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文的第一章
灾难的梦,不可预知的神秘事件
是夜,已经凌晨2:00.
我坐在车内望着道路两旁盛开的樱花从眼前掠过。
现在正是樱花繁盛的季节,打开窗一定能闻到那淡淡清香。
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原本在休假的我,在接到紧急任务的电话后,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你还要去?!”他这样大吼道
“因为有事件发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必须完成的工作!”
“你知道吗?邻居是怎么说你的工作的?他们说你是乌鸦,乌鸦啊!带来不祥的乌鸦!我再也不能忍受,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我没有再和他争辩,而是一声不响的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我是一个医生,这是我的工作。”
“不,你是一只乌鸦!”
父亲说得没错,我是一只乌鸦,一支宣告不祥的乌鸦。
法医鉴识。
哪里有死亡,哪里就会有我所工作的东京警视厅鉴识课出现。
而我就是鉴识课中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
现在正乘坐着呼啸的警车,追逐着死亡的气息飞速前进......
犯罪现场就在歌舞伎町的四街目,刑警们早已在那个小巷外面拉上了黄色的警示条。
我走下汽车,不禁抬起头喃喃自语。
“咦?”
深黑色的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
一滴天空的眼泪滴在了我的脸上。
感受到了那冰冷触感的我,向着天空伸出了手。
“这可真是一个冰冷的夜晚。”
“快走吧,旗风警官。你还真是啰嗦啊!”说话的是搜查一课警部吉川雾雨。
“我只是觉得很冷而已。”说完我就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外衣,“尸体哪?”
“在里面。旗风警官你的脸色还真是不好啊!”
“老样子了。”
“看来又和你老爹吵了一架?”
“没什么,我在鉴识课呆的这三年来,哪一天不是?”
“说的也是啊!”
“说说犯罪现场的情况吧。”
我们跨过了黄线,踏进了这肮脏狭窄的小巷。
或许是无人打扫,巷道入口处堆满了散发着臭味的垃圾袋。柏油路面上也肮脏不堪,脚踏上去就是一种粘粘的感觉。一股冷风裹挟着孱弱的光线从深处吹出,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违和感。
“老实说,我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还没有看见过手段这么恶劣的凶嫌。”
“从这里开始,凶手先开了一枪,打中了那个家伙的背部。你看——”
前方的不远处一块警方放置的标牌边就静静地躺着一枚弹壳,往前的第二、第三块标牌前则是一件染血的西服和一支手枪。
看来遭受了枪击后的受害人,还跑了一段距离。
“接下来,在短暂的追逐后,那个家伙就变成了尸体。”
继续向前,地上开始出现了积水。
违和感也越来越强。
死亡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转过街角,墙壁前好像有什么东西。
两个鉴识人员已经在那里前展开了工作
顺着他们的方向将视线飘了过去——
一个男人躺在那里。
在灯光的照射下,他周围的红色显得刺眼和可怕。
我踏着染血的积水走近了那个人。
一副脱离常理的,可怕的景象终于完整的呈现在了眼前。
倚靠在墙壁前的男人,半个脑袋都被人用刀竖着砍掉。被砍掉的那一半头颅就掉在旁边。凶器——一把长长地武士刀也遗留在了现场。
露出袖子外的手上留着清晰的齿痕。皮肤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断裂的血管、粉红色的一条条肌肉、以及连肌肉的结缔组织和下面的骨骼。一根被咬得碎烂的手指吐在了死者前面的血泊之中。混和在里面的还有一些不明的零碎肉块。
借着探照灯的灯光还可以看到有油花在表面慢速旋转。
这副美妙的图景,看起来就像是呕吐物.......
犯人一定是吃下了部分的肉之后,又将它们吐了出来。
联想到被死者身体上还有其他被血染红的块状区域,虽然有衣服的遮盖,但是想来里面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我解开死者衬衫的扣子,果然......
检查完尸体。
喉咙不知何时变得干巴巴的,试图咽下一口口水,一股恶心的感觉却从胃袋开始断断续续地向上袭来.....
结束了工作的我,头上披着一条毛巾,捧着热咖啡静静的坐在敞开了一扇门的警车之中,后座的是雾雨警官。
“这么说来,现场居然连一点指纹都没有?”
“没有,不过有齿痕和唾液DNA就好,管这个的那帮人应该很快就能在前科犯中找到匹配的。真恶心,办了这么多案,还第一次看见过这样的现场——好多年轻的警察都吐了。这还真是个变态的杀手。”
“相反的,这倒很符合常理对吧?你看,一刀就劈掉了他半个脑袋,然后吃下去他的肉却又把它吐出来。就正好表明了凶手对被害者的憎恨:‘食其肉,寝其皮’这句中国古语你应该听过吧?”
“听过是听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也许这只是个初犯吧,还没有什么经验。”
“时间推断上看,这个家伙只死了大概1个钟头,现场遗落了枪支、刀具看应该是早有预谋,早有准备的。”
“我也是这样的看法,被害者的身份已经开始排查了,应该很快就能出来。雨雾警官打开另一边的车窗,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电线杆
“——看到没有,这附近可是有摄像机的,疑犯的相貌一定被拍下来了。他跑不掉的。”
“那自然是最好,可以早日结案了”我微微一笑
“不过后续的工作.....”
“交给我吧,我会完成所有的工作的。”
“那当然,有鉴识课最年轻有为的法医帮忙破案自然会很快。我说的是你老爹,在你当年考警察的时候,就很不满意。现在你又做了这个工作,你真该想个办法和你老爸沟通一下啦。”
“你还不是一样,为了你老爸才去考的警察。真羡慕啊,有个警视监的老爸!”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大住警官!”
“是啊。当初我想的是这个世界有着很多怀着恶意去伤害无辜,怀着恶意的人;也有很多在这些人的压迫下无奈哭泣的人。我想帮助他们。”
“的确这也是,我当年想成为警察的原因。可是,现在——”
“我们看到的却是最残酷,最黑暗的世界!”
我们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两个警察居然在犯罪现场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奇怪的鸣叫声在耳内响起。
断断续续,如同收讯不良的收音机。
这种耳鸣的体验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声音似乎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
感觉其中好像夹杂着什么人在说话声一样。
宛若雨夜中的谎言,飘渺不定。
我干脆把眼睛闭上,侧耳倾听。
果然。
听到了。
那个生锈得钝重低沉,却又轻柔得像吸引孩子们的哈默尔恩笛声的声音。
像魔鬼又像上帝,像男人又像女人。
什么?
太诡异了.....
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呼唤的字语居然是“旗风大住”
我的名字。
为什么……?
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吗?
“怎么了,旗风警官?有什么事吗?”
雨雾警官的声音又将我拉回了现实
“没,没什么。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不会吧,你一定是晚上没好好休息。”
我再次闭上眼睛。
耳鸣停止了。
神秘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拿出手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4:40.
也许真的是熬夜惹的祸吧。
“也许吧,看来我要回去睡一觉了。”
“好好休息吧,案子有的是。可身体一定要保重,这才是根本啊。”
“明白,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要找个人送你吗?”
“不用了,我坐计程车。”
........
“滴滴滴滴滴........”手机急促的响声吵醒了我。
“喂,这里是旗风大住.....”
“是我,搜查一课警部吉川雨雾。关于那个案子被害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等等,我记一下。”
我翻过身,拿起枕头边的记事本。
“啊!那个,你说吧。”
“被害人名叫石原真次郎,43岁,无正当职业。据说是活跃在东京地区的某个秘密教团的教主。从事着非法的宗教活动,目前正在接受特殊搜查的调查。案发时没有目击者,现场的摄像头也什么都没有拍到。”
“也难怪,到那个地方去的可没几个好人。在这个灯红酒绿、犯罪横行的地方能找到目击者才怪。”
“更麻烦的是齿痕和唾液,一个匹配的没有。看来犯人还真是没有前科。现在线索全断了。”
“放心吧,让死人说话就是我的工作。”
“真是奇怪啊,那卷带子,倒过来倒过去看了15次都没有一个人经过。难道犯人是透明人?”
“您别说笑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您可是刑警耶。”
“说的也是啊!那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哦,再见。”
我合上手机,看了看时间。
正午12:23。
用手支起自己的身体向窗外望去。外面的天空一片阴沉,昏暗的云层中带着一丝鲜红,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大概还在下雨吧。
“搞什么嘛,还以为结案了的说。看来又得重新开始了。”
再次躺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父亲责备的声音又传进耳朵:“大住啊,饭菜早凉了。你到底出不出来?!”
“我几点钟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我抓起压在头下面的枕头向门扔去。
“自己要吃饭就去,我要累死了!别来烦我!”
“你这个臭小子,你自生自灭去吧!你最好和你的那些尸体一起睡去!”
“你少在这里咒我!糟老头子!”
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的包裹在里面,想依靠睡眠来逃避这个可怕的老爹,然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辗转反侧中,却再也睡不着。
又挣扎了大约20分钟,我才终于认输。
“可恶!”
睡不着了,只好起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跳下了床。
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这里乱得被老爹形容为魔窟。
书桌上歪倒着各式各样的饮料瓶,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上面,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这是大概是昨天晚上回家后为了让自己心情平和而打开的;还有老爹说的看一眼就会睡不着觉的各式资料书籍;没看完的杂志、漫画满地都是。电视机上插着一对多的连接头,同时连接电视和电脑。地上还留有在轻奶酪蛋糕专卖店消费后的垃圾残骸,速食食品的包装袋更是随处散落.....
一片狼藉。
房间里唯一整洁的地方就是被脏衣服包围,铺着松软毛毯的和被子的大床——我睡觉的地方。
“算了,有时间再打扫。”
我又一次说出了这句早已被我说烂了的话。
打开了房门。
有气无力的向饭厅走去。
“又要去看老爹那张臭脸了。”我小声嘟哝。
我,旗风大住是二十五岁的警察,中等瘦长身材,相貌平平,和涉谷街头那些“帅气的警察哥哥”完全不搭调,相反还因为自己法医鉴识的工作令女性远目,甚至被多事的邻居老太婆冠上了“乌鸦”的绰号,运动神经也和一般人差不多......
总之是一个平凡到可以被忽略的家伙。
“没有女人缘”和被四邻侧目应该就是父亲对我从事警察工作不满的原因。
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
走到餐桌前,坐下。
像机器一般生硬的伸出手舀起一口咖喱送进嘴里。
我尽量低着头,没有去看对面的父亲。
“大住啊,那个........”他果然又要开始了。
如果不想再次引起争执,我想我还是走吧。
不声不响的端起盘子向卧室走去,然后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刚才是我不好,向你抱歉。昨晚的案子还没有结束。今天下午我还会上班,所以我房间里盘子、瓶子麻烦你收拾了。还有,不要碰我卧室里的书和电脑,警方的资料在那里面.....”
“大住.....”
“我走了以后,你再收拾吧。”
于是我打着哈欠,想再回去睡两个钟头。
我是一个懒鬼,最喜欢睡觉。而我的的工作却最喜欢剥夺我的睡眠。
真是讽刺啊。
今天,估计要在昨晚那个“家伙”身边工作到深夜了。
关上门,再一次躺在了床上。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奇怪的声音。
那一声声的呼唤,在似睡非睡的稀薄意识间流动。
“旗风大住...旗风大住.....”
一定还有一个人呆在现场,用他那血红眼睛紧盯着我。
他是谁?
为什么用他的眼睛盯着我?
想告诉我什么?
为什么叫着我的名字?
.....
不可能!不可能!!
现场被警察完全封锁,这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这一定是我的妄想!
看来在办完这个案子后,我一定要跑到九州,宫岛,札幌这些遥远的地方完成我的假期。
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真是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啊。”
两个小时后坐在电车中,我这样想道。
天空依旧阴沉,小雨依旧在下——这在四月的东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据说很多外国人就常常在这个季节结对前往东京赏樱。在这样潮湿的天气里,飘落的樱花被风吹起而在空中飞舞。人们很形象的称其为“樱花之风”或“樱花雪”。千代田、文京区便是欣赏这样美景的好地方。与繁华的银座、喧闹的涩谷不同,这两个地方更多的是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平淡与优雅。
“樱花啊——”望着远方那粉红色的城市,我轻轻的舒展开身体,联想着自己置身于樱花之雪中的美妙感觉
“好想去看一看樱花。”
......
“这里是哪儿?”我摇动着昏沉沉的脑袋想搞清楚状况。
模糊的视野中只有一片白色——静谧且柔软,如水一般流动在流动,没有一定。
自己呼哧呼哧的吸气声不停地传进耳朵……
我应该躺在床上。
浑身都是汗,衣服已经湿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了?
“你醒了?!太好了!没事就好......”是老爹的声音
“大住,没事就好......”他的双手伸进我的被子,紧紧包覆着我的左手。
“这...是哪里?”我轻轻的问道。
“医院...医院...你在医院里.....太好了.....大住.....太好了.....”老爹的话语有些颤抖,就好像是抑制不住眼泪的重逢。
“你们课长说,前天晚上你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一直睡到了现在....”
“哦,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那天下午,在前往樱田门之前,还专程冒着雨跑到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去看了看樱花。到底是大和人,对樱花有着难以言表的喜爱之情。
然后又发疯似的绕去一家更远的便利商店,买了做夜宵的饭团之后才跑进了“本店”(警视厅)。
之后发生的事就不记得了.....
难道是记忆丧失?
可是昨晚以前发生的事,我都记得啊。
我记得我是谁,记得老爹的声音,我还记得昨天凌晨的命案,记得所有我应该掌握的知识.....
看来我还算正常,问题应该不大——受过专业医学训练的自己,这样深信不疑的下了判断。
可是进入樱田门后的记忆却完全丧失。
可恶!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试着扭动脖子,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连动都没有动。
“好难受啊!呜呜呜呜.......”
我发出悲鸣。
“医生说你只是因为神经过度紧张而导致昏厥,需要静养几天。刚才你在鉴识课的同事已经来看过你了。他们让我转告你:‘课长说的,让你好好休息,专心养病,案子的事可以暂时不用操心了。’这样的话。”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放慢语速是自己的话听起来连贯
“大住啊,你早该这样了。”父亲已经安静下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那帮该死的家伙一定带了郁金香来——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花,他们一定有带。”
“嗯,他们有带。”
“给我闻一闻好吗?”
接下来,我的旁边想起了塑料纸揉动的声音。
“给——”
“好香啊!”郁金香那淡淡的香味瞬间就激活了我鼻腔里的细胞,一股奇妙的欢快感觉游走全身,令我忘掉了身体的不适。
“如果能有一顿美餐就更好了。”我有些得寸进尺
“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买。好好休息,心情平和一点。”
“是,我会听话的。”我顺着他的意思答道
“那我先走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是。”
接下来是父亲欢快的脚步声,然后门被“哐”的一下关上了。
看到我醒来而且像孩子一样听话,他一定很高兴。
记得在小时候,每当我生病就会变得异常听话和安静。
于是老爹就对我开玩笑说“要是你永远生病就好了。”
而我则是很不甘心的回答:“不要,我想让老爸带我去看机器人展!”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甜蜜啊。
说结论吧,我突然觉得很高兴。
......
在一个爽朗的上午,结束了早上的例行诊察后,我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翻看着24日的报纸,在我的旁边就是花园正中的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古希腊人,欧洲医学的创始人)雕像。
即是说,从我住进医院已经过了七天了。
身体顺利回复的我明天就可以退院了。
“这个世界还真疯狂啊!那帮家伙还真闹起来了,太不可思议了!”旁边的吉川雨雾警官,将一叠他看过的报纸地道了我的手上。
上面的头版写着“新兴宗教教主被杀,信徒于永田町(国会众议院所在地)集会抗议政府限制宗教自由”
“太扯了,这样的事都能发生。石原真次郎的案子不是还没有结案吗,怎么又成了政府干涉宗教自由了?”
“你自己看吧。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案子被移交到共助课去的原因。”
这个名叫Kerria japonica(山吹花)的秘密教派,顾名思义用山吹花作为其标志。以教主石原真次郎为核心,互助友爱为名鼓吹只要通过祈祷就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背地里却大肆敛财,教主石原真次郎还和数名议员有黑金交易而受到了特殊搜查课的调查。
这样的一个邪教,居然还叫嚣着要“宗教自由”。
“的确,太可笑了!”我看完后笑着把报纸有扔了回去,“看来得早点结案啊,事情已经有些复杂了。”
“喂,旗风警官以下我告诉你的事,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啊!”
“什么嘛,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莫非是.....”
“没错!与案件相关却又不便公开的内容。怎么,不想听吗?”
“少卖关子了,快说吧。”
“事实上哪,昨天晚上一个被怀疑收了石原真次郎黑钱的执政党参议员里见原死了。尸体是今天凌晨在东京郊外的一所神社中被一个僧侣发现的......”
“等等,你说什么?”
“里见原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吊死在了神社大殿的横梁上,还留下了遗书。上面写着自己收受了巨额的黑钱,在石原真次郎死后,警方一定会调查这方面,自己自知躲不过而选择了自己了断。不过这案子疑点太多了——”
“——里见原如果真是决定自杀,绝对不会还排满明天的预约;他的事务所在都内,更不会特地跑到那郊外的神社里上吊;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足迹。工具,也没有任何攀爬过的痕迹,但里见议员却被吊在了距离地面足足10米的横梁上。”
“没有指纹,足迹,和使用工具的痕迹?真的一点都没有?”
“鉴识人员在现场除了那封他亲笔所写的遗书什么也没有找到。”
“喂喂,那不就成了.....”
“不可能犯罪——凶杀!”
这句话,在某种意义上,说到了重点。
不可能犯罪,即普通人无法办到的犯罪行为。
出入现场不惊动神社的僧侣;杀人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借助工具就将人吊上10米高的横梁
......无论那一条都是一般人不可能办到的。
“我明白了。等我的病假修完后,我会回来协助调查的。”
“新接手案子的明智警视希望参与了第一起案件的你协助调查。但不知道你的身体....”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一向身体健康的旗风警官都会突然生病。你可不要硬抗啊!”
我叠好报纸,抬起头来。
在花园那翠绿的世界中,三两个病人正在悠闲的散着步。
眼中的这一幕,我回想起了自己这几天噩梦一般的经历。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依旧听到了呼唤着我名字的奇妙声音。
每一天在凌晨12点,准时到来。
撕裂黑夜,穿越阻隔传进我的耳朵。
无论怎样,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逃脱它的掌控。即使服下了安眠药,也会在被那个声音从深沉的睡眠中拖出。
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24小时跟着我的亡灵。
想倾诉什么,抑或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难道是.....
妄想症?!
告诉他吧,或许会轻松一点。
“喂,雨雾警官。其实有一件事我先告诉你,但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事啊,你说说看.”
“我告诉你的事你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肯定......”
就在这时。
“滋——”的一声,吉川雨雾警官就倒在了我的腿上,晕了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从后面缠上了我的脖颈。
冰冷的手,想要折断我的颈骨一般渐渐加大了力度。
一个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脑袋。
“旗风警官,不要动!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事必须和你相谈。”
是枪?还是.....
“你是谁?”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
“咚!”
一记重击。
眩晕和疼痛瞬间向我袭来。
然后,一片黑暗。
......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在一辆行驶中的厢式轿车之中。
在我的两边各坐着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中年男人。
我的两只手,也分别被他们用手铐铐住。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我!”
“旗风警官,你醒了?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有一些事如果不说,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
等等,那个声音.....
没错!
那个折磨了我一个整整一个星期的声音!
“你到底是....”那一瞬间,心中的冷静骤然消失。
我几乎要从座椅上跳起来,却被那两个身强体健的中年男人按住。
“旗风警官,我知道我的方法有些令人难以理解。但是请相信,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找到你,只有你,你的力量才能完成我们的心愿。”
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居然就用上了“我们”这个词。
“那么首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面目吧。”
说完副驾驶座的座椅,就开始缓缓转动。
如同即将旋转的俄罗斯轮盘赌,令人害怕却又兴奋。
缓慢的转动,朝着我转动。
“我这副样貌,一定很恐怖吧。”那个人的全貌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戴着毛线帽,身体缩在厚厚的羽绒服中,只露出一个头的老人。如同是一个骷髅蒙上了皮,再戴上白色的假发,为了不让它们脱落而又一顶帽子加以固定。那蒙上的皮十分松弛,就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样;深凹的眼眶里一对白色的假眼球没有瞳孔;脑袋歪斜着,看上去马上就会从颈椎上脱落。
的确是一张会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的面孔。
“旗风警官,我坦白吧:是我亲手杀了石原真次郎和里见原两个人。”
“你?”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不敢相信这么脱线的“自白”,怎么可能!”
这样的一个老人,怎么可以去杀人?!
“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人类。”对于我的问题,那个人给出了一个很好笑回答。
“啊啊。虽然我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那两个人的确是我杀的,而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只不过凶手不会再是我。”
那个人继续补充着意义不明的话。
“的确,以我这副样子是不可能前往现场执行杀人任务的,但我是却拥有普通人类不可想象力量的人。代号为‘超越者’,拥有超越时间、空间限制的力量。旗风警官,那天晚我杀了石原真次郎那个畜牲,还吃了他的肉;今天凌晨又是我在东京郊外的二津川神社将里见原勒死在了横梁上;向你发出信号,召唤你的人还是我。”
石原真次郎的案子中,警察只是说他是被枪击致死的,并没有提到过有食尸的事;里见原的案子中,连吉川警官都没有告诉我的神社名字.....这些应该只有凶手知道的细节,他居然能准确说出。
这一切都超乎了我的预料。
“你到底是......”
“我是凶手。只要明白这些就够了,至少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
凶手?
嗯,知道那些东西的话,肯定是。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刚才说....你——不是人类?”
我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没错,旗风警官。”
肯定的回答。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已经不能被称作人类了,而是变成了戴着人类面具的杀人机器。你看我的样子,还像个人吗?我为了他们双手沾血、踏尸前行最后却成为了他们必须铲除的目标。
他们。他们的事你知道多少,旗风警官?”
“他们?你指的是Kerria japonica山吹花?”
“Kerria japonica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而已,他们的真正面目却是由无数个像我这样的杀人机器所组成的巨大结社,名字就叫做‘结社’。Kerria japonica只不过是结社众多的资金来源中的其中一个。因为那个叫石原真次郎的家伙擅自逾越了自己的本位与外面的世界勾结,所以‘结社’派我杀掉了他和他的联系人里见原。而执行任务的我,却不明不白的成为了结社的背叛者。现在我决定既然成了必死无疑的背叛者,那就放手一搏来一个彻底的背叛。旗风警官你是我最相信的人,现在只有你的力量能够完成我的心愿。”
……说得好像从以前就认识我似的。
“那个呢,旗风警官。他们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还会不择手段的杀人,直到消抹掉跟他们相关的一切。现在你只看到了表面,但在更深层你却拥有可怕的力量,是和我们相同的存在。”
“……你说我拥有和你一样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正是。按理说你是不可能感受到我们的存在的,旗风警官。但你却实实在在的听到了我的呼号,实实在在的坐在了我的面前。所以你的梦差不多也该醒了。你本来就是和我们相同的存在。那么——就请不要再做什么像普通人一般生活下去的梦了。”
和眼前这个家伙一样的人?
不,我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对不起,我是警察。先生你既然是凶手,那就请跟我去一趟警察局,警方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不相信我,旗风警官。那就——”
“——你们解开警官的手铐!”
在我两边的那两个男人,立刻就解开了我手上的手铐。
“旗风警官,挽起你的袖子,看一看你右手臂的外侧。”
我照他说的挽起袖子,挽起袖子,扭动手臂。
果然。
右手臂的外侧上被写上了一个奇怪的记号。
一部分的皮肤变得透明,和周围的正常区域产生了明显的差距:
显现为一个打了下划线,印刷体的“1”。
“那个标志就代表着你的力量——第一次使用这个力量后,你将会杀死这个世界的你和被使用力量的目标。此后,进入到我们世界的你是否还会再次使用那个力量,将由你自己而定。所以,请记住:一旦你使用了你的力量,你将会永久的进入我们的世界,再没有任何退路。”
“这是什么样力量?”
“秘密。一个只能是你自己去探究的秘密。你的任务就是藏住所有的秘密,直到阳光照进我们这个世界的那一天,那一天的到来....”
“旗风警官,知道了这个天机的你一定要保守秘密直到那一天,在此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想干什么?!难道.....”
“背叛者终将受到命运的背叛——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我早已有了觉悟。旗风警官,请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较量,这可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忠告了。好了,接下来——”
“轰——”站在一栋大楼楼顶上的我目睹了下面那辆汽车发生的猛烈爆炸。
火光和浓烟直冲云霄,尖叫及怒吼声此起彼落,不明真相的人们四散逃跑,就连开着车子的人,也当场舍弃了爱车......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可怕景象。
我曾经在电视中看到过中东发生汽车炸弹爆炸事件的新闻,但从来没有想过这原本该出现在新闻中的恐怖戏码居然会在和平繁华的东京都上演。
注定难逃一死的老人,最后一次使用了他的力量。
让旗风大住站在了这里。
站在这里,再一次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只是感受着喉咙深处传来的疼痛。
也许——这个世界的我我,还活着。
也许——那个老人,还没有死。
但我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原本平凡无奇的我这一刻却被赋予了照亮黑暗的使命。
手臂上那个独特的标记似乎在辱蔑着我:
“你的梦,该醒了。”
我的意识模糊了。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我不知道。
拿起我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出现在手中的手机。
轻轻的按下按键,拨通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喂,这里是警视厅......”
“喂,我是旗风大住!麻烦找一下明智警视,......”
算了,免得某人说我装逼我还是不用“吾人”了,免得有人说我装逼。
其实这个称呼是从三国无双学来的(诸葛亮)。
之前的文章说实话,感到生硬我也不觉得太奇怪。
那段战斗场面是改自《魔法禁书目录》第6卷白井黑子大战哥特女仆的那一段。
本文源自于上次设定,应该算的上猎奇吧。经过了多次调校,应该就是这样了。
由两个人所写(您看得出来吗),故还是有违和感。
给点意见我好进行以下改正,第二章视情况放出
我郁闷啊,文章贴在这里就是想听一听具体的意见。
两个人写的东西,糅合起来是需要很多功夫的。
那些说风凉话的自己去试试。
我需要的是具体的建议,比如那里的衔接度不对。
大家都是爱好者,不要动不动就喷人。
每个人对文章的标准都是不同的,我的要求就是流畅能像真正的轻小说一样被人阅读。
按某些人的喷法,所有的轻小说都是废品。
以上是我的牢骚。
拜托大家了:
因为是两个人写的难免有衔接上的问题。
请告诉我,好针对性的解决。
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技术性的),都可以提出,请不要乱喷来赚积分。
我和朋友是用心在写,不是没有下限的玩玩而已。
真的希望您能具体指出,与我讨论。
本人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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