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同人]装甲核心 profiles vol3 苍之章 +外传 解体战争篇 进行中

——What are you fighting for?

——你,为何而战?

引自Armed Core For Answer

——All profitable fights are reasonable and necessary.

——只要能赚钱的话任何战争都是合理而有必要的。

引自某自由佣兵(Links)语录

——能够升入上级links的话,生活,也许会大不一样吧。

摘自阿尔方斯日记

Profile 1.1 next的初战

“现在开始任务简报(Briefing)。”位于主显示器下方的9吋液晶显示器闪烁起委托方企业GA的徽标(logo),然后在驾驶舱里回响起来的是GA社负责传达任务的那个男人已成为惯例的轻快嗓音。

“委托方仍旧是你们熟悉的老朋友,GA,委托内容是对占领澳大利亚新殖民区的武装恐怖分子实行排除,昨天上午入侵的他们似乎在旧式的坦克与武装直升机的基础上增加部署了数架MT和NORMAL,所以负责守备殖民区的normal部队在进行有效抵抗之前就在对方的突然袭击中被消灭了。为了确实地排除这些让ga遭遇无谓损失的无谋恐怖分子,请务必让我们见识一下你身为next的技术吧,以上。”

虽然恭敬但是并没有礼貌可言的说辞随着液晶显示器的熄灭而消散在封闭的驾驶舱内,但是名为阿尔方斯的少年的脸上并没有展现出太大的表情变化。

半睁的双眼,失去焦点的瞳孔……如果再加上沿着嘴角流下来的口水的话,现在的他明显是一幅睁着眼睛睡死过去的傻样。

但是,熟悉少年的人都很清楚,那只是他在过度紧张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而已。

所以——

“阿尔方斯。弗。帕特里克!!!!”

十分有气势的女声,宛如音响镇暴弹一般透过通讯回线震撼着少年的耳膜与听觉神经。

“哇啊!!是,是的,请,请问简报的内容是什么呢?”

“简报什么的已经结束了!如果是calad的links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到发射轨道上装载vob去,给雇主擦屁股的家伙要是连厕纸都不会卷的话就只是彻底的废物啊,所以你还有三十秒滚到发射轨道上去,垃圾。”

夹杂着不可能违抗的强硬命令,最后一句完全变成人身攻击的言辞,虽然声音宛如贵金属一般华丽,但是火爆到足以杀死人的语气已经让阿尔方斯彻底忘却了那个声音的美妙之处,并且让他从心底畏惧起通讯回线另一头的那个人了。

“是的,明白了!”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吼叫,少年引导着自己的机体——名为装甲核心(armored core)的机动兵器ac,走上了约20米宽的弹射轨道。

起重机的轰鸣在身后响起,外形酷似数个捆绑起来的火箭,全长接近12米的vob单元,准确地连接上位于ac背部的主推进器。检视机身状态的视窗在主显示器正中弹出,显示有外部的辅助推进系统连接,并且请求连入机体本身的推进器控制系统中。

不需要思考,少年确认了系统的请求,然后启动了机体的发动机。

没有任何异常,发动机顺利的启动,而与发动机工作联动的vob单元同时点燃,在机体后部升起了巨大的蓝色火焰。

“吱————————”固定在足底的弹射器作动,伴随四溅火花的金属摩擦声中,承受vob巨大推力的机体克服了地心引力,并开始加速升空。

“呜……”六十秒内将机体加速至时速两千多公里的加速度,将少年并不算高大的身体压陷在柔软的座椅中。

爬升时带来的g力让流入大脑的血液有所减少,视野变得有些灰暗的阿尔方斯,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本能地摸索着打开了机体的ams开关。

——几乎从懂事起就开始反复练习的ac操作,并不会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任务,或者是视力变差这样的理由而遭到影响。对于接受了calad登记的links而言,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像控制身体一样操作ac,是必须具备的技能。

——虽然少年可能并不知晓,但是宛如拥有灵魂却决不会故障的机体的cpu一样的存在,化身兵器部件的links,才让next成为了国家解体战争后绝对军事力的代名词。

——尽管那样的存在,同时也不过是悲哀的代名词而已。

“vob,到达使用界限,进入排除阶段。”

没有时间整理心情,少年所畏惧的女声又一次响起,然而,消除感情的音色,却更像是某种不带颜色的贵金属。

机体轻微地震动,丢弃vob单元的机身突然减轻,降落惯性的作用下,没有打开推进器的二足ac滑翔着侵入了任务制定的区域。

“任务开始,第一次的任务,不要做的太难看啊。”

转向夹杂着鼓励,有些挪揄的女声,拥有next之名的少年,现在似乎已经听不见了。

…… …… …… …… ……

正如normal 不可能战胜next这样的常识为人所知那样,阿尔方斯所面对的,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尽管只是calad临时配发,甚至连像样的磨合操作都没有进行过的interior union制销售型中量二足ac,但性能上的差异已经足够让战斗变得没有悬念了。

平均时速在三百公里以上的二足兵器的残像在诸多mt,normal,以及各式旧式兵器的火线中闪烁着;偶尔划过,颜色略有不同的几道曳光,则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贯穿数秒前还在喷吐着火舌的normal,将同样是金属铸造的人形化成熊熊燃烧着的废铁。

压倒性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由密集转向稀疏的火网,证明占据这里的恐怖分子的战斗力已经被严重地削弱了。

“接下来,是二点方向的敌人。”

甚至没有注视因为高速机动而变得有些模糊的主显示器画面,少年只是如同陈述自己看不见的事实般说着简短的句子。

目标捕捉,fcs作动,不超过0.5秒的照准时间,右手延伸出的步枪已经绘出两道苍白的曳光,而曳光划过的尽头,是远处建筑物阴影中绽开的橙色火花。

“二十……”数着意义不明的数字的阿尔方斯此时正沉重地喘息着:能够将驾驶员的动作反应同步投射至机体,同时将机体周围的情报放大并反馈给驾驶员的ams——将ac比较于normal的各项优势彻底发挥出来的系统,对于他并不算高大的身体而言,产生的负担似乎太过沉重了。

“然后,这个就是最后的了。”然而,仍然没有停止操作的少年喃喃自语着。

保留出厂时默认的青灰色涂装的机体,在业已建成却确认不到人迹的殖民地街道间优雅地滑行着,完全没有顾忌可能存在于街道转角处的偷袭,笔直地驶过数个街口的机体,仿佛错过一般与对方硕果仅存的最后一架normal擦身而过。

但是,那也只是瞬间残留在normal驾驶员脑中的错误印象罢了。

将ac驾驶员的行为判断成失误,飞快地滑出自己隐匿的建筑物阴影,准备转身发动偷袭的瞬间,最后一架normal的驾驶员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借助肩部辅助推进器的瞬间过载(qb-quick boost)完成急转身的ac,仿佛幽灵般将右腕的步枪枪口贴在了这台ga制normal的前胸装甲上。

“bye-bye.”通过步枪枪口传来的接触通信,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的声音。

连毛骨悚然或者是咒骂一句“怪物”的时间都没有,随着少年声音落下而射出的75毫米步枪弹头,轻巧地穿透normal的装甲,撕裂了一秒前还作为驾驶员存在的人形肉块。

“所有的敌对目标都已经排除,任务结束,辛苦了。”生气从最后一台normal中散去后的数十秒,缺乏感情却拥有贵金属质感的声音又一次在通讯线路中响起,告知尚身处战场的少年能够脱身的消息。

“……明白了。”使用ams所带来的倦怠感与压迫感正反复打击着少年已经十分脆弱的感官,伴随着气力全失的回应,阿尔方斯抬起手,准备关闭已经成为负担的ams。

“…… ……!!”指尖堆积而起,突然到来的刺痛,中断了他这么做的念头,随之袭来的,是贯穿整个骨髓的恶寒。

弥漫在外部,十分简单明了的感情,随着ams的放大效果,让因任务结束而松懈下来的他的神经,又一次紧张起来——

那是异常锋利,以致于只是触摸就有可能受伤的杀意;而在ams和主显示器的帮助下,阿尔方斯确认了这异常危险的感情的来源。

距离并不遥远,恰好位于光学侦测器视野范围边缘的“那个”,带着极高的速度正面侵入了少年所负责的任务区域。

背对着夕阳迎面飞来的ac,在黄昏时分阳光的投射下,在少年的眼中留下了纤细的投影;与那纤细的投影相呼应的,是装载在机体两肩,大型辅助推进器全力运作时所拖出的长长的火蛇。

高机动型的轻量ac,将能够用来装备武器的肩部也装设上用于增强机体突进力的推进器的前提下,那么可以想到的武装选择是很有限的。

甚至不需要等待机体本身对对方释放的热纹进行比对,进而确定对方的配置,阿尔方斯只是凭借短短的一瞥就已经做出了有关对方机体配置的猜测,但是——

“守备已经被全部干掉了吗?嘛,既然出动了next的话也没有办法。”

和不停释放着惊人杀气的机体本身不同,通过公共线路传来的对方驾驶员的声音,完全没有战斗时的紧张感。

“没有见过的纹章(decal)呢,新来的吗,不过不知道素质值不值得期待了……”

没有出现敌我识别反应(iff)的机体在雷达屏幕中的标号,在他的话语结束前变成了警示的红色。

“……咕”意识到已经进入对方攻击范围的少年小声地呻吟着。

侧向qb,但是侧向推进器并没有将机体本身推出对方武器的攻击范围。

“哒哒哒……”装载于手臂上的ac用机枪轻快地响起,散射而出的40mm弹药,大多数命中了无法凭借侧滑避开火线的少年的机体。

机身因为持续不断的冲击剧烈地抖动着,但是,足以吹飞小型货车的40mm弹并没有在机身装甲上留下太过明显的伤痕。

以销售用青灰色涂装装饰起来的机体外围,隐约地闪烁着一层稍带绿色,半透明的光膜。

形成球状的淡绿光膜完整地包裹住机体,让穿越它的ac用机枪弹失去了大部分的动能,变成了一阵虽然密集却并不会造成有实际损害的金属冰雹。

持续发动的pa装甲,有效减缓了轻量ac的攻击,但无法阻挡的弹幕冲击还是打断了机体的第二次侧向qb,让机体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真是不错的距离啊。”对手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两台ac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让阿尔方斯能够看清楚对方留在肩部的纹章(decal)。

被随意地划成三份的白色月亮的背景上,是并列的两把收在鞘中,长短不一的日本刀(游戏中真改的徽章,机体名split moon(残月)的剑战机)。

没有登记在calad资料库中的纹章,并不意味着这枚纹章所代表的links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嘶——”音调比纸张撕破的声音略高的尖啸穿透耳膜,用惊人的速度将两台ac间距离彻底消除的轻量ac,以右臂的肘顶为圆心,在两机之间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弧光。

时间短到来不及启动qb避开,弧光消失在主显示器上的同时,带着警报声跳出的,是机体姿态控制系统的警告窗口。

名为月光(moonlight)的瞬发型光束刀几乎切断了阿尔方斯机体膝盖处的关节机构,无法维持平衡的ac,理所当然地翻倒在地上。

“终止……”视野被主显示器中夹杂雪花的歪斜画面所限制的少年,听见了对方links带有一丝嘲讽的语句。

即使同样是next,彼此间的等级差距还是太过悬殊了。

然而,没有因为机体翻倒而受伤的少年并没有把这样的差距看作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等,等一下!”像是要引起转身离开的links的注意,阿尔方斯在同样的公共通讯线路中大吼起来。

“怎么了,小子,对于自己还活着的这个事实不满吗?”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少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继续说道,“对了,我的名字是阿尔方斯。弗。帕特里克,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技术烂到家的下位links,但是我一定会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上位links,然后……”

“然后,什么?”宛如被少年的决心所吸引,轻量ac的驾驶员这样反问道。

“我会找到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会让你尝尝现在我所体验到的感受的!”

几乎将身体里剩余的气力全部用尽的发言,但对方回应阿尔方斯的方式,却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

“意思就是,想要打败我吗?呵呵呵……”没有笑意的笑声回响着,背对着少年的ac,又一次转过身来,将冲锋枪的枪口指向了少年的机体。

“别太天真了,做为links的话,相互敌对就只有杀和被杀这两个结果;作为败北方的你今天没有死也只不过是我没有杀人的兴致罢了。如果真的要让我尝尝败北的滋味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叫住我,而是趁着我背对着你的时候,用你能够想到的一切办法来杀掉我吧。”

尽管因为机体失去平衡而翻倒在地上,但武器并没有受损,阿尔方斯完全有机会用手中的步枪给背对着自己的对手以出其不意的一击。被交战的对手提醒,少年才觉察到自己刚才的说辞是多么的天真。

和normal或是mt那种近似于玩耍的虐杀不同,和next这种同类的战斗,只有一条交战规则需要遵守——活下来。

在那之外,不需要受任何道德准则的约束。

正因为如此,称为战争的行为才是极端野蛮的。

成为links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工作”产生自觉的少年,由于恐惧而产生的僵硬感正从指尖开始向全身蔓延。

“嘛,即使现在给出建议,浪费掉最好机会的你,应该也没有机会实行了吧,抱歉。”

腕部解除安全锁定,准备再度倾泻雨点般子弹的瞬间,轻量ac的动作因为某个原因而停了下来。

“……本队……来的是那个白色闪光(white glint)吗?比起菜鸟级别的next,果然还是calad的rank.9更对我的胃口啊。”

对方似乎在用另一条线路进行联络,但没有断开的公共线路也在同一时间告知了阿尔方斯同样的情报。

Calad的rank.9,white glint,是地上最大势力LINEARK的主要战力;虽然在按实力排名的calad rank中只能排到第九,但即使是身为新人的阿尔方斯,也知道这样的排名只是企业间默认的把戏而已——居住在天空的贵族,当然不会愿意承认地面上会有人比他们的代言者更强,即使那是曾经孤身一人摧毁一家“企业”的next也一样。

“看来你捡回一条命了呢,因为要和white glint战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弹药的话就蠢透了,不过……”

略微的停顿,让阿尔方斯本能地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能成为一个绝佳的陷阱就更好了。”

带有轻快笑意的语句,却让少年此刻的表情,变成了彻底的僵硬。

…… …… …… ……

Profile 1.2 white glint(白色闪光)

称为陷阱的部署十分简单。

将业已破损,失去行动能力的销售型ac作为诱饵,引诱赶来的white glint;并且在对方接近的诱饵的时候引爆预先设置好,能够致盲对方雷达和光学传感器的高威力闪光弹,在对方陷入混乱的时候再给予最后一击。

对于仍然搭乘在上面的links而言危险性并不高,但那也不是由于轻量ac的links对阿尔方斯特别照顾所致。

虽然遥控引爆对方剩下的导弹舱或者是发动机,将white glint卷入爆炸的话效果会更好,但是考虑到对方极高的机动性可能会躲过那样的攻击,而引爆发动机后产生的严重小岛粒子污染又会给接下来的部署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名为“真改”的links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打算。

真改所驾驶的轻量ac,Split moon(残月)静静地停在距离销售型ac不远处的建筑阴影中,为了防止被启动ams的whiteglint察觉,他特意关掉发动机,只使用机体内部自带的电池驱动光学传感器监视着“陷阱”。

根据“那个男人”的说法,接受了某个任务的white glint,大约五分钟前从linearc所属的航母上起飞,使用巡航型vob向这里飞来;虽然不知道任务内容是什么,但是察觉到不属于calad的残月在这里的话,战斗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必须最大限度的把握先行占领这里的优势才行。

…… ……

布置陷阱后用来等待的时间并不久。

低沉的轰鸣声贯穿空气。即使不依靠ams或是雷达的帮助,真改依然听见了white glint到来时的脚步声。

同样对应高速机动战斗的中量ac,装载在双腕的高火力突击步枪对于只适合接近战的残月是个相当的威胁:如果正面相持,即使两台机体的机动性不相伯仲,届时也一定会变成white glint单方面的表演——只要拉开距离,特化近距离战斗的残月就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如果将交战距离拉近至冲锋枪的有效射程内,同时交战区域是地形复杂的殖民区的话,衡量胜利的天平就渐渐偏向真改这边了——殖民区中大量的障碍不但会降低步枪的命中率,同时也会限制高机动机体的机动性;那么能够用来彼此比较的,就是近身战斗时的效率问题:突击步枪虽然能够击穿pa防盾并给予机体本身的装甲以一定的打击,但即使是轻量机的残月,承受了一定数量的突击步枪弹也是能够继续战斗的;而瞬发型光束刀“月光”的攻击却不一样,拥有衰减pa效果的月光能够在无视pa防盾防御效果的前提下轻松切开ac的正面装甲,以及位于那装甲下的驾驶舱。简单明了的效率差,正是残月能够击溃white glint的唯一依据。

一击制胜。简单地思考后,真改得出了上述的结论。

而且,手中还握有能让white glint露出破绽的“王牌”。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calad的上位links就范,那么就太对不起他在“某个组织”(orca旅团)中的地位了(游戏中真改在orca的排名是no.4,企业路线最终话会和orca的no.1一起出场欺负主角)。

“——”Vob驱动时所发出的轰鸣声突然中断,短暂而躁动的寂静后,是音调略高,却显得微弱许多的呼啸声——抛离vob单元的white glint,正在进一步地用自机的ob(over booster过载加速系统)深入战场。

“来了!”临战时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让真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在他本人意志的作用下,一句简短的低吟还是压下了急于展开攻击行动的欲望。

“陷阱”还没有被对方察觉,如果在对方攻击陷阱之前就跳出去的话,不但保留着的王牌会失去意义,被对手看穿企图的残月也会在对方的高机动缠斗下直接击落。在这里先下手为强的话,只会是得不偿失。

咬住嘴唇,忍耐住加速的心跳带来的轻微眩晕的真改,终于等到了对方察觉到“陷阱”并且展开攻击的瞬间。

四发有序的步枪射击,稍稍偏离准心的两发,受到“陷阱”上仍然存在的pa防盾的作用,画着不正常的弹道飞出,钻进了“陷阱”脚边的柏油路面上,并翻起许多黝黑的柏油碎块;而剩下的两发,在克服了pa防盾的作用后,像铁锤一般沉重地砸在中量ac的装甲上。

试探性的射击,但射击时的弹道已经表明停止ob的对手,正处于两座高层建筑之间的夹缝中,而且正在缓缓降落,并确认遭到攻击却没有反击的敌人的情况。

很明显,white glint已经踏在了陷阱上。

沉闷爆音响起后的数秒,用肉眼确认对手已经无法逃开陷阱的真改,点燃了附加在“陷阱”上的电子信管。

闪光弹被强制引爆,强度足以让所有光学传感器失灵的闪光中,掺入了让对方雷达失灵的ecm脉冲。

有效时间十五秒,作用距离约800公尺,算上残月与陷阱间的距离,真改有相当的把握让残月在一次qb后用月光的冲刺斩解决掉white glint。

十五秒的时间异常短暂。

无视已经变成一片白色的主显示器,省略一切自检程序,强行启动发动机的残月,滑出潜伏区后,立即朝着white glint落下的方向启动qb。

没有点火完全的辅助推进器喷出了滚滚浓烟,但还是勉强支出了燃烧完全时所应有的推力。

从0到时速400公里,再一度跃升至时速1600多公里,让ac瞬间超越音速的加速度,让已经适应了高速机动战斗的真改也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

伴随发动机启动而激活的ams顺利地运作着,战场情报的放大作用下,真改能够准确地感受固定在右腕,处于预热状态的月光的热度,以及与white glint之间的距离。

两台机体间的距离,并不适合使用月光。

比预计的稍稍长出了一截,是由于对方在中闪光弹的瞬间就开始后退的关系。

不是用高加速的qb强行后退,因为笔直地高速退后只会在拥有微妙弧度的街道里横冲直撞,然后陷入行动不能的窘境;white glint的links在觉察到自己袭击的目标只是个陷阱的瞬间,并没有启动qb向后摆脱,而是慢慢沿着街道的走向滑行,并且开始脱离建筑的包围,迅速升空。

几乎可以用恐怖来修饰的判断力,虽然让真改感到一丝惊讶,但是却没有打乱他的行动步调。

冲锋枪手动瞄准,估算出对方的大致方位后,全速射击。

包围住整个空间的白光中,突然闪烁起几点带有淡绿色彩的光晕。

高速射出的子弹所构造的弹幕,大部分打中了没来得及做出qb回避动作的whiteglint,和那个叫做阿尔方斯的少年一样,升空动作被打断,机身被豪雨般的冲锋枪弹打得摇摇晃晃的white glint,失去了原有的平衡,开始向下坠落。

“得手了!”确认white glint 被击中,并开始坠落的情报的真改小声地欢呼着。

而在此时,闪光弹的效果也开始慢慢减退。

逐渐浮现出周围事物轮廓的主显示器中,真改看见了正在从坠地状态下恢复姿态的white glint。

距离恰好能够让月光确实地贯穿驾驶舱,ams的反馈与眼睛估算出的距离,确认了这个情报。

推进器过载,带来能够瞬间超越音速的加速度,由收纳状态展开的月光,随着机体的向前冲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扭曲的白色光带——并不算很长的光带尽头,将会由高速运动的光束刀的轨迹绘制出一个灰白色的半圆——宛如悬挂在夜空中的半月一样美丽,只是接触到那拟态成半月的物体,只会无一例外地遭到彻底地破坏而已。

“嘶——”音调比纸张撕破的声音略高的尖啸,主显示器中闪过白色弧光的幻影时,ams并没有反馈击中目标时的实在感受。

必须成为必杀的斩击,结果在距离white glint外层装甲约半米的地方完成了释放——对于ac而言微不足道的距离,却让真改胸有成竹的攻击彻底地落空了

紧接着,主显示器中的景象,被一片耀眼的淡绿色闪光所淹没。

剧烈的爆炸摧毁了周围的建筑,同样给予了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残月异常沉重的打击。

Pa防盾在一瞬间被消灭,没有从月光的击发状态回复姿态的残月,被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吹飞,然后撞入身后的建筑物中。

用于保护驾驶员的抗冲击系统无法完全抵消正面袭来的冲击,被迫承受几乎可以把身体压扁的巨大压力后,真改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贯彻五脏六腑的剧痛。

“该死,内脏破掉了吗,好痛……”长期作为links运用的身体没有因为疼痛而失去知觉,而经过ams的协调训练,明显得到加强的反射神经,反而让痛楚变得更加难熬。

“呜……”血从喉咙里逆流而出,在口腔里变成带有浓重铁锈味的异物。

立即吐掉那种让自己无法冷静的异物,真改摸索着从右臂的侧袋中抽出作为配给品的镇痛锭剂,一股脑儿将它们塞进嘴里。

混合着仍然冒出来的血一起吞回胃里,口服镇痛剂很快发挥了效果。

痛楚被眩晕取代,作为神经中枢的大脑中感觉痛楚的神经被截断的同时,负责思考的部分仍在高速运行着。

——刚才的那个,毫无疑问是assault armor(突击装甲)——将作为ac动力源的小岛粒子一口气压缩并且爆发的核心(core)固定武装;能够招致足以将周围夷为平地的剧烈粒子爆发的武器,对于贸然闯入其有效范围的轻量ac而言,是最糟糕的对手。

残月付出的代价相当大。

外装甲的大半脱落,背部辅助推进器损毁,作为主要牵制武器的冲锋枪,也在对方启动aa的瞬间诱爆了弹夹内的弹药,在机体掌中爆炸的武器,让真改不得不抛弃了已经无法使用的整个左手单元。

胜算已经完全消失了,注视着闪烁无数雪花的主显示器中静静伫立,却仍旧将步枪对准自己的white glint,真改只有咬紧嘴唇得出这样的结论。

主推进器很神奇地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要进行ob脱离战场也没有问题。

但成为问题的是时机。

现在机体正失去平衡,跌倒在建筑物废墟里,在正面面对对方火力的前提下,即使是恢复站立姿态都有可能招致将机体打成蜂窝的枪击,那更不要提需要花费时间启动,并且会严重削弱pa防盾防御效果的ob了。

“对方可不会很大方的把偷袭自己的对手放走吧,看来这回真的是无念了。”自嘲般地自言自语,真改放弃了恢复机体姿态的想法,而是在柔软的驾驶座中慢慢地伸展开手脚,享受着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小小休憩。

但是,white glint并没有给残月以最后一击。

“这里是white glint 通讯员(operator),致未判定身份的links,现在你的行动已经侵犯到独立经济体line ark的主权,请迅速停止攻击行为并且撤离这块区域,否则我们将会采取武力手段加以驱逐。”

充满感性的声音通过未加密的公共线路传来,虽然说得并不客气,但是即使是超剂量服用了镇痛剂,头部仍在眩晕的真改也能够理解对方放了自己一马这样的事实。

“切,那真是没办法啊。”自嘲变成了无奈的苦笑,驱动破损的ac恢复站立姿态,然后启动主推进器进入滑行状态脱离战场的真改,对着擦肩而过的那台纯白色ac小声宣告道:

“下一次见面的话,这一笔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不时掉落破碎装甲板碎片的残月,升入不会受到建筑物阻碍的空中;然后,伴随音调略高的呼啸声,启动ob退场的残月,抛下了仍旧留在战场上,似乎获取了最后胜利的next。

但是——

“威胁已经排除,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通过专用频道传送的通讯员的声音里并没有任何喜悦的成分。

“……”

“即使处于相互敌对的立场还要保护企业联所有的地上殖民地,lineark与企业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

“……仅仅依靠Lineark本身的生产力不够维持地面上人类的存续所以需要企业的地上生产力……吗,这样的理由还真是牵强。”

“……”

White glint的links继续保持着沉默,而仿佛自言自语的通讯员,却说出了相当程度的事实。

经历了国家解体战争和links战争两场短暂而剧烈的战争,到现在仍旧承受着企业间不计后果的相互攻击的这个世界,早已经不适合人类继续繁衍下去。

于是拥有权利的人,将有限的资源与生产力转移到天空,称为摇篮(cradle 03)的地方,继续着自以为是的苟延残喘。

而残留在地上的人们,除了依靠完全无法期待的贫弱生产力与恶劣的生存环境斗争以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企业残留在地上的少数几个殖民地中的生产设施。

然而,依照企业的命令行动的calad的佣兵,并不会考虑这么多。

摧毁的是ac,normal或者是mt,抑或是关系到数百万人生存的生产设施,在他们的眼中,并没有任何差别,只是能够赚取赏金的目标而已。

——All profitable fights are reasonable and necessary.

——只要能赚钱的话任何战争都是合理而有必要的。

用短视来修饰也不为过的理念,但是,即使是white glint的links,曾经也是这种理念的追随者。直到“某个事件”的发生。

不能救赎所剩不多的人类,即使是能够获得最大利益的行为,人类灭绝的话也会变得没有意义。

于是lineark才会成为lineark,而white glint 才会成为此时的white glint。

仅仅为了保住已经所剩不多,能够让人们继续生活下去的地上殖民地,可以违背自身的立场间接协助企业守卫殖民地,即使最终招致的结果,只是对方毫不留情的攻击而已——

“line ark本部的通信,企业连似乎趁主战力不在的时候对本部下手了,虽然有驻守的mt和normal部队在,不过对方动用了next的话应该会被全灭吧。”

像是在征求坐在上面的links的意见似的,通讯员有些紧张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

“……”仍旧没有语言回答的links,用自己的操作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机体原地爬升,经过特殊设计的可变核心展开,然后在机体的背后生成了巨大的光翼。

适于长距离飞行的巡航型ob启动,宛如将口哨声上千倍放大的呼啸声中,称为white glint的ac,化成了在天边闪烁的一个光点。

可能无法看见尽头的战斗,现在已经开始。

为了所有一息尚存的人们。

Profile the end

没有什么意义的名词解释

NEXT:可以被认为是划时代的武器,一般是指单人驾驶的ac

LINKS: 指ac的驾驶员,一般都需要一定的ams适性才能胜任。

Ams:ac的动作辅助系统,使用该系统虽然能有效提高机体的灵敏程度,但是会对使用ams的links造成严重的身体负担。高ams适性的links往往能够成为上位links,但calad中也存在ams适性不高,依靠实战经验弥补的强者,目前排名第四。

Calad:企业名下用于管理已经经过登记的links的机构,一般会根据相互的模拟战斗情况以及任务的完成度给出称为rank的排名,但是rank不代表对应links的强度,比如rank9就击坠过rank1。

Profiles vol2 先行

“想要继续当links的话,就加入我们。”突然出现在伤痕累累的少年面前,自称菲奥娜 尤亨菲尔格的女性传达了这样的消息。

本该在上一次links战争中消失的独立佣兵组织,阿纳托利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失去未来的少年面前,凸现出它模糊的影子。

“你要接受的机体,就是这台双夜。”菲奥娜冷漠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少年睁大未被纱布包住的一只眼睛,仔细观察伫立在面前的巨人的心情。

“如果是全黑色的话,就真的像是死神了。”轻抚蓝黑色基调的装甲,少年只是有些失望地感叹着。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更换涂装。”

“不用了,这个颜色我很中意,因为我不可能成为死神的。”无奈地笑笑,少年似乎很愿意将刚刚知道的事实忘记似的摇了摇头。

“你就是我要进行支援的对象吗?怎么,连包裹伤口的纱布都没有卸干净啊,那么战斗的时候不要给我擅自死掉啊,虽然不影响我的收入,不过有人在我面前死掉的话,当天的晚餐可是有点难下咽啊。”应该被称作搭档的男人有些粗暴地揉搓着少年的头发。

“哟,搭档……看来我可能没戏了……没有支援到最后还真是丢脸啊。不过,不要因为这种原因吃不下饭啊,不能保证基本体力的话……”

几分钟前还被少年当做是玩笑的话语,到最后却没能持续下去。

用于通讯的耳机中只留下了因为爆炸而产生的刺耳噪音。

“你这个混蛋。”面对着覆盖视野的金属巨兽,阿尔方斯。弗。帕特里克只是简短地咒骂了一句。

“称呼(code)……吗?如果一定需要的话,叫做孤蓝(solitary blue)就可以了。”

注定独自一人战斗的少年淡淡地说道。

主角的确是线索人物,因为Vol1的主题是Links的对战,还是菜鸟的主角当然不可能有太多出场,感情波动剧烈的原因可以直接用Ams搪塞过去,轰杀Normal驾驶员时的那句Byebye其实没什么感情,对上真改时的爆发其实也是对Ams压迫的一种代偿行为,至于先行里为什么黑化加Nc么....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很多不能接受的事实吧!具体请参照装甲核心吧的同步更新....另,无良的剧透下,主角可能会成为史上杀人第二多的个人....

For answer profiles vol2

Profile 3.1 失去未来之人

阿尔方斯.弗.帕特里克最初战斗的结果,无法用幸运或是不幸来评判。

第一次任务就遭遇calad以外的上位links袭击,然后被卷入非企业所属links之间的战斗,机体被近距离产生的小岛粒子爆发所波及,大破的结果,是不得不支付的数额巨大的修理费用。

但是,置身只要敌对就必然出现死者的links的战场之上,作为败者的阿尔方斯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当然,对于活下来这个事实,必须加上若干其他的说明。

有限的报酬在天文数字般的修理费用面前被消耗殆尽,所剩无几的金钱,则贡献给了用来整备links身体的医疗部门。

阻挡小岛粒子危害的驾驶舱在assault armor的闪光中被击穿,暴露在明显对人体有害的高浓度小岛粒子中的阿尔方斯,却没有因为粒子的副作用而死亡。

承受小岛粒子爆发带来的冲击,断掉数根肋骨,并且在小腿和上臂的骨头上留下数道裂纹,并且被破碎的驾驶舱碎片打中头部,造成一个几乎可以看见头骨的伤口的少年,在救援到来之前,在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的高浓度小岛粒子中呆了近两个小时。

虽然立刻出现了与小岛粒子有关的辐射症状,无原因的呕吐,头痛,以及严重的呼吸机能紊乱不断地打击着他的精神与生理耐力,但是被层层包裹的救援人员手忙脚乱地从被切开的驾驶舱里拖出来的时候,少年似乎还维持着基本的意识。

“你真的很幸运。”将他送上担架的救援者的表情被滤光的玻璃面罩遮住,反射出少年沾满干掉的血污的脸的时候,阿尔方斯模糊的意识里,只留下了简单的反问。

“结果是那样吗?”

当然,那样的反问最后只证明了最为消极的结果。

:“对于您的身体状况,我只能说很遗憾了。”一直负责治疗他的医生,只留下了沮丧的语句。

没有任何疑问,即使能够在小岛粒子弥漫的战场上生存,那也并不意味着小岛粒子的作用就会到此为止了。

沉重的粒子辐射后遗症,已经在少年的身体上留下了逐渐加深的齿痕。

“虽然现在还不会表现出明显的症状,但是四肢和内脏都开始呈现病变的迹象。诚恳地来说,即使是作为一般市民而生活下去,您的生命也已经是非常有限的了;如果继续作为links工作下去的话,只会加快病情的恶化速度,让身体更快地到达极限罢了。虽然只是建议,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够选择退役;与其用简短的生命去从事危险的工作,用剩下的时间去享受生活,不是更适合您吗?”

仿佛说服一般的谈话中,少年几乎一直保持着沉默。

——即使这样选择,剩下的时间就一定会有意义吗?

——即使这样的选择,剩下的时间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吗?

——即使这样的选择,剩下的时间就一定是值得享受吗?

相似的问题回旋着,同时答案的指向几乎都是否定。

“不需要,那样的生活。”

最终,阿尔方斯拒绝了医生的提议。

“那么,恕我直言,你会这样失去一切的。”仿佛面对无可救药的学生似的,身体有些发福的医生无奈地摇着头。

“不,连同未来在内,现在能够失去的东西,我好像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侧的眼睛还被厚厚的纱布覆盖住的少年微笑着如是说道。

Profile 3.2 阿纳托利耶.part A

“就是这样,因为在任务中违约,你在calad里的登陆资格被取消了,机体我们之后会来回收。”未曾谋面,仅仅搭档过一次的通讯员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但是伤痕累累的阿尔方斯依然没有余裕察觉她的声音的美妙之处。

和自己所说的一样,接着健全的身体之后失去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links资格。

连质疑所谓的违约条款是什么的时间都没有,少年唯一可以依赖的机体已经被强行没收了。

没有可以驾驶的机体,即使拥有再高的ams适性,经历再多的战斗,links也只是无处可去的普通人。

“结果,和退役也没什么差啊。”挂上手机,没有在links这一职业上收获任何东西,反而失去很多的少年,只是淡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未来已经弃自己而去,连佣兵都当不成的少年,等到治疗期结束,必须离开这座医疗设施之实,能够容纳他的地方只有遭到严重污染的地上。

慢慢放好支撑身体的双拐,瘫坐在通向诊疗室走廊上的座椅中,阿尔方斯所做的,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遮住眼睛的纱布。

“太糟糕了。”简短地嘟哝着,用手臂将没被遮住的眼睛挡住的少年,没有意识到另一个踏入走廊的来客。

“阿尔方斯。弗。帕特里克先生?”

是个艳丽的女声,但并没有像仅仅合作过一次的通讯员那样无端地带给阿尔方斯压迫感,语气十分柔和。

然而,作为对方恭敬地称呼自己名字的回应,阿尔方斯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表示已经听见了。

“我们独立佣兵组织,阿纳托利耶,有一条必须传达给阿尔方斯先生的消息。”

没有因为对方冷淡的反应产生动摇的女性,略微地停顿了一下。

“如果要继续当links的话,就加入我们。”

咬字清晰,同时也不带有任何个人情感的发言,让少年扬起了自己的视线。

对方是一名身材高挑,有着柔顺金发的美丽女性,虽然从她的外貌来看,称之为少女也不为过;但被淡淡的冷漠所覆盖的凛然神情还是不由得会让人将她当做是成熟的女性来看待。

但是,处于这个场合下的少年却不会这么认为。

“用来开玩笑的话这可真是很难让人高兴的手段啊。”侧过头,随意地扫视来访女性的少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友好。“再者说,我也没有落魄到必须得听你的指示吧。”

“这只是一个建议而已,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建议会有什么损害。”

“身体……已经不行了,继续战斗的话……”像是看穿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少年轻笑着叹了口气。

“但是,还是想作为links驾驶ac去战斗吧。”参与对话的对手没有在意少年的说法,而是从更加直接的方向发动了攻势,“即使因为和残月的战斗而失去了未来,你的眼睛也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不是比谁都要渴望战斗么?相对你的眼睛所反射出的那个愿望的强烈,你的语言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脱离了说服的范畴,反而像是挑衅的语言,却让少年露出了另一种不曾出现过的表情。

“我啊,听医生说,这边的眼睛好像已经没法复明了。”偏过头,让被纱布完全包裹住的右眼进入对方的视野,少年的脸上,只是杂乱地混杂着悲哀与喜悦的感情。

“不过就算失明了,这只眼睛也还是能让我看到不少没用的画面,想知道是什么吗?”

“这是某种谜语吗?”没有任何怀疑的语气,来访的女性缺乏平仄地问道。

“不,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抱怨罢了。”

伤痕累累的少年吃力地站起身,向他的谈话对手伸出了还缠满绷带的右手。

“我要加入阿纳托利耶,所以,请多指教。”

…… …… …… …… ……

Profile 3.3 阿纳托利耶 part.B

“如你所见,我们阿纳托利耶,是活跃在这个世界上的若干自由佣兵组织中的一员,所以接受并且完成来自各个企业的委托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如果没有能干的links和ac的话,应该也会很头痛吧。”与阿尔方斯在医疗设施中见面,现在则作为少年的导游,自称为菲奥娜。尤罕菲尔格的年轻女性,在宽敞的格纳库中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

“不,即使是基本的需求,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佣兵组织也不可能会有很多吧。”不是很感兴趣地观察着停放在格纳库中的“那些东西”,阿尔方斯一针见血地说道。

没有停放任何mt或者是normal的空间,大约四座足球场大小的格纳库里,停放着至少六台称为ac的兵器。

机体上的武装已一并配置完全,想必连战斗用的实弹也已经装填完成;相同式样,只有细节上略有不同的乌黑涂装,已经再明确不过地指明它们归属于同一个所有者。

“这样的力量,未免也大得太过头了吧。”没有确认作为导游的女性的回应,阿尔方斯像是乘胜追击一般继续说道。

将next等同于绝对战力,是在数十年前的国家解体战争中得到确立,并且在那之后的数十年争斗中不断得到证明的绝对真理,而将那样的真理发展到极致的结果,就是数年前的links战争——仅仅是少数几个next所参与的战斗的组合,就导致了数家参与支配世界的企业的毁灭;并且让整个世界的势力地图得到重新绘制。如此程度的影响力,已经无法用兵器的范畴去衡量了。

所谓的阿纳托利耶中,现在似乎正持有着这样危险的东西。

“只要配置好links,所有的ac得到充分运用的话就会成为让所有企业都不能小觑的势力,不,应该说,如果阿纳托利耶的next倾巢而出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企业能够对抗吧,你们所期望的目标,难道是支配世界那样的东西吗?”

虽然属于少年,却显得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无人的格纳库中回响,但是,菲奥娜却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语而动摇。

“不管是改变人们的观念,还是管理腐朽的世界,都是件麻烦的事情,而且,为这些孩子找到适合的Links,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不慌不忙地否定少年的猜测,在其中一台机体面前停下的女性,熟练地拨弄着从衣袋里取出的pda。

用于停放机体的平台四角的聚光灯点亮,勾勒出这台机体巨大躯体上所凸显出的细腻线条的同时,一并掠去的,是少年想要反驳的语句。

“这就是你要驾驶的ac,T-mod 04,双夜。”菲奥娜冷漠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少年睁大未被纱布包住的一只眼睛,仔细观察伫立在面前的巨人的心情。

不是朴实方正的重型ac那样散发着的凝重感,也不是弧线优雅的轻量ac所能绘出的轻灵,面前的这台AC带给少年的第一印象,只是单纯而纯粹的兵器的冷冽而已。

与已经装载在双腕和背部的武器无关,四肢与躯体,甚至是形似狐狼的三角形头部所投射出来的剪影,所能够让人联想到的,只有足以斩断一切的利刃罢了。

“很厉害……这家伙……”心神被属于自己的机体所夺去一部分的少年轻声地呢喃着,而在他身旁的菲奥娜,则把这种呢喃看做了少年对于双夜的赞赏。

“你已经是这孩子的links了,尽全力让我们看看你能让它走多远吧!”

突然露出有些不适合她的温柔眼神的菲奥娜,仿佛要交出某样重要的东西似的,慎重地将一只手放在身边比自己还矮的少年肩上。

“然后……不管发生什么,请和这孩子一起活下去。”

低声吟咏出的愿望,似乎并没有被少年所知晓。

Part. 4.1 再度降临的初战

“ams连接断开,发动机返回空转状态,links,现在可以关闭双夜的控制系统了。”

阿纳托利耶的机体测试员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舱中回响,而其中夹杂的,是名为阿尔方斯。弗。帕特里特的少年的沉重喘息声。

“哈……哈……,了……了解。”费力地回应测试员的要求,驾驶服被汗水所浸透的少年,用近乎挣扎般的动作按动近在咫尺的数个按钮。

雷达荧幕,通讯荧幕,主显示器的灯光次第熄灭,变成一片漆黑的驾驶舱里,阿尔方斯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从解除了保护装置的驾驶员座椅中站起来。

因为战斗而变得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阿纳托利耶的帮助下,勉强恢复到了能够驾驶ac的状态,但是,只是这种程度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操纵这台名为双夜的机体。

少年对于这一点,认识的相当清楚。

和驾驶带有操作说明书的企业ac完全不能相提并论,适应双夜的驾驶方法并且将其作为武器发挥完全的威力,这样的过程已经和驯服野马无异。

因为不知道对手到底蕴藏了多大的力量,而自己也不知道能否驾驭那样的力量;看不到终点的迷惘中,少年只有靠着自己的感觉慢慢地摸索潜伏在双夜装甲下所存在的“力量”的实体。

而今天,对于双夜的探索,似乎以失败告终了。

机体的设计根本没有考虑驾驶员本身的肉体极限,虽然被事先告知推进器的瞬间出力非比寻常,但即使是按照操作高机动ac一样小心翼翼地进行起步qb的阿尔方斯,还是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以匪夷所思的加速度瞬间突破2000km极速的机体,在没有缓冲的情况下偏移了直线前进的路线,撞上了构成测试用跑道的侧面防护墙。

金属与水泥表面剧烈摩擦的刺耳声音震动着驾驶舱,身体因为撞击而导致的急停体验着片刻的漂浮感,但那种飘渺的感觉很快就变成了无法言喻的痛楚:因为冲击而陷进身体的安全带,几乎扯裂了阿尔方斯身上还没愈合完全的几道肋骨。

剧烈的钝痛冲击着身体,努力将从胃中泛起,夹杂着一丝咸腥味的酸液强行咽回的少年,勉强握住了几乎随风散去的意识。

冰冷的汗水包裹住驾驶服覆盖下的身体,因为寒意和生物本能的恐惧感而不自觉地颤抖着的阿尔方斯,此时才发现自己正像一个重病的患者一样沉重地喘息着。

真难看啊。轻抚还被纱布缠住的右眼,瘫坐在驾驶席上的阿尔方斯,连自嘲的苦笑这样的表情都没法做出来。

“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啊。”遭到ac撞击而颤抖了一阵的防护墙上方,是一个经过重重保护的狭窄观察室,而在此时,透过狭小的强化玻璃,向下俯视双夜已经停止的巨大机身的,是一个仿佛嘴角常常带着笑意的年轻男人。

“虽然ams的适性数值很不错,但是无法发挥t-mod的机动性也就没有意义了,你不这么看吗?”像是在征求同意似的,男人回过头,向身后的女性询问道。

“要让他立刻成为战力的话的确有些困难,但是也请你不要忘记,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很脆弱了,太过奢求的话可是会害死来之不易的links的。”监视着由双夜传来的驾驶员生理状况的“菲奥娜”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嘛,要悠哉游哉地培训他的话也就随你们的便吧,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用不了多久,即使你想给他时间适应双夜,局势也不会允许了。”露出仿佛肉食性猛兽表情的男人,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针对line ark主战力的行动吗?white glint被击落的话对反企业势力的确是一个打击。不过,这也是一次让腐朽的line ark退场,新的反企业势力登场的好机会吧,rank1大人。”

“哦,能够想到这么多的你还真是的恐怖的人啊,菲奥娜小姐,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叫你的本名呢。”身为现任calad rank 1的links的这个男人,奥兹达尔瓦(名字不记得了!!随便拼吧)带着冷嘲的语气说道。

“菲奥娜就足够了。而且,身为阿纳托利耶一员的我,知道这点程度的事实还是很正常的,本来,阿纳托利耶就是为了你们而存在的吧。”将冷淡具现化的菲奥娜,并没有在意奥兹瓦尔德的说法。

“是吗?那样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期待你们到时候的表现,至少,那个少年,要成为可靠的战力啊。”rank1的笑意蓦然褪去,锐利的眼光,最后驻留在了漆黑的双夜之上。

“战力啊……”背后的自动门打开,然后随即锁上,只剩下菲奥娜一人的监控室内,回响的是没有完结,而又有些无奈的喃喃自语。

…… …… …… ……

“……任务吗?”从驾驶舱中降下的阿尔方斯,只对于自己所听到的事实表现出了最低限度的反应。

双夜启动训练后的一周,虽然没有像阿尔方斯本人期望的那样完全适应双夜的操作,但频繁地被双夜的机动性所折磨的少年,还是勉强驯服了这匹和怪物无异的野马。

“基础的战术机动已经没有问题了不是吗?所以阿纳托利耶希望能够看见你作为links的实际战绩。”将有关任务说明的简报递给眼前的少年时,菲奥娜明显地察觉到了少年眼中所潜藏着的犹豫。

虽然和菲奥娜所说的一样,阿尔方斯已经能够用双叶来做出基本的战术机动,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双夜的驯服,更像是阿尔方斯对于双夜的一种妥协。

发挥机体的全力进行机动就会伤害驾驶员,所以在与双夜的磨合过程中,用身体学习到这一点的阿尔方斯,总是在不自觉地降低双叶发动机的整体输出,从而抑制自己所不能掌握的超高机动性。虽然就结果上来看,双夜的确成了专属于阿尔方斯的兵器,但是,只能迎合阿尔方斯的身体极限,无法发挥全力的t-mod,现在也只不过是和能和下级next交战的存在而已。

“即使在最大ams适性下,机体能力也只能发挥60%吗?真是残酷的数字啊。”注视着心不在焉地阅读简报的少年,理解少年所遭遇的桎梏的菲奥娜,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感慨而已。

已经没有时间了,不管是对那个少年也好,对双夜也好。

菲奥娜非常清楚,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让少年慢慢地搬开那个挡住他的障碍了

没有任何疑问,和奥兹达尔瓦最后的对话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真实。

三天前企业连对最大的地上反体制机构line ark发动了进攻,由两台ac所主导,针对line ark主战力white glint发动的攻势,最后几乎变成了两败俱伤的结果。

奥兹达尔瓦在战斗中被white glint击落,而随后white glint则被协同奥兹达尔瓦的无名next击毁。反企业联合势力主战力以及calad rank1的同时陨落,平衡被打破的瞬间,象征着新一轮的混乱的开始。

“是阿纳托利耶出场的时候了。”只会通过声音回线和自己联络的“上级”,已经下达了这样的指示。

让在上次links战争中消失的阿纳托利耶回归战场,重新扮演与企业敌对的角色。她所知道的事实,仅限于这样而已。

让即将到来的混乱,变得更加无法理清,然后让某个组织(orca旅团)能够在浊流下自由地行动,如此的职责,却是菲奥娜隐隐约约所能够觉察到的。

所以才需要并没有在市场上发售的自造ac——名为t-mod的机体的存在——无法确定正体的东西,能够无限度刺激人们相互猜忌的心理,往往是最适合引起混乱的东西。

但是,仅仅出于这种程度的理由而制造出的机体,仅仅出于这种程度的理由而招募的links,又能有多少存在的价值,能够让企业容忍他们多久呢?

俯视着正在被牵引车导出的双夜,作为机体设计师的菲奥娜,感到了宛如针刺般尖锐的负罪感。

除了默默地鼓励他们顽强的活下去外,她已经没有立场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而她所剩下的职责,只有将名为阿尔方斯的少年Links,以及他所搭乘的next ac双夜所包含的价值,发挥到最后一刻而已。

所以——

“作为阿纳托利耶的佣兵来说,这也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次任务。”

扮出自己并不拿手的笑容,菲奥娜像是演员一般开始陈述早就组织好的台词。

“作战目标是击毁在pn-51区出现的ga制量产型武装机动堡垒(arms-fort)AF,landcrab,由于现在pn-51地区处于浓雾多发的季节,所以除了目标是量产型的af landcrab以外,现在无法掌握任何进一步的情报,另外,根据战术评估的意见,伴随land crab应该会配置相当数量的normal以及mt进行护航,因此,除了装备对af用的接近战武装外,请同时考虑装备增强索敌性能的雷达配件。还有其他问题吗?”

“对手里,没有next吗?”一直保持沉默,安静地聆听说明的阿尔方斯,突然提出了菲奥娜预料外的问题。

“关于这方面的情报没有确认,但是根据战术评估,伴随护卫的next出现几率应该很低,所以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而且……”

“呀,伊莉……啊不对,菲奥娜,好久不见。”

十分有精神的女性声音打断菲奥娜的说明,同时引开了少年的视线。

宛如跳动着的火焰一般精力充沛的家伙,是少年对从菲奥娜身后突然出现,并且抱住她的年轻女性的第一印象。

如果以一般男性的眼光来看,拥有不逊于菲奥娜的清丽容貌,身材十分匀称的来访者,毫无疑问能够归入引人侧目的美女范畴内,而对方一头抢眼的红色长发,更加给她的美丽添加了一丝妩媚(反正是要便当的人,不用在意)。

“是links……”然而,甚至没有去确认对方容貌的少年,注意到的却是这位女性身上的服装——强调关节活动的灵活性,同时保有相当程度抗冲击性能的橡胶材质的连体紧身服,虽然勾勒出相当诱惑的曲线,但对于阿尔方斯而言,他所在意的,无非是这身衣服的象征意义而已。

“正是!NEXT ac Seraphim(炽天使——四足支援型ac,带联动导弹+pm导弹+hi-laser rifle(少佐用)+喷子),像煮熟了的螃蟹似的红色涂装是其特点。。。。)的links,蕾娜 菲雷特(啊啊啊啊,不会想名字,用infinity里的代吧)就是人家啰,而且,别看人家是个美女,人家在calad 里也有排名呢,no.31哦,很厉害吧!”

自卖自夸地介绍完自己的蕾娜,此时才注意到菲奥娜身边阿尔方斯的存在。

“啊啦,是菲奥娜提到的那个新人links吗?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没干劲呢,不过,看那个眼睛的话……玩起来也会很有趣吧(小声)。”

“啊……蕾娜,不要……”注意到蕾娜唇边露出危险笑容的菲奥娜,小声的叫道。

“……”没有听清蕾娜最后语句的少年,露出了短暂的迷惘表情。

“……呜。”没有任何预兆,双手被强行抓住举过头顶的少年,眼前出现的是蕾娜带有一丝水汽,与头发同色的赤色双瞳。

“ね(汉字里找不到适合的拟声了)、不要用那种表情看人家啊;来,笑一个,不然人家就要脱光你的衣服,把你的身体整个舔上一遍啰。”

若无其事地做出性骚扰发言的蕾娜,像是理所当然地坏笑着解开阿尔方斯衣服的扣子。

然而——

“别碰我!!”即使双手被对方以附加自身体重的手臂压制住,阿尔方斯还是做出了成功的反击——为了对视而靠的太近的蕾娜的额头,遭到了少年毫不客气的一记头槌。

“痛!”旁人听起来是很可爱,但在菲奥娜看来完全是自作自受的呼痛声中,蕾娜按住被打到的额头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开几步,轻笑着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真是爱害羞的人呢,呵呵。”

“不,只是你做得太过头了。”变成旁观者的菲奥娜在一旁吐槽着。

“诶,那里呢?和一起共事的搭档skinship可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仪式呢。”

“不,所谓的skinship,我想应该和你做得差很多,而且……”

“我不需要搭档,”强行打断菲奥娜的,是少年毫不客气的语句,“因为和我没有关系。”

“呜哇……好过分,虽然对被叫过来的我是没什么啦,不过对叫我来的菲奥娜来说这可是很失礼啊。”玩笑般地抱怨着,被少年拒绝过一次的蕾娜,又一次抓住了阿尔方斯的手腕,“明明连怎样弥补一边眼睛失明的缺陷都没有想过,就已经想推开别人施予帮助的手了吗?真是不得了的家伙啊。”

尽管仍然带着一丝笑意,但被迫和蕾娜对上视线的阿尔方斯,并没有从对方的红色眼瞳中读出任何愉快的感情。

“给我听好,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支持的佣兵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对自己抱有太高的自信,结果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有摸清就死掉的菜鸟;要么就是强大到没有缺憾,根本不可能让人抓住弱点的怪物。如果是你这家伙的话,到底会被归为哪一类呢?”

突然变得粗鲁的语气,以及在火焰般双瞳中闪烁的透明怒气,让少年第一次有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和自己处于一个世界的生物”的实感。

为战斗而生,但绝不会为战斗而死,只会用完成委托所赚取的雇佣金证明自己的links,无论何时都会赋予最有利于自己的最佳前提条件。

力量不足的话就靠他人来补足,同伴碍手碍脚的话就毫不留情地加以舍弃;即使不是相互敌对的links,允许存在的关系也不过是为了创造最佳的战斗前提而相互利用而已。

但是,甚至无法独立作战的少年,却选择了不需要他人支持而前进的道路。

并非自负于自己的技术,只是几乎被links所杀死的少年,本能般地希望自己与自己的同类间,没有任何交集。

“我并不是那其中的任何一人,我需要成为的,只是我自己罢了。”

丝毫没有尝试给出对方所期望的答案,少年仍旧抗拒着蕾娜。

接下来也许会被打吧,阿尔方斯有些自虐地想着,因为自己并没有给出蕾娜所要的答案。

但是,仿佛在等待少年的回答的蕾娜并没有出手。

“啊拉,是这样吗?不过既然是菲奥娜的决定,你也没得理由拒绝我的支援吧。”

火焰般燃烧着的双瞳中,透明的怒意像是从没存在过似的褪去。

“所以,请多指教啰,搭档。”

重新回到“有些吵闹的漂亮大姐”这个角色的蕾娜,十分愉快地伸出了右手。

“如果不碍我的事的话……随便你喜欢,但是,不要叫我搭档。”

最终没有理会蕾娜想要握手的愿望,阿尔方斯只是在离开格纳库前,留下了这样的语句。

…… …… …… ……

不远处用于人员通行的自动门合上,机械的摩擦音消失后,产生了一小段有些不自然的沉默。

然后,主动打破这一沉默的,是仍然保持准备握手姿势的蕾娜。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不坦率的傲娇少年,不过,实际上还是一个有点可怕的人呢。”收回被少年无视的右手,对着留在现场唯一的听众,蕾娜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自己对那个少年的印象。

“……最可怕的应该是那只眼睛吧,虽然是漂亮的蓝瞳,但是感觉好像没有注视任何东西似的,只有这样的家伙,我可不想和他作对啊……嗯?”

回顾对方未被绷带所缠住的那只宝石蓝色的眼睛所带来的强烈印象,蕾娜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同伴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些微的嗔意,以及部分的悲伤,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所展现的心情,让蕾娜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说错话了。

“啊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说出让伊莉丝……不对,是菲奥娜讨厌的话了,对不起呢,让你不高兴了。”

仿佛遭到恋人误会的少年般手忙脚乱地解释的蕾娜,不经意间说出了“菲奥娜”不应被他人知晓的真名。

但是,菲奥娜并没有在意这些。

理所当然地向前迈出几步,叫做菲奥娜的女性紧紧地抱住了蕾娜。

“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呢,蕾娜。”

“啊,啊啊,是这样呢。”和回忆中一样温暖柔软的身体感触,让身为女性的蕾娜也感到了一丝动摇。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在这期间,稍微陪我一下好吗?抱歉。”

“啊,嗯,如果不会带来困扰的话。”

再会的两人间的对话,在这里得以告一段落。

只是其中的一人已经知道,经历这次任务的两人,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再次邂逅了。

所以——

“抱歉……”

除了抱紧对方,不停地道歉外,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菲奥娜(伊莉丝)和蕾娜间的关系等待在回忆篇里解明………这里继续挖坑,说不定会有吧)

Part 4.2 任务遂行

“舱门打开,外部辅助电源排除,links,可以启动机体发动机。”

略显中性的合成电子女声在昏暗的驾驶舱里回响,机械化的音调,因为周围寒冷的环境而显得得更加生硬。

——目前的位置,pn51地区边缘,伪装型ac用地上运输车货舱内,当时室外温度,-25℃,货舱内温度,-19℃。

单薄的货舱舱壁几乎没有起到防寒的作用,远远低于零下的温度,似乎能让置身于密闭驾驶舱中的驾驶员都感受到手脚被冻僵时的那种透彻骨髓的寒意。

但即使是任务途中也没有揭下包覆住左眼绷带的阿尔方斯,并没有把这种程度的寒冷放在眼里。

“……明白,发动机点火完成,反应室内小岛粒子浓度上升,主推进器,以暖机状态启动。”宛如训练时那样缺乏平仄的行动复诵,只是声音中缺少了因为寒冷而产生的颤抖。

“……明白……呃……”紧接着少年的,是一个相当倦怠的女性声音,稍稍拖长的语尾,给人以不完全燃烧时产生的桔黄色火焰般的印象。

“稍微玩过头了呢。”忍受不时袭来的头痛,蕾娜有些自嘲地自言自语道。

执行任务前接受菲奥娜的一起喝酒的邀请,原本只打算小酌的蕾娜,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主导的一方。

然后,没有自觉地将菲奥娜珍藏的好酒像喝水一样解决,理所当然地醉倒在菲奥娜房间里的蕾娜,最终掉进了名为宿醉的地狱里。

“明明工作前就算喝酒也绝对不会到喝醉这种程度的说……果然积累了太多压力了吗?”

没有时间去特地找解酒药,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痛,蕾娜启动了自己的ac。

发动机启动,ga制高出力发动机的低频轰鸣声,唤醒了沉睡在冰冷货舱中的鲜红四足ac。

Next ac 炽天使(Seraphim),既是自己工作的道具,也是自己搭档的存在,现在就在那里。

发动机输出上升,小岛粒子逃逸量正常,pa防盾开始生成。

火焰红色涂装的金属机身表面,慢慢盖上了略带绿色的透明光膜。

和被宿醉折磨的自己不同,经历多次战斗才亲手配置出的机体,现在正处于相当巅峰的状态。

“那么,不干不行了呢。”望向打开的货舱外由于浓雾而显得一片白茫茫的风景,身为next的蕾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犹豫。

解除机体腿部的固定装置,先于还在启动中的主机——双夜,炽天使率先滑出了略显昏暗的货舱。

“先走一步了,小弟,不要被炽天使甩掉太多啊。”

“……双夜,出击。”没有直接回应对方仿佛挑衅的话语,少年只是像蕾娜一样解除机体腿部的固定装置,没有确定涂装,仍然以黑色为主色调的机体,宛如幽灵般紧跟着炽天使滑出货舱。

Pn-51区,外界能见度,400米以下。

虽然对于低能见度下的战斗有所心理准备,但盘踞在这个地方的雾气之浓,还是超出了原先的预计。

头部的光学探测器群几乎失去了使用的意义,而作为补偿,用于检索战场的雷达,它的功能也仅限于用闪烁的红白光点标记出一定距离内判定为目标的存在,以及这些目标所在的方位而已。

尽管能够得到的情报少得可怜,但至少还有一点能够利用。

强调通过物量压倒next这类对手的af,常常会在机身上装设大量的炮台来增强自身的火力,虽然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法,但这样往往会让本身的存在变得过于明显。

——即使浓雾会遮蔽视线,但只要向目标密集的方向移动,就必定会遇上需要歼灭的目标。

没有通过通信达成任何共识,一先一后侵入pn-51区,赤色与黑色的ac,通过同一种方法找到了敌人。

量产型af landcrab,不带一丝杂色的漆黑躯体,宛如沉睡的巨兽一般静静地伫立在pn-51区浓厚的雾霭中。

然后,觉察到带有敌意对手的到来,钢铁砌成的巨大怪兽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宽度接近双夜两倍的机械足缓缓立起,刺耳的金属变形声中,landcrab上的数个炮口,准确地指向侵入者到来的方向。

驾驶舱里响起了短促而尖锐的锁定警告声,象征正式战斗的开始。

“散开!”

呼应蕾娜下意识的命令,原本排成一列的两台机体,在landcrad发动炮击的一瞬间启动qb,向完全相反的方向闪开。

没有跟上next ac机动性的三联装主炮,仍然机械性地向已经空无一物的雪地上射出炮弹,有些耀眼的炮口闪光后,贯穿浓雾响彻整个pn51区的,是landcrab徒然的怒吼。

没有命中目标的200mm口径榴弹,在被白雪覆盖的地面上绽开了一大片混杂着黄色与灰色的火焰红莲。

但是,对于擅长使用物量战压倒对手的af来说,这只不过是打招呼程度的攻击罢了。

炮弹爆破的巨响尚没有散去,被浓雾所覆盖的af的巨体周围,很快出现了数十个拖着细长尾烟的光点。

“导弹吗?”注意到雷达屏幕上同时出现的数个浅紫色光点,少年轻咬住有些单薄的嘴唇。

Fcs主动切换为导弹迎击模式,全力启动qb向后退开,远离af以及快速袭来的导弹群的双夜,稳稳地举起固定在右腕的突击步枪。

Ams与fcs强制联动,只能捕捉到高速飞来的导弹残像的少年,听见fcs捕捉到目标时发出的短促提示音的瞬间,下意识地下达了射击指令。

金属右腕上的突击步枪宛如条件反射般间歇地喷吐着火舌,拖着曳光划破雾气的突击步枪弹,击中了成群袭来的导弹群中的数颗导弹。

“轰——”

灿烂的火光再度在眼前亮起,强行诱爆的导弹群,在双夜的身前变成了一阵夹带着火焰与闪光的无害金属碎片暴雨。

虽然没有对双夜造成直接的伤害,但就牵制对方next这一目的而言,landcrab已经完全达到了。

结束qb机动,正在对qb用助推器进行再装填的双夜,现在正位于对方大口径榴弹主炮的瞄准范围内。

“呜……”觉察到对方想法的少年,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距离再次启动qb还有大约一秒不到的时间间隔,由于后退而稍稍降低移动速度的双夜,无法立刻逃出榴弹的爆炸范围。

没有错过这一机会,立即击发的主炮又一次放出了带有巨大火舌的高亢咆哮。

“轰——”硝烟尚未散去的雪地上,第二朵巨大的红莲凭空绽放开来。

然后,夹杂着黄与灰的密集火粉,宛如潮水般淹没了双夜漆黑的身影。

Pa防盾在一瞬间支离破碎,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席卷而起的火焰与爆风,还是让双夜尝到了受创的滋味。

宛如正面挨上巨大的铁锤的直击一般,密闭的驾驶舱剧烈地震动着。

拥有各式意义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突然变得嘈杂而紧张的驾驶舱中,少年并没有将视线从雷达屏幕上移开。

“第二波……”伴随着对方第二次炮击结束的,是重新出现在雷达荧幕上的密集紫色光点。

那是来自landcrab的第二波导弹齐射。

阿尔方斯轻吸了一口气。

无法回避,借助ams的放大效果,他在导弹出现的一刹那就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位于足部的驱动系统的一部分已经受损,尽管采用代用线路进行替换也只需要不过几秒,但在双夜无法动弹的这几秒内,对方的导弹就足以埋葬这台机体了。

就要在这里完结吗?

心中浮现出不像样的问题的时候,透过仍然泛着雪花的主显示器,少年看见了一个高速运动的红色残影。

闪光。

接下来是稍稍延迟了不到半秒的清脆枪声。

然后,高速迫近的导弹群,像是撞上无形的墙壁一般在半空中炸开,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这样来看你可欠我一回人情啊,搭档。”

戏谑,但又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声音,高速错过双夜的next四足ac上,links带着半吊子的笑意对少年说道。

“不要叫我搭档。”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情,只是在陈述某个事实的少年,让稍稍停滞的机体重新活动起来。

肩部武器启动,fcs,切换为长距离模式。

折叠收束在右肩的高出力能量炮展开,不着多余修饰的修长炮身,指向了landcrab巨大的榴弹炮炮塔。

“发射”

指尖对制御武器的扳机稍稍施加压力,然后,从视野右上方的位置,划过了一道略带蓝色,宛如流星的弧光。

没有任何时间延迟,穿透炮塔弧形外壳的光弹,毫无阻碍地贯穿炮台内部,引爆了准备发射的榴弹。

“轰隆——”沉闷的爆炸声传来,然后,弧形的炮塔上方,喷出了滚滚的黑色浓烟。

——爆炸被周围厚重的装甲所阻碍,无处逃逸的爆风,最终让炮塔失去了第三次发射的能力。

“命中,开始接近攻击目标。”没有因为自己的战果而表现出任何高兴的表现,收起能量炮的阿尔方斯,启动了机体本身的过载加速器(ob)。

“吁——(拟声)”宛如音调稍高的口哨声,过载加速器在短暂的压缩进程后,支出了足以将机体在短时间内加速到超过音速的爆发性推力。

显示在主显示器中,周围的景象在一瞬间变得模糊。唯一留下的确实影像,是landcrab那巨大到离谱的钢铁胴体。

左腕的主武装,俗称钉子的突击型穿甲爆破桩解除安全装置,只需要不到五秒的ob加速,顺利冲入landcrab腹部正下方的双夜,就能够无视landcrab的密集炮火,用钉子直接对landcrab靠近腹部的主动力源——大型的小岛型发动机实行无法修复的打击,将这台巨大的钢铁猛兽彻底击溃在这块充满了浓雾与冰雪的寒冷土地上。

然而遗憾的是,尽管很有效率,但是少年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了。

“——!!”

即使处于接近音速的高速运动状态,一直处于活性化状态的ams仍然适时地将外部的异常转换成了滑过少年背后的恶寒。

机体上方数十米的某处,小岛粒子正在不自然地快速积蓄着。

但那样的异常,甚至连机体本身的感应器都没有觉察。

然后,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似的发生了。

带有一丝绿色的光柱从视野外飞来,击中了双夜身前的地面,碎裂成四散飞舞的光之粒子。

尽管没有直接命中,但勉强成形的pa防盾还是在发光的绿色粒子的雾霭中化为了乌有。

“小岛粒子炮吗?到底是从哪里……”

遵循ams带给自己的感觉,少年反射性地抬起了头。

在本应浓雾缭绕的landcrab上空,此刻,厚重的白色雾霭已经被湍急的气流所撕裂。

隐约地显示出的,是数个悬浮在空中,不时调整位置的金属圆球的影子。

其中的一个周围,还残留着些许细碎的绿色粒子,而这也证明了刚才的攻击到底由何而来。

“自律型小岛炮台吗,有点棘手啊。”

红色的机影适时地出现在双夜的右后方,随着蕾娜话音的落下,炽天使的右肩前方,喷出了不亚于landcrab的巨大火舌。

“咻——轰!!!”拖出短小曳光的榴弹弹头,准确地命中悬浮在半空中的其中一个球体,二次爆发所激起的红莲,包裹住了半边漆黑的球体。

但是,炽天使所能做到的,也仅止于此。

遭到有泽重工制造的肩部榴弹炮蹂躏的黑色圆球,只是悠然地甩下几块装甲的碎片,然后摆脱包裹周身的火焰红云,继续漂浮在空中。

“那家伙的装甲……到底有多厚啊……”轻咬嘴唇,抱怨对方匪夷所思的装甲,蕾娜心中渐渐堆起了焦虑的感情。

然而,现在并没有供她调整心情的余裕。

浅绿色的光柱陆续从空中投下,不时掺杂导弹的有序波状攻击,正在一点一点打乱两台next战斗的节奏。

一旦靠近就会遭到空中的小岛粒子炮的阻截,顺势后退的话则会遭遇从侧面飞来的导弹的夹击,虽然借助ams与pa防盾的能力至少还能将受损抑制在最小程度,但那也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由于对方毫无节制地使用大量散布小岛粒子的小岛粒子炮,周边领域的粒子浓度正在急速飙升,而与之相对的,依靠散布小岛粒子而形成的pa防盾的强度,却在直线下降。

“看来……马上就会变成赤身裸体的状态了啊。”注视主显示器中不断变短,用于显示pa强度的白色条带时,虽然仍然说着没有紧张感的句子,但蕾娜也很清楚,继续相持下去,只会变成单纯的消耗战。

姑且不论双方巨大的物量差,只是启动就会造成沉重精神负担的ams,就已经成了己方一个相当不利的因素。

指尖的感觉变得麻痹,因为ams无差别的放大效果,五感越发迟钝起来。

充斥小岛粒子与浓雾,变得更加无法看清的空中,爆发了一道稍稍耀眼的闪光。

“嘁!!”错过最佳回避时机的蕾娜,轻声地咂了下舌。

炽天使的侧面qb推进器启动,硬生生地右滑出一小段距离的机体,勉强避免了从空中投下的又一发小岛粒子炮的直击。

没有命中的高速粒子流撞上地面,仿佛绣球花一般在地上绽放的大量小岛粒子,还是夺走了炽天使本身已经十分脆弱的pa防盾。

“嘟——”

pa防盾消灭的短促警报音在驾驶舱中反复重奏,没有辨别随后由landcrab本体射出的导弹袭来的方向,蕾娜再度展开肩部的榴弹炮。

不需要通过主显示器寻找对手所处的方位,与ams高度同调的links,只需要通过ams来认识并处理外部的情报就已经足够了。

左腕的步枪交由fcs进行模糊瞄准,用于对袭来的导弹进行迎击,而右肩架起的榴弹炮,则切换成并不常在战斗中使用的手动瞄准模式。

炽天使关掉了推进器,很快从高速推进状态转向静止,pa防盾完全丧失的ac,悠然面对着从正面袭来的密集导弹,以及不知何时从空中落下的高速小岛粒子束。

不管吃到哪一方的攻击都会立刻出局,而用于反击的方式,却完全依赖于甚至连目标都无法确认的手动榴弹炮狙击。

即使命中,结果也很有可能只是炸掉几块装甲板。

虽然有这样的认知,但蕾娜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混杂着柚子香水与烧糊了的电缆的味道,让她作为links的本性完全地展现了出来。

“差不多给我好好地掉下来吧!!”用不输男人的声音叫喊的时候,控制武装的双手动作并没有因为点燃的情绪发生紊乱。

高速飞来的导弹群进入左腕武装有效射程,拦截射击开始,没有经过瞄准的步枪,在fcs的辅助模糊修正下,进入全速射击模式。

弹夹内有限的弹药在短时间里射出,急速引出的数十条道曳光,让炽天使的周围绽开了许多红色的焰火。

“轰!!!”

导弹炸裂的红色火光中,完成手动瞄准程序的榴弹炮于同一时间开火,伴随令整个驾驶舱都为之颤抖的巨响,大口径的炮管再度吐出巨大的火舌。

与预计的一致,出膛的榴弹在雾中划出相当理想的弹道;紧接着消失在雾气中的曳光,天空的一角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轰隆隆……”宛如雷鸣的轰响从充满雾气的空中传来,然后,是纷纷扬扬降至地上的无数金属碎片。

飞射而出的弹头准确地命中了球体上唯一可以称为弱点的地方:比起一般球面稍稍凹陷下去的小岛粒子炮炮口;至近距离内榴弹的二次爆炸,引发了积累在球体内部小岛粒子更大规模的爆发。

然后,没有任何疑问,漂浮在空中的数个自律式小岛粒子炮台中的其中一个,就这样在半空中解体成细小的碎片。

“……第一台,那么,剩下的还有……三台吗?”收起榴弹炮,让停下不到两秒的炽天使重新恢复运动状态的蕾娜,再度通过雷达确认已经发生变化的战场局势。

剩下三座自律炮台,以及不停地释放导弹的af本体,虽然不是无法战胜的对手,但需要承担的风险也异常的高。

“那么……就这样见好就收吧?”

也并不是什么不合理的判断,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的这个判断才是最佳答案。

所要面对的已经不是一般的量产型af landcrab了,面对似是而非,而且由危险的自律炮台保护的对手,让对方吃到苦头,同时保证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再想期待在这以上的结果,很有可能会落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无论何时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需要放弃的场合就爽快地放弃;这就是calad no.31,蕾娜 菲雷特一贯的思考模式。

然而——

“撤退的话你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通讯线路的另一头传来这样的回应,同行的少年,根本没有想过要在适当的时机放手。

不,在那之前——

虽然没有明确地表示出来,但通过对方缺乏平仄的台词,蕾娜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是吗,连搭档都不是,最开始就没有考虑我的存在吗?”

微微蹙起眉头,虽然初次见面后就做好了被冷淡对待的心理准备,但到这种地步的话,要保持心情平静,那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不,我改主意了。”

肩部多目的导弹解除安全装置,甚至不需要设定锁定目标,因为需要打击的对象,本来就在那里。

“呼——”

弹仓打开,带着奇怪的呼啸声鱼贯射出的数枚导弹,在空中画出弯扭的简短轨迹后,全数命中了landcrab那巨大的胴体。

“……!!!(爆炸音效)”

艳丽的火焰从黑色的躯体上升起,用于保护机身的装甲被爆炸吹飞,然后在空中碎裂成无数碎块。

“嘎————!!”

金属变形的尖叫声再度响起,承受导弹直击,缓缓转动身躯的landcrab,发出了负伤后的哀号。

“如果在这里收手,结果你却死掉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这里可是堆着一大堆牢骚要说给你听啊!!”

第一次违背自己的行动准则,带着比平时还要厉害的气势,蕾娜大声地对着通讯器叫道。

“……随你的喜欢吧……”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少年稍稍感到了一丝的动摇。

与炽天使相距不远,同样面对landcrab的双夜,现在并没有舍弃支援机体也能确实完成任务那样的余裕。

更直接地来说,没有炽天使的支援,刻意降低机动性来适应少年糟糕身体的双夜,根本无法安然脱离战场。

对于这一点的认知,乘在双夜上的阿尔方斯是再清楚不过的。

但现在,自己依然无法坦然地对靠吸引landcrab火力来掩护双夜的蕾娜表示感谢。

不管是被卷入next之间的战斗,被逼入死亡的边缘,还是在那之前更早的某一时间段,少年对于next这一事物的认知,一直存在着无法说清的隔阂。

不,如果说原因的话,也许到现在还保留着。

上方,220,确认小岛粒子收束,推定发射时间,t-15。

Ams恣意地向少年的脑中传送着大量的情报,被情报所搅乱的脑海,翻腾出了属于过去某一时间段的回忆。

“佣兵这玩意啊,相互之间也许能成为竞争的对手,但绝对不会成为彼此托付背后的搭档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背叛的暧昧关系,还不如相互砍杀来得爽快呢。”

那是给予自己名字的“主人”,在喝醉酒后粗鲁地揉搓着他的头发时常嘟哝的话。

尽管无法完全理解,但当时的少年还是记下了这样的话语,并把那变成了对于next理解的全部——无法信任,不可能成为同伴,只能将其当做敌人对待。

“如果在这里收手,结果你却死掉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这里可是堆着一大堆牢骚要说给你听啊!!”

那么,像敌人一样对着自己怒吼,又像同伴一样掩护自己的蕾娜,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

因为如此的问题而沉默的阿尔方斯,稍稍停下了操纵机体的双手。

于是少年犯下了危险的错误。

现在并不是战斗完结后小憩的时候,无法确认的空中,现在正有一座装填完成,搜寻合适攻击目标的自律小岛炮座。

由于少年短暂的失神而稍稍减速的双夜,变成了最为合适的目标。

预测目标运动轨迹算出,微微调整角度的小岛粒子炮炮口,爆发出一团足以穿透浓雾的耀眼光芒。

“哧!!”

高度压缩的小岛粒子从炮口倾泻而出,被浓雾填满,呈现一片白色的天空,再度被一道淡绿色的光芒贯穿。

而降低速度的双夜,没有对此做出回避的机动动作。

或者说,作为驾驶员的阿尔方斯,没有做出回避机动的时间。

觉察到天空突然爆发的闪光时,少年所身处的驾驶舱已经因为剧烈的冲击而发出凄厉的哀鸣。

——被打中了?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那也许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哟,你发呆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啊。”

“搭档。”

但无法在战场上期待的所谓奇迹,却在少年的眼前,以最为残酷的形式实现了。

“Seraphim……”

下意识地唤出那台突然出现,从侧面将自己的机体撞开的红色四足ac的单机名,阿尔方斯所看到的,是被无数发光的粒子环绕,已然折翼的天使。

从天而降的光之枪,从背后偏右的位置笔直地贯穿了炽天使。

高速落下的小岛粒子流破坏了右臂与一部分核心(core),造出一道巨大而丑恶的伤口。

装甲熔毁,发动机损坏,输出消失的同时,机身内部断裂的缆线从还是红热状态的创口边缘探出,如同破掉的血管一般向外喷洒着混杂着一丝淡绿光粒子的金色火花。

失去重心而微微向左倾斜的残破机身,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向乐观的方向思考。

然而,搭乘在上面的links,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说出和平时没有两样的话语。

“难看的样子,被看到了啊……”

断续的声音,其中混杂着模糊的水声,即使不去刻意猜测,少年也明白炽天使的驾驶舱中是什么样的情景。

击中瞬间造成的冲击扭曲了梭子形的驾驶舱,因为舱壁变形而脱落飞出的仪表碎片,刺穿了蕾娜的腹部。

“不过,至少这样的搭档,我干的还是不错吧……所以……”

无视喉咙深处逆流而出的咸腥血液,像是想要求得少年认同的蕾娜,仍然笑着说道。

与残骸无异的炽天使,微微抬起了还能动弹的左臂。

排除武装,借助残留在手臂中电池的最后一点能量,左臂做出了向前伸出的动作。

没有任何目标,也没有触及任何东西,看似毫无意义的动作,但阿尔方斯却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

“走吧……”

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少年耳边响起。

在这个场合下,只有犹豫是不被允许的。

仿佛被炽天使伸出的左手推开一般,双夜借助qb的力量从炽天使的身边远远地退开。

“这样做的话,就足够了……”切断对外通信,透过布满裂痕,画面已经斑驳不清的主显示器,注视着漆黑的机体消失在雾中的蕾娜,依然只是释然地微笑着。

虽然并没有拯救处于记忆中的“她”,但只有一瞬间,少年的身影与她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因此,没有值得后悔的理由,一直以来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保护好的东西,终于能够好好地守护了。

意识逐渐被白色浸染,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处于过去的某一点,一直牵着手的两个少女的剪影。

“伊莉丝(Iris)……”

叫着记忆中那个女孩的名字,蕾娜缓缓地将手伸向虚空中并不存在的幻影。

“我……”

最后想要传达的讯息,并没有被任何人知晓。

“哧!!”

天空被淡绿色的光芒刺破,再度命中无法行动的炽天使的小岛粒子集束,将残破的ac包覆在宛如幻境的淡绿光球之中。

“蕾娜。菲雷特……”注视着视野中最后一点红色被淡绿色的光粒子吞没的少年,喃喃地念出了到最后都没有被自己认可为搭档的links的名字。

那是他所能用语言表达,对于那位逝去的links所展现出的最大程度的敬意。

接下来所要做的,只是按照菲奥娜的委托,将眼前这台巨大的af彻底摧毁而已。

剩下三座自律炮座,以及不清楚还有多少战力残余的af本体。

差不多是无法战胜的对手,但现在没有必要撤退。

没有任何理由,或者说根本无法解释,少年只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某种无法解释的感情已经被点燃,现在正在胸口闷烧着,

握住操纵杆的双手,稍稍增加了一点力度。

“飞吧!”

踩动脚下的推力踏板,漆黑的ac背后,推进器放出的巨大火焰,变成了足以摆脱重力的宽阔光之翼。

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于自己的操作有所保留,阿尔方斯想要看到的,是发挥全力时双夜的姿态。

Ob启动,宛如变调的口哨般尖锐的加速器充填声后,获得超越音速速度的机体,带着稍稍倾斜的轨迹刺入了白雾弥漫的天空。

主显示器右侧的高度计指数飞快地跳动着,瞬间将af巨大的躯体甩在身下,解除ob状态的ac,立刻确认了处于同一高度的第一个敌人。

距离2000,虽然是无法透过浓雾看清对手的距离,但机体的fcs确实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

“首先,第一个……”呼吸因为ob所造成的加速度而有些凌乱,尚未愈合完全的伤口处也传来湿润的触感,但少年并没有因为这些而有所动摇。

无视伤痕累累的身体对机体本身的拒绝,阿尔方斯毫不犹豫地让摆脱束缚的双夜启动qb。

苍白,同时巨大到失去形体的火舌盖过身后原有的光之翼的形象,而那持续的时间,只不过0.5秒而已。

但双夜已然来到对手的面前。

2000的距离,仅用0.5秒的加速便将其克服,拥有这种qb加速性的机体,就算被称为怪物也毫无不妥。

“坠落吧。”面对近在咫尺的敌人,搭乘在怪物上的少年只是毫无感情地宣告道。

左腕的穿甲桩扬起,然后借助机体自身的速度落下,桩体尖端准确命中球体表面的瞬间,简单的爆破推进机制,让高密度的穿甲桩洞穿了整个球体。

大量的淡绿色粒子从穿甲桩所造成的洞口溢出,随后,从球体内部爆发的光粒子的洪流,淹没了黑色球体的外形。

甚至没有时间调整姿态来捕捉急速接近的双夜的身影,三座球形自律炮座的其中一台,因为“钉子”的直击而变成了纷扬坠落的无数碎片。(好孩子不要学……反正我没技术用钉子锤爆BT球)

炮台爆炸所产生的爆风,如同吹开落叶一般将双夜推开,伴随落下的无数碎片,缓缓降低高度的黑色机体,确认了剩下的两座自律炮座。

方向233,方向75,将双夜夹在正中,距离都超过2500的目标,巨大的形体几乎完全隐没在浓厚的雾中。

即使通过主显示器无法看清动向,借助ams的反馈,少年还是很清楚地了解了对方的想法。

觉察到这台升入空中的ac的危险性,自律炮座已经开始展开反击。

炮座周围的小岛粒子浓度急速上升,被特殊的场力收束,囤积在小岛粒子炮炮口周围的大量粒子,构成了一个散发明亮光线的圆环。

那是小岛粒子炮完全充填,进入随时都可以发射时的状态,如果还是笔直地朝着一个炮座飞过去的话,要么遭到对方以逸待劳的迎头痛击,要么被身后的另一个炮座偷袭;陷入被动的结果,胜算,或者说生还的可能性,将异常渺茫。

但少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问题产生任何的犹豫。

“第二个,以及第三个,在这里消失就可以了。”

确认下降至与其中一个炮座相同高度的双夜,向着那个炮座的方向笔直地展开了冲刺。

尽管看似与先前相同的战术,但阿尔方斯并不是为了被对方的小岛粒子炮命中才这么做。

肩部hi-laser能量炮于冲刺过程中展开,将距离拉近至能够看到对方小岛粒子炮炮口发亮的圆环时,制御武装的右手自然地扣动了扳机。

苍蓝色的光束飞出的同一时刻,巨大的淡绿色光柱贯通了右侧的视野。

然后,与其中一座自律炮座的对决,在这里画上了终止符。

相互交错射击的结果,已经十分明显。

先于粒子炮的击发,双夜的光束破坏了粒子炮的炮口,并让随后射出的粒子束偏离了原有的准心。

“轰————!!!”

没有命中目标,同时炮口被破坏的自律炮座,和先前被击毁的两座一样,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的碎块。

然后,残留在空中的最后一座自律炮座,随即迎来了自己的最终。

维持原有的高度,灵巧地在爆炸过后的湍急气流中转身的双夜,再度打开ob。

并非如同前两次那样笔直地向对手冲去,与自律炮座间隔相当距离的双夜,在启动ob的同时向上爬升。

无法通过调整姿态来锁定高速越过自己上空的ac,徒然地抬高炮口,却始终处于待击发状态的自律炮座最后确认的图像,是覆盖在自己头顶的模糊阴影。

然后,某个穿透机体的锐利物体,让炮座的整个机能陷入了瘫痪。

没有给予对方应对的时间,利用ob占据对方上空的双夜再度急速坠落,借助落下的动能,左腕的钉子贯穿了最后一座自律炮座的机身。

“咔!”

细小的裂纹从钉子造成的创口处向外蔓延,不断溢出的淡绿光粒子,表示炮座内部的稳定环境已经被打破。

距离解体只剩下一步之遥,而双夜却没有将固定在炮座装甲上的左腕移开的意图。

主推进器打开,最大出力,推力方向设定为垂直向下。

巨大的光翼从漆黑的机体背后展开,化为利刃的双夜,在空中将自律炮座变成无数燃烧的碎片。

然后,落地。

不存在任何误差,双夜的脚下所踩踏的,是位于最后一座自律炮座正下方的landcrab本体。

“一切都结束了,你这混蛋。”

无法言表的感情依然在胸口闷烧着,但少年只是简短地咒骂了一句。

也许是为了自己而死的那位女性,也许完全不是那样。

但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钉子贴上landcrab背部的装甲,击发。

金属间猛烈撞击的刺耳声音,然后从巨大的af中心处,传来了无法停止的颤抖。

位于核心的发动机被钉子贯穿,完全丧失机能的同时,变成了肆意破坏landcrab内部的巨大炸弹。

伴随着连贯的爆炸,橙红的火焰从各处开裂的装甲缝隙中探出头来,成为这座不再动弹的af最后一点带有生气的装饰品。

Af landcrab,识别信号消失。

仅仅为了达成如是的结果,阿尔方斯同样付出了代价。

温热的液体浸透裹住头部的纱布,随后滑过一侧的脸颊,带来浓郁的铁锈气味。

不只是头部的伤口,遍及身体各处,尚未愈合的伤口由于过于激烈的机动而再度裂开。

比起初次受伤时更为严峻的出血量,并不是可以随便丢下不管的东西。

但此时的少年并没有进行应急处置的念头。

推动操纵杆,伫立在landcrab背部的双夜缓缓向前滑出一小段距离后,再度降落在曾经是战场的地面上。

浓雾没有散去,但一时付出的代价却没有办法再要回来。

仿佛在寻找什么,漆黑的机体,在浓雾中慢慢穿行着。

自律炮座的残骸铺满了被积雪覆盖的地面,在那其中,一块呈现暗红色的碎片,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并非构成自律炮座的部件,阿尔方斯很清楚那块碎片应有的颜色。

一如她的头发一般,宛如跃动的火焰般鲜红。

但那样的色彩,已经被当做代价之一,被支付出去了。

漆黑的机体,只在深红的碎片前静静伫立了比须臾稍稍长久一些的时间。

“致蕾娜,菲雷特,我唯一的搭档。”

“再见……”

简短的告别,最终消散在pn-51区的浓雾之中。

没有任何人知晓。

Vol2 the end ?

Extra episode:

机密通信回线403

Orca:……虽然感到很遗憾,但炽天使的损失似乎也在“赞助者”的考虑之内,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似乎本来就是需要被排除的异常(イレギュラー)。

Feona:…… …… ……

Orca: 哦,似乎有些冒犯了,不过,虽然很残酷,但是“赞助者”不想看见拥有上级calad links实力的links与所有的势力都保持距离,毕竟处理不好的话,出现第二个white glint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Feona:…… ……

Orca: 怎么,对于自己的挚友获得这样的评价感到不满吗?菲奥娜。尤罕贝鲁格,不,伊莉丝(Iris)。斯菲尔德(sphered)。

Feona: 不,只是…… ……

Orca:不满是很正常的反应,不管是处于幕后的阿纳托利耶,还是马上出场的orca,对于企业擅自分配给我们的角色,了解越多的人就会产生越多的不满啊。

Feona:对于那样的发言,你是认真的吗?

Orca: 到底是玩笑还是事实,没法分辨的话,应该很难继续活下去吧,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Feona:…… …… ……

Orca:依然是沉默吗,不过你可要注意,不明确地表示自己所处的立场,没有人会成为你的盟友的。

Feona:…… …… ……

Orca:说起来,那个击毁landcrab的小子,突然有些兴趣了,只是让他成为烟幕的话,我个人觉得还是有些可惜啊,你不认为他到这边来会更幸福一点吗?至少看上去,这里(orca)还是理想的。

Feona: ……即使是他,也存在自己想要待着的地方的,至少现在不是那里。

Orca:相当的自信啊,但是,连理想也不允许存在的地方,他又能够忍受到什么时候呢。

Feona:……

通信中断

无良的第二部分。。。。顺便附上小说里炽天使的插图,在此感谢百度装甲核心吧吧友的支持。。。。

人物变化算是十分明显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和先行有出入,只能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装甲核心profiles vol.3

苍之章

——这也算是一桩合算的买卖了,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在那里偷笑吧,阿尔。

资料来源:lost raven 机体通讯记录

起 都市传说 其之一

遇到单独行动的normal时,绝对不要独自追上去,因为无法保证,那个并不是名为lost raven的亡灵。

“哈!又是无聊的都市传说吗?”将面前玻璃杯中有些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的托兰。卡德(sl里的E17,当然,这是平行世界),带着些许的醉意对着邻桌讨论的话题嗤之以鼻道。

称为都市传说的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是无法在讲究经验与技术的ac驾驶员之间站住脚跟的。

多少带有一些迷信色彩的传说,对于极端重视合理性的raven或是lynx来所,都是渺小到可以忽视的存在。

但这次的所谓都市传说,与往常的不同。

“……这次是那个家伙吗……被lost raven引渡到了那边……”

“早就和他说过不要过去了……”

无视托兰的嗤笑,表情阴郁的邻桌继续小声地议论着。

相当不快的感觉。

向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入俗称“机油”的浑浊自制酒,稍稍带有一点容器塑料味的酒精气味,多兰却并不感到讨厌。

“只不过是跟不上时代的raven而已……”

冰冷粘稠的液体再度滑过食道进入胃部,然后带来火一般的烧灼感。

正如托兰对于被敬畏地称为lost raven的那台normal的不满。

并非没有根据的谣言,lost raven的确存在着,同时,持续着对next与normal的无差别猎杀。

无所谓next与normal之间接近天壤之别的性能差,成为lost raven目标的对象,最终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驾驶舱损毁,机体像是遭到某种怪兽撕扯一般残缺不全,而最重要的是,至今为止牺牲的所有驾驶员的死因,都是近距离内头部遭遇的枪击。

即使能够确实地破坏驾驶舱,lost raven也从没有在机体间的交战过程中杀死对手。

为对手留下生存的时间,然后再确实地将其杀死。只是这样的做法,就足以成为都市传说了。

但传说的主角,并不是在国家解体战争结束后迅速崛起的次世代ac——next,而是被next排挤,逐渐退出舞台的normal。

否定NEXT与normal之间压倒性的性能差,lost raven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嘲笑NEXT等于绝对战力这样逐渐变成现在主流的说法。

只有这一点,同样身为lynx的托兰无法接受。

所以,感觉不快。

“旧时代的亡灵,就随着旧时代的过去埋葬在黑暗里吧!”

没有太多的犹豫,出于身为lynx的自豪,抑或是酒精的刺激,托兰决定彻底地将这个都市传说终止在自己手中。

…… …… …… …… …… …… …… …… ……

“任务内容是对盘踞在阿希尔殖民地(企业连北欧最大殖民地)周边反企业武装势力‘波尔多’的驱逐;敌方主力配置为高火力Mt与旧式坦克,虽然并不是值得next认真对付的对手,但鉴于数日前发生的阿希尓殖民地normal抢夺事件,不排除对方拥有我社新近完成的重装normal的可能,届时请小心应付;当然,直接破坏normal也没有问题,有关这一部分的报酬,我们将会以奖金的形式另外计算,以上。”

“嚯,奖金吗?这还真是让人跃跃欲试啊,如果能够把lost raven的尸体带回来的话,企业会给多少奖金呢。”听完并不需要投注过多关注的简报,坐在驾驶舱中,身为自由lynx的托兰。卡德有些残酷地笑了笑。

并非为了那点充当弹药费都略显不足的可怜报酬才跑来和还处于下位的贫困同行抢饭碗,驱使托兰行动的理由,显而易见到不需要解释。

妨碍应有的秩序,需要消灭的“异常”(イレギュラー),应该就在这里。

无所谓根据,追寻着仿佛呼应都市传说内容一样连续发生的猎杀事件,一路找来的托兰,只有在这个地区没有发现类似事件的记载。

而且还是和normal有点关系的任务,如果说这是巧合,托兰更愿意把它叫做命运。

旧时代的亡灵,就应该随着旧时代的过去消亡。

拧开放在胸前口袋里巴掌大的酒瓶,让略显浑浊而又有些粘稠的冰凉液体流过喉头,享受着随之而来,烧灼整个消化道的热度,托兰。卡德启动了自己的ac。

“不要让我太过失望啊,lost raven。”

酒精的味道在喉咙底端打着转儿,带来一阵微醺的陶醉感觉。

对于针对名为lost raven的猎手的最后一轮猎杀而言,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 …… …… ……

托兰。卡德的判断并没有出错。

对于反企业武装势力“波尔多”的镇压,只用去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确认入侵者是next的对方,立刻展开了以旧时代的水准而言相当猛烈的攻击。

对于同等技术水准的对手,先发制人也许是正确的选择,但对于领先己方近两个世代的对手而言,这只是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的愚蠢抉择而已。

甚至没有打算回避,展开pa防盾的next如刺刀般倾斜地切入波尔多部署好的阵地,然后将一切摧毁殆尽。

主战坦克27辆,多联装自行火箭炮15辆,逆足型mt10架,足以将一座城市沉入火海的武力,在次世代的机体面前没有任何表现机会。

即使是机动性略逊于其他next的重装机体,平均200公里以上的战斗机动速度(推算)还是远远地超出了旧时代武器捕捉目标能力的极限,无法锁定目标的旧时代兵器群,能够做到的只有散布无法打中对手的弹幕,然后等待被击毁的命运。

作为打发时间而展开的单方面的蹂躏战,并没有持续多久。

“出现了呢……”通过主显示器确认自己所看见的风景,托兰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着。

成为焦土,遍布残骸的战场上,浮现出模糊的机体的影子,但是,只有一个而已。

没有检出小岛粒子的散布现象,排除对方同样是next的可能性的同时,托兰的脑中被仅有的一个念头填满了。

Lost raven.

需要排除的对象,一切都市传说的源头,秩序下的异常,现在就在那里。

“滴。”fcs发出短暂的鸣叫声,提示对手已经进入武装的锁定范围。

不需要任何犹豫,确认自己延伸出的恶意已经能够触及lost raven的托兰,很自然地在fcs出声提示的瞬间发动攻击。

固定于双腕的步枪枪口交替闪现拥有微妙颜色差的火光,在空中拖出长长曳光轨迹的枪弹,全数指向距离托兰不远处,尚未完全露出身形的normal上。

即使是重装normal也无法全身而退的连续攻击,但标识为lost raven的目标并没有从雷达屏幕上消失。

没有被击中,甚至连行动的速度都没有降低,被托兰当做对手的normal,像是刻意挑衅一样在next的眼前徘徊了一阵后,很快脱离托兰的锁定范围,向着被林立的建筑废墟包围的战场深处滑去。

有胆量相互猎杀的话,就跟过来。

Lost raven想要传达的信息很清楚,同时,他的意图也很明显。

诱敌作战,但托兰并没有把这样的战术放在眼里。

即使耍小手段,normal和NEXT之间的差距也不会缩短。

不管lost raven有什么样的打算,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有意思……”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托兰启动qb,冲进了曾经是整齐的钢筋水泥森林的深处。

仿佛猫捉老鼠的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

没有发生交火,被lost raven引诱的托兰,重复的只是锁定对手,然后放弃射击这一行为。

并不是在享受作为猎人时一面恐吓猎物一面追击的乐趣,lost raven巧妙运用沿路的建筑残骸掩护自己的战术,让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next占不到任何便宜。

“这家伙……”

即使在一开始会因为对方独特的行动而感到新奇,但重复无法完成的攻击行动,磨尽了托兰本来就不多的耐心。

切换为背部武装,多管火神炮从折叠状态转为临战模式,开始缓缓回转的同时,托兰发现自己追赶的目标停止了移动。

认为即使占据地利也无法取胜,所以决定投降,还是说,要在这里把一切都完结掉?

尝试猜测对方心理的托兰,很快放弃了这种念头。

不管lost raven带有什么样的想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眼前的normal会被摧毁,然后,lost raven的传说会被自己终结。

Qb启动,辅助推进器周围爆开耀眼的光翼的同时,肩部的火神炮开始全速怒吼。

连贯的火线在突进的机体前方交织成细密的弹幕,撕碎所有成为障碍的残骸,然后将要摧毁的,是托兰所认定的唯一敌人——lost raven。

两台机体间的距离被瞬间缩短,在next面前呈扇形展开的弹幕,以normal的机动性不可能躲得开。

但是,现实却背叛了本应板上钉钉的想象。

Normal的右侧机身,如同NEXT一般绽开了一朵停留不到一秒的光之花。

汇集在next身前的弹幕,完全失去了目标。

Quick booster。

限定在next机体上才得以装备的急加速部件,却出现在了应该是normal的机体上,这样的事实,让托兰产生了比预期稍稍久一点的惊愕。

但对于lost raven来说,这种程度的破绽就已经足够了。

“阿尔!!”确认对方发生动摇的瞬间,lost raven唤出了某个名字。

“轰!”宛如呼应他的呼唤,从天而降的细长火线,笔直地射穿了托兰的next。

“什——”

甚至没有时间去理解发生了什么,刚刚将手指从制御武器的扳机上松开的托兰,已经无法看到身前主显示器中的画面了。

头部被吹飞,流线型的核心前段被贯穿,准确擦过驾驶舱的攻击,将连同主显示器在内的一切辅助设备破坏得一干二净。

位于主显示器下方的中枢控制单元变成了可以窥见身下黑魆魆地面的巨大空洞,名为next的ac,已经彻底失去了按照驾驶者的意愿运动的能力。

“该死……”终于理解自己战败事实的托兰,现在只是口齿不清地咒骂了一句。

即使只是擦过驾驶舱,对于还是血肉之躯的lynx来说,这也是过于沉重的打击了。

爆风卷起的碎片割开了身体,刺破了内脏,温热的液体从身体各处流出来的时候,托兰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保存在胸前的那一小瓶冰凉而又火热的液体。

……

但是,取出那瓶液体的,并不是几乎丧失活动能力的托兰。

而是一个男人。

从外部强行打开驾驶舱,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留着稀疏的络腮胡,头发长到几乎把眼睛盖住的男人。

“什么啊,这种味道难闻的玩意,连酒都算不上吧。”

打开瓶盖,只是嗅了嗅里面气味的男人,露出了有些嫌恶的表情。

但是,他并没有把瓶子里的东西倒掉,而是重新盖上瓶盖,塞回托兰已经沾满鲜血的手里。

“lost……raven。”断续地叫出那个男人应有称呼的托兰,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不管是raven还是lynx,我都不是,如果一定要一个用来诅咒的称谓的话,对了,就叫我dingo(野犬)好了。”

带着轻快的语气,男人笑着说道,然后,取出了“那个”。

大口径的手枪,在略显狭窄的驾驶舱中,发出了清脆的撞针响声。

“接下来,就是最后了,还有什么遗言吗?”

代表“异常” (イレギュラー)的漆黑枪口,停留在视线延长线的交点上,但托兰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

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真相,lost raven的真相。

“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看看上面就知道了。”像是理所当然似的指向天空,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托兰的问题。

然后,问题本身得到了解答。

透过驾驶舱顶部的破洞,托兰看见了隐藏在建筑残骸阴影中的,另一台ac。

淡绿的光粒子从背后逸出,用于说明对方的身份再直白不过了。

NEXT。

持有lost raven异名的另一台机体,静静地与托兰对视着。

能够称为武装的东西,只有一具。

拥有修长枪身的长枪,宛如剑一般刺入“它”身前的虚空。

漆黑的枪口前方,仍回旋着淡淡的青色硝烟,而指向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已经无法动弹NEXT。

无视pa防盾的防护机能,带有适当动能的枪弹在适当的时机射出,然后适当地击穿核心,适当地摧毁机体本身的操纵中枢,并且保留驾驶员的性命。

在最开始的时候,胜算就已经没有了,而且,原因并不是以寡敌众。

结果的确是不可更改的,但仅限于将导致结果的“过程”考虑殆尽的人们。

和机体的性能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只是想着破坏lost raven的自己,和勾画结果细节的他们比起来,精度上就已经有了致命的差距。

所以,自己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猎手,而是被lost raven一点一点引入陷阱的猎物。

一个人追赶。

然后被亡灵般的lost raven引渡到那个世界。

和都市传说的当事人没有什么两样。

“是这样啊,那就没有办法了。”

窥见所谓真实的托兰 卡德,仿佛陷入深沉的睡眠一般,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dingo吗?的确是个值得诅咒的名字呢……”

然后,枪响。

退膛弹出的弹壳落下,在坚硬的驾驶舱底板上造出空洞的回音。

“第十五人吗?”无所谓感想,dingo——雷切尔。维尔寇特,只是淡然地如是感叹道。

作为猎物的话是第十五人,而lynx的话,是第三个。

数量的话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对于身为野犬的自己来说,这些家伙不过是食物而已。

去掉严重损坏的核心和没法带走的手脚部件,能够拆下的武装,发动机,火力管制,换取的金钱,足够更换阿尔的枪管,然后再蛰伏上一段时间了吧。

明明从来没有期待过这样的生活……

因为盘算而浮现笑容的男人,因为突然出现的思考而稍稍染上了苦涩的神情。

但是,男人有些苦闷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的话,自己也将和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吧。

“今天的收获不错呢,阿尔,算上更换枪管的费用,晚上可以狂欢一下了,偷偷高兴去吧。”

“……是 ……”

取出耳机型的通讯器,自说自话般地向自己的搭档——抑或是生意工具愉快宣告的男人,只得到了简短的回答。

“……嘛,只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了……”言语稍稍停顿的男人,并没有再度将视线投向仿佛安然睡着,额头正中却带有一个焦黑的弹孔,曾经作为自己同类而活着的男人的身体。

和托兰 卡德有关,所谓lost raven的都市传说,已经结束了。

既不是作为开始的第一个,亦不会是作为完结的最后一个。

如果和那个孩子继续在一起的话,和lost raven有关的都市传说,应该也会持续下去吧。

不再是lynx,也不可能会是raven的男人——雷切尔 维尔寇特,现在只是毫无感想地如是想道。

苍之章 起 都市传说 the end.

以防万一的说明:1.lynx(山猫)是对next ac驾驶员的称呼,与之相对的,raven(乌鸦)是对normal ac驾驶员的称呼。

2.维尔寇特(ウォルコット)是ac4和acfa共有背景下的名门,fa里大人气的No2リリウム. ウォルコット就是这个家族的成员,设定中雷切尔也是这个家族的成员,辈分比リリウム.高。

以完成profiles01时差不多的高速(虽然分了n天)完成了回顾篇的开头,苍之章的故事,其实也不过是落魄大叔和无知正太的奋斗史。只有男人,没有一点恋爱情节的故事,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买帐吧(笑)。

和游戏里变革人类的宏伟剧情不同,profiles03我只想表述一下小人物对于战斗所保持的信念,托兰(炮灰,继续笑)是维持秩序,又或者是维持自己上位者的自尊才会开始狩猎Lost raven,雷切尔则是为了在不践踏其他弱者的前提下守护阿尔才会成为digno,捕猎在当时属于强者立场的normal和next,彼此不同的理念相互碰撞,最终才有了这个profiles03的构想.

之后会如何发展,还是等着作者慢慢填坑吧

profiles vol.3

苍之章

——这也算是一桩合算的买卖了,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在那里偷笑吧,阿尔。

资料来源:lost raven 机体通讯记录

起 都市传说 其之一

遇到单独行动的normal时,绝对不要独自追上去,因为无法保证,那个并不是名为lost raven的亡灵。

“哈!又是无聊的都市传说吗?”将面前玻璃杯中有些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的托兰。卡德(sl里的E17,当然,这是平行世界),带着些许的醉意对着邻桌讨论的话题嗤之以鼻道。

称为都市传说的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是无法在讲究经验与技术的ac驾驶员之间站住脚跟的。

多少带有一些迷信色彩的传说,对于极端重视合理性的raven或是lynx来所,都是渺小到可以忽视的存在。

但这次的所谓都市传说,与往常的不同。

“……这次是那个家伙吗……被lost raven引渡到了那边……”

“早就和他说过不要过去了……”

无视托兰的嗤笑,表情阴郁的邻桌继续小声地议论着。

相当不快的感觉。

向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入俗称“机油”的浑浊自制酒,稍稍带有一点容器塑料味的酒精气味,多兰却并不感到讨厌。

“只不过是跟不上时代的raven而已……”

冰冷粘稠的液体再度滑过食道进入胃部,然后带来火一般的烧灼感。

正如托兰对于被敬畏地称为lost raven的那台normal的不满。

并非没有根据的谣言,lost raven的确存在着,同时,持续着对next与normal的无差别猎杀。

无所谓next与normal之间接近天壤之别的性能差,成为lost raven目标的对象,最终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驾驶舱损毁,机体像是遭到某种怪兽撕扯一般残缺不全,而最重要的是,至今为止牺牲的所有驾驶员的死因,都是近距离内头部遭遇的枪击。

即使能够确实地破坏驾驶舱,lost raven也从没有在机体间的交战过程中杀死对手。

为对手留下生存的时间,然后再确实地将其杀死。只是这样的做法,就足以成为都市传说了。

但传说的主角,并不是在国家解体战争结束后迅速崛起的次世代ac——next,而是被next排挤,逐渐退出舞台的normal。

否定NEXT与normal之间压倒性的性能差,lost raven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嘲笑NEXT等于绝对战力这样逐渐变成现在主流的说法。

只有这一点,同样身为lynx的托兰无法接受。

所以,感觉不快。

“旧时代的亡灵,就随着旧时代的过去埋葬在黑暗里吧!”

没有太多的犹豫,出于身为lynx的自豪,抑或是酒精的刺激,托兰决定彻底地将这个都市传说终止在自己手中。

…… …… …… …… …… …… …… …… ……

“任务内容是对盘踞在阿希尔殖民地(企业连北欧最大殖民地)周边反企业武装势力‘波尔多’的驱逐;敌方主力配置为高火力Mt与旧式坦克,虽然并不是值得next认真对付的对手,但鉴于数日前发生的阿希尓殖民地normal抢夺事件,不排除对方拥有我社新近完成的重装normal的可能,届时请小心应付;当然,直接破坏normal也没有问题,有关这一部分的报酬,我们将会以奖金的形式另外计算,以上。”

“嚯,奖金吗?这还真是让人跃跃欲试啊,如果能够把lost raven的尸体带回来的话,企业会给多少奖金呢。”听完并不需要投注过多关注的简报,坐在驾驶舱中,身为自由lynx的托兰。卡德有些残酷地笑了笑。

并非为了那点充当弹药费都略显不足的可怜报酬才跑来和还处于下位的贫困同行抢饭碗,驱使托兰行动的理由,显而易见到不需要解释。

妨碍应有的秩序,需要消灭的“异常”(イレギュラー),应该就在这里。

无所谓根据,追寻着仿佛呼应都市传说内容一样连续发生的猎杀事件,一路找来的托兰,只有在这个地区没有发现类似事件的记载。

而且还是和normal有点关系的任务,如果说这是巧合,托兰更愿意把它叫做命运。

旧时代的亡灵,就应该随着旧时代的过去消亡。

拧开放在胸前口袋里巴掌大的酒瓶,让略显浑浊而又有些粘稠的冰凉液体流过喉头,享受着随之而来,烧灼整个消化道的热度,托兰。卡德启动了自己的ac。

“不要让我太过失望啊,lost raven。”

酒精的味道在喉咙底端打着转儿,带来一阵微醺的陶醉感觉。

对于针对名为lost raven的猎手的最后一轮猎杀而言,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 …… …… ……

托兰。卡德的判断并没有出错。

对于反企业武装势力“波尔多”的镇压,只用去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确认入侵者是next的对方,立刻展开了以旧时代的水准而言相当猛烈的攻击。

对于同等技术水准的对手,先发制人也许是正确的选择,但对于领先己方近两个世代的对手而言,这只是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的愚蠢抉择而已。

甚至没有打算回避,展开pa防盾的next如刺刀般倾斜地切入波尔多部署好的阵地,然后将一切摧毁殆尽。

主战坦克27辆,多联装自行火箭炮15辆,逆足型mt10架,足以将一座城市沉入火海的武力,在次世代的机体面前没有任何表现机会。

即使是机动性略逊于其他next的重装机体,平均200公里以上的战斗机动速度(推算)还是远远地超出了旧时代武器捕捉目标能力的极限,无法锁定目标的旧时代兵器群,能够做到的只有散布无法打中对手的弹幕,然后等待被击毁的命运。

作为打发时间而展开的单方面的蹂躏战,并没有持续多久。

“出现了呢……”通过主显示器确认自己所看见的风景,托兰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着。

成为焦土,遍布残骸的战场上,浮现出模糊的机体的影子,但是,只有一个而已。

没有检出小岛粒子的散布现象,排除对方同样是next的可能性的同时,托兰的脑中被仅有的一个念头填满了。

Lost raven.

需要排除的对象,一切都市传说的源头,秩序下的异常,现在就在那里。

“滴。”fcs发出短暂的鸣叫声,提示对手已经进入武装的锁定范围。

不需要任何犹豫,确认自己延伸出的恶意已经能够触及lost raven的托兰,很自然地在fcs出声提示的瞬间发动攻击。

固定于双腕的步枪枪口交替闪现拥有微妙颜色差的火光,在空中拖出长长曳光轨迹的枪弹,全数指向距离托兰不远处,尚未完全露出身形的normal上。

即使是重装normal也无法全身而退的连续攻击,但标识为lost raven的目标并没有从雷达屏幕上消失。

没有被击中,甚至连行动的速度都没有降低,被托兰当做对手的normal,像是刻意挑衅一样在next的眼前徘徊了一阵后,很快脱离托兰的锁定范围,向着被林立的建筑废墟包围的战场深处滑去。

有胆量相互猎杀的话,就跟过来。

Lost raven想要传达的信息很清楚,同时,他的意图也很明显。

诱敌作战,但托兰并没有把这样的战术放在眼里。

即使耍小手段,normal和NEXT之间的差距也不会缩短。

不管lost raven有什么样的打算,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有意思……”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托兰启动qb,冲进了曾经是整齐的钢筋水泥森林的深处。

仿佛猫捉老鼠的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

没有发生交火,被lost raven引诱的托兰,重复的只是锁定对手,然后放弃射击这一行为。

并不是在享受作为猎人时一面恐吓猎物一面追击的乐趣,lost raven巧妙运用沿路的建筑残骸掩护自己的战术,让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next占不到任何便宜。

“这家伙……”

即使在一开始会因为对方独特的行动而感到新奇,但重复无法完成的攻击行动,磨尽了托兰本来就不多的耐心。

切换为背部武装,多管火神炮从折叠状态转为临战模式,开始缓缓回转的同时,托兰发现自己追赶的目标停止了移动。

认为即使占据地利也无法取胜,所以决定投降,还是说,要在这里把一切都完结掉?

尝试猜测对方心理的托兰,很快放弃了这种念头。

不管lost raven带有什么样的想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眼前的normal会被摧毁,然后,lost raven的传说会被自己终结。

Qb启动,辅助推进器周围爆开耀眼的光翼的同时,肩部的火神炮开始全速怒吼。

连贯的火线在突进的机体前方交织成细密的弹幕,撕碎所有成为障碍的残骸,然后将要摧毁的,是托兰所认定的唯一敌人——lost raven。

两台机体间的距离被瞬间缩短,在next面前呈扇形展开的弹幕,以normal的机动性不可能躲得开。

但是,现实却背叛了本应板上钉钉的想象。

Normal的右侧机身,如同NEXT一般绽开了一朵停留不到一秒的光之花。

汇集在next身前的弹幕,完全失去了目标。

Quick booster。

限定在next机体上才得以装备的急加速部件,却出现在了应该是normal的机体上,这样的事实,让托兰产生了比预期稍稍久一点的惊愕。

但对于lost raven来说,这种程度的破绽就已经足够了。

“阿尔!!”确认对方发生动摇的瞬间,lost raven唤出了某个名字。

“轰!”宛如呼应他的呼唤,从天而降的细长火线,笔直地射穿了托兰的next。

“什——”

甚至没有时间去理解发生了什么,刚刚将手指从制御武器的扳机上松开的托兰,已经无法看到身前主显示器中的画面了。

头部被吹飞,流线型的核心前段被贯穿,准确擦过驾驶舱的攻击,将连同主显示器在内的一切辅助设备破坏得一干二净。

位于主显示器下方的中枢控制单元变成了可以窥见身下黑魆魆地面的巨大空洞,名为next的ac,已经彻底失去了按照驾驶者的意愿运动的能力。

“该死……”终于理解自己战败事实的托兰,现在只是口齿不清地咒骂了一句。

即使只是擦过驾驶舱,对于还是血肉之躯的lynx来说,这也是过于沉重的打击了。

爆风卷起的碎片割开了身体,刺破了内脏,温热的液体从身体各处流出来的时候,托兰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保存在胸前的那一小瓶冰凉而又火热的液体。

……

但是,取出那瓶液体的,并不是几乎丧失活动能力的托兰。

而是一个男人。

从外部强行打开驾驶舱,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留着稀疏的络腮胡,头发长到几乎把眼睛盖住的男人。

“什么啊,这种味道难闻的玩意,连酒都算不上吧。”

打开瓶盖,只是嗅了嗅里面气味的男人,露出了有些嫌恶的表情。

但是,他并没有把瓶子里的东西倒掉,而是重新盖上瓶盖,塞回托兰已经沾满鲜血的手里。

“lost……raven。”断续地叫出那个男人应有称呼的托兰,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不管是raven还是lynx,我都不是,如果一定要一个用来诅咒的称谓的话,对了,就叫我dingo(野犬)好了。”

带着轻快的语气,男人笑着说道,然后,取出了“那个”。

大口径的手枪,在略显狭窄的驾驶舱中,发出了清脆的撞针响声。

“接下来,就是最后了,还有什么遗言吗?”

代表“异常” (イレギュラー)的漆黑枪口,停留在视线延长线的交点上,但托兰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

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真相,lost raven的真相。

“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看看上面就知道了。”像是理所当然似的指向天空,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托兰的问题。

然后,问题本身得到了解答。

透过驾驶舱顶部的破洞,托兰看见了隐藏在建筑残骸阴影中的,另一台ac。

淡绿的光粒子从背后逸出,用于说明对方的身份再直白不过了。

NEXT。

持有lost raven异名的另一台机体,静静地与托兰对视着。

能够称为武装的东西,只有一具。

拥有修长枪身的长枪,宛如长剑一般刺入“它”身前的虚空。

漆黑的枪口前方,仍回旋着淡淡的青色硝烟,而指向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已经无法动弹NEXT。

无视pa防盾的防护机能,带有适当动能的枪弹在适当的时机射出,然后适当地击穿核心,适当地摧毁机体本身的操纵中枢,并且保留驾驶员的性命。

在最开始的时候,胜算就已经没有了,而且,原因并不是以寡敌众。

结果的确是不可更改的,但仅限于将导致结果的“过程”考虑殆尽的人们。

和机体的性能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只是想着破坏lost raven的自己,和勾画结果细节的他们比起来,精度上就已经有了致命的差距。

所以,自己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猎手,而是被lost raven一点一点引入陷阱的猎物。

一个人追赶。

然后被亡灵般的lost raven引渡到那个世界。

和都市传说的当事人没有什么两样。

“是这样啊,那就没有办法了。”

窥见所谓真实的托兰 卡德,仿佛陷入深沉的睡眠一般,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dingo吗?的确是个值得诅咒的名字呢……”

然后,枪响。

退膛弹出的弹壳落下,在坚硬的驾驶舱底板上造出空洞的回音。

“第十五人吗?”无所谓感想,dingo——雷切尔。维尔寇特,只是淡然地如是感叹道。

作为猎物的话是第十五人,而lynx的话,是第三个。

数量的话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对于身为野犬的自己来说,这些家伙不过是食物而已。

去掉严重损坏的核心和没法带走的手脚部件,能够拆下的武装,发动机,火力管制,换取的金钱,足够更换阿尔的枪管,然后再蛰伏上一段时间了吧。

明明从来没有期待过这样的生活……

因为盘算而浮现笑容的男人,因为突然出现的思考而稍稍染上了苦涩的神情。

但是,男人有些苦闷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的话,自己也将和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吧。

“今天的收获不错呢,阿尔,算上更换枪管的费用,晚上可以狂欢一下了,偷偷高兴去吧。”

“……是 ……”

取出耳机型的通讯器,自说自话般地向自己的搭档——抑或是生意工具愉快宣告的男人,只得到了简短的回答。

“……嘛,只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了……”言语稍稍停顿一下的男人,并没有再度将视线投向仿佛安然睡着,额头正中却带有一个焦黑的弹孔,曾经作为自己同类而活着的男人的身体。

和托兰 卡德有关,所谓lost raven的都市传说,已经结束了。

既不是作为开始的第一个,亦不会是作为完结的最后一个。

如果和那个孩子继续在一起的话,和lost raven有关的都市传说,应该也会持续下去吧。

不再是lynx,也不可能会是raven的男人——雷切尔 维尔寇特,现在只是毫无感想地如是想道。

苍之章 起 都市传说 the end.

赤之章 始 邂逅/encounter

公主殿下。

初次遇见伊莉丝 斯菲尔德的时候,最先占据蕾娜菲雷特脑海的,只是这样一个词语。

柔顺的金发,以及完美到仿佛是上天刻意制作出来的容貌,如果能够配上合适的礼服,蕾娜很确信她可以成为任何一个童话中,等待属于自己王子的公主。

但在现实中,蕾娜的“公主殿下”并不需要什么王子。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不希望他人靠近,也不需要他人刻意的关怀。蕾娜一直这样相信着。

直到她对自己伸出手,说出那样的告白的那一刻为止。

“我喜欢蕾娜,所以,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吗?”朝向失去至亲的少女,被淡淡的月光所笼罩,一直孤身一人的公主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啊啊,嗯。”甚至没有做出像样的回答,蕾娜有些胆怯地握住那只白皙的手。

然后,非常自然的十指交缠,两人的手,仿佛相互啮合的贝壳一般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就这样……说好了哟!”意识因为愈发沉重的睡意渐渐远去,变成孤身一人还没有太久的少女,与始终形单影只的少女相互依偎着,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

放置地区,弃置区域,不可开发区划,不管怎样称呼,作为蕾娜与伊莉丝的容身之所的那块地方,即使用上最为华丽的辞藻来修饰,也只是一片稍微大一点的废墟而已。

勉强维持最低限度人类生存条件的这个地区,将其作为栖身之所的,只有两种人。

排斥体制的人,以及被体制所排斥的人。

对于企业抱有反抗情绪的所谓革命家,以及无法融入殖民地福利体制的孤儿。

最能代表这片区域内居民构成的两者,彼此的立场并不是对等的。

只要条件适合甚至可以和企业正面冲突的弱者中的最强,与无论何时都必须竭尽全力才能生存下去的弱者中的最弱,本来就无所谓对等的立场。

或者说,践踏他人的位置,与遭人践踏的位置,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所有者了。

“这样大模大样地在我们的街道上散步,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啊,小老鼠。”

留着长及肩膀,偏一点红色的金发少女,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伴随十分沉闷的中年男人的鼻音,柔顺的头发被粗鲁地一把揪起,被他人掌握的那一缕发丝,现在正支撑着自己全身的重量。

撕裂般的头痛从头顶的正上方向四周蔓延,视野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泪水变得模糊的同时,少女几乎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对不起,请原谅我,对不起,请原谅我……

无所谓道歉的理由,少女只是带着越来越明显的哭腔重复着道歉的话语,然后在抓住她头发,将她扯离地面的男人面前无力地挣扎着。

“不过,还真是一只可爱的小老鼠呢。”男人并没有因为少女近似哀求的反应松开手,取而代之的,男人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少女还看不出任何起伏的胸前,“今天晚上,就让主人我来教教你怎样做才会获得奖赏吧……哈哈哈……”

然后,充满低俗意味的笑声,在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视线被泪水模糊,但少女还是能够看到,布满横肉,显得异常凶恶的男人的脸部正中,被充满无机色彩的灰色色块填满了。

那是一支作为钝器而言再合适不过的金属球棒。

“咕……”金属与肉体相互碰撞的闷响,然后,抓住少女,蕾娜,菲雷特头发的那个男人,连像样的呻吟都没有发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你们这些猪的礼仪可真差啊。”

异常清澈的声音,但说话的内容,并不比已经倒地的那个男人高尚多少。

“……”随着男人的倒地而一起摔倒的蕾娜,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站得起来吗?”但是,注视着眼前沾染上斑斑点点回血的白皙手掌,以及在那之后,和自己的年龄相差无几,却带着仿佛大人一般骄傲神情的“她”时,蕾娜只是有些呆滞地伸出了手。

“那,那个,谢……谢谢……”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向对方道谢的时候,“她”——伊莉丝,斯菲尔德,已经拉起自己的手,在并不算平整的弃置区域的小径上飞奔起来。

“现在,要逃跑了哟!!”

“啊啊,嗯!!”

那是相互重视的两个少女,彼此邂逅的最初片段。

…… …… …… …… …… …… ……

作为故事开始的起因,非常的简单。

在殖民地中几乎成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恐怖活动,轻易地毁灭了一个非常平凡的三口之家。

——NORMAL,即使只是逐渐退出战场主流的过气机型,对于只是用血肉构成的人类而言,依然是能够轻易掠夺大量性命的兵器。

无所谓实际的作战目标,只是想要造成混乱的反体制集团所属的NORMAL,毫无预兆地侵入防备薄弱的一般市民居住区,然后将携带的弹药一股脑地倾泻在人们的头上。

想要造成地狱的话,并不需要魔鬼的助力,只需要毫无指向的纯粹恶意,以及名为力量的导火索而已。

无法统计多少人在那次袭击中丧生,但有两名死者,是可以得到确认的。

那是少女的双亲,而招致他们死亡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见死不救。

并没有被直接卷入最开始的攻击,只是用做躲藏的庇护所的结构太不坚固而已。

大块的建材崩落,将这个小小的三口之家活埋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丝薄弱的希望。

作为父亲的男人的双腿与左臂被压断,作为母亲的女人则失去了整个右腿,无法停止的失血,把受到男人和女人的保护,并没有受到伤害的少女染成了猩红。

然后,从空中落下的,是同时带来希望与绝望的天使。

Next

无视对于居住区的小岛粒子污染,轻巧地降落在束缚少女的废墟前方的机械人形,只是发出了宛如叹息般的轻微气流声。

位于左腕的武器尖端爆发出安静的闪光,橙红的光束划破殖民地的上空,准确地击中了仍在大肆破坏的normal。

轰-

短暂沉闷的爆音响起,驾驶舱被能量步枪吹飞的normal,自然地停止了活动。

但完成歼灭normal任务的next,并没有立即脱离这片居住区。

“你是为了钱什么委托都能完成的佣兵(lynx)吧,那么,稍微听听我的请求吧!”

即使双腿与手臂折断,被压倒在废墟中的男人,还是用不输给伫立在眼前的巨人的气魄大声地叫喊着。

明明叫喊的内容并不让人感到高兴,驾驶next的佣兵,lynx还是停下了准备飞离现场的机体。

“我……和妻子应该已经不行了,可是,请务必救救我的女儿,要钱的话我多少都会给的!!”

仿佛空头支票的口头承诺,由这个濒死的男人说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可言。

“……”冷嘲的沉默在机体与废墟中的三人之间迅速地弥漫开来。

“果然……不拿出实际的报酬,佣兵是不会行动的呢。”被鲜血涂满的男人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然后努力地将自己的左手,或者说,曾经是左手的东西,举高到半空中。

“……我们的结婚戒指,还有祖传下来的金表,用来支付定金,应该足够了吧……”

已然血肉模糊的肢体上的某处,依然闪烁着未被鲜血玷污的贵金属的光泽,虽然只是样式简单的戒指与手表,但如果有合适的买家的话,获得的报酬并不会比这次的任务低多少。

然后,金属制的巨人开始了行动。

将坍塌的建材小心地移开,露出足以让少女脱出的缝隙后,从驾驶舱中降下的lynx,准备接收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报酬。

“给你添麻烦了呢……”望着被自己和妻子从缝隙中推出,半失神状态的少女;以及带着一脸不悦的表情剥取自己残肢上贵重金属团块的佣兵,男人再次无力地笑了笑。

“的确是麻烦的事情啊!!”抛开已经没有价值的残破肢体,始终没有发言的lynx,只是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

眼前这对夫妇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如果及时止血并且加以简单的包扎,还残留着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但lynx并没有这么做,并没有再度向他们伸出援手。

所获得的报酬里,只足够他做出救助他们的女儿这样的行为而已。

要救助这对夫妇的话,需要另外支付报酬,但是,他们已经没有这种能力了。

所以lynx决定舍弃。

将少女带到不会被建筑物坍塌波及的安全区域,从容地拍落粘在驾驶服表面的灰尘的lynx,像是没有看见仍被压在废墟中的那对夫妇一般,让在居住区停留了太久的机体脱离这里。

虽然会被委托人说上几句,但是这次确实地获得了在那以上的额外收获。

中古的结婚指环以及更为古老的老式金壳机械表,而获得这两件宝物的场所,现在——

“轰……隆……”急速远离的地面上的一角,建筑物坍塌所升腾起的巨大灰色粉尘,暂时遮蔽了那块地方的视野。

被埋葬在废墟下的两人,应该不可能获救了吧。

没有任何具体的感想可言,如是想着的lynx,只是迅速地将其抛诸脑后,开始盘算起是否需要利用这笔额外的报酬,在常去的酒吧里奢侈一把;尽管最近传出的lost raven的流言让人感到不悦,但对于自己而言,那里至少还是一个可以全身心放松的地方……

并未自觉自己的行为对于被救出的那个少女的影响,lynx只是在自己的驾驶座上,一如既往地陷入了对于不远未来的遐想之中。

…… …… …… …… ……

01 02 04是与FOR ANSWER的剧情同步,而03是作为回顾篇,剧情与4代后期的Lynx战争有关....基本就是这样吧,另,预定有一个番外性质的国家解体战争篇在计划中....填坑无望....

“于是,就这样被抢走了准备出厂的normal吗?真是不幸呢。”

带有一丝慵懒的女声,在人工建筑包围出的广阔空间中回响着。

尽管像是表示同情的语句,但夹杂在其中淡淡的责备,还是让周围身着制服的听众感到了一丝刺痛。

随性地伫立在那里,被有些惶恐的人群所包围的,是一名穿着lynx专用驾驶服的高挑女性。

那是无法用来估算年龄,略带东方人特征的艳丽容颜,但是,在那之上所浮现出的女性的表情,却因为她所看到的景象而微微有些扭曲。

原本用来收纳业已完成,准备上交的新型normal的格纳库,此时已经陷入半毁状态:一侧的墙壁被指向性炸药挖去了一大块,形成一个边缘粗糙的巨大豁口,与豁口相对的墙壁上,则留下了无数大小不一的弹孔;部署在建筑物内,用于输送电力与各种数据的缆线被粗鲁地扯断,只留下一小截还在不时喷吐火星的残端。

如果不是位于殖民地境内的话甚至会被误认为是废墟的这座建筑,是若干小时前某个武装组织突然袭击的结果。

数人轻伤,但没有严重的人员伤亡,虽然值得庆幸,但收纳在库,准备出厂的六台normal非常轻易地遭到抢夺的这个事实,并不是笑着敷衍就能了事的。

即使再怎么样被称为过时,normal仍然是带有杀伤力的兵器。

无法战胜代表绝对战力的next,并不代表normal没有蹂躏其他东西的能力。

只需要稍稍转换视角就能轻易想到的道理,在前不久却以这个殖民地中某一居住区的所有居民为代价得到了实际的证明。

“放着不管的话,可能会变成很头痛的问题吧。”

“…… ……”

尽管女性持续着自己的独白,但此时并没有人能够自然地接过她的话头。

直到某个慌里慌张的声音打破这段难堪的寂静为止。

“那个……稍稍打搅一下……特蕾吉娅女士(テレジア),有关ACHE(アッシュ)的细部调整方面……”

“嗯~~例行整备已经到这一步了吗,那么就按照通常配置进行设定吧,看现在的情况,就算勉强也不可能用这里的设备让ache处于最佳出击状态了,剩下的部分就由我来想办法。”

丢下这样的回应,名为特蕾吉娅的女性Lynx自然地丢下周围一脸苦涩的格纳库管理人员,踏着有节奏的步子,离开了这座基本丧失功能的normal格纳库。

…… …… …… ……

情况大致已经明白了。

所属不明的武装集团带着某种目的抢走了准备出厂的新型normal,没有使用机体上已经完成安装的武装将这里摧毁,多半只是因为这里并不是目标所在,没有无故浪费弹药的必要吧。

这样小气的做法,并不像是曾经是这个公司(torus)的母体企业(GA)的作风;当然,不管是财力上还是战力上都远远压倒己方的企业连其他成员,也不可能通过这种麻烦的手段来打垮一家对他们而言一点威胁都没有的小企业。

那么所谓normal抢夺犯的真面目,就确实地剩下一种可能性。

“这次的对手,应该是当地的反体制势力吧。”身后的气密闸伴随细小的气流声阖上,注视面前随即点亮的主显示器,特蕾吉娅在狭窄的驾驶舱中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国家解体战争,lynx战争,以及现在,即使不间断的战火将描绘实力的版图一再重绘,象征批判现有体制——理想经济体制(Pax Economica),同时以敌对的态度对待构成这一体制的诸多企业的人们的集团——反体制势力,依然没有从这块版图中被剔除。

不需要具体契约的束缚,只通过特定理想所联系起来的人们,向构造现有体制的企业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以及不容忽视的威胁。

“不过,作为对手来说,应该是最差的那种呢。”头部光学感应器群启动,主显示器投射出ache所看见景物的同时,特蕾吉娅像是补充般地再度说道。

即使标榜着所谓“将人类从奴役的体制中解放出来”这样堂皇的理由,从特蕾吉娅个人的角度来看,迄今为止反体制势力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在摧毁并不想从体制中脱离的人们的生活而已。

破坏殖民地的生活设施,绑架无辜民众作为要挟企业的筹码,抑或是为了展现实力而恣意在殖民地里展开无差别的屠杀;单方面强迫他人接受这种所谓“自由”的做法,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专制,只能传播无谓的痛苦罢了。

“呜…………”

隔绝外界的大门伴随悠长的警告音缓缓打开,投射入昏暗的格纳库中的几缕光线,粗略地勾勒出驻留在其中,始终沉默的灰白猛兽保持静止的最后几秒光景。

“那么,相互见面的时候,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纤细的五指覆上操纵杆,稍稍用力,将其推至尽头,体会由低吼的发动机所带来的独特震动。特蕾吉娅只是毫无感想地说出了可能成为她对手的人们的唯一下场。

然后,仅属于灰烬(ache),极致优美又极度野蛮的猎杀,开始了。

——Profiles 赤 始 邂逅 the end

Profiles 03 苍 转 面会(return to home)

瓦砾。

尸骸。

以及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

能够映入男孩眼中的,只是这样的风景。

然后,男孩能够看到的,也只有这样的风景。

长期缺乏最低限度饮食与休息,身体已经羸弱到连简单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完成。

因为失去重心而仰天倒下的男孩,现在只是维持着微弱的喘息,仰躺在由烧焦的尸骸与杂乱的建材碎片所堆叠出的小丘上,被动地凝视着上方一成不变的蔚蓝天空。

体力无法再度汇集起来;在耳边回响的心跳声也在不断减弱;由四肢向身体中心缓慢扩散的寒意,正以最为直接的方式告知男孩某个事实。

——也许,会在这里死掉吧。

那是数天前才得以了解,并且充分加以体会的事情,

周围的人们都死了。

即使抱有活下去的愿望,死亡还是平等的造访了男孩所知道的所有人。

养大自己的双亲在烈焰中不断地挣扎,不停地哀号,直到火焰吞噬他们的身体,将其变成不再动弹,也不会出声呼救,只是散发烧焦臭味的黑炭为止。,

住在附近,很喜欢照顾自己的姐姐则被卷进建筑物的倒塌,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在升腾起的浓厚灰色烟幕之中。

最后,还有许多自己并不知道的人们,在只是须臾的时间中,被突然降临的灾难掠去了仅有一次的生命。

剩下的只有被死亡包围,独自一人的男孩。

无所谓恐惧,也谈不上向往,周围的世界被死所击溃的男孩,并没有对这种象征结束的事情抱有任何特殊的感情。

所以,随时都会死去的少年,现在只是带着空洞的双眼,安静地仰望着一成不变的蔚蓝天空。

……直到某一时刻为止。

“呼(吐烟圈的声音)……难道是在这种地方睡午觉吗……唔,这个做笑话太难笑了。”

慢慢渗入被死所浸透的空气中的,是廉价烟草燃烧时所发出的那种无法让人安心的味道。

站在男孩面前的,是一个叼着快要燃尽的香烟,有些邋遢的男人。

“……”

并不像是死神,反而像是穷神附身的醒目外表,此时却没有让男孩转过视线。

也许只是个四处游荡,到处收集死者的遗物用来变卖的流浪汉吧;尚存一息,同时不名一文的自己,应该不是他攫取的对象才对。

所以,如果不加以理会的话,应该会自讨没趣地走开吧。

“喂,看来你快死了,难道不想活下去么?”

无所谓平仄,同时缺乏感情的询问,却因为“活下去”这样的字眼而变得色彩斑斓起来。

始终凝望天空的视线,因为男人的言语而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即使已经习惯死亡,即使就这样死掉也无所谓,出现“活下去”这一选择支的时候,因为死而静止的思考的天平,再度缓缓地摆动起来。

虽然并不畏惧死亡,但同样期望能够继续活下去。

虽然并不讨厌活下去,但活下去的话,必然会继续经历痛苦,继续接受死的拣选。

所以——

看似依然保持着微妙平衡的天平,因为男人接下来的话语,毫无悬念地倒向了其中一侧。

“如果想活下来的话,就来当我生意上的工具吧!”

逐渐远去的意识,并没有及时记录下自己当时对那个男人的回答,但他很确信,至少在那一刻,自己是想活下去的。

男人十分粗糙的手掌盖住了视线,而从掌心传来的,是男孩多少已经有些遗忘了的,人类的体温。

“从此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庇佑我之剑(搭档)。”

既像是在称呼一件物品,又像是在呼唤自己老友的名字,俯下身的男人只是带着如是的复杂语气,在男孩的耳边低声地嘟哝着。

无法归类为幸运,同时也不能断定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仅仅于这个时间点上,阿尔方斯。弗。帕特里克,本应在被反体制势力蹂躏过的都市废墟正中衰弱至死的男孩,遇见了只是一名自由佣兵的雷切尔。维尔寇特。

所有的事实只是这样而已,然后,两人的未来,开始缓缓地向相同的方向运转。

…… …… ……

“喂,阿尔!!打起精神来。”

满面胡茬,眼睛被没有光泽的暗褐色头发遮住的中年佣兵,用手肘轻轻地顶了顶站在自己身旁脑袋已经耷拉下去,虽然露出沉静的表情,却打起了瞌睡的少年。

“轰隆!!”仿佛呼应佣兵的动作,不远处吊起的大块金属部件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了响彻这个地方的巨大声响。

“……呜哇啊……”因此而惊醒的少年,很自然地发出一声短暂的悲鸣。

“早安。”尽管只是简短的招呼,但佣兵——雷切尔 维尔寇特有些邋遢的脸上,还是露出了“这也没办法呢”的无奈笑容。

“早,早安,还有,抱歉,睡迷糊了。”像是在畏惧什么,身边的少年用细小的声音道着歉。

“嘛,毕竟出了那样的变故,会累是当然的。说起来,大叔,这次的部件你能出多少价?”一面安抚有些畏缩的少年,雷切尔将交谈的对象转向了面前的“大叔”。

“啰嗦,四十五岁可是还能被叫做大哥的健壮年纪啊。”被叫做“大叔”的男人有些不悦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号扳手,被灰色的连身工作服包裹住的,是久经锻炼,布满肌肉的强悍身体。

类似人类肢体的巨大金属部件,奇形怪状,无法立即判明用途的零件杂乱地散布在相互交谈的三人所处的空间中,铁锈,液压驱动液与润滑剂的气味相互混合,略微发苦的人工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将这里与进行ac整备的格纳库联系起来。

但就事实而言,这块地方与格纳库还保留着微妙的差别

“唔……主菜是NEXT用的GA社发动机和BFF的雷达以及火力管制系统(FCS)吗?虽然是很常见的部件,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得到的东西吧,真的是从残骸里挖出来的么,你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接过雷切尔递来的信息传输终端,“大叔”一面仔细查看登录在上面的交易部件的具体情况,一面有些狐疑地问道。

“嘛,知道在哪里找食可是野犬(dingo)的特技啊,大叔,您就高抬贵手,别再刺探我们的商业机密吧。”

“哼,没见识的家伙,流通贩就算再贪心,也不会跑到战场上去挑货物的,那可是你们的工作嘛。”对着雷切尔的回答嗤之以鼻,“大叔”仿佛理所当然地将输入报价的终端递回给他,“二十五万balance(fa中流通用货币),多一分都不成。”

虽然比起售出部件的官方报价的总和少了一大半,但雷切尔并不在意这一点。

和正经交易ac部件的企业代理calad不同,自称流通贩的这位大叔,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地下部件贩子。

虽然通过calad也能够为入手的机体部件找到合适的买家,但在那之前。自从lynx战争后就开始的流通审查手续就很有可能暴露自己lost raven的这一事实。

“那么,预订的‘那个’,可以在转帐的时候一起交付吗?”

然后,特地选择这位流通贩作为交易对手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麦秆’吗,啊啊,早知道你会问了。”

“隆隆隆……”

伴随安装在天花板位置的载重行车移动时的轰鸣,全长几乎超出在场人视野的长铳,慢慢降下到雷切尔的面前。

在那里的,是一支被细长的枪管占去大半枪身,只留下最基本击发结构,甚至连弹仓都没有留下的单发ac用步枪。

徒具外表的大块废铁,如果被专门设计ac武装的设计师瞥见它的外形,多半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吧。

vol3追加到这,以下是外传 解体战争篇

战争,即是最没有效率的外交行为。

战争,即是最有利生产者的消费行为。

战争必然带来消耗,产生牺牲,然后制造无法理清的仇恨。

战争必然带来需求,产生效益,为生产者提供数不清的盈利机遇。

对于国家而言,战争只是无谓消耗预算的低收益行为,英雄,即是必不可少的副产品。

对于企业而言,战争则是带来无数收益的聚宝盆,牺牲,亦是可有可无的副产品。

然而,对于战争这一问题保持对立,却又被战争所联系起的两方,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太过激烈的冲突。

与带来利益的客户交恶,抑或是抵制将金钱化为战争能力的商人,都是些不合逻辑的做法。

所以,共享互惠关系的两方,企业与国家,依然以一纸靠不住的契约联系在一起。

然后,名为背叛,抑或是所谓革命的龟裂,静静地在和平的表面下蔓延着。

最终,破裂。

一 镇压

星期五通常都是个好日子。维克多。普利斯特中士常这样想。

虽然少数传统的西方人认为周五和十三日一样是个不太吉利的日子,但在实行周薪制的这座基地里,周五通常是驻扎在这个基地里的士兵们一周中最为富有的一天。

所以,当干瘪的荷包再度被纸钞填满的时候,这也代表了普利斯特中士接下来一周玩乐生活的开始——喝酒,赌博,没完没了的夜夜笙歌。只是遵照国家法律履行兵役的士兵,同时也被国家雇佣,重复着简单的操练,守卫着虚幻的自由与民主,最后,无谓地消磨掉名为兵役的时光——所谓的和平,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大抵不过是这样吧。

于是,在一个非常普通,同时常常是个好日子的周五,刚刚领取自己一周以来薪水的维克多中士,产生了“这种和平会马上结束”的不好预感。

紧张的气氛最早从上层开始蔓延,虽然没有参加主要由基地上级军官出席的例会,但通过擦肩而过的基地指挥官的凝重表情,维克多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毫无预兆地,军官例会结束不到十五分钟,整个基地下达了第二级警戒状态的命令,除了例行检查以外从来没被打开,用来停放基地主要战力——泛用型二足机动兵器——ac的格纳库在维克多的服役期间第一次进入临战状态。而与此同时,基地里开始流传起离这里300公里左右的海军基地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已经完全毁灭的谣言。

虽然根据上级军官的指示将其解释为临时的大规模对抗演习的一部分,但透过基地指挥副官有些畏缩的眼神,维克多立刻明白这只是用来安抚不明就里的下级士兵的托词,而属于事实的部分,此时此刻的维克多,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背向已经西沉的太阳,染上淡紫暮色的东方,视野尽头可以触及的绵延山脉的上空,若隐若现地浮现出针尖大小的两个暗淡光点。

并非黄昏降临时分于天边出现的星辰,于视野中慢慢扩大的光点,更像是某种人工的产物。

“那个是,什么?”

“那玩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雷达里面没有显示啊!!”

“可恶,低空突破过来的吗!!”

替代维克多想要的回答,透过通信线路传来的雷达室的骚动证明,这并不是所谓的“对抗演习”。

那個....Balance 是帳戶餘額喔.....

能把Last Raven拉進來...Nice Work~~

Arcbleast 发表于 2010-4-3 14:08

嘛。。。虽然neta取的是最后的佣兵,不过由于背景是四系,所以其实不是一个人,顺便一提,维尔寇特是四系(4 fa)里非常有名的一个家系,出现了不少有名的lynx,而03苍的主角和这个家系有相当的渊源,于是。。。继续填坑。。。。

虽然通过calad也能够为入手的机体部件找到合适的买家,但在那之前。自从lynx战争后就开始的流通审查手续就很有可能暴露自己lost raven的这一事实。

“那么,预订的‘那个’,可以在转帐的时候一起交付吗?”

然后,特地选择这位流通贩作为交易对手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麦秆’吗,啊啊,早知道你会问了。”

“隆隆隆……”

伴随安装在天花板位置的载重行车移动时的轰鸣,全长几乎超出在场人视野的长铳,慢慢降下到雷切尔的面前。

在那里的,是一支被细长的枪管占去大半枪身,只留下最基本击发结构,甚至连弹仓都没有留下的单发ac用步枪。

徒具外表的大块废铁,如果被专门设计ac武装的设计师瞥见它的外形,多半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吧。

一旦击发就无法立刻进行二次射击,过长的枪身无法适应ac堪称剧烈的机动动作,而考虑枪管本身过于纤细的设计,连续的击发只会造成枪管无可挽回的形变,然后带来不可回避的射击误差……只要稍加观察就能发现的许多缺陷,让这件细长的人工制品看起来更像是一件有些滑稽的装饰品,而不是历经沙场磨砺,愈发熠熠生辉的武器。

“唔,看来的确按照我的委托制造了呢,辛苦了。”

然而,即使如此,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眼前这件细长的金属庞然大物的雷切尔,依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啥,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虽然看老兄你给的数据像是一支挺厉害的玩意,不过只能开一枪是不是有点……”

“一发就足够了,如果让这孩子来干的话……”中年的佣兵用力地揉搓着依然还是一幅懵懂表情的少年枯草般的头发,“不管怎么说,除了那台normal以外,他可是我可靠的生意工具啊,哈哈哈……”

“…… …… ……”无所谓对方感受的语句,以及相当浅薄的笑声,但是,对于被称作工具而不是伙伴的少年而言,这只是需要忽略的表象而已。

“生意工具吗……嘛,小哥你还真是兴趣独特呢……嗬嗬嗬。”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但商人天性使然的“大叔”,还是很快地恢复了一贯营业性的反应。

“那么,无论如何很年轻的大叔,有生意的话就继续来打搅了。”

“很啰嗦诶,下回也给我活着带回生意来啊,野犬(dingo)。”

耳边传来载着售出的步枪的行车缓缓移向交货仓库的轰鸣,凝望牵起少年的手慢慢向外走去的佣兵的背影,习惯性地在买卖结束后抽上一支烟的流通贩,在烟雾缭绕中小声地念叨着那个佣兵一直以来告诉自己的名字。

舍弃自己的真名,改用代号称呼自己的,往往都是些毫不在乎性命,生命力却顽强得不可思议的家伙、

但即使是这样的家伙,总有一天也会在什么地方悄然无声地死掉吧。

用力掐灭燃到一半的香烟,摇了摇头,产生“就这样子把烟戒了吧”念头的“大叔”,将脑中瞬间出现的不好预感,与雷切尔的拜访一道抛进了记忆的角落里。

…… …… …… …… …… ……

Arms fort: spirit of motherwill (som)

机械化堡垒,母愿之灵

全长2400米,全高600米,布满各式防卫火器,号称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地上兵器的六足机械巨兽,此时正沉默地伫立在被沙漠所吞没的旧时代城市中心。

交替错开的六块战斗甲板宛如张开的翅膀一般在它的背部对称地排开,而在那正中的,则是som引以为傲的主炮,两座固定式三联装650毫米榴弹炮。

只需要齐射就足以从远处压制并歼灭拥有高度机动性的next;即使有少数上级next能够突破由主炮造出的封锁,贸然接近的下场只不过是如飞蛾扑火般冲进som密集的防卫火网,最终变成零碎的残骸而已。

然而,即使是这样,在被这座机械巨兽所占据的广袤沙漠的边缘,还是出现了一台尝试侵入它领地的机体。

甚至不是用便宜的二手部件勉强拼装出的next,那只是一台备有厚重装甲,行动缓慢的normal。

并非som所有的护卫用normal,连som最低限度的自卫火力都无法抵挡的机体,现在却无视伫立在那里的巨大存在,笔直地向沙漠中心驶来。

但som并没有对这种类似恶意的入侵行为做出任何反应,原因非常的简单。

“May glory with BFF.(愿荣耀与BFF同在) R.Velcolt.”

唯恐没有被人听到似的在全通讯波段内广播的,是如是的简单语句。

仿佛祝福,又像是嘲讽的句子,因为句末简短的姓名,附加上了不容许拒绝的含义。

Velcolt(维尔寇特),那是bff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历经无数战火的洗礼,即便bff在lynx战争中败北,指挥层遭到全灭,依然带领残破的normal部队,抵抗到最后一刻的家族。

被称为bff的英雄也毫不为过的家族,继任成为无首的bff的新管理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作为bff所有物的母愿之灵,没有理由将这个家族的成员当作敌人。

“看来这家伙的指挥官,还是个明白事理的家伙呢。”

昏暗的驾驶舱中,依然留着邋遢发型的佣兵,lost raven,抑或是维尔寇特家一员的雷切尔,带着相当嘲讽的语气,冷冷地笑着。

“您能赏光光临这里,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雷切尔大人。”

仿佛回应雷切尔的冷嘲,公用通讯线路里传来的,是阴沉却不失敬意的声音。

雷达扫描范围内出现动态反应,som其中一只巨大支撑脚的阴影下,一台漆黑的四足next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大人什么的就免了吧,我已经不是bff养的家猫了,王。”

没有对通讯对象的谄媚表现出任何喜悦,也没有因为那台四足next的出现而惊慌失措,雷切尔只是毫不客气地这样说道。

“呵呵呵呵,您果然还是对那个时候的事情耿耿于怀呢,雷切尔大人。”丝毫没有被雷切尔带刺的语句动摇,bff所属的lynx,同时也是现任bff的管理者——王小龙只是发出毫无笑意的干涩笑声作为回应。“但是,请不要忘记,‘她’说到底也是背叛了我们理想的lynx……如果没有明白这一点的话,那时候您也不会赞同我们的决定吧。”

“…… ……”没有继续反驳王小龙的回应,表情几乎被杂乱的头发完全掩盖掉的佣兵,陷入了突然的沉默。

——“需要传承下去的理想如果是虚假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守护了吧。”

——“拜托你,代替我将这一切看到最后,然后,把理想传达给下一代吧。”

即使时间流逝,记忆变得暧昧不明,雷切尔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是与“她”进行的最后对话。

谁都明白所谓的“背叛者”一开始就不存在,或者说,最先背叛的,是王小龙所谓的“理想”。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去刻意指出了,因为他已经不是那种理想的守护者了。

“好久不见了,雷切尔叔叔,和王大人还有什么事情要谈的话,为什么不乘上我们的母愿之灵呢?”

突然接入的通讯,来源是som的舰桥,和“她”非常相似的澄澈嗓音,即使通过无线电的变调,也依然显得稚嫩许多。

“莉莉姆(lilium)……吗。”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唤出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少女的名字时,佣兵变得稍稍有些手足无措。“啊啊,的确好久不见了,抱歉这么久都没来看你,那个……”

“没有关系,因为只要王大人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有些笨拙的家族间对话,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莉莉姆强行中止。

血缘之类的东西,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吧。

“……是这样啊……王,看来还是有要感谢你的地方呢。”意识到这一点的雷切尔,语气再度变为冷嘲。

“哪里,保持bff的繁盛和维尔寇特家族的存续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依然是带有古怪笑声的腔调,王小龙像是理所当然似的回答道。

“那么,就让寒暄到此为止吧,这可是为了我个人的生意来拜托你们的,到时候报酬什么的也不会少。”名为lost raven的面具再度覆盖住雷切尔的本质,对于bff而言,此时的他只是bff再度扩大的客户群中微不足道的一员而已。

“那可真是不胜荣幸,bff非常欢迎您的光临,雷切尔先生。”

“啊啊,一切就麻烦你了。”

透过无线电传输,惯例的营业用对话,很快消散在充斥飞扬沙尘的沙漠正中。

一如那逝者如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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