和葵三个人去吃蛋糕自助。’
‘让武藏和雷鸟带我去游乐园。’
‘叫大地的妹妹来第贰富士玩。’
‘和夏树去水族馆。’
各种各样的项目都用蓝色笔画了出来。
300多个“想做的事情”已经减少到了10个以下。怀着充实感翻看日记本时,目光突然停留在一页上。
‘亲口对夏树说再见。’
“…………”
这是最开始写的愿望。现在只有艾伦还没有听说过赛莲的宇宙之行。
因为是赛莲想要自己告诉他,所以拜托别人不要说出口。
“不说不行”的心情和“说了又能怎么样”的心情互相冲突着。首先会这么想。
“如果夏树知道了。”
比谁都了解他的自己……总觉得会是那样的。
即使没有记忆和以前的感情,他的本质也不会改变。
“夏树一定。”
艾伦=巴扎特的话……
“夏树的战斗……”
赛莲拿起黑色圆珠笔。绕着圆圈抹去了其中一项。
“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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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剩余寿命一个月
12月15日下午——艾伦突如其来的对赛莲提议。
“想和我约会吗?”
穿着院内服的艾伦躺在床上鹦鹉学舌地问道,赛莲猛地一惊。
“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夜那天。”
听着他说话的小菲娜的耳环瞬间发出蓝光。
把打印出来的类似宣传单的东西递给艾伦,那是柔吴他们举行婚宴的酒店的介绍。最顶层的餐厅那边有个圈。
“和夏树制造回忆。”
“呵呵,又来了。”
这半年来,对于赛莲制造回忆的攻势,艾伦也渐渐习惯了。最近甚至有一种很好的消遣和豁然开朗的感觉。
“知道了,我很乐意当你的护卫队。”
没有注意到这段对话的违和感的只有艾伦。
因为赛莲会在12月24日乘坐狄丝特布伦被发射到宇宙。为了做好准备,下周二十一日要去种子岛空间站。小菲娜虽然知道一切,但却没有开口。
命运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12月24日·正午——【圣诞老人的礼物】行动日。
“好了,先去买礼物吧。”
“明白了。”
艾伦和小菲娜来到了第贰富士的水族馆。
艾伦是将正式套装稍微随意搭配的装束,因为预约的餐厅有着装要求,所以要穿得很正式。
艾伦要送给她的礼物是事先定好的礼物,艾伦把这些礼物包装好,然后去了购物中心。
离碰头还有四个多小时。在这期间,自己也想送点什么礼物给小菲娜。
两人正要开始散步时,小菲娜提出了意想不到的要求。
‘嗯,我有点挂心的事,请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虽然觉得不像艾菲娜,但对于艾菲娜来说,这是她的愿望和实现。自己爽快地答应了,在购物中心里寻找给小菲娜的礼物。
街上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氛。圣诞老人的气球,圣诞风格装饰的拱门。,还有店铺门口穿着圣诞老人服装卖蛋糕的售货员。
艾伦买了一条红色的项链。时间还没到,自己就开始散步,看到了一群人,他们好像在看街头电视上播放的新闻。
“国际联合为了根除马里斯而进行的【圣诞老人的礼物】计划的实施时间终于临近了。”
艾伦的注意力也转移到新闻。然后艾伦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为什么?”
艾伦惊愕不已,一架邻人正在被搭载到其中,画面上出现的是宇宙飞船和狄丝特布伦。
“看到了吗?我们的终极武器邻人就在这里。”
“让开!”
艾伦拨开人墙,让轮椅前进。来到街头电视的正下方。
正好切换了新闻主播播报的画面,放映的是赛莲的照片。
“为了拯救世界,决定把生命献给【圣诞老人的礼物】的特别义务学生——”
艾伦的瞳孔颤抖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个【圣诞老人的礼物】是为了启动能够平息马里斯发生的新型武器,自愿成为和平的基石的是赛莲蒂娜特务生——”
艾伦像是被击倒了一样,他被那条街头新闻吸引住了。
过了一会儿,小菲娜回来了。艾伦按照约定在商场的大门下面等着。
“让您久等了。那么酒店的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打断她的话。艾伦垂着头用手指操作红色怀表的时钟盘。
于是,三张光学影像浮现在网页上。那是一篇关于【圣诞老人的礼物】的报道。
在病房里的生活,艾伦几乎把时间都用在聊天和睡觉上,空闲时间则用来看电影和看书。在变成这样的身体之时,他有意识地不去看网络和电视,甚至对世间的悲伤新闻都有所回避。
但是,自己现在很后悔,结果事与愿违。
小菲娜没有回答。瞬间,艾伦的眼睛和头发都被染成了红色。
“你为什么不说话!”
方圆100米的普通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而小菲娜却毫不畏惧,她踩着高跟鞋又走近了一步。
“虽然本机也知道相关情报,但赛莲公主直到最后都拒绝告诉先生。”
说着,小菲娜把一本日记本递给艾伦。
“我刚才在赛莲公主的房间里发现了这样的东西。”
那是雷鸟给她的日记本。艾伦夺过日记本,胡乱地翻了几页。立刻意识到那是临近死亡前所写的东西,用蓝色记号笔在每项上画了取消线。
但是,有两项与其他不同,一个是被黑笔抹掉的。
还有一个是还没有画上蓝色标记的。
“!?”
艾伦身体颤抖,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被抹掉的那一项是《从自己的口中向夏树道别》,还有一件至今未完成的事。
“……赛、莲。”
《我要和夏树结婚,好好地在一起生活,直到变成外公外婆。》
二律背反。
这是建立在巨大矛盾之上的愿望。绝对不会与她的命运相交,这悲伤的愿望是赛莲压在心底的真实声音。
即使知道写了也不会实现。尽管如此,还是有一颗想要实现的少女心吧。
艾伦知道了那个。他明白了。那么,已经——
“比起那个……”
另一方面,艾菲娜从急剧变化的艾伦的样子证实了一个猜想。
“虽然半信半疑,不过看您的样子…果然,您已经——”
艾伦什么也没说,把食指搭在脖子上的领带上。
“走吧,艾菲娜。”
领带被扯断了。艾伦的心完全凝固了。
“要去救她。”
平静地等待死亡的时间结束了。他那紧盯着天空的红色眼眸中又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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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的破坏者
一之濑葵在艾伦准备返回学园的时候被召集到简报室。她哭了一整夜的眼睛都是通红的。在进入种子岛的前一天,举行了盛大的送别会,艾伦并没有被通知参加。虽然有人对赛莲的选择感到愤怒,但在赛莲的恳求下,矛盾得以平息。
之后,即使赛莲去种子岛,葵也每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昨天晚上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后,她又哭了,哭着哭着……不知何时睡着了。
清晨被大地打来的电话叫醒,一直到现在。
“干什么啊,亚贺沼,我——”
打开拉门的那一瞬间,葵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立刻清醒了过来。
“太迟了,阿葵。”
紫贵站在投影仪前,应该在休假的她穿着深蓝色的士官服。不只是紫贵,星辰小队、大和、水久那、茜、月下、日向、田中。能容纳50人让人联想到视听室的房间,队员们都挤在这里。
指挥室的人穿着学生会的制服,驾驶员们都换上了战骑装搭乘用的防护服。屋子里的气氛很紧张,葵甚至感到一阵混乱。葵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咒骂着“怎么了”,一边坐在了手边的座位上。
“不好意思,在圣诞节当天打扰大家。”
紫贵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从胸前取出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那是某人赠送的请帖。
“就像指示书上写的那样,是紧急案件。”
葵没有读过那份指示书,但从这种沉重的气氛来看,现在应该被归类为第二类战备部署,或者是第一类。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争吵的声音。
“这会让我很为难的!在被通知之前,你必须待在来宾室里!”
“我是为他们着想,别这么说嘛!”
刚听到男人的声音,面前的两扇拉门就被吹飞了。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驾驶员们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枪。
进来的是一个扛着花束,黑色外套翻飞,戴墨镜的黑衣人。
“圣诞快乐,艾伦科德的各位。”
是仁·长门,跟在他后面的是原冰室义塾的学生。
“爸,你也考虑一下我之后要处理的事情。”
他把长发梳成大背头,穿着漆黑的驾驶员服。邻人15号机亚蒙的邻近者,被认为是不可侵犯领域的王牌驾驶员、恶魔之六·睦见鄂。
这次紧急召集的原因是穿着这种衣服的台风们的来访。
仁大步向前走,沿路拿起一把椅子。走到紫贵那里放下椅子,把花束递给她。
“冰室、夏树。”
紫贵和队员们就像被挫败了一样难掩动摇。
仁拍着手,赶走了室内嘈杂的声音。
“今天是来感谢你们的。”
说完,他坐在自己拿来的椅子上,悠然地跷起长腿。
“因为有你们的奋斗,世界才终于开始走向和平。请允许我先向你们道谢吧。”
“不用你操心了,只管说正事。”
持吵架态度的是身穿绿色防护服的月下。她抬起高高的鼻子,瞪着仁的脸。
“看到你的脸,忧郁的心情加上愤怒,就像薯条一样。”
月下话音刚落,奥尔森就像断了线似的从座位上冲了出来。
“都怪你!”
把最前排的会议桌掀翻过来,桌子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奥尔森眼中噙着泪水,愤怒地向仁发泄。
“都怪你们造的可恶的邻人!我们的伙伴,现在就就要没有返程的宇宙旅行!”
大家的想法都和奥尔森大同小异。
仁环视着他们的脸,突然和坐在门口附近的葵四目相对。葵充满敌意地盯着仁,鄂从后面在耳边说。
“不要和她对视,会被咬的。”
“我都听见了。”
仁“嗯”了一声,把手放在下巴上。
“作为准备剧本的一方,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个结局有点不太舒服。”
“那你现在就去,当赛莲的替身。”
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葵像是要抑制住自己的愤怒,用手用力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这样的话就皆大欢喜了。”
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奥尔森现在也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这个方案倒也不错,但我和鄂都被那个甩了,但这样一来,你们的心情就无法平息了吧?”
仁把跷起的腿放回原处,弓起背。
“所以今天准备了备选方案。”
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如果一切顺利,也许可以帮助赛莲蒂娜·恩格维斯。”
大家都忘记了愤怒,说不出话来。
“什么呀,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圣诞礼物吧。”
仁的嘴角上扬,仿佛在说甜言蜜语。
艾伦他们从购物中心赶往学园地下。
长五百米的下行扶梯上,所有的座位都往下。小菲娜像忍者一样沿着栏杆跑过去,她的胸前挂着艾伦送给她的项链。两人来到楼梯平台,目标是沉睡着艾菲娜本体的第七地下避难所。
“我先到机库去一下,法拉利卡保管在那里。”
“拜托了!”
小菲娜先行离去。艾伦启动了从口袋里拿出的红色怀表。
“紧急呼叫!再生记忆,早晨!”
“警告。检测到衣物进入干扰区域。要继续播放吗?”
标志时钟发出电子声音。
艾伦说:“同意!”他大叫一声发动了轮椅。怀中时钟上浮现出意为“艾伦=巴扎特,认证完毕”的光字。
“着装!”
像运行程序语言一样,光文字穿过四肢,遍布全身。蓝色的光仿佛从怀中表侵蚀一般,顺着艾伦的手臂往下走,光的膜遍布全身。随后发生了强烈的发光现象。
“不用让小不点……进入世界卫士吗?”
大地有些混乱地反问。仁说。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我觉得有试一试的价值。”
这时轮到葵一脚踢开椅子想要扑过去。茜正好在附近,抱住了葵的腰,让她停下来。
“有什么办法的话,一开始就说啊!”
“葵学姐!等一下,那个方法是什么?”
因为太过愤怒,葵的声音有些沙哑。仁短暂地叹了口气。
“连我自己都很讨厌。”
“葵,前田,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还是坐下吧。”
紫贵这么说。奥尔森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听他说话。大地立刻发出“奥尔森!”厉声呵斥。
过了一会儿,奥尔森歪着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无奈之下,葵也只好听话。
“在说具体的方法之前,我有一件需要说明的事,你先说给我听听。”
紫贵对他的开场白感到一阵寒意,仁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反应。
“九重小姐,你还没告诉这里的人关于那个男人的秘密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紫贵身上。日向向目瞪口呆的紫贵问道。
“紫贵,什么……秘密?”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仁双手交握在腹前。
“喂喂,这不是对从死亡线上爬出来的同伴说的话吗?啊,这句话不是对你说的,是对那个冒失鬼军人说的话。”
仁开始告诉大家——隐藏在故事里的幕后故事。
“永远杀死马里斯的衔尾蛇空蝉。为了终结这个世界的噩梦而被派来的东西……永不停息,没有尽头的暴力装置。”
没错,这是只有紫贵和葵从艾伦口中得知的真相。
“愿望表露型·邻人20号机【噩梦破坏者】……首先必须说明这架机体的具体情况。”
“不能通过?为什么?”
艾伦在进入地下机库进行盘问时受阻。
“非常抱歉。根据冰室总帅的严格命令,封锁令到今天深夜零点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从总帅那里拿到正式的许可证。”
通常邻人的管理区域只有得到许可的学生才能通过。但那只是形式上的条例,像赛莲和艾伦这样的王牌驾驶员,按照惯例都是直接通过。艾伦嗅出这是第三者的作为,他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态度软化了。
“我明白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我才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呢!”
卫兵说着向艾伦敬礼。
艾伦正要往回走,口袋里钢笔掉了下来。正要捡起来时,卫兵把枪转到身后靠近他,在艾伦面前弯下腰,想帮他拿起笔。
“对不起。”
“您在说什——!”
手刀一闪——击中卫兵的后脑勺下面。这是改造人体的一击,卫兵的意识立刻就失去了。从崩溃的卫兵腰间拔出枪,把手枪指向大门的守卫室。艾伦的气势加上手枪枪口的压力,里面的守卫立刻举起双手。
“这是紧急任务,马上开门。”
守卫点了点头,通往地下通道的大门开始向左右打开。艾伦立刻把轮椅全力开动起来,钻过还未完全打开的缝隙穿过大门而去。
“20号机,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杀死king而制造的邻人。”
鄂说完,仁继续说。
“启动世界卫士前歼灭现存的马里斯是不可缺少的。但是就像上次的战斗中看到的那样,即使使用了亚门特也不能杀死国王。如何杀死猴群老大,这个简单得可笑的问题困扰了我们很长时间。”
king立刻表现出了对抗威胁的能力。它打败了解放了柯梦菲亚的艾菲娜,连突破极限的亚门特也不是对手。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切身感受过king的威胁。
“我们得出结论,不可能用正面攻击法除掉他,所以决定和它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仁等人的着眼点是king具有的‘利用人类恐惧情绪的性质’。
“经过多年的试错,从缴获的巴斯7-I中诞生了那架机体……接收人类的思念,构筑自己的战斗模块的邻人,噩梦破坏者。”
成熟体的king能敏锐地嗅出人类的恐惧情绪。立刻体会到足以体现这种恐惧的力量和现象。在最终战斗中,它吃下了艾伦的恐惧,把自己的身姿变成了动画中的主角的机体爱丽丝。
“接收人类的思念?”
大和对仁的说明感到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会牵连到……艾伦身上。
另一方面,月下对仁拐弯绕的说话方式感到焦躁。
“真是绕圈子,这跟赛莲小姐和队长又有什么关系?”
另外,日向很在意20号这个数字。
“那个,双条君,在之前的战斗中,有识别到邻人20号机吗?”
少水久那也想着同样的事情。
“可能只是因为在那场混战中没有注意到,但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困惑的乌云越来越大。但仁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完成后面临的问题是人所持有的现实思考。理论上应该能成为神的噩梦破坏者,输入的任何战斗模块都不能成为现实。”
“嗯?”
山武不解地歪着头。鄂插嘴注释。
“意思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设计机体。武器是这样的,输出是这样的,大小是这样的。根据自己的喜好输入设定,就会像3D打印机一样输出那个形状。审判可以认为是这样的机体。”
山武感叹道:“原来如此。”大地无聊地用胳膊肘戳了戳山武。
“越是荒唐无稽、天马行空的构想,人们就越会打从心底想……‘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想法一直阻碍着噩梦破坏者的诞生。”
说着,仁转向刚才发言的山武。
“江藤山武,你知道超人吗?”
突然被人搭话,山武露出警戒的神色,回答道:“稍微了解。”
“以马赫的速度在空中飞行,眼睛发出光线,吹一口气就会变成暴风。只要有一个人存在就能解决一切,无敌的氪星人。那样的存在是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中的,那为什么人们能接受那样的东西呢?”
山武摆弄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马上想到了答案。
“……那不是电影吗?不是电影中这样的设定吗?”
仁指了指山武,像是在称赞他。
“是的。人通过某种媒介,无论什么样的存在都能得到认可。”
“娱乐作品……是创作吗?”
大和心领神会地吐露心声。
“即使有‘击碎行星的巨大机器人’、‘单机无双的巨大机器人’、‘机器人本身比银河还强大’……人们都能接受,因为这都是设定。”
这个单词在茜脑海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像草原上刮起了一阵风……疑问变成了答案。真实发出声音连接在一起……茜用手捂住了嘴。
“是这样的……?”
紫贵看到茜首先注意到了,痛苦地转过脸去。茜的表情一变。
“不对……骗人的……啊,不行。”
茜的身体开始颤抖。几个人注意她他的样子都皱起了眉头。
“小姐?”
“茜?”
大地和水久那发出困惑的声音。茜的眼中开始蓄满泪水。
“那么这全部,我们看到的是…………‘幻象’?”
“……幻象?”
大和讶异地回味着茜的话。另一方面,仁似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一口气切入了本质。他站起身,举起右手,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背。
“噩梦破坏者的启动条件一共有三个!”
仁是“第一!”竖起食指。
“这架机体会从观测对象中抽取1500人的恐惧情绪,选择适合杀死马里斯的代码‘记号’!以此为指标构筑自己的战斗模块!”
仁接着竖起中指。
“第二!观测对象中必须有知道噩梦破坏者想要构成的战斗模组的赫奇萨!也就是说,必须预先知道噩梦破坏者想要制作出的机体的设计和设定!”
这就是仁他们特意准备《玩偶·华尔兹·镇魂曲》这部动画片,在这个世界上播放的理由。
“设计和设定……因为‘噩梦破坏者’是实际存在的兵器吧?太脱离现实了,觉得‘不可能’所以无法启动……咦?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对。隐藏实际存在的武器的情报,向不特定的多数人扩散关于‘噩梦破坏者’的情报。”
茜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声说:“所以不是动画片不行。”
“所以你们才采取了虚构媒体——动画的手段。”
茜口中说出的“动画”这个词,正是它的意思,笔直地延伸到了核心。
“动画片?”
奥尔森重复道。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描写艾伦=巴扎特所在世界的《玩偶·华尔兹·镇魂曲》。
仁抬起无名指,共竖起三根手指。
“最后!思念的检测量是邻人适性值越高者越多。意思是说,越是赫奇萨和邻近者,越容易被检测出情感!”
“等等,队长出现的时候。”
月下说。她想起的是极限突破作战时候的事情。
当艾伦从天而降时,赛莲所采取的行动是
“救救我,夏树,啊啊啊啊——”
“就像回应赛莲小姐的呼喊一样……队长从天而降。”
以月下的话为引子,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当时的情景。仁像叠在一起一样传递信息。
“出现能体现隐藏在恐怖感情背后的‘对救赎的愿望’的暴力装置!并送到对象的身边!之后开始‘完全自主运转歼灭马里斯’!”
茜声音颤抖地呼唤着。
“请大家回想一下……艾伦先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艾伦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是两次。这两次有两个共同点。
一是引发了大规模的【CAT(ClearAirTurbulence)】,然后——
“第一次是特务和狄丝特布伦输给女王,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第二次是在极限突破作战,绝望的特务呼救的时候。”
艾伦仿佛被赛莲吸引了一般,降落到了战场上。
“在他登场的背后……都有特务,是邻近者。”
“假的吧。”“什么!”“诶……”“啊!?!?”“哦。”
日向睁大了眼睛,大地挺起了腰,田中出神,奥尔森和山武发出近似愤怒的声音,飞鸟抱着额头。
“开什么玩笑!喂!”
意识到真相的大和,也从口中流露出阴暗的感情。
“那是为了和马里斯的战斗画上句号,噩梦破坏者所选择的,有符号有密码的暗号。”
仁和鄂对真相做了断。
“还有,引导我们的邻近者计划走向终结的最终记号。”
茜抱着双臂,厌恶地摇着头。
“噩梦破坏者为了杀死king而选择的,让那个出现在现实中的——”
所有人都打从心底拒绝听到最后一句话。
“是艾伦先生。”
茜的话一直编织到了最后。黑暗、沉重的气氛控制了现场。
不一会儿,仁的黑外套大大翻飞。
“【Eirun·Last Code】”
“噩梦破坏者,20号机【噩梦破坏者(ナイトメア・ブレイカー)】……这就是艾伦=巴扎特和空蝉的真实身份。”
把故事的真相告诉了既是表演者又是观众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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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出击
在通往第七地下避难所的地下通道上,追击战已经开始。在通道拐角转弯的艾伦,全轮椅的引擎全开,以汽车般的速度在通道内冲刺。后方的追兵一边喊着警告一边追了上来。
“多亏了伏见特制的轮椅!”
一边将体重偏向一侧以躲避来自背后的麻醉弹。艾伦一边打开右侧扶手的盖子,里面还有滑盖,把它往上推就会出现“骷髅头标志”按钮。艾伦马上按下了那个。
轮椅背面出现了喷出孔,喷口喷出火焰然后变红了。“呜!”
立刻产生爆发性的推进力。由于风压太大,艾伦的嘴角都颤抖起来。
首先大叫一声的是飞鸟。
“原来是这样啊。”
飞鸟向后挪了挪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艾菲娜能打倒女王和国王的理由一直解释不清。”
女王只能用邻人杀死,这是马里斯战争的不成文规则。但是只有艾菲娜没有符合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艾菲娜使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的能量海月螺,而且发挥了很好的作用。结果,飞鸟和艾伦自己也只能得出了是因为这个才能杀死女王的结论。但是——
“真的会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吗?就像女王的即时再生一样,和马里斯很像。把人的思考和愿望变成现实的邻人……连这种东西都有吗?”
飞鸟眯起眼睛瞪着天花板。
“那这意味着什么?艾伦=巴扎特这个人果然是不存在的,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邻人。”
月下也完全被击垮了。
“这就是故事背后隐藏的真相吗?”
顿时,大地像被点燃了火一样愤怒起来。
“不是幻象!”
他挥起拳头要扑向仁,奥尔森条件反射性的从背后把大地勒住他。
“喂,大地!”
“别胡说八道了,墨镜男!我们……你以为我们和他吃过几次饭?混蛋!”
大地脸涨得通红,像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一样,怒斥仁。
“不是动画!不是幻象!那个人是我们的总队长!艾伦=巴扎特!”
大地的怒吼声空虚地轰鸣着,但是大家的表情都很消沉。
感情上是讨厌的,让人无法接受。但是……如果套用进仁的话,关于艾伦的谜题全部都解开了。
在这期间,拼命思考的日向。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但是……等等!如果说艾伦先生是动画的再现,那你又是什么?!作为《玩偶·华尔兹·镇魂曲》的主人公的你和那个机体不也在现实中出现了!?”
艾伦科德的队员们从艾伦口中得知,眼前的男子就是仁·长门,他的那架机体也叫阿凡爱丽丝。
但仁在这个世界上的出身是很清楚的。
冰室雷鸟和结城武藏的私生子——从这两个人的女儿肚子里生下的儿子冰室夏树。
后来,他遇到了未婚妻樱之宫姬子。这两个人在之后来到艾伦他们的世界,经历了动画中描绘的冒险,成为了英雄。艾伦是这么说的。
但是……那只是艾伦那样想的。
“我只是报上名字说自己叫仁·长门,但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就动画里的那个仁·长门。”
“什么?”
日向唾沫横飞。
“我外婆把我的名字给了那个男人,所以我才这么说的。同样的名字很容易混淆,所以我就搭了那家伙的便车。”
仁继续说。
“我和亚门特之所以和动画里的仁和艾丽丝很像,是因为原作者是我的超级粉丝。所以就把我当成了主人公的原型。”
艾伦误认为冰室夏树是真仁的原因就在于此。
“在噩梦破坏者输入的机体设定中,输入了‘我’和‘亚门特’的样本画像。所以在艾伦的脑海中,我的脸被换成了仁·长门。”
‘你感冒了吗?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当艾伦在极限突破作战中再次见到仁时,他曾经这么说过。
紫贵沉痛地说。
“这个男人和剧中仁的声音不一样,但是艾伦的声纹和实际存在的声优完全一致。”
如果《玩偶·华尔兹·镇魂曲》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动画是后来才准备好的,那么扮演艾伦·巴扎特的声优和现实中的艾伦的声音应该是不一样的。如果用电影来比喻那就是字幕版和配音版的区别。因为前者应该是演员自己的声音,后者应该是声优的声音。
“我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召唤仁和艾凡爱丽丝。作为第二候补是的终极大boss,也是好人的阿斯塔尼亚和格里姆甘多。”
玩偶·华尔兹·镇魂曲的主要角色都充满人格魅力,而且都是好人的原因就在于此。
“我们猜想‘噩梦破坏者’会在这两个选项中选一个作为代码,因此推进了计划。即使出现了他们两个中任意一个角色,看到这个世界的惨状,应该也会朝着杀死马里斯的方向行动的……但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茜像对着答案一样插嘴。
“那就是包含在噩梦破坏者观测范围内的邻近者——特务的思念吧?”
“是的。【噩梦破坏者】大概检测出了那个女孩的愿望。”
当时绝望的赛莲所希望的是自己的救赎,在她狭窄到极限的视野里,并没有反映出这个世界的未来。
“满脑子都只考虑自己的事的她,比起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更希望有一个能守护自己的骑士……所以导致出现的是那个偏向弱者的正义笨蛋”
大和强忍着愤怒终于明白了。
“所以你们这群混蛋动不动就叫他‘下下签’。”
鄂嘲弄般地滔滔不绝。
“想象一下在启动那个之前使用了的资源。想杀了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我们认定这样下去是敌不过king的,所以决定让审判重置。”
‘你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的…次要角色!’
艾伦与冰室义塾分道扬镳时,艾菲娜遭到亚蒙和亚门特的奇袭,第一次败北。
“所以睦见才会杀了队长?”
鄂将水久那的见解补充到细节。
“审判如果被逼到完全无法战斗的地步,就会进行战斗模组的再研究和再构筑。会被强化成更强的模组再被召唤。所以才被称为衔尾蛇的空蝉——【持续歼灭马里斯的永动机】。在第二次召唤中,它如我们所期待的那样,以动画第二季结尾的机体回来了。”
在《玩偶·华尔兹·镇魂曲》的第二季中,艾伦=巴扎特这一角色被大幅增强。其中也隐藏着樱之剑的意图。
“艾凡艾丽丝和葛力姆甘多的设定过于强大了。理论上应该是有可能出现的,但由于我们担心动画设定超过了成为素体的女王的潜在容量。因此我也预料到艾伦可能还会出现,所以把动画第二季后半段的剧本全部替换了。”
在制作背后发生的是紧急变更剧本。
“网络上一片混乱。‘让久违的超人气机器人动画一落千丈的最差的第二季!’‘19话以后,谜一样的作画崩坏太多了!’‘这么做是为什么?’‘空前的BD销量暴跌!doll第二季爆死!’到处都是狂欢的场面。”
由于幕后赞助商樱之剑的压力,以及动画原作者的强烈要求,在第二季后半段对故事进行了较大的修改。
“所以说,为了启动审判,无论如何都必须播放那部动画片。”
像虚脱一样,大地的脚变得无力。奥尔森支撑着这样的大地。
水久那抬头瞪着鄂。
“是啊。那么有同情心的人看到了赫奇萨的惨状,不可能视而不见。他抱着帮助弱小的想法,开始驱逐马里斯。”
水久那的眼睛凝滞。这时,“宿傩”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幻像,也不知道自己只是被你们玩弄的木偶!”
“……虽然这是暗含着恶意的表达,不过大致上是这样的。”
听到宿傩的怒吼,鄂耸了耸肩。
大和一脸厌恶地对两人说。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一直以为是同伴的那个叫艾伦=巴扎特的人——”
他手里拿着的太刀(明星的启动钥匙),紧握着它的手因过于用力而在颤抖。
“其实是披着人皮的邻人……你们是想这么说吗?”
答错就斩,大和一副这种模样。尽管如此,鄂还是回答说:“没错。”
地下通道的追击战越打越激烈。艾伦以汽车的速度驾驶着轮椅逃跑,不时突然改变角度。每一次转弯就会在地板上留下轮胎的抓痕。艾伦的后方,卫兵又追上来了。
其中一人举起手枪,对着轮椅开了枪。
“糟糕!”
一个部件上出现了弹痕,小洞里冒出白烟,轮椅立刻失去了控制。艾伦被从轮椅上被甩了出去,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他无视疼痛,立刻拔出手枪。艾伦仰面朝天地开了枪,目标是墙壁旁边的紧急开关。玻璃盘碎裂,紧急隔墙降落下来。
“可恶!”
在士兵通过之前通道就被堵住了。
艾伦呼出一口气,立刻在地板上爬了起来。
“又和以前一样了吗?”
艾伦拖着动弹不得的双脚,匍匐着走向机库。
在新闻发布室里的仁进入了正题。
“好了,接下来我们讨论备选方案吧。”
仁重新站在大家面前。
“【噩梦破坏者】不需要搭乘‘邻近者’,因为它只需要制造与战斗模块相匹配的核心单元,启动后由核心单元控制机体。这也是我们把噩梦破坏者称为永动机的原因。”
“核心代替了邻近者,对吧?”
鄂补充说明。
“核心是指,艾凡艾丽丝出现的时候是仁,葛力姆甘多出现的时候是阿斯塔尼亚。以那个男人现在的状态来说,艾伦相当于那个。”
仁一边说,一边在墨镜后面观察大家的脸。
“那个男人是以选定的电线为基础制造的‘完全系统质量体’,可以触摸,可以说话,如果说是连厕所都能去的超高性能的自律核心,你能想象得到吧。那个实现度正是‘再现’……如果有拯救她的钥匙的话就是那个。”
队员们互相用眼神交流,短暂的沉默后,茜开口了。
“那个方法是什么?”
“让它代替赛莲小姐……进入世界守卫。”
月下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是这样。”
“做任何事都要有代价。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却连小费都想不给。允许这样做的只有三岁的孩子。”
仁发出脚步声。
“一个幻象就能拯救一条宝贵的人命,这不是什么坏事吧?”
在离机库不远的地方,艾伦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艾伦,你小子!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橘,部长?”
艾伦汗流浃背地抬起头。穿着工作服的柔吴跑过去,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蹲了下来。
“紧急警报器响了,我去关艾菲娜的机库……原来是这样啊。”
“让我去吧。”
艾伦再次在地板上爬了起来,正要从柔吴身边爬过。
“你在这里是和赛莲蒂娜有关吗?那家伙……我告诉你——”
柔吴立刻站起来,走在艾伦身边。
“等一下,等一下!现在你去也没有用!”
“可怜少女的未来马上就要破灭了,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脖子被汗水打湿了。每往前走一步,汗水就从下巴滴落到地板上。简直像毛毛虫一样在地板上爬来爬去。柔吴对曾经的艾伦十分了解,这是一种让人心碎的画面。
“靠某个人的牺牲换来的和平,已经够了。”
“…………”
柔吴一言不发地挠挠头,立刻站在了艾伦的面前。
“从立场上,我也不能让你通过。”
再次蹲在艾伦面前,手搭在奄奄一息的他的肩上。
“听着,这是赛莲蒂娜想对你说的。”
“哈,哈……她?”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努力……至少希望你能度过最后安静的时光。”
“!”
“当然,我也一样。还是说,你要无视那些为你着想的人的心情。”
艾伦垂下视线,纠结地闭上了嘴。但艾伦拉着柔吴的胸衣推开。柔吴“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艾伦再次匍匐前进。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当没看见我吧。”
柔吴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艾伦的背影。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想法在柔吴脑海中纠缠起来了。但是……柔吴死心似地又挠了挠头。
“就算没有记忆也治不好那个石头脑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倾听着仁的话。
“世界卫士是开发后期出现的邻人,乘坐条件比较宽松。”
仁只是淡淡地罗列事实。
“需要的是和邻人的亲和性很高,【博爱】的思想倾向很强的人物。为了避免把人类误以为是敌人,所以需要在启动的世界卫士中加入邻近者的思考模式。”
飞鸟恍然大悟地回答。
“原来如此,所以说艾伦才会有可能啊。”
仁像闲聊一样笑着。
“就连我们也没想到【噩梦破坏者】会出现‘人类本身’,虽然定义为系统,但那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了。世界卫士很有可能误认为是邻近者。”
“可是,这么巧……”
“如果【噩梦破坏者】中出现了具备动画设定的‘人物’,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
茜回答提出疑问的日向。
“艾伦先生的身体接受了多次体检,除去改造人体的部分,他的身体和人类是一样的。”
一直听他说话的山武和奥尔森面面相觑。
“可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葵站了起来。她快步走上前,冷冷地瞪着仁。
“是队长还是赛莲,你让我从两者中选一个?”
葵一针见血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重要的好友还是恋爱的人,对葵和紫贵来说,这两位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与此同时,在地下的战斗区域柔吴背着艾伦奔跑。艾伦用手枪顶着他的太阳穴。在旁人看来,这是他被强迫的吧。
“别开枪!救~命~啊!”
“识别完毕!是橘整备部长!”
“看样子,他被当成人质了!”
提前到达的卫兵们开始动摇,柔吴直接从正面跑过去。
“橘!”
“好了,你就这样露出可怕的表情吧!不过,你还挺重的!”
虽然汗流浃背,但柔吴并没有放慢奔跑的速度,两人从惊慌失措的卫兵身边跑了过去。两人前面又有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年轻士兵先是举起枪又放下枪。
柔吴加快了速度。
“会被杀的!”
边说边用力抬起右脚。
“让开!”
那个士兵的肚子被一脚踢中了。
葵怒视着仁,仁却一脸若无其事。
“没错。但是选择后者——【噩梦破坏者】的话,有一个缺点。”
只是淡淡地告诉对方事实。
“停止运行中的核心,也就意味着一并封印【噩梦破坏者】。”
噩梦破坏者是只要人们愿意,就会持续杀死马里斯的永动机。如果说世界卫士是在马里斯的出现下保护人们的盾牌的话,那么实现了讨伐国王的【噩梦破坏者】可以说才是最强的矛。
“如果将来马里斯再次出现的话,人类将必须在没有噩梦破坏者的情况下对付马里斯。”
选择艾伦,也就意味着放弃了最强的矛。
“选项是这样的。舍弃【噩梦破坏者】让同伴全员生还,还是牺牲同伴保留【噩梦破坏者】?”
仁把选项重新提供给孩子们。
“现在的那个男人按照动画中既定的设定忠实地走向死亡。如果核心就这样死了也只是被重置进入休止状态。等到需要的时候,他会再次成为救世主降临。”
队员们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内部也有意见分歧。一种意见认为,【噩梦破坏者】应该作为保险来配备,另一种意见认为,为了表彰赛伦小姐的功绩,应该提供没有任何人牺牲的解决方案。”
“后一种意见主要是你,老爸。”
仁的故事结束了。鄂向前迈出一步,像是在呼唤大家。
“虽然对不起赛莲蒂娜,但我认为应该保留审判。”
脸上只有形式上的笑容,他的眼睛里隐现着坚强意志的光芒。
“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把那个男人杀了。”
那令人不安的话语,让几个敬爱艾伦的人的眼神都变了。
“破坏审判,强制重置,这样就会出现‘变成新的再回来’的可能性。”
这种对待物品的态度让大地无法忍受。
“不要把我们的队长!说得像东西一样!”
抓住鄂的胸口,把他的身体拉了过来。
“这是事实吧?”
“噗!”
大地睁大了眼睛,唾沫横飞,鄂的膝盖陷入大地的胸口。鄂接着砸向在挣扎的大地的后脑勺,随后大地倒在地板上。
“亚贺沼前辈!”
““大地!!””
茜叫了一声,山武和奥尔森急忙奔向大地。
“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还会出现那个。”
现场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气氛。
“这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家还可以继续愉快地做朋友。如果马里斯出现的话,还能一起并肩作战。”
“我不是说这个!”
这次是大和从他的背后用太刀刺来。鄂歪着头,避开了偷袭。
“你是不冒犯别人的神经就会死的生物吗,混蛋。”
鄂对大和嗤之以鼻。
“是啊。”
月下的铁拳砸在鄂的头上发出一声巨响。
茜睁大了眼睛。月下瞪着步履蹒跚的鄂。
“我早就觉得你的头一直都抬的太高了。”
鄂带着笑容抬起头,但眼睛里没有笑。
水久那马上介入仲裁。
“好了,到此为止。睦见也不要再挑衅了。”
月下和大和各退一步、两步。
这时葵对决定置身事外的仁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仁故意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来给你们送圣诞礼物。”
仁摘下了墨镜。包括葵在内,所有看到仁表情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对你们抱有的只有感谢……这份心情”
仁——一脸平静。
“经过10万次的飞跃,我终于解放了姬子。就这一点来说,可以说都是托你们的福。”
这是从不袒露内心的男人所展现的、毫无隐瞒的真心。
‘做给我看看,次要角色……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你。’
“在那场战斗中,噩梦破坏者之所以打破了自己的界限,是因为他和你们结下了羁绊。为了保护你们,他才自己决定燃烧自己的生命击败了king。”
仁一脸认真地对孩子们说。
“因为是决定事项就一味地强加于人。这是大人的事,是我们的事,和你们无关。所以我想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们。”
“选吧,这是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我的诚意。”
仁就像老师教导学生一样说道。他的态度拔去了刺在队员们身上的猜疑之刺。
月下对紫贵说。
“大部分情况我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代理司令官?”
月下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毛,不过和刚才比起来,这个表情好多了。大家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紫贵身上。
“对队长先生的事是出于保密原因,但事实就是事实。知道了这一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月下重新确认仁提出的两个选项。
“是让赛莲小姐就这样走,还是趁队长还活着的时候让他登上第二个月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选择一个就会失去另一个,就是这样的选择。
“考虑到那个人的性格,我是拒绝的!”
警报声——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月下的话语。
“艾伦科德,向特别作战班报告!艾伦科德,向特别作战班报告!规格外十位的成员立即出击!来自邻人第七机库的艾菲娜!听说艾伦教官正策划擅自出击!重复一边——!”
所有人都动摇了。水久那苦笑着吐露心声。
“为时已晚了吗?”
(真的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啊)
水久那的脑海之中,宿傩苦笑。
月下焦躁地再次向紫贵确认。
“现在该怎么办?”
紫贵陷入了沉思。但是……不久就踩着高跟鞋站在全员面前。在其他人看来,那张脸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作为学生会长发出的这个命令……我会对大家的行动负全部责任。”
紫贵预想了所有的未来,但还是满怀责任地说。
“艾伦科德的每个人……”
听到紫贵的号令,队员们一齐跑了出去。
第七地下避难所里出现艾伦和柔吴的身影。室内空间足以容纳整个体育馆,天花板上有紧急出击用的舱门。乘坐运送弹射器的话,可以通过地铁运送到第贰富士的各处。
坐镇机库中央的是鲜红色的巨大战斗机【雷·法拉利卡】——艾菲娜·伦音列瑟的收纳搬运单元。艾菲娜自己称之为休息室。
艾菲娜的本体已经被收纳在法拉利卡中。坐在战斗机驾驶舱内的艾伦,柔吴朝他探出身子替他系好安全带。
“橘部长……”
“我的任务就是为你做后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柔吴的额头上冒着汗,他是背着艾伦跑到这里来的。由于机库内温度较低,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操纵杆转动还可以,脚踏板怎么办?推进装置,艾菲娜也是用脚来做的吧?”
“这个地方用自动驾驶就能解决。她把我的机动模式和习惯全部记录下来了。”
艾伦为了输入设定,开始敲打控制台的显示器。柔吴无言地注视着那样的他。
突然“喂,你啊。”叫了一声
“已经……不打算回来了吗?”
艾伦的手指停了下来,像是被颤抖的声音呼唤般转向柔吴。柔吴强忍着哭泣。
“………你太任性了。突然就出现了,还以为能成为朋友,结果又突然消失了。”
柔吴将手臂搭在驾驶舱门的边缘蹲了下来,就像是打开了开关,话语一点一点地流出来。
“以为又回来了,结果又战斗到遍体鳞伤……还擅自把别人的事全部忘掉!”
充满怨言的嘴角,口水的气泡忽隐忽现。
“我还什么都没报答你——这就是今生的分别了吗?”
这时,柔吴的睁大了双眼。艾伦紧紧地抱着柔吴。
“已经报答给我了。”
艾伦的眼角有一点点的眼泪。
“我刚到学园时他们也叫我‘无印’。除了赛莲没有人接受我。但是,在学校内你不是第一个和我成为朋友的吗?”
“怎么会!”
“你总是站在我这边,一直以来你都在帮助我。”
柔吴也“可恶!”他抱了回去。环过去的手用力拍了拍艾伦的背。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你要保重!”
柔吴大口啜泣着,离开了对方。
艾伦微笑着点点头,按下了关闭舱门的按钮。然后驾驶舱舱门从后方开始滑动,慢慢地向前关上。
“?”就在这时,柔吴发现了不对劲。
“‘我刚到学园时’?…喂?!”
柔吴吃惊地抬起头。
在关闭了一半的玻璃舱门的另一边,艾伦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要和八云幸福啊。柔吴。”
柔吴反应过来的同时身体被推开了,柔吴一屁股坐在工作通道上。下面马上刮起了暴风,是法拉利卡启动了推进系统。柔吴跳起来。
法拉里卡缓缓地走向机体的起飞空间。柔吴跑在工作用的通道上,他把身体探到扶手上,大声喊道。
“喂!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柔吴’?不会吧!你——!”
驱动声和喷射声淹没了柔吴的声音。隔着玻璃,艾伦向柔吴敬礼。这时,艾伦的嘴微微动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喂,我听不到啊!喂!喂,答应我!”
柔吴声泪俱下地哭着呼唤艾伦。这时,大门被人从外侧敲了一下。
“亲爱的!你在里面吧!”
柔吴和艾伦转向门的方向。那是日向的声音。
“请阻止艾伦先生!不能让他走!那个人会死的!不能让他走!”
柔吴因为矛盾不由自主地僵硬了,在迷茫之间突然和驾驶战斗机的艾伦对视了。
四目相对,艾伦的嘴动了动。这回自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让我去吧。’
柔吴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进入机库的控制室,就开始操作键盘。最后,通过了自己的ID卡。以自己的权限,打开了紧急出击用的天花板舱口。
房顶开始响起声音,从地面开始数起的十层隔舱舱门打开了。最后第七地下避难所的天花板出现了个大洞。
柔吴打开扩音器叫道“走吧!艾伦!”
“你?!”
门外传来日向惊讶的声音,艾伦的表情也稍稍僵硬了一下。
“去吧!去吧,混蛋!”
柔吴以断肠的想法……按下了发动许可的开关,开口舱口的信号灯由红变绿。
“走吧走吧走吧!”
随着柔吴的尖叫,法拉里卡点燃了喷射。
飞向天空的勇士。柔吴无力地走出控制室,目送着他。等看不见之后,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
把脸揉成一团……把憋着的感情流露出来。
“大门!破坏!”
轰隆声,闸门随着爆火被吹飞。进入避难所的是像刺猬一样装备着火器的格兰二号。
是格兰二号,格兰伏尔坎的上半身,日向的专机。单眼炮手将一只眼睛转向柔吴。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去?!”
“烦死了。”
柔吴粗暴地擦着眼睛说,眼泪扑簌簌地掉在地上。
“你们是朋友吧?!不想让他去吧?!为什么要做和心意相反的事!”
日向因为柔吴的行为而有点歇斯底里。柔吴步履蹒跚地站了起来。
“所以说……烦死了。”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不是说过吗?至少再拖延十分钟!”
柔吴用力敲打扶手,声音在避难所内回响。
“别插嘴,啊,啊,啊!”
柔吴恶狠狠地斥责日向。
“女人是不懂得啊!绝对!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他忍不住又敲了敲栏杆。
“身为男人啊!就会会去做无论多么不讲道理的蠢事,就像是肚子会饿一样!不懂就插嘴!”
在格兰二号的驾驶舱内,日向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她惊讶于自己被骂,眼泪浮现在眼前。日向也感情用事地反驳道。
“那么,因为男人的自私而哭泣的女人的心情该放到哪里去呢?”
围绕着艾伦和赛莲的去留,同伴们的想法开始发生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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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地面上的战骑装第一机库中,奥尔森和山武的声音此起彼伏。
“山武!大地呢!”
“已经出发了!动作真快啊,我们的队长!”
星辰小队的机体位于离起飞门最近的中央车道。大地的风神定制版已经不见踪影。在山武机和奥尔森机的挂架上,维修部的工作人员正站在机体脚下的工作台阶上呼吁制止。
“打扰了!星辰小队出击!”
连接在两肩的挂架螺栓被取下,12.7米的巨人迈出了一步。维修部的员工们像小蜘蛛一样四散而逃拉开了距离。蓝色的机体显得瘦弱,但是胸部和四肢的各个部位都设计得非常肌肉感。头部涂着“三”的汉字,同样奥尔森机是“苍”,大地机是“星”。
这是王牌的证明。星辰小队风神定制型出击。
山武机弯下腰,伸手去拿放在墙边的卡车大小的集装箱。山武机的手掌瞬间泛着红光,集装箱上的开关感知到机体的电磁波后自动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三个液体燃料插口。取出其中的两座,把一座交给奥尔森机。
“翼尘根本达不到法拉里卡的最高速度!发射后的一分钟决定胜负!最糟糕的情况,就算抱着也要阻止总队长!”
“是啊!”
奥尔森机收下液体,像镶嵌一样插入了腰后。
一名维修部人员用扩音器呼唤两个人。
“江藤部员!前田部员!没有接到出击命令!这可是擅自出击!”
“紧急事态!赶快离开!小心被踩扁!”
山武机调转方向,朝大门走去。接着是奥尔森机。
“star03,风神定制!出击!”
“star02,风神定制!出击!”
山武机点燃了小腿上的推进器。山武机的速度逐渐加快,冲出大门。从背后伸出滑翔翼,就在转换为飞行的瞬间。
““!?!?””
山武机的脚腕上突然被钢索缠绕着。
“哇哇!!”
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呻吟声。
就像是链球一样,山武机被绑在钢索上。
“呜啊呜!”
山武机在操场上滚了两三圈。山武机弄坏了整地用的滚轮,沉入了操场。奥尔森机自行飞出了大门。
“山武!”
山武机在操场上缓缓起身,他抬起头部用摄像机对准了突袭者。
“喂,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了山武一步,奥尔森也发现了奇袭者的真面目。
“为什么?”
电线像蛇一样变软,钢制的绳子被卷起来收在上臂部。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地!”
山武的怒吼响彻云霄。阻碍山武机起飞的是大地的风神定制版。
“让他走吧,山武,奥尔森。”
““啊!?!?””
大地隔着扩音器,哽咽着说。奥尔森显得很狼狈。
“大地,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没好好听我说话吗!总队长是要去死啊!?哎!你在说什么!?!”
山武反问道,扩音器的声音几乎都碎了。大地努力冷静地说。
“这已经不是……命令和任务了。”
山武在驾驶舱里瞪大了眼睛。
“是吗?是吗?”
已经无法思考了,满脑子都是愤怒。
“这就是那个人说的,这是为了坚守信念而战斗。”
“不,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吧!”
明明浪费了一秒,让他说一句没用的话,让山武更加焦躁。
“就像我们拼了命地坚持己见一样,那个人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殉情。如果不能支持他,我们还做什么小弟?”
山武通红的脸上的热度消失了,就像涌到头上的血全部退下来了一样。愤怒过了沸点以后,山武一下子变得无所谓了
“那好,我们自己去,你先写个检讨书吧。”
冰冷的声音中带着轻蔑的预期。山武机将机体转向学园外的瞬间,被好几发子弹击中。
“啊?”
“我是说不让你去。”
大地机举着的武器冒出了烟。奥尔森机慌忙让他把对准山武机的枪放下。
“大地!山武也!快停下!”
大地机甩开了奥尔森机的手,让推进器点火跳跃……在山武机前降落了。
山武从驾驶舱监视器里看到这一幕,气得鼻孔痉挛。
“你小子,喂!”
“我不是在求你,是在命令你。”
“以前就开始了。什么意思,你?好像觉得比我更厉害似的。”
山武机像用大拇指弹起操纵杆旁边的开关,安装在机体上的武器保险装置被解除。在主显示器旁边,大地的脸部影像被显示。大地凝神注视,回了一句。
“事实就是如此。”
“是吗——是吗!”
山武拉了拉操纵杆,山武机向后飞去,抱起突击步枪。大地机和山武机的狗斗开始了。两人开始战斗,奥尔森却动弹不得。
“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总队长。”
除了奥尔森,山武和大地的怒吼响彻整个学院。
冰室义塾的地下有很多军事设备,占地面积相当于一座山。如果说是挖开山腹,将其改造成基地的话,应该很容易想象出来吧。
地下设备还包括邻人的机库。包括备用机库在内,地下二十层共有五个机库。其中之一就是邻人【明星】。
“艾伦先生是邻人,他要成为赛莲小姐的替身……”
声音通讯方的恋华发出愕然的声音。和她通信的是大和,这里是明星的驾驶舱,正面不是操纵杆,而是鞘上的启动单元。
大和用日本刀刀切掌,剑身流下了红色的血,然后把刀插入单元口,
“把你和明星带来果然是对的。”
啪的一声,刀进入了启动单元。大和正面的铠甲驾驶服从天而降,铠甲的眼睛部分发光的话大和的意识会被明星吸进去。
人机同体——明星独特的操纵系统。太刀形状是明星的启动钥匙,随着启动明星会变成乘坐者的身体。
邻人7号机【明星】——全长25米的人形决战兵器。
就像披上了白银的全身铠甲一样。眼睛照相机发出绿色的光,表示启动。明星走向通往地表的升降弹射器。
大和所说的少女明恋华是明国的国家元首。对大和来说,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恋人。听说大和要去第贰富士,就说要跟在后面。
为了以防万一,碰巧坐着明星来了,结果居然真的派上用场。
“七刀的机体运出系统是以义塾的数据为基础制作的,处理方法大致清楚。”
“请等一下啊……呃,好!按照预测的前进路线!艾伦先生的法拉利卡通过了21号发射孔,这样下去就会飞到D1区域的上空!”
“你太聪明了,把出口设定在那附近。”
明星背对着墙站在弹射器上。提示危险的红灯开始闪烁。弹射器慢慢地向墙壁移动。
“听好了,恋华。这是明国的政治判断,也是我个人的判断,与冰室义塾的政治无关。”
发射弹射器到达墙边。于是,明星头上十层左右的起飞舱门打开了。
“我知道。这是对紫贵他们的关怀啊,因为你很温柔。请帮助艾伦先生”
大和在驾驶舱内重新系好手套。于是大和的视野变成了——明星看到的光景——出现了影像。那就是法拉里卡的预测路线和发射时的高度计。
恋华的声音传到大和的耳朵里。
“包括助跑在内,明星的最高跳跃距离是215.9米。必须在达到这个高度极限之前抓住法拉利卡。大和,你能做到吗?”
“公务的时候就叫我阴帝吧。唉……这要求太过分了,只能这样了吗?”
控制室里,恋华的手指在光学面板上转动。因为是偷偷外出,所以她穿着便服,戴着圆镜片墨镜。从刚才开始,大臣们就像下雨一样打来了电话。恋华打开手机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关闭了。
“出发路线是……56号。好,没问题。嗯,没错。”
用手指沿着画在光学地图上的明星出发路线确认,以防万一确认了三遍。恋华打开麦克风。
“路线确立完毕。邻人No.07【明星】——出发前七秒倒数。七、六、五、四、三、二、一……发射!”
就像橡胶子弹一样,像投石机被弹射的正上方。
“呜呜呜呜!”
对被高速搬运的明星施加强大的G力。
繁华街的一角——马路的对面是理发店、不动产中介、咖啡店,商店林立。突然,道路开始左右滑动,产生了一个方圆十米的发射孔。
下一个瞬间,明星高高跃起。就这样自由落体使道路出现裂痕。由于接地的冲击,理发店的玻璃窗都碎了。明星蹲下身仰望天空。
“唔!”
从地面到天空,直线上升的白烟——法拉利卡已经飞向天空,明星双手触地,屁股撅起来。
“这个——!”
以crown-chingstart开始三车道的道路。一踩马路就像仙贝一样裂开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巨大机器人,行驶中的轿车接二连三地停在路边。
“碍事!不想被踩扁就让开一条路!”
前进道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左右靠。明星在公路上狂奔,穿过大楼时产生的风压使得整个玻璃都出现了裂痕,没有停止行驶的车因为风压而翻车。
“每次你都这么做,这么做!”
超过20米的钢制短跑运动员奔跑着。以艾伦的法拉利卡升起的烟为标志,跑过第二富士的街道。
“所有麻烦的事!都一个人扛着——!”
就像大和发怒一样,明星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有规律地奔跑的大腿肥大起来,之后的踩踏将水泥地表碾得粉碎。明星经过充分的助跑“给我适可而止啊!”——展示大飞跃。
就像发射的火箭,明星不断向法拉利卡靠近。
“!?”
法拉里卡的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警告声。艾伦吃了一惊,他的视野里出现了显示警告的图像。画面中出现了快速接近的明星的头部。
“明星?!”
艾伦立刻挥动操纵杆,正要选择武装的时候。
某个高速旋转的物体刺进了明星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星向街上落下。
“七——”
不由自主地想说话却捂住了嘴。摄像机拍下了下面的样子,锁定神秘物体的出发源。图像被阶段性地放大了。发信源在郊外的海上附近,另一架邻人正仰视着这边。
扔向天空的大盾牌又回到了右手边,仿佛龟壳般的大盾。将这些装备在双肩、双臂上。带有圆形的人形设计。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该多去探病了。”
邻人16号机上传出水久那遗憾的声音。水久那在座位型的驾驶舱内目送艾伦。画面上出现了不断上升的法拉利卡,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发送通信。
在迷惘中……觉得土气而放弃了。他的眼神变得粗鲁,同时身体里的肌肉也微微隆起。这是另一个人格——宿傩出现的表现。
“我对你感激不尽。”
这是水久那拥有的【二心二技】的异能,一种通过人格交换来切换身体技能的能力。背后的人格,宿傩怀着敬爱之情送去了离别之辞。
“你救了我的命,让我可以救更多人。”
但是马上平静下来,身体微微缩小了。这次换成了水久那。
“请…不要作出无悔的选择。”
水久那这么说着,玄武把右手的盾牌放在地上,然后向天敬礼。
法拉里卡的显示器上,清楚地播放着敬礼的玄武。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知道听不见的艾伦向玄武回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他立刻转向前方,看清了自己的未来。
看不见法拉里卡后,玄武还在向天敬礼。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
水久那一言不发地让机体转过头,站在那里的是因愤怒而颤抖的7号机。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个大混蛋!”
大和的愤怒仿佛从地底响起,从明星身上发出。
在队员们的对峙中,葵仍然一动不动。
“我现在该怎么办呢?绿姐。”
葵抬头看着爱机,这句话消失在了虚空中。
鬼的战骑装靠在支架上直立着,静候主命。大地他们已经出击了。在来这里之前,也目击了大和前往邻人机库。葵自嘲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因为我是笨蛋啊。”
好朋友的生命和喜欢的人的生命——二者都很重要,无法选择。如果谁能把无形之物的重量可视化的话,真希望他能给自己看看。
自己去作出选择吗……但是——
“我知道什么都不做是最轻松的。”
葵很想揍一顿快要哭出来的自己。一方面想放弃选择,另一方面又不能原谅自己。
动不了,所以我很不甘心;很生气,但是我动不了。
“喂,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哭丧着脸问鬼灯,但是鬼灯不会做超出自己分内的事。它只是兵器,葵只要愿意去做,那么它就是可以粉碎任何敌人的鬼武者。但是赋予鬼意志的是驾驶员,战斗的意义、征程的目的地,一切都必须由葵自己决定。
飞鸟在远处看着葵已经好几分钟了。驾驶员和机体之间是不对等的关系。艾伦和艾菲娜、狄丝特布伦和赛莲。也有协助的关系,也有共生的关系。不过,现在展现在眼前的景象才是普通的人与武器的关系。
人把机器的脚拖到底,意志只是一种障碍,因为夹杂着感情这种因素,所以会损害功能性。
飞鸟认为卖给家居中心的10日元螺丝还比较能干。导频这一杂质扭曲了开发者所描绘的功能性。飞鸟一直这么想,现在也没变。
(可是,为什么呢?)
看着现在的葵和鬼灯……虽然很着急,但是也觉得很可爱。虽然不能很好地用语言表达,但是觉得很酷。两人一架,在停滞的时间里另一个少女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个石子。
紫贵抱着面具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有紫色线条的防护服,所谓抱着的假面是紫贵专用的思考加速装置【阿波罗尼亚斯】。
“紫贵?”
“什么啊,阿葵,你还发傻吗?要走了。”
紫贵凛然的态度打断了葵的犹豫。
“啊?去哪里?”
葵不清楚。这种轻飘飘的态度让紫贵很着急。
“那还用说!当然是艾伦那里!没时间了!快点!”
紫贵拿起葵的红色驾驶服。葵的防护服是根据鬼灯的机体颜色制作的。把红色安全帽塞给葵。葵无力地接过头盔。
“但是阻止队长的决定——”
紫贵的耳光打了过来。葵隔了一拍,露出犬牙抓住紫贵的胸口。掉在地上的安全帽发出干巴巴的声音。
“你干什么!”
“你……就这样分别可以吗?”
紫贵揪住葵的胸口问道。
“我不喜欢这种半途而废的状态。”
葵的手臂失去了力气。紫贵忍住了哭泣。
“传达了心意,却没有得到回复就被忘记了……也没有道别,也没有整理心情就这样永远的分开。我讨厌那样。”
葵像是被打倒了一样,放开了那只手。紫贵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凌乱。
“我也无法选择,在赛莲和那个人之间选一个。但与其这样藕断丝连地消失——”
紫贵的拳头抵在葵的左胸。
“等做过之后,再考虑吧。”
葵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过了一会儿,葵露出了笑容。那张脸有些僵硬。
“问题是,全部都冻结了吧?”
葵用拳头抵住紫贵的左胸,应该说打了一拳。
“笨蛋,你真厉害!”
“啊,对不起,一不小心。”
于是……突然葵的头盔被拾起,把飞鸟捡到的头盔夹在腋下。
“哦,两位,说好了吗。”
飞鸟眨了眨眼睛,抖了抖身子。
经过海上,准备离开冰室义塾领海的法拉里卡——
日向瞄准了那个机影。座位型的驾驶舱有些昏暗,如果切换到狙击模式,灯光就会自动下降。
操纵装置上排列着几个枪造型的操纵杆。日向现在使用的是步枪型操纵杆。眼睛上罩着狙击镜。
“格兰,对不起。好不容易修理回来了,却要做这样的工作。”
格兰的瞄准系统是世界一流的,它将高速飞行的法拉利卡锁定在目标光标内。日向用手指慢慢转动握把上的圆球轮,与轮联动显示在护目镜内的角度计动了。
“调整射角、风速……好!”
日向从仪表板里取出没有火药的步枪弹。
单眼炮手【格朗二号·火焰发射器】隐于森林中,架起了长枪。铅色的涂装,肥大的双腿是这架机体的特征。头部具有让人联想起兔子耳朵的感应系统,单眼相机现在正盯着对方。
“支架,第一,第二,固定。”
按照右脚跟、左脚跟的顺序,铁桩射入地面。
“艾菲娜还在睡觉,以现在的状态——能行。”
格兰二号拉动炮口控制杆,51毫米的步枪弹装进了枪膛。
“目标是左翼部。坠落下面是大海也可以……。绝对没问题”
扩音器里的声音有些僵硬,是为了鼓舞自己吗?又是为了暗示吗?日向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就算死了……也只会重置噩梦破坏者。”
格兰二号的单眼发出怪异的光芒。
“睦见君不是也说过吗……死后可能会变成新的回来。但是如果在世界守卫中沉睡了,这种可能性也就消失了。”
戴着隐形眼镜的日向的瞳孔扩大了。
“总比就这样让他走好。一定要好!还会以健康的姿态出现。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正确的选择,我没有错。”
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用臼齿咬住了狙击枪子弹。将力量集中在扳机上的指尖上。目标光标的瞄准锁定法拉利卡……抓到了中心。
“就是现在!”
日向的眼睛睁开了,格兰二号的狙击步枪喷出了火。
“什么!?”
日向发出惊讶的声音。在她开火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从枪尖掠过,导致枪口稍稍改变了一下。
日向紧紧盯着狙击镜,探出身子。法拉利卡的后部装甲升起了火焰之花,机体虽然失去了姿态,但只是擦破了装甲。
“谁!”
日向摘下护目镜,重新看了看主屏幕上的画面。“格兰二号”的下方清晰地映着碍事的人。
“伍桥小姐!为什么?”
妨碍了日向狙击的是月下的专用飞机【格兰三号·火踢者】。牙设计的照相机。像大猩猩一样的双臂上有野兽的形状。机动战特殊化的战骑装,合体时担任格兰伏尔坎的下半身。
做投掷姿势的格兰三号收回上半身。
“男人为了女人固执己见,让他走吧。”
“唔!”
格朗二号无视月下的话,装填了下一发子弹。看到这一幕,格兰三号开始蹬地,四条腿跑上了山坡。
“你真是太有趣了——”
格兰三号掀起泥土。她像豹子一样纵身一跃,扑向格兰二号。
“意见不合啊!”
双方的冲突引发了火花。两架机体一起滚了下去。同样固定格兰二号的铁桩也被从地面上挖了出来。
“你——你!”
传来了背对阳光的声音。被推倒的格兰二号用狙击枪的枪柄揍格兰三号的头部。
“那个人不在了,如果——!”
要再来一发。但这次被格兰三号的大猩猩臂挡住了。
“如果马里斯再次出现怎么办?”
月下在驾驶舱内扬起嘴角,用力踩下油门踏板。
“你对自己这么诚实,简直让人神清气爽!”
格兰三号和格兰二号一起滚下山路。
另一方面,艾伦一边警戒着狙击,一边以云海为目标。
“刚才的狙击恐怕是……”
狙击的人已经猜到是谁了。以她的本事,简直是九死一生。他怀疑这是否是对方的警告射击,但之后却没有什么动静,这反而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快点逃出她的射程之外,只要潜入云海之中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命中了吧!”
突然,压迫感的冲击向驾驶舱袭来。
“居然在圣诞节还要加班。”
站在法拉利卡前面的是——四只翅膀,六只眼部摄像机,漆黑的机身就像是恶魔。邻人15号机【亚蒙】——可以复制其他邻人能力的邻人。现在他复制了亚门特的能力,使次元跳跃成为可能。
“艾菲娜如果不穿这件装备就无法脱离大气层。如果对手只是一架很大的飞机,就不是恶魔的对手。”
鄂的声音传进驾驶舱。
“你要去追赛莲蒂娜吗?看你这样子,好像还记得老爸说过的话,艾伦=巴扎特。”
“让开,睦见!我必须去!”
艾伦用一副不可退让的表情呼喊着。
“即使是父亲的意思,我也不能服从。”
亚蒙展开了四张蝙蝠翅膀,紫电开始在翼尖流转。他仿佛要招雷般地向天空伸出右手。
“我要把它恢复成新的状态,让它处于待机状态!”
“额!”
法拉利卡的正面装甲打开,导弹群一出现,亚蒙的爪子就像剑戟一样划过。由于导弹的诱爆,法拉里卡的前部发生了爆炸了
“唔!”
“疼痛只是一瞬间。运气好的话还能恢复健康再回来。所以,现在就乖乖被杀吧!”
亚蒙朝法拉里卡的装甲使劲一脚踩下去。产生了使得机身弯曲的凹陷痕迹。在此期间,亚蒙的招雷达到了顶点。
“完了。”
亚蒙发出的闪电将周围染成了红色和黑色。
“好像有些不太平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通信器传递给两人。接着是喷射的吼声。
“!”
飞臂袭来——一只巨臂打在亚蒙的侧面。
“这是!星之滑翔式飞翔前臂!”
从法拉里卡掉下来的亚蒙的背后…又有一个手臂逼近。
“不是那种土里土气的名字!”
飞过来的手臂抓住了亚蒙的脸。另一方面,打飞亚蒙的那只手臂转身……抓住了亚蒙的脚。飞翔的双臂将亚蒙拖向大海。
艾伦目睹了整个过程。茜的脸突然出现在驾驶舱显示屏上。
“就是现在,艾伦先生!”
“是阳叶吗?”
茜现在正在确保艾伦的前进道路。
“刚才载着特务和狄丝特布伦的航天飞机从种子岛宇宙空间站向世界守护者号发射了!从轨道上算出的发射点,发送几个候补地点!”
“为什么?”
艾伦讶异地问道。茜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也许已经不记得了……因为被你的信念所左右,是我的工作”
艾伦一脸沉痛,茜也痛苦地挤出笑容。
“哈哈,原来我是喜欢不成熟的男人吗?像艾伦这样让人放心不下的人,我还是不能置之不理。”
茜用手指擦了擦眼泪。艾伦不由得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痛苦地皱起眉头。
“给你添麻烦了!”
只能呕血般回答了一句。看到他的反应,茜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
“总觉得你现在的反应,就像以前的艾伦先生……来吧!趁殿下阻止亚蒙的时候——!”
茜注意到了什么。机体发出不明物体接近的警告随即响起。
“这速度!”
“而且,这种反应……有一架机体正在急速接近。在显示器上放大显示这架机体。”
“对不起啊,茜!这次就让我们任性一回吧!”
“就是这么回事!”
是紫贵和葵的声音。
与鬼岛推进器连接的鬼灯正在猛追着法拉利卡。鬼岛助推器是鬼灯专用的强袭用推进单元,设计之初就只考虑单程的超高速运输器,其速度是无可比拟的。
飞鸟的光学电脑上出现了猛追法拉利卡的鬼岛助推器。
“女人的执念太可怕了!”
飞鸟苦笑道。这里是飞鸟借用战骑装机库建造的工作区。飞鸟一边阅览两张电脑画面,一边敲击光学键盘。
“嗯,只要破坏法拉里卡,艾菲娜就不能脱离大气圈了吗?”
她现在在网上搜索的是关于艾菲娜的设定信息。
“对方是杀了king的动漫人物之一。如果采取正攻法,会不会有胜算?”
飞鸟打了个响指,以壮自己的气势。将一个光学键盘增设为两个,手指开始在键盘上乱敲。
“嗯?”
她敲着键盘,突然想到。
“可是,为什么我要帮她们这么多忙呢?”
因为看起来很有趣?这当然也是有的,但自己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除此之外似乎还潜藏着其他动因。
“支持那两个人的恋爱?嗯……这样的话……”
工作台的一端出现了一个按钮,飞鸟伸出手指的时候“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是我不希望艾伦离开啊。”
飞鸟按下“骷髅头标志”按钮。
在法拉里卡的驾驶舱内,艾伦脸色大变。
“发生什么事!”
屏幕的外框突然闪起了红灯。仪表的指针开始像钟摆一样摇晃。屏幕上到处显示着异常的数值。
“呵呵,那片空域还在电磁系统的干扰范围内呢。”
屏幕上出现了飞鸟的特写脸。
“如果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逃走,那就大错特错了!艾伦=巴扎特!”
“伏见!”
艾伦惊讶地叫着她的名字,飞鸟有些不知所措。
“啊嘞?我只去探望过一次艾伦,在那时候做过自我介绍吗?”
飞鸟觉得不可思议,艾伦不由得皱起了半边眉头。
“算了!就这样吧!我要以让女性哭泣的罪名击落你!如果失手杀死了你的话,先说一声对不起!”
“别小看我!”
艾伦开始向驾驶舱旁边的键盘高速输入。
“哈哈!”
框架灯停止了闪烁,显示异常指数的仪器群也马上安静下来。在艾伦的处理下,艾菲娜的系统整体恢复了。
“这种妨碍手段对艾菲娜是行不通。”
“那就攻击驾驶员吧。”
飞鸟在画面对面按下按钮。紧接着监视器画面上出现了全裸着的爆乳女性。
“呜呜!”
艾伦不小心推倒操纵杆,机体大幅倾斜。比基尼(巨乳)、兔女郎(爆乳)、体操服(极乳)、etc、etc…。这是数百张色图的轰炸。艾伦红着脸,动作很大地遮住了主屏幕。图片全部被删除了。被图像埋没的飞鸟的脸部影像再次显示出来。
“嘛,只能做到这样了吗?”
飞鸟把手放在脑后,一脸释然。
“不要后悔啊,你们两个。”
说完,她挂断了视频通信。这时,控制台又响起了通知音。
“糟了!糟了!”
艾伦随后意识到,主屏幕上显示了后方的情况。
“还有,还有一点——!”
传来紫贵的声音,鬼岛推进器不断缩短着距离。
另一方面——
海水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亚蒙在海上撑起了上半身。
“我知道您代替狄丝特布伦来到了岛上。”
隔海对峙的是纯白的圣铠骑士。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王冠的设计,让人联想到重骑士的多重装甲。绚烂豪华耀眼的装甲装饰散发着炫目的光芒。其威严、威压正是“王”。
邻人17号机【巴尔戈·蒂亚兹】——欧洲最强的邻人。
“殿下,您是不是太儿戏了?”
鄂向驾驶舱显示器发送影像通信。巴尔戈·蒂亚兹的驾驶员克里斯托弗·H·威尔笑了。
“别胡说八道了,黑骑士,我们不是两次从同一条生死线上走出来的好朋友吗?”
他是一位英俊帅气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他的身份是现在英国王室的皇太子殿下。
巴尔戈·蒂亚兹的驾驶舱屏幕上出现了茜的脸。要求克里斯托弗出击的正是茜。
“殿下,真的很抱歉。”
“哈哈哈!好,好。你和我是好朋友,完全可以依赖我。”
克里斯托弗笑了笑,说了声“好了”,拧了拧驾驶杆旁的开关。
从巴尔戈·蒂亚兹身上升起的金色雾霭倍增。
【阿姆斯能源】——这是巴尔戈·蒂亚兹所产生的流体燃料。这既是能量,也是武器。
“来第贰富士度假期间,偶遇了觊觎英雄殿下的坏人,对其进行诛杀。仅此而已。”
蒂亚兹迈出了一大步。
“黑骑士,你有辩解的理由吗?”
克里斯托弗举起巨大的手臂质问恶魔。亚蒙恭恭敬敬地向巴尔戈·蒂亚兹行了个礼。
“没有。详细情况我不能透露,但想杀那个男人是不争的事实。”
“是吗?还有你不是我们国家的臣民,就不要那么死板了。把你想的说话都说出来吧。”
亚蒙抬起了垂下的脖子。
“那就感谢您了……区区一个局外人居然敢这么做!”
亚蒙发出的是——真实的、愤怒的声音。
(茜啊,我们好像踩到了老虎的尾巴了。)
“嗨。但是如果察觉到那个人的境遇的话,也没办法。”
蒂亚兹拉了拉右手肘。为了积蓄力量,他压低了上身。
“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过,我肯定是给你的正义抹黑了。既然如此,理当全力接受你的怒火。”
蒂亚兹的右手肘喷出喷射火焰。
“这个问题比你想象的要敏感得多,而且关系重大。”
紫电奔涌在亚蒙的翅膀上。他垂下上半身,做好临战准备。
“所以你就别再出风头了。”
亚蒙的第六眼形成了紫色的轨迹。同时,巴尔戈·蒂亚兹的铁拳喷出了火。
“啊”
刚想弯下腰沉下身体的一瞬间,亚蒙从空间里消失了。是瞬间移动。巴尔戈·蒂亚兹放出的刚弹划破天空。接着是激烈的碰撞声,恶魔的膝盖落在国王的双肩上。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完成这个计划。”
亚蒙用两腿夹住巴尔戈·蒂亚兹的头,举起爪子。
“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道歉!”
但是巴尔戈·蒂亚兹也毫不犹豫,在被亚蒙绞杀的他握紧了左拳。
“你的气势——很好!”
大恶魔和圣铠甲士的开战铜锣被盛大地敲响了。
鬼岛推进器通常通过控制室的远程控制将其送到目的地。但是现在紫贵坐了进去,用手动制动进行着推进器的前进。
紫贵对同伴们下达的命令是做出“无悔的选择”。
两人都遵从着自己的内心。昏暗的简易驾驶舱里没有显示器之类的东西,在紫贵所戴的阿波罗尼奥斯上直接投影出了外面的影像。紫色面具上延伸出几十条线路与机体相连。
“妈妈,真的可以吗?这已经是人类的致死量了。”
“不用担心,放手去做!”
子弹般飞行的楔状火箭推进器——其前部装甲如波浪般翻卷。20枚小型弹头呈波浪状直上发射,导弹改变方向追赶法拉里卡。导弹冒着白烟逼近,从法拉里卡里发出艾伦的声音。
“喂!”
法拉利卡一边倾斜机体一边向左……同时底部分开。
出现的是两门炮,炮身在中间像裂开一样滑动。从里面露出了鼓状的汽缸,发出虹色的光,开始旋转。
二门炮吐出光束机关枪,爆裂的连锁反应在空中发生。爆炸的风摇晃着法拉里卡的驾驶舱,艾伦发出苦闷的声音。
这时,紫贵通过语音通信跟他搭话。
“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说,你真是太任性了,明明已经深入到别人的内心,却又不顾别人内心的感受,想要自顾自地消失。”
艾伦流着汗将操纵杆向右调整,他试着把刚才被减速的部分补回来,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但是,就像读懂艾伦的内心一样。
“又、又来了!”
导弹再次从侧面逼近,目标锁定光标对准了逼近的导弹。
艾伦立刻按下扳机。光弹命中目标,导弹被击落。但是就像这样只要想加速就会遭到无情的炮击。因此,距离越来越近。
艾伦犹豫着要不要迎击,屏幕右端出现了紫贵的脸。
“喂,艾伦!你也好好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吧!”
“学生、会长。”
“完全没有整理现在发生的事情!你的真面目啦!赛莲的消失啦!”
映在影像中的紫贵——从假面的缝隙中流出了眼泪。
“不要自我完结啊,笨蛋!在这种状态下,该怎么整理心情才好呢!”
艾伦的心仿佛被无数的针扎着。
“大木头!人家是……人家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向你告白的。你一回来就全部忘记了,而且还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不要开玩笑了!”
“母亲……”
(九、重)
想叫那个名字,却发不出声音。不……不可以,因为聪明的她一定会注意到的。
“想想办法啊!你不是艾伦吗!是艾伦=巴扎特吧!?”
紫贵痛哭不止。虽然那只是她的任性……但是,说话的当事人也是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他能帮自己想想办法。
“像往常一样,让大家露出笑容!笑着说没关系,让大家安心!给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回答,让大家都幸福!”
这是艾伦=巴扎特一直以来不断展示的奇迹……实现别人梦想的责任。希望他是个出色的英雄。
越是着迷于他,对他的期待就越会在不知不觉中膨胀。紫贵的感情也是无法分割的期待的反面。给喜欢的人的、给心爱的英雄的、这自私而单方面的要求。
“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还是像《玩偶·华尔兹·镇魂曲》那样的好。”
艾伦哑口无言,嘴唇都被咬出血……强烈的矛盾的结果——自己杀了感情,对紫贵说
“学生会长,我不知道你和我过去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如果你再妨碍我的任务,我就会击落你。”
“!”
“艾伦先生?!”
可能是听到了茜的通信,茜的脸影像也出现在紫贵的下方。
“哇!”
紫贵惊叫起来。法拉利卡的激光融化了鬼岛推进器的正面装甲。艾伦毅然地警告道。
“这不是威胁!你们俩都给我回岛上去!”
“怎么会……”
艾伦冰冷的表情让紫贵无话可说。但是,艾伦的正面出现了葵的脸。葵的表情像平静的湖面一样平静。
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的大眼睛深深地注视艾伦。
“紫贵,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
艾伦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积累的经验和本能敲响了警钟。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来做。”
露出这种表情时的一之濑葵……强得可怕。
狄丝特布伦乘坐的航天飞机已经顺利越过了平流层。虚空的宇宙中繁星闪烁,无论怎么看地球母亲都觉得很大。
慢慢地以世界后卫为目标的旅程。赛莲坐在其中搭载的狄丝特布伦的驾驶舱内,看着照片。现在已经进行了氧气供应,即使没有宇航服也能在飞机内移动。但是赛莲并没有想过要离开狄丝特布伦。
用相册功能阅览分文件夹的照片,赛莲把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
自己在给雷鸟揉肩膀。
这是被叫到机兵部的酒吧时的情景。
葵、紫贵、赛莲三个人刚洗完澡,正在喝咖啡牛奶。
看到了照片就会唤起当时的回忆,有些照片让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望着太阳,出现了日向的婚礼照片。
一张一张地看下去……突然,一张照片放大显示出来了。那是被紫贵和葵推着,和艾伦贴在一起的自己的照片。
“………”
结果,没能说出来就来到了这里。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的自问和与他的回忆交织在赛莲的体内。浅蓝色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泪珠就像玉石在驾驶舱内漂浮。
“夏树。”
巨大轮胎的轮胎痕迹纵横在校园里。大地机和山武机激烈地碰撞着,接近又远离。
“大地你!你完全理解现在的事态了吗?!”
山武机一边向旁边位移一边发出弹幕。子弹就像是汤水里的豆子一样撒在校园里。与之相对的大地机,一边跳跃一边从山武的枪击中逃脱。
“再这样下去的话,总队长会死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信念啦傲气啦!已经不是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了吧!”
大地机翻转过来,从右手腕伸出一根钢索,是缆绳。钢索缠绕住了山武机的武器,下一个瞬间,山武机手中的突击步枪划出一道弧线被扔进了校园。
“现在那个人想要跳崖自杀!想要阻止他的是我和奥尔森!而妨碍我们的是大地!是现在的你!!”
山武机并没有减速,膝盖部分向下接合,组合刀弹出。他毫不犹豫地反手拿起小刀,朝大地机投掷。
刀子刺进了大地机抱着的突击步枪。
“呜!”
命中了弹仓,大地机发生了小爆炸。山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抓住大地机的脖子。
“‘这是一场为了坚守信念的战斗,让他去吧’?难道你脑袋里是脓吗!”
大地机的腹部遭到膝踢。山武机的左膝被压扁,大地机的一个能源储罐从背后飞也似的脱落。
“听起来很好听!但你说的这句话,跟让人自杀没什么两样!这是不可能的!”
风神定制的驾驶舱是骑乘型的,以骑士风格操作机体的山武,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不管是谁说什么——我!”
山武把操纵杆推到最里面。山武机仿佛与山武的动作同步,举起了右拳。
“今后也要和那个人在一起啊!”
拳头刺进了大地机的脸,山武机的右拳也被打烂。大地机的头部凹陷,一台眼摄像机损坏。
山武坐在驾驶舱里喘着粗气,大地对他说。
“喂,山武。”
大地的声音是平静的。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我的想法应该比你更强烈。但是——”
抓住了正在殴打大地机的山武机的右臂,剩下的另一个眼睛照相机发出强烈的光。
“但是那个人是艾伦=巴扎特!”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枪林弹雨倾泻而下,格兰三号像跳跃一样在山中移动着。日向的弹幕紧随其后。
炮弹落到附近——大树从根部被掀翻。
“呵!”
“格兰三号”也受到爆风的影响。追击的枪弹从后脚掠过,剜去了表面装甲。后轮急速转动,咬住泥土迅速发动,格兰三号匍匐着跳了起来。
“没有算计也没有内幕!”
格兰三号一口气拉近了与格兰二号的距离。
“祈祷他人幸福的家伙,只会觉得脑袋里的螺丝掉了!”
潜伏在森林中的格兰二号立刻抬起头。
“太可疑了,让人恶心!”
格兰三号像是要从身体上撞过去似的覆盖了她。
“呜呜呜呜!”
格兰二号将加农炮横置,以阻止飞铲。由于冲击,长枪的炮口弯曲了。格兰三号的牙眼和格兰二号的单眼相互碰撞。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正义的伙伴什么的,那就只可能是小孩子了!但是,那个我们的队长就是这样的小孩子!”
格兰三号的前脚折断格兰二号的长枪。格兰二号向后倾身,同时膝盖上的导弹舱口被打开。
“这种多愁善感——”
红色的光芒闪烁着,装填好的导弹射出。
“——的想法!”
面对零距离发射的导弹,格兰三号通过空翻与位移运动保持距离。导弹以几英寸的距离擦肩而过射向天空。
“为什么要在这种不能出错的局面中夹带感伤呢!”
未爆炸的导弹在远处爆炸,爆炸的热风将两架机体吹得七上八下。格兰二号的单眼立刻捕捉到格兰三号,从左上臂内部射出榴弹。
“最大的灾难是king又复活了!那时艾伦先生的力量又变得必要了!我们不是有必要最优先考虑那个吗?!”
炮筒里开始升起红光。
“如果不让艾伦走的话,就可以为国王的再次到来做好准备!即使他死了,也有恢复健康回来的可能性!虽然对不起小赛莲,但是你知道怎样连接更多人的幸福吗!?”
连续射出三发榴弹。那一枚命中了格兰三号的右前脚,右臂像螺丝刀一样从肩膀上脱落飞出。
“但是这次下达给我们的命令是‘做出无悔的选择’!”
但月下并不胆怯,反而让机体加速了。
“所以我决定‘随我喜欢’!”
一只手向前冲的格兰三号……用身体撞向格兰二号。
“呜呜呜!这算什么事?”
“是想要支援被甩掉的笨蛋的性格!”
玄武和明星在第贰富士的外围·海岸附近对峙。这附近是训练场,周围没有其他的机影。
大和问水久那。
“你想想事情的重要性就知道了吧。虽然对不起金发,但是为了以防king再次出现而导致的后果,艾伦……应该把噩梦破坏者留在地球上。”
用劝导的语气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声音里隐隐约约流露出沉重的感情。
“大和啊,你这一点很狡黠。”
“什么意思?”
说出大和心中的想法不是水久那,而是宿傩。
“你总是在正论中隐藏自己的欲望。”
玄武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凝视着对方的脸。
“‘我怎么样都可以啊?但是这样做对大家都好吧?’一直这样说……为了不显示自己的意图而是让别人去做。真是个小坏蛋。”
“……故事中哪里有那样的要素?”
明星踏出一步,声音微微颤抖。这次轮到水久那说话了。
“坦率地说出来不就行了吗?说你今后也想和他在一起,说想让那个比谁都努力的人获得幸福。”
“所以啊!这已经没有尊重个人意愿的余地了——”
明星把手伸向旁边。看到他的样子,玄武恢复了姿势。
“够了。”
回旋声如同狂风大作。画着弧线,重达400吨的太刀以飞快的速度飞向明星。
“给我让开。”
发出一声巨响,曙丸落入明星手中。
“我要带着睦见追上去,现在我连问答你的时间都舍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因为明星拿到了刀,一触即发的紧迫感开始流动。
“你是不会不明白。”
玄武摇晃着肩膀,慢慢地走了起来。
“那个人是属于我们这一方的。大和是不可能真正理解那个人的。”
像城堡走过来一样的重量感……还有压迫感。水神踏入了战神的面前,两人近距离对视着。
“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有,也有喜欢自己的人……对你来说”
刹那间,明星的眼睛照相机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
明星猛地举起大刀。与此同时,玄武向后倒去。
“有漏洞!”
明星的腹部被玄武踢了一脚。明星的脚后跟踩在地面上,顶住了踢腿的冲击。但是水久那并不放弃,更猛烈的追击袭击了明星。
明星的视野被接近的物体挡住了。
“呃!”
压上全身重量的盾牌从正面敲向明星,明星被狠狠地甩向后方,后脑勺着地弹跳起来。
“可恶!”
在地上打滚的明星把刀扔了出去。
“!”
刀形的铁块刮起一阵大旋风旋转起来,玄武立刻用双手的盾牌挡住。单单只是把刀扔过来,就这样以出众的稳定性为傲的玄武被折断了单膝。
“那你能理解他的心情吗?那只是背地里的想法!”
明星跑了起来,接住唤回的刀,以裂帛之势挥了下去。最强的矛和最硬的盾相撞了,剧烈碰撞的冲击在方圆500米的地面上掀起。
宿傩的怒号如火喷出。
“我知道!身处最底层!只有自己的力量可以依靠——”
玄武用右边的盾牌将刀移开,刀刃像被吸进去似的沉入了地面。
“只有依靠其中之一才能肯定自己”
玄武像弹簧一样增加了气势,朝前倾姿势的明星头上挥动盾牌
“你不是一开始就全部拥有了吗?”
“呼呼!”
明星的脸被埋进土里。一脚踢向他的腹部,当他爬起来的时候,玄武毫不留情地将盾牌落下。
“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容貌!洋溢的才华也有!”
凶猛的猛攻。玄武继续挥舞着钝器。
“变成赫奇萨后见识到了地狱?什么都能做的才人却不幸沦落至此,别让我发笑了!”
玄武只是用盾牌殴打、殴打、不停地殴打。每句话,每一击,都带着嫉妒的污泥。
热风从脖子周围的排热孔喷涌而出,仿佛在呼出热气。由于关节运动过度,发出了金属疲劳的声音,但是玄武并没有停止殴打。玄武是一座重达150吨的移动城堡,如果是战骑装已经被揍成一块铁板了。
“有爱你的武藏!其实也注意到了绿小姐的想法!”
像举起圆木一样,举起明星的身体,就这样把明星从头顶摔在了地上。明星趴着被埋在了地上。
“嫉妒得我都快疯了。”
直到现在玄武才停下手。如果是普通的邻人,比赛早就结束了。
是的,如果是普通邻人的话,
“呜!”
明星用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眼睛上的照相机正从绿色变成红色。
“我是说,不管你怎么看我,以及那家伙怎么看我,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明星是只注重基本配置的特化型——半个世纪以来坚守亚洲最前线的邻人。不可能就此结束。玄武举起盾牌,连拳一起砸下。还没起身的明星用一只手挡住了盾牌。
“‘抛弃金发,选择了噩梦破坏者’,‘舍弃艾伦,选择了金发的生命’……现在,我们被逼迫的只能作出这样的抉择。”
明成的眼罩变得通红,嘴巴部分裂开了。
“不管选择哪一种,都会造成‘伤害’。我家的那群娇子们怎么能好好面对这种东西呢?”
这次明星的变形,是大和的异能带来的变化。
“所以由我来做。”
明星的输出极限飙升。
【呼应】——唤起沉睡在邻人体内的女王斗争本能的力量。
“选择把金发作为牺牲品的后果……我会用一生来背负。”
玄武下沉的脚后跟被向后推去,明星单手推开玄武的盾牌。
但是……水久那还是很冷静。
“那也是事实……我觉得是真的。”
他猛地拉了一下被推着的盾牌,明星用力过猛地摔倒在地。玄武拔出了藏在盾牌背面的加特林机枪。
“什么?”
“但是总觉得……还是一颗充满谎言的心啊。”
明星立刻用独臂和刀稳住了上半身。顿时弹幕袭来,毫不留情的子弹风暴袭击了明星。玄武的上半身被武器的火光照亮。
受到枪击的明星的装甲缺失了一部分。
“ANAB弹!”
反邻人装甲破甲弹——针对邻人的主装甲六十六层研磨装甲的弱点而开发的大口径子弹。
“我不知道你的觉悟,但我们的队长只有一个。当那个旗帜折断的时候……我们又会回到只会哭泣时的自己。”
隐藏着这个的想法……水久那从一开始就打算与大和和鄂战斗。
“如果抛弃了赛莲小姐,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玄武一边把机枪夹在腋下,一边继续射击。
“这也有那也有,你不知道——什么?!”
水久那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吃一惊。明星冒着枪林弹雨冲了进来,玄武立刻把左边的盾牌往前推。同时,明星的拳头抵住了盾牌。冲击打破了空气的墙壁。玄武巨大的身体一下子浮了起来。明星趁机从玄武手中夺过机枪。
“你——闭嘴!”
来复枪被捏碎,子弹像要从里面弹出来一样四散开来。
漫天飞舞的蓝色光雨——仿佛是流星雨。
“能丢就丢吧!”
不顾法拉里卡的激光照射,葵她们的鬼岛推进器就冲了进来。虽然掠过的光融化了装甲表面,但是还没有达到无法航行的程度。葵很清楚。
“你以为我已经和队长模拟战斗了几百次了吗?如果队长真是这么想的话,我们早就被击落了!”
作为回礼,推进器的后舱门空了出来。从里面以十五连发发射追踪弹头,弹头迂回地掉头袭击法拉里卡。
“尝尝吧!”
法拉里卡把环形喷火器的准星从鬼岛推进器换成了弹道群。流星和弹头在两架飞机的周围激烈碰撞。爆炎的窗帘被拉向天空。
“我是笨蛋,所以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希望赛莲死,也不希望队长去!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鬼岛推进器不断追击法拉里卡。
“既然队长这么做了,那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只有一点我是知道的!”
以骑士风格驾驶的葵……悲伤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就是队长的选择永远都!没有你自己的幸福!”
“!”
“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抛弃自己?你为什么不明白,这样做会让爱你的人伤心呢!?”
葵把悲伤变成愤怒,目光锐利起来。
推进器从法拉利卡的正上方经过。最后,葵到达了艾伦的上方。
“最讨厌队长这种地方了!”——推进器部件从内侧解体了。
鬼岛推进器裂开数十个部件,鬼灯从里面飞出来。
“因为我最喜欢你了——所以才讨厌。”
落下的鬼灯手搭在双刀的刀柄上,一闪而过。
“啊啊啊啊!”
法拉里卡的左翼出现了两道割伤。鬼灯从胸部射出两根锚线,锚把鬼灯和法拉利卡紧紧连在一起。鬼灯的背上有背包状的外置单元,这是紫贵乘坐的鬼岛推进器的简易驾驶舱。
葵一脸不知是悲伤、寂寞还是爱的表情。
“追上你了,队长。”
载着葵和紫贵的鬼灯,最终把艾伦逼上了绝路。
即便如此,我也想拯救你。
艾伦和赛莲。围绕这两人的未来,艾伦科德内部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失去了左脚踝的格兰二号单膝跪地,将右脚的铁桩深深刺入地面。破损程度接近破损,但日向仍没有放弃。格兰二号继续发射最后的武器——重型机枪。
“不要再打扰我了!艾伦要走了!”
“怎么听都听不进去——你的理由!其实这些都是场面话吧?!”
相反,格兰三号却在森林中四处逃窜。牙目有裂痕,右臂也失去了,装甲到处都冒着火花。
“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不想破坏现在的幸福”!
日向的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拳。
“如果……如果……是这样……你会说……怎样?”
用狙击护目镜遮住眼睛的日向——嘴角微微颤抖。没想到月下的见解一语中的,直到今天为止的每一天都在驱使着日向。
在神无木大队度过的黄金时代,自从神无木绿死后跌落深渊……因为下半身瘫痪的后遗症陷入绝望中的过去。
“可是自从那个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来了之后周围的人都变了。自己也想试着踏上自己想踏出的一步,即使是那样的身体也能爱上谁,那个想法也真的实现了。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原本那个对未来绝望的自己消失了。
想要抓住幸福………
“大家都对明天抱有希望了,就像绿小姐还在的时候一样!”
即使浑身是泥,大家也会开怀大笑,继续向着明天前进。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带领着大家的艾伦,自己曾经把他的身影和神无木绿重叠在一起过。
“那个人是第二个绿小姐……是我们绝对需要的人!”
像太阳一样照亮大家的前路,又像阳光一样温暖心灵的人。
“如果得到了幸福,就会想要维持下去……这样奇怪吗?你不明白吗?!”
幻象也行,动画片也好,邻人也罢,什么都可以。
“执着于那个人给的现在!有什么不可以吗?!”
这份幸福……绝对不想放手。格兰二号把日向的呼喊变成了枪声。
“……那个,但是……”
持续逃跑的月下被瞄准的瞬间……结束了。
“什么?”枪口吐出的子弹停了下来。
月下的目标是子弹用尽的这一刻,不给对手装填弹匣的时间。格兰三号反转,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一直看着别人,依靠着他—!”
蹬地跳跃……格兰三号挥动剩下的左臂。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重型机枪的枪身从中间瘪了下来,被折断了……结果。
半毁的格兰三号站在格兰二号面前。格兰二号丢弃了折断的机关枪。她的单眼仿佛精疲力竭地熄灭了。
“无论是谁,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必须靠自己的双脚行走。”
听着月下的通信,日向噤口不言。
“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可以站立的双腿,也有可以一起同行的同伴了吧?”
靠在驾驶座上,座位被泪水打湿。日向愤恨地说。
“果然……我还是讨厌你。”
“彼此彼此。”
奥尔森注视着山武和大地的战斗。操场上激烈碰撞的两架机体,远处已经开始聚集起了人群。冰室的私人士兵介入校园警备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该怎么办?”
奥尔森一个人在驾驶舱内低语。屏幕上两个机影不断碰撞出火花,接收麦克风里现在还能听到山武和大地的怒吼。
并不是没有自主性。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会充当支援角色。自己知道这是让三人进入良性循环的方法。这种争吵也不是没有,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没有过。
“每次都是总队长插了进来。”
每次看艾伦调解吵架,奥尔森都觉得他真厉害。仔细听取两人的意见,让他们思考如何才能平息愤怒。不管是无聊的内容,还是重要的内容,然后互相寻找妥协点。这样一来,不管什么时候,两个人都会开始热衷于思考,而不是生气。
“!”
奥尔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已经从艾伦那里得到了答案。
“你以为自己是总队长的头号部下吗!”
山武把机体推了进去。双方现在都无法使用手中的武器,这已经不是娴熟技术的较量。两架机体的战斗已经转化为野蛮暴力的控诉。山武机的右拳被大地机防住,山武机的拳头被压扁,大地机的前臂弯曲。
两架机体的外部涂装剥落,凹凸不平。即便如此也不能退缩,不能认输。
“你才是只顾得上的自己!自己——!”
大地机的头部砸向山武机的额头,山武机爆发出激烈冲突的火花
“总队长的心情,一分都没考虑过!”
山武机的脸绷得很紧。这一击使他失去姿势。山武机翻倒,后脑勺沉入了运动场。
“想想看!那个人一直以来是怎么活过来的!他现在最想做什么!”
“那么,让他去死是正确的选择吗?!”
山武机以仰面朝天的姿势向前伸腿,大地机受到冲击后仰。山武机的手撑在地面上,在平滑的地面上旋转,站起来的时候抬起脚。
“死亡才是正确答案?谁会这么想!”
山武机的回旋踢狠狠地踢碎了大地机的肩膀。山武机再次翻倒,大地机屈膝。四肢关节处冒出火花。每当机体移动时,弯曲的框架就会与装甲摩擦,发出异响。尽管如此,两架机体还是对峙着,试图站起来。
“大地!”山武机从上方挥动拳头,
“山武!”就在大地机把拳头往下拉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
奥尔森机撞碎了楼梯,降落在操场上。就这样滑行着,朝两人跑了过来。两架机体瞬间停止了机动。奥尔森机撞倒了大地机。
“奥尔森!”
“不对啊!”
把突击步枪倒过来拿着,朝着大地机的头部全力挥舞……大地机以下巴被击飞似的跌倒在地面上。山武以为是奥尔森来帮忙了。
“奥尔森,得救了。”
“你觉得呢?!”
这次是对山武机进行铲球。
“啊啊啊啊!”
山武机也像从背后撞过来一样摔倒。奥尔森机站在两架机体之间,肩上扛着枪身变弯的突击步枪。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只知道现在要做的事。”
从突击步枪上扔下弹夹。大号弹夹掉在脚边。
下一个瞬间——就像用球棒击打摔倒的大地机一样,用力击打。
““!?!?””
二人惊愕不已。大地机抵抗般地伸出手,奥尔森机把他的手拉过来,用突击步枪的枪身对着他的胸口和脑袋乱打。山武机像要阻止失控的奥尔森机似的从后面拉了拉肩膀。
“你到底是站在那边啊!”
当奥尔森机发出“我是!”说完,放开了步枪和大地机的手。他将手臂伸进山武机的胯下,抬起了那架机体。
“总队长的伙伴!”
这次他把山武机从背后砸向地面。狂暴的奥尔森机根本停不下来。投、踢、打、扔……直到两架机体被逼到完全动不了用了不到五分钟。
“总队长,以前对我说过。”
‘奥尔森,阻止他们吵架是你的工作,我拜托你了。’
“如果两个人吵架,我就来阻止。”
奥尔森在驾驶舱内大吸鼻涕。奥尔森哭了。
“总队长虽然严厉,但非常温柔。如果你们两个人因为他的事情吵架的话,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大地和山武听了咬住嘴唇。
山武说“可恶!”说完,他松开了操纵杆。大地也焦躁地叹了口气,抱起胳膊。
“说不定会后悔的……到时候我们三个再考虑就好了。”
奥尔森说着,屏幕上出现了艾伦飞走的方向。
在第贰富士的训练场区域,两架邻人激烈碰撞。
“赛莲蒂娜小姐也是这样!”
明星的拳头在装甲上出现了裂痕,玄武用盾牌挡住了他。一条长得像马尾一样的机械大蛇长了出来,缠在明星的右脚踝上。
“被逼到最底层!不幸的被大家迫害—”
“咕嘟!”
明星被吊在半空中然后被抛到地上。
“驾驶邻人吧!去杀了女王!那就是她的起点!”
玄武把盾牌扔在正要起身的明星脖子上,明星的头重重地向后一甩。
“不是像你我这样训练有素的士兵!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被万般恶意戏弄!人生被扭曲到这种地步!”
八首机械大蛇【八岐】制造紫色的炎球。明星立刻用双手交叉防守。炎球向明星吐出。
“甚至感到无言的压力!”
“你已经很幸福了啊!”——紫色的太阳吞没了明星。
水久那和宿傩将自己的境遇与赛莲重叠在一起。
“喂,最底层的人就不能幸福吗?连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
熊熊升起的紫色火柱,水久那问在身处其中的大和。
水久那被联合国军队绑架,作为间谍被强加了命运。因为是邻近者,所以不得不乘坐狄丝特布伦的赛莲。知道被歧视的痛苦,知道被恶意殴打的痛苦。对于明天的到来,自己知道那种找不到任何喜悦的空虚。
“否定再否定,不久就会厌恶自己。总有一天大脑也会被洗脑,惩罚性地把自己逼到绝境。但是……在这种时候……”
水久那回想起来某事然后噤口不言,眼泪涌上来的同时,意识与宿傩互换。
“就算全世界都成为敌人,你也会成为我的朋友!遇到这种人时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宿傩之声从玄武中升起。
“为了人类!为了国家!大家都是这么做,没办法,你一个人去死吧!因为这种扯淡的理由,那家伙被推到成层圈的最前面去了!”
玄武把手伸向火焰,盾牌从燃烧的火焰中回来了。
“不是实验动物!”
紧接着,跑出来的是双眼通红的明星。
“这样的人生,太过分了吧!”
宿傩将盾牌戴在手臂上,迎击大和。明星撞向玄武,这光景就像力士推人一样。玄武被向后推了几百米。
“那个人告诉我,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出现!”
“那么艾伦呢?!”
明星用蛮力撬开了两块盾牌。
“那个笨蛋大概也经历过痛苦吧!”
对着玄武使出了头槌。头盔上的金属陷进去,激烈的火花闪烁着。
“那家伙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我们!难道我们要把那样的人当作祭品吗?你也要和睦见一样说“因为是幻象所以可以舍弃”这种话吗?”
这也是大和的心声。
“为什么,为什么谁都想象不到?!你们所有人都是大傻瓜!为什么你们全是这样的笨蛋!”
怒吼会让人失去理性,最终会引出隐藏已久的真心话。
“角色的出现,就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人类本身!如果说他和我们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还是从脑袋里生出来的!所以他的话才会那么痛!才能打动人心!”
为了谁流汗、流血、流泪。即便如此,他和弱者依偎在一起的姿态丝毫不假。大和最初比谁都猜疑艾伦,所以很清楚。
“我不会让任何人说那家伙是幻象!”
明星的眼睛照相机发出鲜红的光芒。右手转向旁边,曙丸从火焰中飞了过来。
“那个热血笨蛋是我的!我的——”
回到主人身边,明星双手握住刀柄。
“朋友啊!”——玄武的盾牌被斩断。
“和那家伙。”
裂成两半的盾牌在空中飞舞,响起水久那温柔的声音。
“终于说了——真心话。”
玄武抱住了明星。
“可是大和,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像他以前一样活下去。”
正好处于死角,从大和看不见的地方。
“我自己把生死观强加给你,太可怜了。”
玄武的背后有一条机械大蛇正朝地下潜行。
“赛莲蒂娜总有一天也会明白,他的感情有多深。”
“?!?”
这时——明星和玄武脚下的地面开始崩塌。
明星的视线倾斜,大和注意到。玄武的机械大蛇被拖到地面上。
“你把钢板!”
第贰富士是巨大的人工浮岛。从地下到地表由好几层板块支撑着。水久那自己破坏了这个区域的板块。
“我努力了,不过……打平吗?”
明星和玄武被崩落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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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卡已经下降到3000米高空。
“呜!”
艾伦握着操纵杆,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机体状态显示器上显示的法拉利卡的轮廓——现在到处都闪烁着红色。原因当然是——
“啊啊!”
鬼灯猛地抡起刀。法拉里卡的装甲上又出现了新的刀伤。鬼灯把两根铁锚插在装甲板上,固定住机体,为了让法拉利卡无法航行,鬼灯不停地砍着。 葵挥舞着刀向艾伦发问。
“拜托了,请听我的话,队长。”
通信器里传来了葵的声音。
“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的泪水。
“有赛莲,有队长,那个理所当然的梦一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吗?”
艾伦的嘴角刻着深深的皱纹。
另一方面,在鬼灯的驾驶舱内,葵露出了快要崩溃的笑容。
“到了这里,我还以为发狂的话,会明白些什么呢……那家伙可不行啊。”
“葵……”
脱下面具的紫贵,带着沉痛的表情注视着葵的战斗。
“所以啊!”
鬼灯反手拿刀,就在她想要深深刺向法拉利卡的时候。
“我从旁打扰了。”随着一声干巴巴的声音,刀刃被折断了。
葵瞪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驾驶舱显示器的画面。
从法拉利卡的装甲和装甲的间隙延伸出来的是……淑女的拳头。
“拳头?!”“糟糕!”
葵和紫贵同时叫道。
“不管怎么说,首先对没能及时问候深表歉意。”
法拉里卡的半边纵向裂开开始变形,然后像从床上爬起来一样,出现了一个全长十七米的淑女。艾伦叫了起来。
“艾菲娜!”
礼服的袖子和裙摆上点缀着荷叶边,贵妇人喜欢的宽檐帽。礼服的颜色和玫瑰一样是“鲜红”。
受伤的法拉里卡开始重组装甲,改变了它的整体形状,变成了悬浮的底座。站在玫瑰台上的是艾菲娜和蹲在台座上的鬼灯。
“接下来由我来接替。”
驾驶舱内的艾伦想要立刻挥动操纵杆。操纵杆牢牢地锁上了,已经被艾菲娜掌握了控制权。
“等一下,艾菲娜!”
“请放心,我不会做不必要的伤害。”
艾菲娜午夜蓝的眼睛睁开了。站起来的鬼灯映在照相机的眼睛里。鬼灯把剩下的刀拔了出来。
“艾菲娜!不要阻止我!艾伦是想去死的!?”
紫贵半是恳求地说。艾菲娜平静地回答。
“就算是这样,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可大了!”
鬼灯跨进一步。艾菲娜瞬间抽出了光束刺刀,轻易就将鬼灯的剑戟格挡住了。
“在前往死地的先生身边,我可以陪他到最后的那个时候。作为道具,作为兵器,作为女人……有比这更大的幸福吗”
“人类是不会这么想的!”
鬼灯把剑挥开发动追击。
“人死了就完了!”
葵向我武者罗一样挥起太刀。两架机体开始了激烈的剑战。
“非常喜欢,非常想和他在一起的人,撇下自己去了别的地方!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艾菲娜的眼中闪过一阵动摇。
“对你们机器来说可能无法理解死亡这个概念……,但人们却对死亡避之不及!真是讨厌得不得了!”
艾菲娜后退了一步。从鬼灯两侧排出了排热的热风。即便如此,鬼灯也没有停止挥刀。
“因为爱所以这么——!”
“不是很痛苦吗?”
紫贵和葵轮流叫道。下一个瞬间——
“——!”
光束刺刀的剑柄从艾菲娜手中弹了出去。
“抓到了!”
鬼灯紧握剑柄像是使出全身的力气的刺了一刀。
““?!””
“……”
鬼灯使出浑身解数,却被艾菲娜的两只手指挡了下来。鬼灯想要拔出太刀,剑身却纹丝不动。
“同为女人,我强烈赞同两位的情感。”
艾菲娜把美丽的面庞凑近了鬼灯的脸。
“尽管如此,请您理解,因为这就是先生。”
可怜……像是在同情两人似的,拥有少女之心的人偶说道。
“一之濑、九重,对不起。”
““啊!?””
驾驶舱里传来艾伦的声音。
“艾菲娜,谢谢你,最后我自己来。”
“知道了。”
艾菲娜回答。钢铁淑女按住剑身,慢慢地握紧右拳。
“对不起,我没能回应你们的想法。”
艾伦吐露心声。
“虽然我已经不能称为人类了,你们还喜欢这样的我……真的谢谢你们。”
葵和紫贵听了不禁愕然。他立刻想起来。
“为什么队长?”
“那时候的事?”
‘拜托了——请让我成为队长的恋人。’
‘我喜欢你这个男人。’
两人想起艾伦攻击的前夜,向艾伦告白的事。
“我不能实现你们的愿望,但是——!”
夹在两根美丽手指之间的太刀被折断了。
“我一定要拯救赛莲,让她回到你们身边。”
那含泪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疑问,唤起了强烈的理解。
“艾伦!”“队长,莫非——!”
两人正要说话的刹那,拳头落在鬼灯的双肩和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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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碎片散落,巨大的塌陷痕迹下露出了内部机构。鬼灯眼睛摄像机熄灭了……慢慢地成大字型落下。
艾菲娜转过身,再次回到了法拉里卡。
“能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驾驶舱内,两人向飞上天空的法拉利卡伸出手。留下两人悲痛的叫声,鬼灯坠入大海。
艾伦抬起头,止住了涌上来的泪水。然后严肃地说。
“走吧,艾菲娜,她在等我们。”
停泊在海上的油轮在水面上晃动。由于被撞飞的巴尔戈·蒂亚兹从背后撞上了,油轮从中间弯曲。巴尔戈·蒂亚兹把胳膊肘撑在甲板上,手臂搭在环形绳索上坐了起来。
“幻想的存在?英雄殿下吗!”
巴尔戈·蒂亚兹抬起头。亚蒙背对着太阳纵向转了一圈,利用重力加速度发动从天而降的一击。巴尔戈·蒂亚兹立刻将手臂交叉在额头上。
“对!”
激烈的碰撞带来全方位的冲击。海面呈放射状扬起。
“那么我们!不就是被童话里的英雄拯救了世界!”
巴尔戈·蒂亚兹用力挥动手臂,弹开了亚蒙的脚。
“这不是一个很有梦想的故事吗!”
被弹飞在空中倒退的亚蒙,其背后的空间出现一个空间隧道,然后他仿佛被吸进了那里。
“那是‘记号’!实际上,就像拟态成角色的核弹一样!”
下一瞬间巴尔戈·蒂亚兹的脸旁边出现了一条隧道,亚蒙的拳头从中飞了出来。
“喂!”
巴尔戈·蒂亚兹的脸上挨了一拳。
“尽管如此,那些家伙总是!艾伦=巴扎特,艾伦=巴扎特!像玩具被拿走的孩子一样哭闹!”
亚蒙飞出隧道,双手抓住巴尔戈·蒂亚兹的脖子。
“让动画角色来拯救世界!”
亚蒙的双膝抬起巴尔戈·蒂亚兹的下巴。
“想象一下,把这种愚蠢的空想变成国家项目级别的努力吧!”
亚蒙的指甲划过巴尔戈·蒂亚兹的脸。
“人类要想战胜国王,只有制作动画!”
亚蒙从后面抱住巴尔戈·蒂亚兹,用四张翅膀一口气飞上天空。
茜是“殿下!”发出一声惨叫。
“在那之前!无敌的冰室夏树的失败已经重复了数千次了!”
高速直下的自由落体,两架机体掉了下来,海面像爆炸一样翻飞。海面翻起,露出身姿的两架机体。亚蒙在殴打站起来的巴尔戈·蒂亚兹。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自己放弃神!”
随着碰撞的声音,巴尔戈·蒂亚兹的侧面挨了一拳。
“邻人系列!就是那个噩梦破坏者!!是我们怨念的集大成之作!”
被打的巴尔戈·蒂亚兹抓住了亚蒙的手腕。
“你们不可能知道!我们为了制造那个东西,花了多少时间!鲜血!街道!恋人和重要的地方!都被马里斯吃掉了!”
亚蒙的落雷开始了。巴尔戈·蒂亚兹全身被黑雷击中。巴尔戈·蒂亚兹发出克里斯托弗的惨叫。
“在到达这个未来之前!我一个人一直看着在地狱里的父亲的劳苦!”
亚蒙抓住巴尔戈·蒂亚兹的脸。
“就因为那些小鬼们的感伤而被抛弃,你能忍受吗?”
就在亚蒙准备再次打雷的时候。巴尔戈·蒂亚兹迸发出金色的斗气。脸被抓住的巴尔戈·蒂亚兹发出了光柱。
“……幸福并不是奢望就能得到的,但是不幸却会自动降临。在人类的世界里这是无法改变的。”
巴尔戈·蒂亚兹抱住亚蒙的身体。
“对,人生就是不尽如人意!黑骑士啊!”
束缚着亚蒙的巴尔戈·蒂亚兹的光芒越来越强。
“但是!能决定应该怎么做的是人!所以我们必须把正确的道路传达给大家!为了后面的人不要走错道路!”
亚蒙想要展开翅膀,却被巴尔戈·蒂亚兹一把抓住。
“当苦难袭来的时候,人类必须战斗!用自己的脚!自己的意志!为了保护自己!”
巴尔戈·蒂亚兹把脸凑近亚蒙。
“我们不能屈膝!”
巴尔戈·蒂亚兹的光爆发了,两者都被白光吞噬而消失了。
先出现的是亚蒙。他被吹飞在海上滚了好几圈。像追逐亚蒙一样,从光的洪流中飞出了巴尔戈·蒂亚兹的铁腕。
“不要央求他!”
“呜呜!”
天拳击中了亚蒙的背部。接着又来了一拳。
“不要依赖他!”
“咕嘟!”
亚蒙的侧面被飞臂打了一拳。亚蒙像被摔落一般沉入大海。
“不存在悠久的和平,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克里斯托弗转而用平静的声音说。
“而且……看到这里的孩子们还不明白吗?火焰已经蔓延,英雄殿下用他的心和行为给他们指明了道路。直到最后……给了他们梦想。”
巴尔戈·蒂亚兹的双肘飞起。
“未来是自己用手抓住的东西。不要妄下结论,让他抓住吧”
在遥远的远方,亚蒙仰面躺在海上。仰望蓝色的天空,六眼摄像机所凝视的是法拉里卡留下的飞机云吗?
“……现在翅膀都被毁了。”
亚蒙的六眼无声地消失了。在同样灯光昏暗的驾驶舱里,鄂撩起长长的刘海。
“传递思念,然后消失。所以梦虽然虚幻,但是珍贵……吗?”
鄂自言自语道。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鄂讽刺地对不在场的某个人又补充了一句话。
“对孩子们来说……真是没有梦想的话。”
心里有一点空虚。而且,确实也有小小的解放感。
艾伦擅自出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雷鸟的耳朵里。
狄丝特布伦的发射是在鹿儿岛县熊毛郡的【种子岛宇宙中心】进行的,狄丝特布伦乘坐的火箭在三小时前发射升空。
主控制室里有雷鸟和武藏。当中央屏幕上出现了红头发、红眼睛的艾伦时周围弥漫着些许动摇。
雷鸟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也涌起了一种类似怀念的感情。
“终于出来了,你要用这样的身体到底要去哪里?”
不用问也知道。尽管如此,雷鸟还是形式上先开了口。
“对于采取这样的措施,首先我表示歉意。冰室总帅。”
“啊,说得不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判断本行星的巴代姆问题已经趋于解决。因此,我认为我已经自动辞去了总帅授予我的职务。”
雷鸟微微一笑,没有关注他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眼前闪过的分别两个字。
“我们将回到柯梦菲亚执行管理官的岗位上。”
马上就知道这是骗人的。但是,同样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也接受了。
雷鸟很惋惜。与他今生的……永别。
“现在,我们受联合国军队的委托,正在执行最重要的任务。从你的飞机所走的路线来看,极有可能与运送中的货物相撞。”
雷鸟能区分感情和语言。继续着形式上的谈话。
“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一定要让它成功。如果你威胁我,我就必须用武力压制你。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到地球吧,艾伦。”
我这老朽之身要是能派上用场该有多幸福啊。送走赛莲之后,雷鸟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任何事情都有顺序。
从重要的孩子的生命的哪一个选择……那样的烦恼的种子也一定被解放。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玩伴告诉我,地球上有一个叫做圣诞节的习俗。”
艾伦唐突的开场白让雷鸟皱起了眉头。
“身穿红色服装的圣诞老人无偿给全世界的孩子们分发礼物……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梦想的故事。”
雷鸟看着艾伦寂寞的笑容,仿佛是发生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度过了贫穷的童年,如果能有那么美好的一天的话……我想我会梦想着那一天,每天都努力的。”
追思的艾伦……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在雷鸟的眼中就像蜡烛燃尽自己的最后一缕火光。
“我认为,梦想是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的东西。”
毁灭自己,驱散黑暗,传递光明。他的人生就像蜡烛一样。
“某人倾注的感情传达给了某人,得到了梦想的某人,下次给了别人梦想。世界一定是这样运转的……我也希望是这样。”
他一定会去的。即使对自己的信念感到自豪,也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感慨万千,像是理所当然地舍弃自己。越是露出这种表情笑的家伙,越会在人的心里留下伤痕然后先离开人世。
雷鸟茫然地想着。
“特务经历了很多痛苦,是绝对要得到幸福的人。这种不讲理的落幕,绝对不能容忍。”
“嗯。”
“而且,如果我小时候的玩伴还活着,一定会这么说。”
艾伦再次轻轻吸了一口气。
“‘黑色的圣诞老人太不好看了,圣诞老人还是要红色的。’”
雷鸟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黑色的圣诞老人?)
艾伦失去了记忆应该已经忘记了狄丝特布伦。如果把赛莲称为黑色的圣诞老人,那么如果不记得赛莲骑在死亡堡垒上,就不会出现这种说法。
“艾伦难道你?”
雷鸟一脸惊讶地看着艾伦。
另一方面,艾伦以面对至亲的表情向雷鸟他们敬礼。
“我听说您很照顾我。希望您能和结城英雄将和睦相处……请保重,冰室总帅。”
向两人道谢后,视频通讯挂断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武藏,望着漆黑一片的大屏幕,吐露心声。
“哎呀……被打败了啊,小雷。”
“竟然让那种小鬼吃了一顿,真是老糊涂了。”
雷鸟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周围的管制员慌忙开始报告。
“冰室总帅!太平洋方面支部来电,要求说明事态!”
“中国国防部也来电了!”
雷鸟一脸疲惫地叼起一根烟。
“那孩子这么认真,有谁能阻止他?”
在赛莲的宇宙轨道上,各国部署的战斗用无人飞机被放飞。全长六米左右,这是一个像是在四方形的魔方上长出炮手的机器人。
……一架蓝色光束射穿,接着被炸碎了。
“攻击?!谁?!哇!”
另一架也被击落。无人机上传来遥控驾驶员的声音。红色的巨大战斗机在烟雾和被炸碎的碎片的海洋中飞驰而过。
“我是月亮政权莱因哈特王国军队所属!军籍编号A719!艾伦=巴扎特!”
从法拉利卡的底面部有两门炮口被展开,它吸进蓝色的粒子,吐出光束子弹。
“由于意外事故,在日本国卷入马里斯战争,之后在冰室总帅的要求下担任了讨伐马里斯的任务!但是现在,蔓延到世界的马里斯的威胁正在平息!因此我被解除职务,请让我回家去!”
“艾伦=巴扎特!?打倒了国王那个?!”
“站住!站住!”
三架无人机开始向法拉里卡射击。子弹在法拉里卡的正面装甲上发出火星并被弹回来。喷火器的炮口收缩出蓝色的光,巨大的光线缓缓呈扇状放射。巨大的光线将漂浮在周围一带的无人飞机一个个炸碎。
周围的喧嚣停止,宇宙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红色的战斗机捕捉到的是第二个月亮——世界守卫。然后——
“终于……追上了。”
那是一架朝着第二个月亮缓缓前进的航天飞机。
赛莲在狄丝特布伦的座椅上沉睡着,眼角已被泪水打湿。
“!”
赛莲跳了起来,随着她的清醒机内照明也亮了。驾驶舱立刻开始闪烁红色以示警告。
像是在回答赛莲的疑问,狄丝特布伦把外面的影像投射到正面。图像太小无法判断,航天飞机的下方好像发生了小爆炸。画面立刻被放大,看清了以后,赛莲的双眼颤抖起来。
“为什么?”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闪着红光的遮阳伞裙,上面装饰着四个钢制玫瑰。这位十七米高的红衣淑女竟然徒手想要破坏穿梭机。
“夏树?!”
每次人偶纤细的手臂挥下,航天飞机的外部就会出现巨大的凹陷。底部的喷出孔已经被破坏了,其中一个喷出孔漂浮在宇宙空间中。
“小黑!”
在漆黑的航天飞机里——灭灯的狄丝特布伦的眼睛照相机发出仁珠般的光芒。
“不要!”
艾菲娜的手刀斜着撕开了宇宙飞船的外壳,艾伦和艾菲娜把航天飞机逼到了无法航行的状态。
“推进系统全部破坏完毕。确认目标启动停止。”
“就这样——”
艾菲娜转过头去。视线所及之处是航天飞机的中央部分。
装甲像电锯一样从内侧裂开,钢藤蔓从外装板内侧像蛇一样溢出来。黑色魔兽掀开装甲露出脸来。
邻人1号机【狄丝特布伦——理想阶段的弊端】
戴着魔女帽,垂下脊梁骨的身体,装甲的边角长着刺,外面的装甲到处都是弯弯曲曲的设计。
发出了既像是驱动的声音,也像是野兽嘶鸣的声音。
“夏树——你在干什么?”
赛莲发出冰冷的声音。
狄丝特布伦的眼睛相机发出了更强烈的光芒,那个颜色从珍珠色换成了红色。这意味着狄丝特布伦和赛莲的愤怒是一致的。
是的,赛莲生气了。
赛莲隔着驾驶舱与艾菲娜对峙。艾伦毅然的声音通过通信器传了过来。
“我们已经让这架航天飞机无法继续航行了,恐怕很难继续执行任务。所以你就这样降落地球吧。”
“夏树你……不要再说了”
艾伦的行为践踏了赛莲的觉悟。如果必须每天都过着悲叹的日子,至少希望重要的人们幸福。这对一个17岁的少女来说是怎样的决断呢。
“立刻降落,返回地球。”
艾伦毫不在意赛莲的心情,语气强硬地说。
“那颗行星由我去。你要回到等待着你的人身边,赛莲蒂娜特务。”
赛莲下意识地低下头,愤怒和悲伤一起涌上心头。鼻孔抽动着,感情溢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比起引起事态的主要原因,眼前的事象更让赛莲愤怒。
“夏树,你说要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没必要考虑。但是约定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通过刚才的话,赛莲明白了。艾伦想去死。
不知道什么原因,除了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赛莲对艾伦的善性了如指掌,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做到。,如果在那里有一线可能性的话……会做吗?不做吗?
为了拯救自己,这个人甚至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故事结束了。和狄丝特布伦一起降落到地球去。”
他那冷漠的口气,让赛莲的悲伤和焦躁进一步膨胀。
“为什么……我明明这么想夏树。明明很担心夏树,夏树却总是做相反的事。”
自己是魔女。因为遇见了自己而让他变得不幸。如此爱着他,却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最后甚至让他背负了死亡的命运。所以至少希望他能安稳地度过剩下的时间。
自己想通过奉献自己来赎罪。为了拯救地球。为了大家的幸福——这句话背后隐藏着赛莲的真心。
艾伦挡在她面前,仿佛在说绝不允许那样的事。
“……你本来就是民间人士。因为当时处于紧急状况驱使你上了战场,但是现在战争正在走向终结。从这里开始是专业人士的领域,没有民间人士出场的地方。”
无关人士都回去吧,在赛莲的耳朵里听到的话就是这个意思。赛莲天真无邪的愤怒的矛头也指向了艾伦。
攻击艾伦的时候——赛莲想让艾伦逃走。
艾伦启动婚纱的时候,赛莲真的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但是,他为了拯救自己而触犯了禁忌。
在变成那样的身体之前,谁说过希望你战斗?与其忘记自己,还不如让自己死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这一年自己有多痛苦。
“战斗已经结束了,所以已经做回到普通的女孩子吧。和爱你的人们一起过着平淡的日常。回到那样的日常吧,特务。”
普通女孩是什么?首先,他的口气让人觉得很烦人。简直就像用胶带拉起了警戒线,好像被拒绝了不要靠近。就像在磁带的另一边好像被背对了……
艾菲娜突然发来了影像通讯,视频里的艾伦淡淡地说。
“如果是爱你的艾伦一定会这么说。”
“闭嘴~~!”赛莲的忍耐终于爆发了。
“!”
“闭嘴闭嘴!吵死了!我不想听你说话!”
赛莲敲了敲座椅的扶手,把胸中的愤怒泄了出来。
“夏树已经够了!回去睡觉了!返回地球!”
“别再耍赖了!”
艾伦也被赛莲吸引也在感情用事。这是顺从的赛莲第一次真正的反抗。赛莲红着脸哭喊着。
“麻烦!麻烦!麻烦!你什么都不懂!夏树,你什么都不懂!”
赛莲像是不想听似的,捂住了两只耳朵。一旦开始哭泣,一直逃避的恐惧和悲伤就会变成浊流,吞噬了赛莲的心。
“如果没有你,我是不会幸福的!”
“呜!”
那是被父母丢下独自哭泣的孩子的脸。
“所以,已经够了……我不想要哭着活下去的未来!”
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流了出来,几颗泪珠飘荡在赛莲的周围。
“夏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夏树不用再救我了!”
因为保护了自己,所以他不在了。作为补偿,自己也会为了这个世界而消失。
“这样就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话到此为止!滚!你自己滚!”
赛莲第一次拒绝了艾伦。
“因为我在哭,所以夏树才去战斗!因为我求你救救我!所以连你的人生都毁了!都是我在夏树身边!”
像孩子一样摇着头,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这是赛莲一直不愿看到的另一个真相。
让最喜欢的人变得不幸了!自己为此感到痛苦!悲伤!没有他自己就不会幸福。不,在此之前,自己——
“我想要夏树能够幸福……所以不能……”
这就是……一年来,不断自责的赛莲得出的答案。
但是,降临在赛莲身上的却是艾伦的责骂声。
“你这——大笨蛋!”
赛莲身体颤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着艾伦。
(夏树……)
赛莲倒吸一口凉气。艾伦怒火中烧。
“我有叹息过一次不幸吗?首先,是谁规定你不能幸福的?是谁规定你不能幸福的!?都没做就不要说不可能!不要妄下定论!”
“不可能的!”
“不是不可能!”
被艾伦怒斥,赛莲不禁缩了缩肩。但很快就发现了。
“……?”
隔着屏幕的艾伦……眼角噙满了泪水。
“是我的软弱逼得你走投无路,让你很痛苦。”
悔恨的咳嗽声,像吐血一样吐了出来。
“你必须幸福,我希望你幸福。”
脸颤抖着……像挤出来一样。
“我希望你活下去。”
艾伦现在是——在眼睛深处哭泣,用力咽下眼泪的男人的脸。
双方的感情互不相让,必然以其应有的形式出现。在宇宙空间对峙的狄丝特布伦和艾菲娜。
从死亡堡垒的背后伸出了一根、四根、十二根机械臂。机械藤蔓的末端结着钢铁花蕾,花蕾开花切换到炮口。
艾菲娜也慢慢地左手前伸,右手收腰。一低头,眼睛就被贵妇帽遮住了。左边鞋跟的尖头伸向正面,变成了半个身子。
“用我的全部……来帮助你。”
彼此都有互不让步的想法。因为彼此思念,所以有无法舍弃的觉悟。
因为喜欢。因为重要。因为想保护。即使伤害了对方的心,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赛莲是这样。而且——艾伦也如此。
“我,是为了终结你的噩梦……来到现实。”
在驾驶舱内,艾伦凝视着因愤怒而颤抖的狄丝特布伦。
“夏树……夏,树——”
屏幕上的狄丝特布伦也把眼睛变成了红色。
“是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狄丝特布伦全方位地展开了触手,以最大喷射推力突击过来。
艾菲娜在没有地板的虚空上踏着步子。
(是啊,赛莲。在我也没能守护鹤来的时候……我也曾想过和你一样的事情啊)
四朵钢铁之花盛开了,黑球收缩变成光线射出。是小口径IME卡农的四连发。
(是自己害死了鹤来)
艾菲娜避开了它们。
(失去了最喜欢的人,没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也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幸福了。已经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了。)
像是看穿了这一点似的,触手利刃从头上袭击过来。
(但事实并非如此)
一次、两次、三次,狄丝特布伦轮流让机体半转,用触手连续斩杀。但是——
“!”
(这是你们告诉我的)
艾菲娜抓住了钢铁的藤蔓。就像捏碎了接触的火花一样,剪刀机的刀刃被捏碎了。
(赛莲。你会变得幸福。一定会的。)
“哈!”
狄丝特布伦的藤蔓又划出数十个半圆的轨迹,那数十根枪衾从下方袭击了艾菲娜。
(能见到你们我很满足。所以,你一定也没问题。)
艾菲娜的回旋踢将数十支标枪一齐弹飞。
(在和平的世界里,慢慢寻找就好了)
“所以……不用说了。”
他用赛莲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与此同时,赛莲悲痛欲绝的呐喊轰然响起。
“夏树!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我也想了很多!想了很多!”
朝向艾菲娜的花瓣被蓝色光弹破坏了两个。
狄丝特布伦与艾菲娜拿着的炮口和刺刀的枪口冒出了烟。真是神速,艾菲娜在狄丝特布伦发射IME加农之前,破坏了机械臂。
“如果那个不动,马里斯又会出现!没办法,只能我去了!”
狄丝特布伦没有停止。像用头槌一样,用头上冲向了艾菲娜。艾菲娜像是要阻止狄丝特布伦的突进。由于撞击的冲击,贵妇帽被撞飞,长发飘舞。
“夏树保护过的世界,这次由我来保护!”
因为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噪音。
“如果我一个人能保护世界的话,不那样做不行!”
赛莲的叫声让艾伦咬紧了牙齿。艾伦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艾菲娜用拳头抵住了狄丝特布伦的腹部。
“那就是—”
寸拳——突进的狄丝特布伦因冲击而腾空。
狄丝特布伦和艾菲娜之间产生的空间,那对艾菲娜来说是绝好的。
“我是说你错了!”
十连击——狄丝特布伦的小口径IME卡农在一瞬间被摧毁了10枚。
“没有办法?!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20座。—23、24、25座。—第28座至30、31座。
“啊啊啊啊啊啊!”
拳头陷进了钢花里,最后的机械臂也被打烂了。
艾菲娜从狄丝特布伦手中夺走武器,双手抱起了那顶魔女帽子。
“听着,赛莲!”
狄丝特布伦的驾驶舱内传来艾伦的声音。
“你是独一无二的一个人!你的生命!你这个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
“夏树?”
那个声音,语调……·从赛莲的头上急剧地夺走了热度。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让你去死!我也要你活下去!”
从迸出的感情中,感受到无尽的爱。那是曾经无数次鼓励自己、拯救自己的、最喜欢的人的声音。
“就算活得肮脏一点!不管怎么被踩,都要像杂草一样继续生长!”
(好像……)
“你会幸福的!绝对!绝对!即使现在看不到,觉得幸福的日子一定会到来”
(像平时的……夏树)
从赛莲的大眼睛里溢出泪水。
“我告诉过你了!不能停下脚步!如果在痛苦的地方停下脚步,那就会成为终点!所以要跨越它!要相信跨越之后就会有幸福!不要用‘没办法’这样的话来放弃你宝贵的人生!”
现在的艾伦简直就像失去记忆之前的他一样,让人无法想象。赛莲的额头传来温柔的触感,是艾菲娜把额头贴在狄丝特布伦的帽子上。赛莲通过狄丝特布伦,感受到了艾伦贴在额头上的触觉。
“在找到幸福的那一天之前……绝对,不要随便对待自己。”
伴随着艾伦的殷切愿望,艾菲娜缓缓举起了右拳。
“那天,是你救了我。”
“!”
赛莲的既视感慢慢变成了确信。
“是你接受了被这个世界贬低的我,成为了我唯一的伙伴。”
那是只有两个人共有的,最初的记忆。
‘夏树没有说谎。’
被迫害为魔女而哭泣的自己,被迫害为异端者而哭泣的他。
‘如果有人说夏树是假的,我会说真的;如果有人欺负夏树……我会揍他。’
对帮助我的他所做的誓言。
‘我……会成为夏树的伙伴。’
无法忘记的,只存在于艾伦和赛莲之间的回忆。
“夏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赛莲注意到了一种可能性。注意到,然后思考。
“所以那时我也发誓了。”
在赛莲的脑海里,和艾伦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复苏。
“我也……成为你的伙伴。”
赛莲深深吸了一口气。
“夏——!”
赛莲立刻把手伸向了艾菲娜。
“活下去!赛莲!”——泪水从艾伦通红的眼睛里滑落。
艾菲娜的拳头刺进了狄丝特布伦的腹部。狄丝特布伦的眼睛摄像机静静地熄灭了。毁灭巨人被破坏,掉向地球。只有赛莲那泣不成声的尖叫在回响。
艾伦看着向地球坠落的狄丝特布伦,艾伦周围漂浮着泪珠。小得像米粒一样远的狄丝特布伦——艾伦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播放这一画面的显示器。
向赛莲表示衷心的感谢。
“能认识你……真的,感谢。”
艾伦用力擦了擦眼睛。只发出了一次长长的叹息。
“走吧,艾菲娜。这就是我们的…………终点。”
两人的旅行现在即将结束。
Eirun·Last Code
艾伦和艾菲娜向着第二个月亮,在只有两人的宇宙中缓慢前进。他的背后是告别的蓝色地球。
“我们是从邻人中诞生的。”
艾伦把仁告诉他的真相告诉了艾菲娜。
“内在的记忆信息也都是虚构的。对了,仁,不对……冰室夏树是这样说的吗?”
“嗯。”
艾伦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
“……具体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半年前开始的吧。不知道理由,每次醒来都有一点点记起回忆的感觉。”
艾伦会不时失去意识,每次都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不停地低语着什么。只有经常陪伴在艾伦身边的艾菲娜知道这个事实。
“原来如此,情况大概了解了。我想那个应该是【噩梦破坏者】更新了先生的脑内情报。”
“【噩梦破坏者】?……·这么说来,仁说我们的存在就像【噩梦破坏者】的终端一样。”
“如果先生是完整的系统质量体,那么应该有程序的备份和更新系统。所以被损坏的记忆文件才会被更新为备份文件吧。”
听了这话,艾伦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我本来打算瞒着你到最后的。”
如此残酷的现实……绝对不想让重要的舞伴听到。
“你是被鹤来所爱而生的宝贝女儿。她把那样的你交给了我……我想带着这样记忆和你走到最后。”
艾伦用力闭上眼睛,拼命向她道歉:“对不起。”
“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听到这番话的艾菲娜,嘴角露出了女神的微笑。
“?”
“你是虚构的存在,我的存在也是虚构的。因为隐瞒不了那个事实而伤害了我,感觉到了精神上的负荷。是这样吗?”
“啊,是那样的感觉吧”
艾伦感到困惑了,艾菲娜一如往常。
“不过我再问一个问题,虚构和现实的界限到底是什么?”
艾菲娜温柔地抚摸着脖子上的胸针——驾驶舱舱门。
“我们现在这一刻确实是存在的。和母亲一起度过的记录还有得到这个身体之后和你继续起舞的记录。它们以秒为单位不停保存在我的内存文件夹里。随之而来的感情和心都是。”
艾菲娜怜爱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但是那是……被捏造的记忆——”
艾伦支支吾吾地说。但是艾菲娜毫不犹豫地断言道。
“即便如此,我们现在不是存在于此吗?”
“!”
“我觉得先生很可爱的这种心情,母亲给我的这颗心,现在就在这里”
艾伦睁大双眼,颤抖着。艾菲娜温柔地继续说。
“明明是真实存在,却被他人定义为谎言,真是太没道理了。”
“……”
艾伦几乎要哭了。笼罩在心中的乌云……似乎要放晴了。
“请您放心。您听从了您内心的呼唤,贯彻了自己的信念。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啊,为什么之前自己不先和她商量呢?
“艾伦=巴扎特战斗、受伤,但仍继续拯救他人的事实,一定铭刻在许多人的心中吧。”
小时候的玩伴艾伦,很想大声向不在这里的玩伴炫耀。
“先生,请挺起胸膛,我们确实在现实中存在过。”
自己的爱女,在不知不觉中好好地成长着……。艾伦咬住嘴唇,拼命忍住了涌上来的泪水。然后,他露出了一丝笑容,垂下了头。
“鹤来……你的女儿不知何时已经长成这么出色的淑女了。”
“母亲早就注意到了,没有注意到的只有迟钝的您。”
对于艾菲娜的挖苦,艾伦用鼻子哼了一声。
“是啊……确实是这样啊。谢谢。就像你说的,我到底在和什么战斗呢?”
然后艾伦和艾菲娜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无关的话题。
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事、最近发生的事、艾伦为了大家而演了一出戏。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结束有些惋惜——
不久,第二轮月亮在两人面前出现。
为了修复地球的自然而建造的邻人,并且其中包含了管理艾伦等人的【噩梦破坏者】的本体。
邻人21号机【世界守卫】——这是两人的终点站。
“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
“好像是。”
眼前的小行星开始发出红光。行星中有好几条像绳子一样的东西在蠢动。大小和长度在这个距离都能看到,那是一种机械制造的巨蛇,让人联想起神话中的尼德霍格。(北欧神话中盘踞于世界之树底部的一只黑龙。它与无数条毒蛇一同不断啃食着其根,直到最终其被摧毁。)
但是坐在驾驶舱内的艾伦的表情非常明朗,没有迷茫也没有恐惧。艾伦提议跳这最后一舞。
“这是最后一曲了。要不要和我起舞,艾菲娜。”
“如你所愿,我的爱人。”(这里艾菲娜的称呼变了。原文是‘旦那様’一般是妻子称呼自己丈夫,而在前文中的艾菲娜称呼艾伦一直都是用‘Monsieur’,是法语意为先生。说实话要不是前面台版的翻译我自己从头翻的话肯定不知道这个怎么翻译,还是去特意查了资料才知道那个用假名拼出来的居然是法语。)
艾菲娜轻拉裙摆,婉约地行了一礼,就像接受了跳舞请求的贵妇人。两人的声音重复着,开始最后的出击。
“‘粉碎这份悲伤!’”
艾伦的头发和眼睛都变得通红,艾菲娜则睁大了深蓝色的眼睛。淑女随着操纵杆举起拳头。
“由我(艾伦=巴扎特)和你(艾菲娜·伦音列瑟)!”
穿着礼仪兵装的艾菲娜突击了世界守卫。推进器后方的光粒就像是蓝色麟粉,将艾菲娜推向了前方。
从世界守卫上伸出几十条世界树之蛇。那完全是质量暴力,它们的一颗牙都比艾菲娜还要大得多。
艾菲娜华丽地闪避开来。如流水般描绘轨道,如疾风般疾驰行星。
“是吗!你知道我不是邻近者!是伪物的吗?”
艾菲娜在世界树之蛇的身体上粗暴地着地……提起裙摆从蛇体跑下来。另一只从旁边爬过来,大得可以一口吞下一座城市。那个世界树之蛇张开嘴的刹那——艾菲娜的旋转踢画出了弧。
“但是我来到这里,遇到了很多人!”
世界树之蛇的头被踢到上面。
“有时磕磕碰碰,有时互相鼓励,才走到今天这里!”
正面还有一只,艾菲娜越过了它的头,开始在那个世界树之蛇的蛇体上奔跑。目标是位于世界守卫的管制控制室。
“他们给了我们存在意义!给了我们容身之处!”
艾菲娜的拳头敲进了蛇腹。挡住去路的世界树之蛇的身体被横着击开。
“也许我们确实是被谎言所创造出来的动画角色!哪里都不存在那种东西!也许真的只是程序语言的拼凑!”
艾菲娜的头顶上出现了世界树之蛇的下颚。
“可是!”
迫近的世界树之蛇扬起了下巴。艾菲娜的胸口像壁炉的光一样,从内部发出红光。驾驶舱内的艾伦的左胸也燃烧着柯梦菲亚,泛着红光燃烧着最后的生命,艾伦=巴扎特咆哮着。
“我们的意识,在现在,不是谎言!现在,确实在这里!不是!绝对!”
“啊!”
三条世界树之蛇的头被打碎。
淑女背负的是蓝色的地球,还有他们所爱的真正的月亮。月亮在那里温柔地照耀着两人的旅途、轨迹、生存方式……
红之勇者和月之女神到达了世界守卫的地表。在令人联想起陨石坑的地表上,有一扇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大门。艾菲娜朝那个挥起拳头打碎了主门,艾菲娜垂直下降,下面就是狄丝特布伦应该安眠于此的连接邻人的终端。
“世界守卫!那孩子是个为了重要的人而流泪,能够承受伤害的温柔女孩!决不该在这里!”
在下降过程中,艾菲娜受到不可见的阻挡。是屏障,粉红色的光变成光壁阻挡了艾菲娜的前进道路。
“呜呜呜!”
艾菲娜像要把屏障推回去一样吠叫着。
“取而代之的是!由我们沉睡在你身边!”
艾伦推了推操纵杆,把推进器的功率又加大了。
“不是人类就不行吗?!还是说你的设计不能让一个程序去做吗?!”
就像布下的大网被重物压的下沉一样,屏障慢慢地扭曲着。
“程序又怎样?幻象又如何?动画里的配角又算什么?”
艾菲娜朝屏障举起拳头。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
左拳冲破了光的屏障,粉红色的光壁留下残渣被淹没了。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我们的意识也在这里!这就是现实!”
艾伦继续前进和艾菲娜一起。
“我想告诉重要的人,世界是更温柔的!”
本应是存放狄丝特布伦的安座。到达中枢的距离还剩52公里。
同一时间——地球·太平洋。
破损的狄丝特布伦冲出大气层落在了海上,狄丝特布伦像水母一样浮在海面上。魔女帽下的眼部摄像机仰望着自己坠落的天空。
太阳已然落山,夜空深邃广阔,星如莹水,满月照亮了一个人和一架机体。
站在狄丝特布伦的魔女帽子上,赛莲对着月亮大喊。
“啊啊!夏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吠叫一样哭着,即使嗓子嘶哑了也不停地叫着。狄丝特布伦也把眼部摄像机变成蓝色,发出驱动声。那听起来像是动物悲伤的哀鸣。
那是一个静谧而神圣的空间,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由机械组成的空间。树木生长,苔藓将周围涂成绿色。小河流淌着,阳光像太阳发出的一样从天上洒下来。中央有一座模仿神殿的白色圆形台座。
墙壁的一角被炸飞,打碎墙壁的艾菲娜冲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小河上,溅起飞沫。艾菲娜转换为飞翔模式,变成了低空飞行。
顿时,静谧的空间变成了代表入侵者的红色。但是艾菲娜低空飞行着,目标是基座。
“即使是谎言!即使是幻象……我们——!”
艾菲娜粗暴地着地,鞋跟把地面削出一道。地面上有一个圆柱状的东西一直延伸到艾菲娜的腰部。这是一个连接邻人的装置——
艾菲娜朝她举起了右拳。
“艾菲娜·伦音列瑟!艾伦=巴扎特……”
和艾菲娜的动作同步似的艾伦落下身体……抛下眼泪的轨迹。
“在现实中确实存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菲娜的拳头接触圆柱的同时,电信号以光速传输到世界守卫的核心。显示在中枢电路上的电光文字从【拒绝(rejection)】切换到了【许可(permission)】。
世界守卫的主系统接受了艾伦他们。变红的小行星渐渐安静下来,在地表发狂的世界树之蛇们再次潜入地下进入梦呓。
艾菲娜站在底座上仰望天空,受到损伤的身体正在修复。驾驶舱内的艾伦也诧异地环视着自己的手和身体。
“这是……”
“看来进展顺利。”
艾伦用鼻子呼吸,覆盖在肺部的不适感消失了。模糊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试着活动了活动不动的腿,竟然抬起了自己的双腿。试着用靴子踩住地面,不仅是脚的机能,就连感觉也恢复了。
艾伦放心地把头埋进座位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最后,得到了很厉害的奖励呢。”
“辛苦了,先生。”
艾菲娜微微颤抖着,艾菲娜所在的底座开始上升。
完美一曲落幕的勇者和淑女……结束的时候到来了。
载着女神的基座到达了地表。艾菲娜坐在树荫下休息,双手合十在膝盖上捧着艾伦仰面躺在她手里。
“真累啊。”
大气和绿色的星球,地球向外延伸。实在不像是被马里斯践踏过。蓝色的,美丽的……和重要的伙伴们,赛莲所在的星球。
今后还会有人出生,他们会生儿育女,慢慢变老。这样持续的生命活动,还能持续多久呢?这颗星球,还会孕育出多少生命呢?艾伦恍惚间这么想着。
“每次都这么乱来。”
艾菲娜的声音很温柔。感觉就像初恋的儿时玩伴在温柔地对自己低语。安心之后,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我有点困了。”
一种是还想醒着,另一种是就想这样睡了。在两种烦恼中,艾伦迷迷糊糊地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眼睛。
“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梦。”
在渐行渐远的意识中,艾伦想起了一件事。
‘去拯救所有哭泣的人。’
自己究竟捧起了多少眼泪呢?
自己和爱机可以休息了吗?
去见心爱的她……可以吗?
艾伦向远处的蓝色星球伸出了右手,眼泪随即自然而然地流下来。
“鹤来,我止住了很多眼泪。”
一边这么说,艾伦的脚一边……开始变成了“白色的石头”,逐渐变成和周围的底座一样的颜色。
“我和艾菲娜两个人,能去见你了吗?”
“一定能去。”
意识逐渐钝化,但艾菲娜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最后……只有一件事,听好了,艾菲娜。”
所以在睡着之前,一定要好好告诉他。
“什么事?”
艾伦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只到鹤来的胸口,小女孩外形的智能机器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吵了好几次架,每次自己都被小时候的玩伴骂。被赋予改造人类的身体之后,我们一起驰骋在战场上。即使失去所爱的人……也依然和我在一起。
“因为有你,我才能战斗到今天。”
艾伦的石化已经穿过胸口到达脖子。眼皮沉重,艾伦拼命地连接着快要中断的意识,编织着思绪。
“真的,每天都很开心。”
艾伦开心地笑了。最终无法承受沉重的眼皮,终于闭上了眼睛。
“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
勇者将最后的话献给一直深爱着的月之女神。
“我爱你们。”(原文是‘愛していたよ’,一般是对恋人告白的话语)
艾菲娜用慈爱的笑容回应艾伦。
“我也爱您。”
闭上眼睛的艾伦咧开嘴,就在他安心地准备入睡的时候。
“先告诉你,我也一样。”
“!”
艾伦惊讶地抬起眼睛。艾伦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和服配白大褂,梳着双马尾,细长的大眼睛让人印象深刻。那是真的不是全息影像。
本应死去的儿时玩伴——鹤来博士,现在正坐在艾伦旁边。
“鹤来?”
艾伦对这突如其来的奇迹流下了眼泪。
“战斗到这个地步,真的是个笨蛋。”
鹤来梳理着艾伦的刘海,然后温柔地抚摸着艾伦的头。
“好了……安心睡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抱怨的。”
泪水涌上眼眶,这次艾伦实在忍不住了。
“啊……啊!”
“你永远都是喜欢哭。真是个……爱哭鬼。”
虽然泪水止不住,但是艾伦笑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人生啊。
“好幸福啊。”
似乎从所有的事情中解放出来了……艾伦终于睡着了。
“多么幸福啊,对吧?”
艾伦完全变成了石头。勇者回归牧羊人的瞬间,坐在艾伦旁边鹤来的身体也开始石化了。鹤来抬头看着艾菲娜说。
“谢谢你,艾菲娜,让你陪着这家伙任性到最后。”
“这是本机的意思。也是非常愉快、充实的日子。”
“是吗?那就太好了。”
鹤来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笑了,然后依偎在变成石像的艾伦上躺下。
“不用设闹铃了。”
红着脸摸了摸艾伦的睡脸,然后用双臂搂住她的脖子。
“……你也不能熬夜……所以,”
一边说着,鹤来也在艾伦身边睡着了。
“母亲大人……晚安。”
为了不吵醒两人,艾菲娜小声说道。同样,艾菲娜弯曲的双腿和鲜红的裙子也开始变白。
把变成石头的两人凑到胸前,艾菲娜也闭上了眼睛。
“我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在脑内记忆中再现的,是永远鲜明地发光的美丽的记忆。
被艾伦和鹤来夹着一样牵着手的小菲娜。明明总是吵架,却绝不放开自己的手……爱着自己的两人。
“三个人永远做着……幸福的梦吧。”
就这样,艾菲娜最终成为了月之女神。怀抱着两个石像的巨大女神像被安置在神殿里。
即使转世七次,月亮女神也会和牧羊人坠入爱河,并结合在一起。
这是牧羊人——一个名为艾伦=巴扎特的军人。
和把自己的分身托付给他的鹤来博士这个才女,还有一个继承了她的想法的名叫艾菲娜·伦音列瑟的人偶的故事。
绝对会结合在一起的伦音列瑟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甚至超越了次元……与他,达成了那个想法。
在这个世界的月亮上,她成为了真正的月亮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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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
牧羊人今天也在做梦。
绿色的星球又恢复了生机,人们似乎忙得不可开交。修理损坏建筑物的人,重逢了生离死别的家人的人。在荒野中耕耘、种下种子的人。
也有人生气,也有人在哭,但更多的人在笑。
梦中的牧羊人在世界上飞来飞去。飞越绿色的高山,渡过蓝色的大海,穿过万里无云的天空——
今天也要去看看重要的伙伴们的情况。
第二个少年和与他同样境遇的少女经营着咖啡店,咖啡屋以茶色为主,古色古香。
少女设计的午餐板大获成功,无论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都车水马龙。牧羊人温柔地守护着正在在仓库里盘货的少年。
第二个少年突然环顾四周,感觉好像有人在附近。这时,店里露出银发少女的脸,少女完成了美丽的成长。
“水久那,虽然没有开门,但是那边有客人。”
那是这家店的另一个面貌。因为世间仍然有法律无法制裁的恶,所以第二个少年并没有把枪扔掉。表面上是经营小型咖啡店的青年店主,背地里为弱者执枪的执行人。
“谢谢,我马上就去。”
少年穿着围裙朝店里走去。牧羊人目送着他的背影。
以前的部下们今天好像也很忙。
光头少年现在是政府官员。
一身黑色西装加墨镜,他穿着锃亮的皮鞋在水泥丛林中阔步前行。从要人警卫到处理海外琐事,什么都要做。是不是快积劳成疾了?
日裔巴西少年经营海运业。
在海上治安到处都不好的情况下,类似海盗的篡夺正在慢性化。他的工作似乎并没有保镖,今天也是在蓝色的大海的某个地方驾驶着战骑装。
颚须少年竟然成了战骑装的教导官。
他本来就很擅长教别人东西。据说是受了某人的启发,才懂得了培养后进的重要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好像遇到了好人。
然后,和这三个人结婚的是第五个少女。
牧羊人到他们家去串门,那是是一个带庭院的日式房屋。穿过瓦门,看见院子里有个穿着和服的美女在照看三个孩子。
头发留长,垂到腰带的程度。右眼依然隐藏在头发之下,但是自身的气氛看起来和以前相比已经很柔和了。
左手牵着一个皮肤浅黑色的女孩的手,用右手的假肢牵着一个眼神有些恶劣的男孩的手,她背上还背着一个用大拇指代替吸吮的婴儿。
牧羊人注视着婴儿的脸,婴儿咯咯地笑了起来。第五个少女以为有人于是转过身去,最小的孩子伸出手好像有人在那里似的。
“哎呀呀,你在和幽灵先生说话吗?”
牧羊人轻轻地把食指竖在嘴边给孩子们看。
第七名少年显得更加吃力。
在广阔宫廷中,成百上千的宰相们至今仍在开会。坐在宝座上的是华丽的国家元首,他的身上穿着宫廷服。
玉座的背面像照镜子一样看起来好像还有一个玉座。第七名少年穿着龙袍,目不转睛地看着堆积如山的报告书。
牧羊人看着他苦笑起来。
在文件数据上来回扫动的视线突然停了下来。头发变长了身上散发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威严。第七名少年长成了让人联想起年轻狮子的皇帝。
“你,你,下一个问题是派遣非政府组织到印度的事情,你怎么回答?”
背后有人说话。第七个少年小声地指示。
“你那边还没搞清楚,改天再回答我吧。”
牧羊人轻轻挥了挥手,离开了宫殿。
第四名少女似乎又完成了一项伟业。
牧羊人去国外有名的办公楼打搅,这是一座外观像西洋城堡的建筑。里面正在举行颁奖仪式,听说她又获得了世界性的大奖。据说这次制造了从培土到收割都能全自动完成的大规模农业机器人。
牧羊人坐在空着的旁听席上。
少女得到了黄金奖杯,还是戴着那副眼镜,但穿着礼服好像也化了妆。她也成长得很漂亮。
第四名少女接过奖杯,高高举起手。
“这是第三个!捕到了哇哇哇哇哇!”(neta小智的名台词‘Pokémon,gettodaze’ )
少女一叫,观众席上就响起了众人起立鼓掌的声音。
牧羊人也一起鼓掌。
牧羊人来到一处能看见海的山丘。
这里孤零零地并列着两座坟墓,里面长眠着曾经守护世界的英雄和在背后支持英雄的女中豪杰。
闭上眼睛,牧羊人为二人祈祷。随后慢慢睁开眼睛,离开山丘上的墓地。
总觉得那两个人在背后对自己微笑。
第六名少年今天也在战斗。
在成为废墟的古城中,跪坐着机械制造的大恶魔。长发青年光着上半身在井里打水,然后从头上把水浇下。他摇了摇头,发梢溅起水来。
和平就像大坝。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龟裂,也能使其具备足以摧毁一切的脆弱性。他选择了作为调停者的未来。
“好了,接下来是猪瘟吗?”
第六个少年朝爱机走去。
牧羊人也向他的反方向走去。
牧羊人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城市。
在参观家电量贩店时,一个程序软件映入眼帘。黄色箱子上有猫的logo,厂名写着“ETARO”。
据说眼镜少年开了一家以猫为名的程序公司。从店里的销售情况来看,想必应该是顺利的。
这时,视线突然停留在电视栏目里的新闻上。
‘英国王室将迎来历史上首位日本女性,两人的第一次邂逅是在夺回欧洲的大作战中这件事也引起了很大的话题!’
与金发碧眼的青年殿下相伴的年轻日本女性。那是曾经的第三个少女,现在已经成长得亭亭玉立了。
牧羊人高兴地又露出了微笑。
第八名少女是来拍全家福的。
丈夫是摩托车店的店长,穿着平时不穿的西装看起来很拘束,牵着刚满三岁的孩子的手。另一方面第八名少女的体态稍微比以前好了一些,因为不停地帮女儿整理衣服,所以怎么也拍不了照,这让摄影师露出困惑的笑容。给人一种很疼爱孩子的感觉。
“那就拍了。”
摄影师把三个人收进镜框按下快门,男主人松了松领带,一副做完一件工作的样子。
他突然把头转向一旁。
“怎么了?”
“没什么……我总觉得有谁在。”
三人离开了照相馆,之后去百货公司给女儿买衣服,然后去稍贵的餐厅吃饭。感觉爸爸很累啊。
牧羊人周游世界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
牧羊人在空无一人的海边仰望夜空。天空中,皎洁的两个月亮冉冉升起。一个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月亮。另一个是忙忙碌碌地绕着地球旋转的月亮,那是自己沉睡的地方。
伦音列瑟的守护今天也倾泻而下。只要那个月亮继续发光,怪物们就不会再出现。人们今天也在为和平而不懈努力。
放羊的少年突然看向右手。自己半透明的手……有些像光的种子落在那里一样进入了里面。种子进入身体后,会变得更大然后消失。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又变大了,我想一定是又有人给自己送去了祈祷。
牧羊人仰望月亮。他有些担心,便走向那些为他祈祷的人。
漆黑的空间里亮着一道光,那是某个机器屏幕的显示内容。
【Sleeping】、【Sleeping】、【Sleeping】……
黄色背光,黑色字母,不断重复的闪烁着。但是——
【Code,Selection!】
显示内容突然改变了,紧接着……机器的驱动声开始在空寂的空间内响起。
少女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在笑。
那里是夜之魔王降临的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少女用破旧的贯头衣裹住了身体。
几天前,士兵袭击了自己的村子。一半的村民被杀,无法战斗的妇女和孩子们逃到这片森林时,自己第一次和她说话。
她是一个晕倒后被送到村子里的旅人,据说来自遥远的远东。茶色的短发和自己蓬松的头发大不相同,起伏的胸部和腰部现在披着一件大外套。
士兵来袭的时候,她竟然抢夺了钢之巨人,让大家逃到了这里。如果没有她,大家早就被赶尽杀绝了。
少女问旅行者为什么能满不在乎。
旅行者用少女无法理解的语言这样回答。
“不害怕吗……问了这样的问题是吗?虽然不是害怕……但是比起那个,生气更强烈吧。”
第一个少女晃了晃外套。
藏在森林中的钢之巨兵,她一只脚踩在了战骑装上。
“只有一架破旧的战骑装,只剩下一半的子弹。来袭的人估计有七架吧。”
怎么办,更重要的是怎么办,她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虽然不想赢,但也不想输。这个少女经历过很多次让人产生毫无自信的修罗场。第一个少女担心地把手放在抬头看着她的自己的头上。
“嗯,我也叫了同伴,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寂静的森林中传来直升机旋转的声音。灯光从空中照向两人,但是只有灯光和声音,其他什么也看不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少女还以为是那些士兵又袭击了自己。其他村民吓得躲进了树林。每当灯光的光源接近地面时,它就会出现。
从天而降的是三架巨大的直升机。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缝隙,仿佛是从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出现的光景。
一个女人在灯光的映衬下走了下来。和旅人一样是一位美丽的东方女性,穿着商务套装。她踩着高跟鞋,穿过舷梯。
“不好意思,九重,出了点麻烦。”
女旅人轻松地搭话。但是在少女的眼里,她就像是连搭话都不敢的暴风雪女王。
女王突然气氛变了,第九名少女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
“喂!”
“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然后好不容易接到消息就把我叫到这种边境!就算发邀请函,也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身在何处,没法发!”
第一个少女说“要裂了!”发出一声惨叫。第九个少女说:“我要把它撕碎!”更生气了。看起来就像亲姐妹一样。
第九名少女的身后,跑出几个拿着器材的人。一找到合适的空地,就开始摆放器材。
“规模如何?”
“只确认了战骑装七架步兵九人。啊,已经干掉了一个人还剩八个。只是在最后关头看到的,所以应该还有其他人。”
“是雇佣兵变成盗贼了吗?真是饶了我吧。”
说着,黑发女性斜眼看着贯头衣少女。
“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部下们正忙着从直升飞机上拉电缆,广场那边搭起了临时帐篷。
“嗯嗯,动画公司的社长有空吗?”
“我宰了你啊,明天也是从10点开始,公司对外的活动就要开始了。”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于是,一个更大的入口被打开了。
“30分钟内完成。”
打开大门只见一只单膝跪地的巨人端坐在那里。看到钢之巨人,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厉害!”
那用红色和黑色涂成的钢铁巨人,那张脸像怪物一样可怕长着两只角。
旅行者脱下外套扔掉,两人朝钢巨人的方向走去。
“对了,请帖,我已经交给你了。”
黑发女性把信交给了女旅人。
“那个、赛莲呢?”
“她和你不一样,不是居无定所的无业游民,应该已经寄到了吧?”
“别这么说了,真是伤人啊。”
面对这样的两个人,少女叫了起来。能帮助我们吗?
黑发女子用少女也能听懂的语言回答。
“已经没事了,你们有我们的艾伦科德保护。”
少女确认似的低语了一声。
“艾伦、科德?”
女旅人继续说道。
“是走遍世界的正义的军队,不过最近几乎没有什么出场机会。”
两人同时转过头。
看着她们那充满自信的表情……少女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我会用我们的全部来帮助你。”
“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那是曾经拯救过这个星球的勇者的话语。即使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勇者的意志也没有消失。仍然有继承那个的人。
牧羊人一直站在穿贯头衣的少女旁边。
他注视着两个坚强成长的背影,笑了起来。
蓝色的大海和白色的沙滩。这里是某个国家没有多少居民的郊区。
海边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栋白色的房子。带栅栏的阳台上有着木桌和椅子各一张,房子后面有一辆小车。
放羊的青年来到海边的一户人家。
在他的梦境中,这是他最常去的地方。白色现代高级住宅,墙壁和室内装饰都是统一的白色。
沙发上放着好几本素描本。从窗缝里吹进来的风摇晃着好几张看起来像是随便画的草稿。放在水族箱旁边的是白色海豹玩偶,旁边还放着海豚玩偶。一本日记本夹在两个布娃娃中间。
家里电话的语音留言键正在发出红光,房主在工作桌上睡着了。
牧羊人站在她身边。
她美丽地成长,曾经稚气的容颜已经消失。
第零个少女是世界闻名的绘本作家,教给孩子们梦想和希望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东西,就是这样的职业。
牧羊人站在熟睡的她身旁,想为她梳理头发,但是手指却穿透了秀发。那张睡脸很平静……是不是在梦中遇到了某个重要的人?
牧羊人正要离开白色的房子。
“夏树?”
听到后面的呼叫,牧羊人睁大了眼睛。但是——
“对不起,我按了门铃,但是没有人开门。”
中年邮差从阳台的窗户探出头来。少女站起身,小跑着走向窗户。她打开窗户,签收了邮差送来的信。
外面已经完全入夜了。今天晚上,月光更加耀眼。
“今天也……哈哈。托你的福,我工作起来很轻松。”
赤脚少女也光着脚走出阳台。仰望着月亮,露出温柔的笑容。
“再见。”
他捏着制帽点点头。
目送邮差离开后,少女看了看信的信封。那是老朋友的请帖,信上写着【同窗会的通知】。
少女想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在日期处打了个O。然后又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双手交叉在胸前祈祷。
“谢谢你今天也一直关注着我。”
她这样祈祷着,牧羊人的身体里又有了光的种子。种子在体内闪耀然后消失……少女无垢的祈祷,就这样传达给了牧羊人。
即使看不见他的身影。就像月亮常在天空中一样,牧羊人的灵魂也与少女们同在。它的话语,它的生存方式,一直活在少女们的心中。听着无形的声音,看着无形的身影,少女们今天也努力地活在今天。
但是……正因为是那样一心一意努力的人,上帝才会想偏袒她。
“我才是,要谢谢你。”
正在祈祷的少女吃惊地睁开眼睛。
听到自己的声音而惊慌失措的牧羊人。
少女战战兢兢地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
决不该相交的牧羊人的视线和少女的视线现在……交叉了。
少女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向他摊开双手——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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