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旅鸟》
最不会起名字了,但又不得不有一个名字,暂且定为《旅鸟》吧。
一直以来我都期望能看到蒸汽,魔法,冷兵器交织的世界,但至今没有找到这样的作品,如果谁知道请告诉我,在下感激不尽。
好了,既然我找不到那就自己创造了,也为此设计了“庞大”的世界观,恩,这个世界大概有十几个国家吧,虽然大的有点超出我的掌握能力,但还是要试一下。
虽然之前写过中篇小说,但自己感觉太像现实世界了,所以这次就要没有边际地幻想。
虽说是长篇,但完结的话也不过五六万字吧,但又不能算短篇,认定是中篇但这里又不存在“中篇”这个词,所以就定为长篇了。(- -我好像很罗嗦,不过相信我的小说还是很简洁的。因为描写啥的很少,因为不会。)
好了,到此为止,背景之类的我就不写出来了,我会尽量融入到情节之中。
我原本的信心是写上五六卷的,现在看来两卷都成问题,但一卷的问题还是不大的,所以相信我能写完的。
那么,开始了,剑,蒸汽,魔法。(好像和《旅鸟》这标题扯不上)
一
中央大陆的森林之中,数道光柱瞬间穿过繁密的红叶,冲向天空。刺眼的光线掩盖了太阳的光辉。林中的鸟雀被惊起,四散飞走,啾啾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随后,光柱渐渐暗淡,消失不见。
一个披着丝质斗篷的的少年躺在粗壮的树枝上将遮住眼睛的书本慢慢移开,向地面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翻看着手中纸页已经发黄的书本,封面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十国志”。
光柱出现的地面上残留着白色的石块,形成一个圆形的图案,圆形的中心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一团蓝色的火焰在水晶球中跃动。
围绕着圆形的炼成阵站着十二位炼成术士,他们一个个地瘫倒在地上,长袍慢慢飘落,贴在后背之上,他们脸色苍白,如同经历了一场恶战。
突然一个墨绿色的人影从旁边的草丛中闪出,如风一般扫过炼成阵,然后消失在树林之中,而炼成阵中的水晶球也随之消失不见了,这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有贼。”
“追!”
少年听到喊声向下张望,只见十几位元素师向东南方跑去,地上的水晶球也不见了,他急忙从树枝上跳下,红黄格子的斗篷随之飘动,但他并没有落在地上,空中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绳索,他的双脚踩在绳索之上,伸展开双臂在空中飞奔,向那绿衣人追去。
“文西,全靠你了。”
那年青人被叫做文西,跟在他身后的也是同样装束的元素师,但他们显然不会在空中行走,只得靠双足奋力奔驰,但这些元素师的体力却与绿衣人相差甚远,不多久,他们就被远远地抛下了。
奔跑了许久,流水的声音在林间响起,绿衣人放慢了脚步,她回头看看,身后只是一片寂静的树林,她轻轻揭下了头上的面纱,坐在了溪流边一块扁平的石头上,双手捧起清冽的溪水送到了嘴边。
还没来得及尝到滋味,双手却像触电似的突然颤动一下,她发现溪水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文西,他坐在对面的一块光滑的岩石上,一副悠闲的样子,似乎女贼已经再难逃走了。
那女子突然向后跳出几步远,盯着文西,盘算着如何脱身。
“你跑不过我的,还是把水晶球交出来吧。”文西跷起左腿,交叉着手臂,口气像是在轻松地聊天。
女子并没有回答,她突然伸出右手指向了溪水,随着一道绿光从她食指上的戒指里射出,溪流幻化成了一条巨大的水龙扑向文西。
“你会魔法?”文西吃了一惊,刚说完眼睛中闪烁着绿光的水龙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急忙避开咆哮的水龙,迅速跳向空中,双脚轻轻地踩在了树枝上,纤细的树枝没有一丝晃动,水龙也随之盘旋而上。文西镇静地站在枝头,伸出手掌对着飞来的水龙,突然一阵旋风从他指间生出,将水龙卷入风中,急速的旋风将水龙的形体扭曲得支离破碎,绝望的嚎叫随着旋风一同消失在空中,化作一场阵雨落在林间,枯叶被雨点纷纷打下,如雪片般洒向地面,地上又堆积了一叠秋叶。而对面,却已空无一人。
二
飞鸟城是大陆上三国交界处的一座中立城市,雾国、光国与龙国长期处于战事之中,这座城市也因此成了没有外交关系的三国自由通商的地方,也因此发展成了大陆上最大的商业城市。
白色的岩石砌成的城门是绝无仅有的,那是这城中的富商共同出资建造,因为附近的山贼总是觊觎着飞鸟城中的财富,而没有国家军队保护的这里,只有靠高大而坚固的城墙以及装备精良的城卫队保护。城中建筑的屋顶都是平坦的,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泥土,里面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从天空俯视,下面完全是一片悬在半空的花海,过往的飞鸟也在此聚集,而城市也因此而得名,而因为鲜花的关系,飞鸟城也有花都之称。
这天是传统丰收节的第一天,飞鸟城中心铺着青石板的广场上热闹非凡,穿着节日盛装的男女在轻快的舞曲中尽情地欢唱。而游行队伍此时也在广场上聚集,巨大的彩车上装饰着南瓜、玉米,乐队也站在彩车上卖力地敲鼓,弹琴,广场之中的一位衣着华丽的舞女则是这里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她在乐队的伴奏中随着旋律转动着纤纤的细手,手腕上挂着十几个银色的手镯,发出清脆的响声。双脚踩着鼓点轻盈地跳动,彩色的长裙随之飘舞,旋转,红色的长发被她结成无数的小辫子,上面缀满了闪亮的玻璃饰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的男人都瞪大了眼睛不舍得眨一下。而她不时抛去的媚眼更让周围的男人心花怒放,一曲完毕,雨点般的钱币落入舞女放在地上的帽子之中。
那女贼也在人群之中,不过她并没有被舞女的舞蹈吸引,而是围观人的口袋,当别人都全神贯注地欣赏演出时她却像鱼一样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不多时她的口袋中就已经塞满了偷来的各种金币与银币。
“啊,我的钱呢?”一个男人正要掏钱扔给舞女却发现口袋已被划破了。
“有贼。”
“啊,我的也没了。”
但此时女贼早已离开了广场,飞鸟城的集市中又出现了她的身影,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墨绿色的斗篷已被她丢入了垃圾之中,换上了紫色的薄纱长裙,腰间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袋,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而随后赶到的文西只是提起她绿色的斗篷在人群中寻找。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女子腰间圆鼓鼓的布袋。文西马上赶去,一把拉住了她,那女贼看周围人多马上装出一副被侵犯的样子尖叫起来,文西连忙松手,女贼见机马上向广场跑去,文西也紧追不舍。他们不断地推开周围的人,偶尔也会踩到地上的摊位,城卫队也被吸引了过来。当文西再次追上时,自己却被人按倒在地。
“你以扰乱治安罪被捕了。”文西被几个城卫队模样的人绑住了手腕。
女贼见状也不再逃跑了,反而放慢了脚步,装作普通的民众,混迹在人群里。文西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正当文西打算打倒城卫队而逃离时,一个舞女却突然出现了。
“对不起,她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追着玩呢。让你们误会了。”她就是那舞女,她拉起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的手,暗暗将几个金币塞入手中,同时送出可爱的微笑,还有那甜美的声音让谁也无法阻挡。
“嗯,哦,下不为例,这次就放过你们了。”队长模样的人支支吾吾地说完,将金币悄悄塞入口袋中便带着部下离开了。
“啊,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临走时舞女也不忘礼貌。
“你是?”文西疑惑地看着她。
这时那帮为舞女奏乐的人也抬着鼓架,乐器走了过来。
“喲,怎么回事,这是谁?”一个抱着鼓的大汉问道。
“我的未婚夫,怎么样英俊吧。”舞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要说脸蛋是挺俊的,不过男人应该像我这样才对。”说着那大汉放下鼓,解开衣襟露出布满胸毛的胸大肌,“这才是男人,让我看看你的。”
“啊,我还有事,得赶路。”文西推辞道。
“嗯?”那大汉有些不高兴了,“你可是我妹夫,难得今天高兴,咱们去喝几杯。”
“好啊好啊。咱们走吧。”那舞女兴奋地拉住文西的手叫道。
“吱——”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了,外面强烈的光线映亮了昏暗的小酒馆,光柱之中可以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从门外走入的一群军队模样的年轻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各式的火枪,为首的是一位剪着金黄的短发,披着暗红色的披风,腰间插着两把银色的火枪,脸庞像少女一样的男子,但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如果不是那秀美的脸庞,一定会让面对他的人不寒而栗。他拉出木椅,用力甩了一下披风,轻轻坐在了上面,其他人随后便挤满了周围的几张桌子。
那女贼也在这酒馆中,她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群杀气腾腾的人。瞬间,她与那男子的目光相遇了,停留了几秒,那男子又若无其事的向别处看去,而那女子却握紧了拳头,锐利的目光继续盯着他。
酒馆外的欢笑声越来越大,而酒馆内却是沉闷地像一团死水。突然木门又一次被撞开,文西,舞女,与乐队的三个人站在了门口。
“今天我请客,大家尽情喝吧。”那大汉迈着大步走入了酒馆。
“我们坐这里吧。”舞女将文西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但周围的火枪手并不领情,反而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文西,他那魔法师的斗篷引起了火枪手们的警惕。
文西感到了这里紧张的气氛,这里是中立城市,两个敌国的军人相遇很难保证不发生什么事情。
文西并不想招惹他们,也不想被招惹,他突然起身,打算离开这里,正要离去。一瞥之间却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角落里。他又转过身,望着角落的女贼。慢慢走向她。
那女贼也看到了文西,她缓缓起身,神情紧张地扶着身后的墙壁,慢慢向后退。
“喀嚓。”
一支火枪横在了文西腰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就是光国的传统吗?欺负小女人。”拿着一把木柄火枪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一副自傲的样子。
“这里好像不是雾国的领土吧。”文西说。
“不是又怎样?我们就爱打抱不平,难道让我们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温族的畜生在这里肆无忌惮?”
“既然你这么反对,那我就暂时离开了。”
文西转身向门口走去,拿火枪的男子的脚却故意伸出去试图绊倒文西。文西装作没有看到,狠狠地踩在了上面。
“啊——”
那男子痛苦的叫起来。
“啊呀,不好意思,走道上怎么会有一条腿呢?”文西故意说道。
“你活得不耐烦了”那男子举起火枪指向文西,文西轻轻闪过,左手握住枪杆,
小指上黄色的戒指微微闪亮了一下,铁制的枪杆便被轻易弯成了一个牛角。那男子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哗啦哗啦——”
周围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向文西,酒馆死水般的气氛突然被凝固了。
刚刚被吓傻的男子马上又恢复了神气。
“哈,怎么样?”说完他抽出腰间的黑色左轮,想要一枪击毙文西,刚刚把枪口对准文西却听到砰的一声。火光闪过,那把手枪已经飞向了空中,掉落在地上,枪身上留下了一颗子弹的凹痕。
“不要在这里惹事,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说话的男子手持银色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灰色的硝烟。
周围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火枪,坐回了木椅。那个挑衅的男子也愤愤不平地坐回了椅子。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文西对与他同来的人说道,乐队的人也被吓坏了,随着文西离开了酒馆。
“他们想要怎样对你?”腰间插着银色手枪的男子走向角落的女贼。
那女贼没有答话,却突然弯下腰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他,他躲闪不及被划伤了右臂,周围的火枪手见状马上举枪向她开火,桌子上留下了数十道弹痕,而她已经扑倒在桌下,随着一声闷雷般的爆裂,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没有目标的火枪手们不敢再随意开枪。他们纷纷冲出了酒馆,烟雾从门内冲出,渐渐消散在街上。而那女子却趁着混乱逃开了。
“她精神有问题吗?我们帮了他她不感激却想杀你。”一个火枪手摇着手挥去面前的烟雾。
“花伊,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啊。”另一个火枪手打趣道。
有着银色双枪的男子就是花伊,他神色凝重,似乎在拼命回忆着什么。
三
“你是山国的人吧?我们两国之间好像并没有来往,你应该是受谁指使的吧。”那女子在山林中又被文西拦住了,这一次文西带来了六位元素师帮他,他们将那女子围在了中间。
那女子一只手护住腰间的布袋,另一只手试图再次趁机发动魔法,但另一位元素师比她反应更快,一道海蓝色的光芒射向那女子的手臂和双脚,她的四肢便如冻僵一般动弹不得了。
文西慢慢向她走去“我们只要水晶球,不会伤害你。”
正当文西要取下她腰间的布袋时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天空落下,所有人便同时倒在了地上。
许久,文西和其他元素师慢慢睁开眼,一个个无力地爬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
“紫色的光,禁术吗?”
“那女人施放的禁术?”
“她已经被我冰冻住了,不可能是她。”
“那女人呢?”
他们四下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了。
四
光国指挥官维里的宅邸内:
“这是光国极为秘密的研究,连我都不被允许了解内容。你们,你们却在研究完成的时候却让一个女贼偷走了一切,我是奉命保护整个研究过程的。现在你们把我也拉下水了,就等元老院的裁决吧。”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执行官制服的男子对着文西以及周围的元素师大加呵斥。
“维里长官,雾国使节前来呈送宣战书。”一个下属模样的人说道。
“宣战?”维里心中一紧,像是担心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走进来的正是文西在酒馆遇到的那几位火枪手。
“我们代表雾国与龙国来此递交宣战书。”花伊走过去将一份文书交给了维里。
“雾国与龙国的联军……什么?明天上午9时?”维里拆开信件不敢相信地看着交战时间。
“宣战书已经送到,那么我们告辞了。”花伊面无表情地转身回走。临走时他看到了文西在盯视着他,而他却装作没看到,走出了维里的官邸。
“马上用千鸟报送元老院交战的消息,然后通知让居民不要出城。把守城的军队召集起来。”维里急忙吩咐道。
五
“你和沃奇马上潜入雾国打探情报,有重要情报马上回复。”维里对文西命令道。
“水晶球的事……”文西想要提醒他。
“这你不用管了,我派其他元素师去找。”
“唧唧——”这时让人战栗的尖叫从远处传来。那是凯族四翼龙的叫声,龙国也因此得名,曾经的大陆都是龙国的领土,依靠着数万只巨大的四翼龙他们在大陆上消灭或者赶走了其他的种族。数百年前四翼龙曾是不灭的神话,但是温族依靠魔石的能量建立了光国,和族依靠蒸汽技术和火药建立了雾国,他们从各自的小岛向外扩张,不断侵蚀着大陆上龙国的领土,百年之后大陆已被三国所分,也因此成了连年征战不断的土地。三国相互牵制,都试图一举灭掉其他两个国家。光国至今仍未从十年前与雾国的那场交战中恢复过来,而雾国却一天天地强大起来。此时雾国与龙国的联军极有可能将温族逐出大陆,甚至种族的存亡都是悬念。四翼龙的叫声此时更觉得恐怖了。
六
飞鸟城中仍是一片欢腾,盛大的游行队伍在人头攒动的围观人群中缓缓移动,彩带与鲜花从两侧的楼顶飞下,飞鸟城的城卫队此时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在城墙上警惕着注视远处的道路。因为有过山贼趁着节日的忙乱而入侵飞鸟城的经历,城卫队在这样的节日里是不能松一口气的,不仅要提防外来的袭击,还要担心可能混入城中的暴乱分子。
“队长,远处有沙尘扬起。”一个卫兵在城头大喊道。
训练有素的城卫队迅速在东门集结,将城墙上的大炮对准东方的大路。
“是雾国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中立城市吗?”队长疑惑地看着对面荡起的沙尘说,“我去拦住他们。”他走下城头,骑了一匹快马奔向迎面而来的军队。
“请止步,再往前就是飞鸟城的地界了。”队长一人横在路中央对着对面大喊。
但是领军的人却装作没看到,仍是骑着战马继续向前走,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肥大的身躯将战马累得已经筋疲力尽,马蹄拖着地面勉强地向前移动。
“再向前的话我们就会开火的。”队长劝道。
骑在战马上的人瞥了他一眼,用冷冷的声音对身旁的骑士命令道,“杀了他。”
队长还没反应过来骑士便挺枪刺来,他躲闪不及,随着空中飞溅起鲜血,队长坠落马下。
“继续行军。”
飞鸟城的城卫队远远望见了队长被刺死,而对面的军队仍然没有停止,他们彷徨地在城头走动。
“我们要开火吗?”
“我们打不赢的,他们少说有几万的军队。”
“但我们的使命不就是保卫飞鸟城吗?”
“但如果惹怒了他们也许会招来屠城之祸的。”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对方的军队已经来到了城下。
“开门。”那个骑在战马上的人在城下叫道。
“你们是?”
“我是龙国督战大臣,奉命接管飞鸟城。”
“可是这是中立的城市。”
“杀了他。”大臣已经不耐烦了。
一支箭从城下射出,但却被守城的人躲过了。
“攻城。”
“不要,不要,我们马上打开城门。”另外一个守城的人慌忙劝阻。
入城后龙国的军队便将飞鸟城城卫解除武装,随后进入的火枪手与骑士马上涌入城中,欢庆中的居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强行驱散了,大街上只留下被踩脏的鲜花与破损的礼车。
入夜的飞鸟城一片静寂,丰收节的晚上本应是篝火庆祝仪式,但是在雾国无数火枪手以及龙国骑士进驻的情况下全城实行了戒严。不服从的人都被押送回雾国后方的营地。
飞鸟城坐落于大路上两座狭长山脉之间的一片狭小平原,这里是战略要地,为了不让光国据此为守,雾国与龙国提前下手,迅速占领了飞鸟城。
在夜色的掩护下,文西和沃奇从小路绕过飞鸟城,潜入雾国的领土,月光之中,是望不到尽头的军队在飞鸟城后方驻扎:有着巨象般身躯的独角巨兽卧在地上均匀地呼吸,披满全身的厚厚的甲片似乎让任何刀枪都对它无可奈何;四翼龙仍然在天空盘旋,在夜色下警惕地巡视地面;一排排披着铁甲的战马旁边睡着的是骑士,他们的长枪插在地上,随时准备面对敌人。这里是龙国的军队。雾国的军队则被龙国掩护着,那是无数组成方阵的蒸汽战车;整齐排列的远程铁炮以及数不清的火枪手。
一只独角巨兽似乎嗅到了什么,慢慢地爬起来,睁开碧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寻找气味的来源。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沃奇提醒文西。
他刚说完,那头巨兽像发狂一样长啸一声迅疾地向他们冲来。
“快走。”文西和沃奇飞快地向来路奔去。
但不知何时,来时的小路已经部署了重兵,黑压压的军队完全将小路堵住了。
而身后被巨兽惊动的军队也随之赶来,整个地面都随之颤动。
文西和沃奇来到飞鸟城城墙边。城墙上是来回走动的火枪手,他们也听到了远处的骚动,更加警惕起来。
“你在墙上开洞,我们躲进城里。”文西说。
“炼成术的光线会暴露我们的。”沃奇摇摇头。
“我去那边引开他们注意,你看准时机。”文西跑到城墙外不远的树林中。
树林中突然闪亮了一下,然后红色的火球从树林中冲出飞向天空,如同太阳从林间升起。在半空中突然一声巨响,火球爆裂成片片火花撒入树林,不多时树林便成了一片火海,滚滚的浓烟随风四散。
城墙上响起了号角,围追过来的人马也被火光引去。而此时沃奇早已将城墙重新封好,他们两人已经混入城中了。
城里也是一片骚乱,居民和士兵们被火光惊吓,以为光国进行了偷袭。惊恐的叫声,婴儿的哭声,纷乱的脚步声,无数的火把被士兵持着在街道上飘动。
“我们好像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啊。维里恐怕要被气死了。”文西和沃奇躲在一个阴暗的墙角看着街上的士兵来来往往。
“还是快回去吧,呆久了会被发现的。”说完他们两个在城中迅疾地奔驰,向西门跑去。
当他们看到西门时,那里已经没有重兵把守了,士兵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门。
“这次直接开洞吧,他们不会注意到这点光芒了。”文西对沃奇说。
“嗯。”沃奇说着右手按在了城墙上,五个指头上黄色的魔石同时闪亮起来,城墙脚下的巨大石块像泥巴一样慢慢蠕动,不一会,一个圆形的洞口已经呈现在眼前。
“啊,不要——”正当他们准备逃出飞鸟城时一个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沃奇听到声音止住了脚步。
“快走啊。”文西催促着他。
“你没有听到吗?有人在呼救。”沃奇凝神倾听,试图辨别声音的来源。
“来不及了。”
“但那是少女的呼声,我去看看。”沃奇说着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喂!”文西想要阻拦但沃奇已经跑远了。
那个龙国的大臣站在一所民居前面,腹部的赘肉已经挤出了衣服,而满脸的横肉即使看一眼也会十分的不舒服,两只如老鼠一样的小眼睛从脸上的肥肉中拼命挤出。他挥了挥肥大的手臂,旁边四个龙国的骑士便将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女拖出屋子,少女不断地挣扎,惊恐地哭叫着,她就是那舞女,旁边堆放着几具尸体。
“诶呀呀,五个男人欺负一个姑娘,原来龙国的官兵就这点本事啊,怪不得一见光国的军队就抱头鼠窜。”沃奇坐在对面的房顶故意大声说道。
“谁在上面?”一个骑士循声望去,只能凭着月光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
“啪——”
沃奇跳到了地面。
“你们可真是废物,一个姑娘就得四个骑士才能制服,本来我对这场战争还蛮期待的,现在只剩下失望了。”沃奇一副自傲的样子,“那边那个比猪还肥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你们龙国传说中的独角巨兽?原来你们养的野兽都这么丑啊。”
而龙国的大臣已经怒不可遏了,小眼睛拼命地睁大,身上的赘肉也因愤怒而不断颤抖,“杀了他。”
四个骑士放开了那舞女,一同冲向沃奇。舞女慌忙扑到墙边,靠在墙上,惊恐地看着他们之间的打斗。
沃奇面对冲来的骑士显得非常镇定。
当骑士距离他还有几步远时,沃奇突然用手贴住了地面,一道黄光闪过,他们之间的青石地面突然凹陷下去,那些骑士没有预料到,纷纷坠入坑中。
沃奇接着又用了一次炼成术,周围的青石向上凸起成为一道道石栏,将他们困在其中。
龙国大臣见状马上抽出自己随身的佩剑,晃晃悠悠地冲向沃奇,身上的赘肉也随之跳动。他冲到沃奇面前时,沃奇轻盈地一个闪身同时伸出一只脚绊倒他,左手夺过了他手中的佩剑在空中旋转一圈,架在了趴在地上的大臣的脖子之上。
“如果没那些骑士帮你,我觉得你连那姑娘都打不过。”沃奇对他说。
舞女仍然靠在墙边啜泣。
“要怎么处置他呢?”沃奇一脚踩在大臣浑圆的身子上问那舞女。
“他们杀了我的同伴。”舞女害怕地蜷缩起身体。
此时沃奇也看到了屋外堆放的尸体。
“你个畜生!”沃奇也愤怒了。
“不会了,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龙国大臣慌忙求救。
“不杀你就是罪过了。”沃奇说,“怎么杀掉他呢,不能让他那么容易死掉。”沃奇问那舞女。
“请饶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大臣在地上不断地求饶。
“没问你别多嘴。”沃奇踩了他一脚,将那把剑紧紧地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喀嚓喀嚓——”一阵枪械的声音传来。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说话的是花伊,一队火枪手不知何时已经围住了他们。
“哈哈,快放了我,我也许能饶你们一命。”龙国大臣见状又得意起来。
“你想死吗?”沃奇握紧了剑,大臣感到脖颈被划开了,血液似乎在不断地涌出。
“啊啊,我不敢了,你放了我,我就让他们放了你。”
“砰!”花伊朝天空鸣放了一枪以示提醒,同时也为了聚集更多周围的士兵过来。
“我们怎么办?”那少女跑过去抱住沃奇的右臂,躲在他身后望着远处的数十支火枪。
“你起来说话。”沃奇对大臣说,“告诉他们让他们把枪放下我就放了你。”
“好好。”大臣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花伊喊道。“你们都把枪放下。”
“我们不是龙国的下属。”花伊回答说。
“混蛋,我可是总领此处所有龙国军队的督战大臣,难道不怕我撕裂龙国与雾国的盟约吗?”
花伊隐隐约约听到了周围传来的脚步声,是听到他鸣枪而赶来的火枪手。他想了一下,应该不会被他们逃走,于是便示意他身边的人放下枪。
“向后退十步。”沃奇吩咐大臣。
“向后退十步。”大臣对他们说。
“后退十步。”花伊命令道。
那些火枪手一步步地退离放下的火枪。
“喀嚓喀嚓——”闻讯而来的几百人的火枪队此时已经将沃奇他们包围其中。
龙国大臣趁着沃奇注意力被他们吸引慌忙跑走,但刚跑没几步就被自己的长袍绊倒在地。
“开火!”花伊下令。
这时沃奇周围的青石板在一道绿光的覆盖之下瞬间幻化为数只石兽,围在沃奇和那少女周围,挡住了飞来的子弹。同时数十个火球从天而降,坠落在那些火枪手面前,燃烧的烈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快走。”文西从天而降,拉着沃奇和那舞女飞离了包围。
“啊,文西!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那少女揩了揩眼角的泪水,惊喜地叫起来。
“你?”文西疑惑地看着她。
“你把我忘了吗?”
“砰砰——”
后面的火枪手追了过来,对着半空中的三人开始射击。
“放我下去,我拦住他们。你送她出城就好了。”
沃奇跳落在一座教堂的尖顶之上。一手贴着教堂的瓦片,用炼成术将整座教堂变成了一堵高墙堵住了道路。
两只四翼龙也被吸引过来,从天空俯冲下去,如离弦的箭射向沃奇。
高墙上突然刺出尖尖的石柱,飞来的四翼龙躲闪不及被石柱穿过胸膛,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向墙角下的火枪手。
另一只四翼龙回旋了一下,再一次向沃奇冲来。沃奇看到文西已经带那少女离开了飞鸟城,也无心恋战,从高墙上跳下,向西门跑去。
七
西门外大路上空飞满了四翼龙,巨大四翼将厚重的空气拨向地面,树林翻涌得如同汹涌的海潮,风从叶隙间穿过,发出哗哗的声响,道路上的尘土也随之飞扬,黄色的沙尘弥散在空气中,远处的一切都飘渺无形。
为了躲避四翼龙,文西他们只得沿着崎岖山林间的小路走回光国,树林间仍能感觉到强烈的气流不断袭来,但茂密的树叶却挡住了四翼龙的视线,它们只能凭借着气味搜寻。
那舞女仍是一脸惊惧,不再像跳舞时那么活跃了。
“你怎么了。你是叫衣铃吧。”文西问。
“嗯。”那舞女点点头,她就是衣铃。
“他的同伴好像都被那个龙国的大臣给杀掉了。”沃奇说。
“龙国大臣?”
“就是那个满脸肥肉的东西。”沃奇说。
“不要再伤心了,他们也许能被救回来。”文西劝慰道。
“不可能,他们都已经死了。”衣铃拼命地摇着头。
“你是云族人吧。”
“啊?”衣铃有些吃惊地看着文西。
“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没想到真的有云族。”
“你也是云族的吗?”
“不,我是温族人,不过云族和温族好像都使用魔法,那本书上说我们有着共同的祖先。你会魔法吗?”
“完全不会。”衣铃的情绪有些好转了,露出了一丝微笑。
“据说云族人的魔法是最强大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就突然消失了,传说大部分的族人都在大洋上空的一座浮空的岛屿中生活。”
“嗯,我听我爷爷说过。”衣铃点点头。
“你爷爷在哪?”文西眼睛中放射着兴奋的光芒。
“他很久以前就离开我了,在大陆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衣铃又陷入了忧郁。
“对不起。”
“不,没关系,不过你好像对云国很有兴趣的样子。”
“嗯,因为据说云族人掌握着流转之术,可以让死人复活。”
“你的亲人也?”
“嗯,是我妹妹,十年前就在战争中被杀死了。”
“你戴的那些戒指是施放魔法用的吗?”
“嗯。”
“颜色好多,它们不一样吧。”
“嗯,每种颜色都含有不同的元素,朱红的魔石是火与热;深蓝的是水与寒;天蓝的是风与漂浮;靛色的是电与光;黄色是炼成术用的,用来改变物质的状态;碧绿色是召唤师用的,可以召唤存在于万物之中的精灵;紫色的是未知属性,没有人了解它,而且普通魔法师也不被允许持有,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很容易被魔法反噬而伤害到自己。”
“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天门城。”沃奇远远地望见了光国的木质的圆形高塔。
八
龙国的军队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光国天门城之前,一排排战马耀武扬威地立在那里,而后面的独角巨兽已经蠢蠢欲动了,伏在地上的四翼龙也蓄势待发。天空此刻一片晴朗,只有几朵浮云在纯蓝的天幕下移动。但这样的景色并不能让天门城中的人感到心安。
龙国大臣骑着一匹战马由四名骑士护卫着在城下喊话。
“这样的军队可不是你们那些可怜的魔法师能阻挡的了的,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个官阶。”
“无需多说,我们不会投降,要交战的话马上开始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维里站在城头大声说道。
“不识好歹,踏平他们。”大臣命令道。
无数的四翼龙突然从他身后跃起,扑打着巨大的翅膀冲向天门城,身后激起黄色的尘土。四翼龙群飞临天门城上空,准备向城内俯冲。与此同时守在城头几千位元素师也开始释放法术,无数的火球飞向天空中黑压压的龙群。同时召唤师将风幻化为风龙,席卷四翼龙群,火球借着风势越烧越旺,天空顿时变成了火海,四翼龙惨烈的鸣叫回荡在天地之间。被烧伤的四翼龙纷纷坠落,烧焦的鳞甲如黑炭一样漂浮在空中,天空变得昏暗起来,大风吹卷起地面的沙尘,无数的铁蹄声从沙尘中传出,沙尘之中隐隐约约看到重重叠叠的野兽奔驰而来,那是召唤师召唤出的土兽借着风沙的掩护突然出现在龙国骑士面前,他们措手不及,纷纷坠落马下,伴随着惨烈的哀号声,龙国的军队开始溃散。
沙尘渐渐落回地面,天门城前只留下烧焦的四翼龙,涂满鲜血的战马与挂着残缺不全的铁甲的骑士尸体,沾染着鲜血的兵器杂乱地散落其间。
维里本以为这样可以让他们停战一阵子了,但是龙国溃退没有多久雾国的火炮就开始向天门城射击,远程火炮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光国的目力所及,呼啸而来的弹头布满了整个天空,炮弹没有目标地落在天门城中,炸裂的碎片将房屋毁坏同时也引起了大火,元素师纷纷从墙头撤下,躲避飞来的炮弹。
“不许撤下,继续战斗。”维里命令道。
“维里长官,我们应该放弃此城去城外战斗。”文西说。
“笑话,弃城去城外,你读过兵书吗,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战术。”
“但是我们在城中会被远处的火炮打到,而我们却打不到他们,出城的话他们就失去目标了,而且我们也可以接近他们进而释放魔法。”
“出城的话敌人岂不是乘虚而入?”
“不出城的话就是坐以待毙了。”
“你无需多言,现在我是指挥官,你带领他们继续守城。”
元素师的火球只是徒劳地向远处飞走,不断飞来的炮弹令守城军队伤亡惨重,不多时守城的军人就寥寥无几了。
天门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趁着混乱,雾国的蒸汽战车呼啸冲来,而守城的军人已经无力还击,木质的城门也不堪一击,雾国的军队马上涌入了城中,攻城战变成了一场屠杀,火枪疯狂地朝见到的一切射击,没有组织的元素师和召唤师纷纷中弹倒下。
文西和沃奇以及几个元素师保护着维里向后方撤退,维里在西门上了四轮马车逃走,但是却被埋伏在那里的花伊拦住了,十几个火枪手瞄向维里。
“下车投降吧,你们跑不掉的。”花伊说。
“你带执行官离开,我来对付他们。”文西对沃奇说。
“不要太自大了,你的火球可是没有子弹快的。”花伊说。
突然一道闪电从一个元素师指尖发出,对面的一个火枪手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在了地上。
“砰砰——”
其他的火枪手马上向他开火,文西趁此机会召唤出三只土兽冲向他们,但是在密集的子弹下土兽最终也被打散,变成了一堆砂砾。不过维里在沃奇的保护下却因此逃远了。
天门城已经完全被攻陷,几十辆蒸汽战车从西门冲出,吐着白雾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奔驰,
维里的马车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文西深吸一口气,一片绿光覆盖了整个大地,蒸汽战车之间突然涌现出几百只石兽,而文西戒指上绿色的魔石也随之变白,破碎掉了。文西脸色苍白,筋疲力尽地跪倒在了地上。
一群火枪手马上围了上去,他们熟练地将文西捆绑住,正当他们试图将文西作为俘虏带回去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西门外所有的人都同时失去了知觉。
九
文西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
“啊,你醒了。”衣铃坐在床边高兴地叫起来。
“你?这里是……”
“我家,你在飞鸟城里,不过不用担心,军队都在天门城集结,这里现在很安全。”
“你救了我?”
“我如果有那么厉害就好了,是一个很古怪的人把你交给我,说让我把你带回飞鸟城,然后我就坐着运麦子的马车带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的家很漂亮吧,还有我给你换了衣服,你的袍子太显眼了,容易被认出来。”
“古怪的人?”
“就是很奇怪的样子,而且他竟然知道你我的名字,我在想他是不是巫师呢。”
“他在哪?”文西突然翻身下床。
“不知道,对了,他留下了这些东西。”衣铃拿过一本书交给文西。
翻开书本里面画的全是奇怪的符号,完全不是大陆通行的语言。
“这是魔法书。他是谁呢?”文西想要在记忆中寻找线索,那片紫色的光他曾见过两次,那个魔法应该是禁术,因为紫色魔石所能发动的法术有着强大的力量,如果精神力不强的话意识会有被法术分裂的危险,施法者会因此被魔化,所以光国开采得到的紫色魔石都被元老院所保管。
“对了,他还留下这些漂亮的石头。”衣铃说着将一个小口袋中的石头倒在了床上。那些正是紫色的魔石。
“紫色的魔石?为什么会有这些?”文西的思绪彻底被搅乱了。
“他说让你不要回去,先暂时留在飞鸟城,研习书上的知识。”
“这是禁术,不能学的。”文西将书本扔飞出去。
衣铃被惊了一下,随后又问“禁术是什么?”
“禁术会反噬施法者的精神,人会变得邪恶。”
“哦,那他就是坏人了。”
“不知道,禁术应该是被严密保管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如果那是禁术的话,就是他用禁术才救了你。”
文西疑惑地看着衣铃。
“在天门城外,我看到他很轻松地就让那么多人同时昏迷了,那么厉害的法术一定是禁术吧,如果他是坏人的话那不是应该杀掉你吗?为什么要救你。”
“云族也是用禁术吗?”文西突然问。
“我不知道啊,我只见过我奶奶使用过一次魔法,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禁术。”
“能带我去见他吗?”
“我奶奶吗?他很久以前就被雾国的军队杀死了。”衣铃流露出一丝哀伤。
“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其实我是孤儿呢,看不出来吧。”衣铃脸上又浮现出了快乐的表情。
“那么你是被谁养大的?”
“我自己啊。我跳的舞很受欢迎呢,我一直是在大陆的各个城市表演,后来来到了飞鸟城,打算从这里去往光国,但是却因为战争的关系而被赶回来了。”
“那你是流浪艺人?”
“嗯。”
“难得你能这么乐观,明明是一无所有。”文西看着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很坚强嘛,哈哈。而且我有自由,有快乐。除了钱之外,商人才是一无所有呢。”衣铃得意地笑起来,“不过啊因为我是流浪艺人,所以没人会娶我,男人们亲吻我但却没有一个爱我的,我不过是他们的玩物而已。我一直想要做些别的事情来抹去艺人的身份,但是我很笨,什么都做不成。结果还是靠卖艺为生,但是我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可以一直跳舞唱歌。”
“不过呢,听说温族并不歧视艺人,我一直想去光国,但最近关卡却突然严格起来,不是温族的人是进不到光国的,你是温族的吧。”衣铃问。
“嗯。”文西点点头。
“你会娶我吧。”衣铃盯视着文西的眼睛。
“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文西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你也看不起艺人吗?”衣铃露出了一丝失望。
“不,不是。只是……”
“你已经有婚约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要我?”衣铃用伪装的泪水对文西步步紧逼。
“我还没有想过这些,而且我对你也不了解。”
“我们结婚不就可以好好了解彼此了吗。”衣铃凑到文西身边,拉起他的手说。
“你没有想过回去吗?”文西应付不了她的问题只得转移话题。
“回去?回哪?”
“你的家,云国,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岛屿,回到自己的国家不就会得到周围人的认同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而且我也不会飞,云海之上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去到那里呢。”
“真的想要回去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可以帮你找。”
“真的吗?”衣铃惊喜地看着文西,“其实我不想回去,不过既然你答应帮我找,那你在找到之前就不能离开我。男人说话要算数。”
文西突然发现和她说话自己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再说下去也许自己就不得不娶她了。
“我得先回去,现在光国的状况很危险。”
“我也要去。”衣铃拉着他,一副纠缠到底的模样。
“那里还在战争中,你什么都不会很危险的。”
“你会保护我吧。”
“那我就无暇保护我的国家了。”
“原来我那么不重要。”
“也许会有一天你在我心中重要到可以让我舍弃一切。”
“真的吗?”
“在此之前要听话,留在这里。”
“嗯。”衣铃高兴地点点头。
“我走了。”文西终于有机会脱身,他迅速走出去,但刚走到门口就被衣铃拉住了。
“现在是黄昏,已经没有商人的马车去往天门城了,今晚就留在飞鸟城吧,我带你去逛夜市。”还没等文西回答他就被拉出去了。
军队离开后的飞鸟城马上又恢复了市井的气息,叫卖声与小孩的欢叫声伴随着昏黄的灯光与蒸腾的热气营造出温馨的感觉。
天色暗得很快,不多时繁星便布满了夜空。
文西口袋中的银币没过多久就被衣铃花光了,衣铃一手拿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手中还提着一大包夜市里买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路上她幸福地笑着,拉着文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老板,两碗鸡汤拉面。”衣铃气喘吁吁地拉着文西在街边的一座小木屋中坐下,木屋外挂着布制的旗帜,绿底白字写着“花都拉面”四个字。
“唷,衣铃,这位是?”系着白色围裙的老板站在一口铁质的大锅前煮着浓汤,回头向衣铃打招呼。
“我的未婚夫。”衣铃抱住文西的左臂,亲密地靠上去。文西已经习惯了,他不再辩解,只是无奈地笑笑,
“婚礼一定不能忘了我啊,少了我的拉面婚礼就没味了。”大叔模样的老板笑着说道。
“嗯,嗯,您的拉面绝对是天下第一,去过那么多地方,只有您的拉面最好吃。”
“哈哈,今天高兴,算我请你们,来,两碗鸡汤拉面。”老板转过身子,将一碗拉面放在文西面前,又转过身子端出来一个更大碗的拉面推到衣铃面前。
“你的惯例,特大碗拉面。”老板笑着对衣铃说。
“嗯。”衣铃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文西,“怎么样,看不出来我会有这么大的胃口吧。”
文西也真的被惊住了,说是碗,不如说是锅,青瓷的大碗里足有三人的分量。一层厚厚的黄油漂浮在浓汤之上,虽然看不到一点热气,但碗却是十分烫手,金黄的面条之中夹杂着鱼干,黄豆,香菇,洋葱等。鸡汤的鲜美气味飘散入鼻,让人不禁咽下了口水。
“这座城市真的很不错。”文西不禁赞叹道。
“是吧,来到这里后我就有放弃做流浪艺人的想法呢,这里什么规则都没有,也没有欺负人的官兵,因为他们都是城里的居民雇佣的,所以这里只有居民的地位是最高的,可是我刚刚爱上这座城市她就被雾国占据了,我真的害怕这里会变得像雾国的城市一样。”
“雾国的城市?”
“是啊,到处是工厂,哪里都能听到机器的轰鸣,还有巨大的烟囱,还有那些在阴暗的工厂里做苦工的人,这些屋顶的鲜花也许马上就要被浓烟给杀死了吧。”
文西慢慢地嚼着拉面,盯视着眼前的桌子沉默着。
“你会救她吧。”衣铃哀求似的望着文西。
“我不知道。”文西咽下口中的食物,无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打来打去?你能阻止他们吗?”
“我不知道。”
“你能的,你一定可以,那个老人说过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
文西沉默不语。
衣铃端起青瓷大碗,不顾烫嘴的浮油,一口气喝完了碗底的浓汤,
“老板,我们走了。”衣铃一抹嘴,起身拉起文西向外跑去。
他们来到了飞鸟城教堂里的阁楼中,这里是飞鸟城最高的地方。眼前则是无数屋顶上种植的花朵,大部分都已经闭合了,只留下各色的花骨朵。而月见草却迎着月光绽放着黄色和粉色的小花。空气中飘荡着夜来香浓郁的味道,白色的夜来香也点缀在眼前的花圃中。
午夜,飞鸟城渐渐安静下来,刚才还是人声鼎沸的夜市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偶尔能看见几盏灯亮着,月光铺洒在青石的街道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辉。
衣铃趴在阁楼的围栏上,闭着眼睛闻着流过的花香。
“真不想让她们消失呀,你能答应我吗?”衣铃望着无尽的花海说。
“嗯?”文西也沉浸在这片美丽之中。
“保护她,不让她被毁掉。”
文西沉默良久,用力地点点头,“我会的,我答应你,保护她。”
衣铃突然默不作声了,文西感觉气氛不对,他走到衣铃身边发现她在静静地流泪。
“你怎么了?”文西这句话彻底打开了衣铃的泪腺,她扑入文西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十
飞鸟城东面,一条铁轨已经迅速铺设过来,雾国的建筑商要将整个大陆用铁路网连成一个整体。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几辆新式的汽车,车后升起了一阵黄沙,车前挂着花城财团的标志,穿着黑制服的人从天窗探出身子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里。”一个人突然指向飞鸟城西面的空中,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在向下移动。
那是一架木制的双翼飞机,引擎突然停止了转动,它摇摇晃晃地坠向地面,飞机上戴着防风目镜的飞行员拼命试图保持着飞机的平衡。但飞机最终还是侧翼触地,坠毁在通向天门城的大路上。白色的水雾从坏掉的蒸汽机中泄露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吁——”一辆奔驰的马车被飞机突然挡住了去路,两匹马受惊似的抬起了前腿。
“这是飞机吗?真是少见啊。”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商人说道。
“怎么回事?”躺在马车后面睡觉的文西被颠簸惊醒了,他跳下车问道。
“路被这架飞机挡住了。”
“飞机?”
“你是第一次见到吧,虽然我是旅行商人,不过我也只见过两次而已。”
飞行员从驾驶舱挣扎着爬出来,她摘下了防风目镜,却是一位清丽的少女,红色的短发与坚毅的眼神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她是一位富有冒险精神的少年。
她若无其事地望了望文西与那位商人,然后从土黄色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根信号棒,对着天空,拧了一下,一道红色的烟雾冲向天空。
没过多久十几辆汽车便沿着道路飞驰而来,接走了那位少女,而飞机则被拖到一旁,由几个穿着黑制服的人看守着。
“我们快走吧。”商人对文西说。
“嗯,好。”文西跳上了马车。
“那么大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路上文西问那商人。
“飞机,那是飞机,可以飞到天空的机器。”商人说。
“那么笨重的东西可以飞起来?”文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一种被称为蒸汽技术的科学,雾国到处都是靠蒸汽机带动的机器,可以说是蒸汽机造就了雾国,也是因为蒸汽机喷吐出来的白色水雾哈特族的国家才被称为雾国的吧。总之那是很神奇的力量,还有火车,可以轻易地拉动几百个人,并且速度远远超过马车,科学,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
“那个飞机可以飞多高呢?”
“我见过它可以在云雾中穿梭,也许可以一直往上飞吧,就算在雾国那也是很少见的,刚才那些车辆都是花城财团的,应该是他们下属的工厂制造的吧。”
“花城财团?”
“雾国第一大财团,同时也是最大的军火商,战争用到的武器都是他们制造的,虽然我这样的小商人可以靠战争赚些钱,但比起他们就是蝇头微利了。说不定战争就是他们在幕后支持的。”
“你觉得这场战争谁会赢呢?”
“雾国那么轻易就攻下了天门城,因为他们有了新式的武器,而光国还是那老一套的魔法,而且光国人口也不多,经济也不发达,也许大陆不久就都成为雾国的领土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所见,毕竟我长来往于雾国和飞鸟城,对光国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也许光国也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呢。我个人倒是希望大陆能被谁统一,那样经商就自由多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天门城前。
“再往前就到处是枪弹了,我得留在天门城,前面的路你自己走吧。”商人对文西说。
“多谢了。”文西跳下马车,留给商人几个银币。商人则继续驾着马车朝着天门城的商会赶去。
十一
雾国的新式武器让光国无从招架,大陆的城镇一个接一个地失守,光国一片混乱,无数的元素师,召唤师以及炼成术士从彩石岛赶往前线。维里被元老院临时任命为指挥官,负责前线战事。
天门城和天水城都已沦陷,维里退守到天琴城等待援军,而回到光国的文西则被派往天琴城东面的白河驻守,但是派给他的只有几百名炼成术士和召唤师。
白河虽然只有几十米宽,但两边却是高达几百米的峭壁,之间只有一座铁桥相连。虽然有人建议文西将桥拆掉,但是文西并没有同意,对于十几万的军队,建一座桥易如反掌,只有几百人的防卫是根本挡不住的。
“这分明就是让我们死在这里。”沃奇坐在白河旁边的森林中说。
文西仍是沉默着,他凝视着对岸发呆。
“喂,你不是被吓傻了吧。”沃奇在他眼前晃晃手掌。
文西拨开了他的手,仍是看着对岸。
“我觉得是维里还在嫉恨你,当年那最后剩下的一个名额最有希望的就是维里,他已经重考了十三年,终于有了希望,但是你却是当年的黑马,轻松地抢去了他的位置,现在终于有机会把你送去地狱了,唉只是为什么我也要陪着你来。”沃奇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百人对抗十万人,胜率有多大?”文西突然回头问沃奇。
“这个,你觉得还用算吗?”沃奇说,“绝对是零。”
“这条峡谷对我们倒是很有利,至少他们不能长驱直入。”
“他们有十万,随便就能搭起几百座桥,难道要我们一人守一座桥?”
“也许真的没办法了。”文西坐在了地上,叹了口气。
太阳已经西沉,红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的天空,仿佛是在预示着一场惨烈的战斗,秋天的冷风缓缓刮过,森林中的落叶也越积越多。
“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早晨。”文西说。
“你再说我们的死期吗?”沃奇说。
“他们过河的时间。”
“随他们了,打不过我就藏到森林里去,反正不能死在这儿。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这时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一架飞机从天水城的方向飞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做好死战一场的准备。
“啊,是她。”文西看清楚了那架飞机,正是在天门城外的路上看到的那架。
“那是什么?”沃奇第一次看到飞机,对于那个奇怪的东西十分吃惊。
“飞机,可以把人带到天空的一种机器。”文西说,“在雾国好像也是刚刚发明。”
“新式的武器吗?”
“不,好像不能攻击,还没有被作为武器使用。”
他们说话间飞机已经飞临他们上空,树颠的叶片被吹得来回摇摆,有些枯黄的叶片则被吹落到地面。
他们看看河的对岸,并没有任何动静。好像这架飞机只是来观光的。
“你让他们做好迎敌准备,我去拦下她。”文西说完便轻盈地一跳,走向了天空。
盘旋的飞机又一次飞临森林上空,文西静静地隐藏在树叶之间,当飞机又一次临近时他突然召唤出一只风龙冲向飞机,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摆,机翼撞到了树枝上,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森林中便出现了飞机的残骸。而那少女却已被文西抱在了怀里,缓缓降临地面。
“冒犯了。”文西将她带到地面说。
“你?”那少女觉得眼前的这张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我们曾相遇过,天门城外。”文西说。
“你是光国……你是间谍?”
“现在应该我来问你,你现在是站在光国的土地上,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
“我又不是军队的人。”
“但你是雾国的人,现在侵入了光国……”
“侵入?明天这里就是雾国的领土了,我提前来看看不行吗?”
“你这女人真可恶。”周围的炼成术士和召唤师也都赶来了。
“你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敌人随时可能发动攻击。”文西对他们说。
“不用了,今晚他们都在美美地睡觉呢,明天早晨才会进攻的。”那少女说。
“你刚才说不是军队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军队的事情?”
“你们真的很烦啊,我要回去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文西,对面有灯光移动,好像是汽车。”一个召唤师跑来说道。
“是来找你的吗?”文西问那少女。
“大概吧,他们也够烦的,我无论到哪他们都要追过来。”
“如果放你回去,你能不告诉他们这里有光国的军队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他们不过是我的仆人。”
“那好,你可以回去了。”文西又转身对身边的人说“大家马上隐藏起来,没有我命令不要妄动。”
汽车上下来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魔法师,他们只是察看了下飞机的残骸便回去了。
直到对岸灯光再次消失文西也没有发出任何命令。
“多好的机会,干嘛不让干掉他们,难道你和那女人有什么关系?”沃奇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应该不是军队的人,干掉了他们反而会让联军知道这里有埋伏,如果对这里进行炮轰就完了。我们的埋伏不能被发现。”文西说。
“二百人的埋伏就算不被发现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损失。”
“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改过了,我只是觉得【只需要按一个键,而“要按两个键,我偷懒所以就用【代替了
5# zerwei
前两章已经尽力改过了,但没了指点又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改(- -),让你这么一说突然发现自己都看不下了,原来我的文字那么苍白。突然发现改文章比写文章更费时间和脑子,推敲,推敲~
6# catshen
大概的感觉就像工业革命初期的气氛,十九世纪。但不是地球,因为牵扯到历史我就无能了。
至于魔法与机械的结合这里是没有的。
魔法,机械,与冷兵器是独立存在的。用魔法的种族不屑科学(其实也不懂),用科学的也不屑魔法(因为鄙视巫术之类的东西,自认为是文明人)。至于用剑的是因为固守传统,有点像日本明治维新时期的武士。
9# aleya
提纲是有了,想了很久,自以为够复杂了,但写着写着就发现没什么可写了。- -
各国的风情,服饰,细节,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想到(别打我),不过这倒给我灵感了,真实感原来是靠这些来达到的。
看来这文不改个四五遍就没勇气贴出来了,额,慢慢改吧,我都有重写的想法了。
10# 血蔷薇骑士
冷兵器对火枪的确没优势,但如果数量很多的话,比如十万骑兵对抗一千的火枪手。我觉得骑士还是有胜算的。西方殖民者对抗土著也是会有伤亡的,就是量和质的比拼,而且用冷兵器的国家在设定中也是被欺负的,既然被欺负就得落后点。
血蔷薇的思维真是缜密啊,还好我写的不是推理小说,不然补漏洞都补不完了。
你提出的漏洞我也考虑过了,因为冷兵器拿去单挑果然是没优势的,所以主角们都是用火枪或者魔法的。刀与枪的出现完全是为了增加气氛,不然会让人感觉这是现代战争或者科幻小说。我在努力营造古老的感觉。
另外我也想到了只有冷兵器的国家是如此的羸弱,为什么不亡国呢?因为他们不只靠冷兵器,虽说龙国比较原始,但也有原始的好处,与自然结合驯化巨大的野兽帮助自己作战,就类似于印度的战象。嗯,在那片大陆上还有比战象皮更厚的野兽,普通的子弹是射不进去的,就像杀熊一定要让子弹总嘴里射进,不然熊死不了。
十二
金色的晨光洒落在白河两岸,露气还未消退,残留在草叶上的水珠滑落下来,融入了湿润的泥土。
龙国部队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随着几十座木桥的迅速搭起,无数的骑士涌向对岸的森林中,纷乱的脚步声使森林充满了躁动,跟在后面的还有独角巨兽。雾国的部队则在后方观望,当数万人的龙国部队在对岸集结成阵型时,雾国的战车才开始缓缓移动。
龙国大臣一副得意的样子,扬鞭指向天琴城的方向,正要让部队继续前进时伴随着周围森林深处的无数道黄光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凹陷下去。土地陷落的隆隆声响彻天空,如闷雷一般在天地间回荡,马上的骑士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便纷纷坠落到地面。如同一场地震,地面开始断裂,龙国的部队马上陷入了混乱,伴随着战马的恐惧的嘶鸣,部队纷纷向后方逃去。但是那十几座木桥却瞬间被几十条水龙冲垮了,那是召唤师在白河边召唤出的,水龙冲入天空后又突然扭动身体冲刺下来,注入那片塌陷的地面,不多时那里已成了一个翻涌的湖泊,马匹和骑士在水中挣扎。同时周围森林中的树木幻化为木兽,冲向从湖里爬出来的人。当幸存的骑士与木兽打作一团时一道火柱又突然穿透所有的木兽,顿时战场化作一片火海……
在天空中的四翼龙杂乱地在空中盘旋,试图找出敌人的位置,但眼下能看到的却是火海与周围广大的森林。但即使是天空中的四翼龙也未能幸免于难,又有数十条水龙从白河飞腾起来,这时文西飞上天空,水龙盘旋在文西身边。四翼龙见状马上聚成一团,冲向文西,文西挥了一下手,身边的水龙便迎面冲去,这时一道明亮的紫色闪电从地面的森林中穿出,直冲云霄,瞬间飞腾的水龙便消失不见了,而四翼龙已经逼近文西。文西轻轻地弹出一个火球飞向四翼龙,四翼龙却丝毫不躲避,因为那火球只有指尖那么大,四翼龙毫不在意,继续冲刺过去,但是当火球接近四翼龙群时天空却突然凭空爆炸了,碎裂的血肉在天空飞溅,不多时空中只残留着徐徐燃烧的蓝色火苗,已经化作一团血肉的四翼龙纷纷坠入了森林之中。
对岸未来得及过河的雾国军队束手无策,只能远远的观望。但对岸的森林中也出现了各种幻兽的嚎叫,被眼前惨烈景象惊呆了的火枪手不知所措,雾国的军队马上溃退起来,担心这边也会像对面一样。
虽然对面只有几个召唤师埋伏在那里,而成了惊弓之鸟的雾国军队却觉得已是草木皆兵,他们拼命地向回跑去,即使花伊鸣枪也无济于事……
不久白河便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狼籍的战场。一马当先的龙国大臣此时一副狼狈相,拖着沾满泥水的身体被押到文西面前。
“要杀吗?”沃奇问。
“你觉得呢?”文西说。
“饶了我,饶了我吧。”龙国大臣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不过饶了你有什么好处呢?”沃奇弯下腰对大臣说。
“我有钱,全都给你。”
“唉,可惜我对钱没兴趣。”沃奇故意失望地摇摇头。
“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要什么都可以。”
“要什么好呢?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想过啊。”
“饶了我吧,你可以慢慢想。”
“你还有点脑子,虽说带兵不行,但求饶的本事倒挺厉害。”
“先把他关起来,送回天琴城由维里决定吧。”文西说。
十三
白河一战中断了联军的进攻,光国与联军相持在天琴城外的白河。每日只有雾国的火炮对对岸的森林进行毫无目标的炮轰。
文西则因白河的战功被任命为前线指挥官,替代维里,总管前线军事行动,手下的魔法师也从几百人增加到了数万人。
“也许几百个人你可以指挥,但数万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维里将指挥官的佩剑交到文西手中时带着一丝不平。
“我会尽力的。”文西说。
“那些元老们会有一天为此后悔的。”维里说完便独自回到了天琴城。
“我觉得维里好像很不甘心啊,毕竟他还是执行官,得提防着他。”沃奇提醒文西。
“我并不想有这么大的责任,不过元老院的命令也不可违抗,我还是习惯独自执行任务。”文西说。
“那就让给我吧。”沃奇兴奋地看着文西。
“你毕业时导师对你的评价是:轻浮,自大,理智被感情压制。不能交给你。”
“那是用词不当,应该说我比较积极,热情,自信,再说理智当然要被感情压制,人又不是机器,生命当然要充满感情。”
“但这是军队,散漫的话是有亡国的危险。”
“都是这愚蠢的战争,打来打去的,不然我也不会被迫从军。”
“文西长官,对岸飞来一个巨大的机器。”一个下属跑来说。
文西与沃奇出门看到相同样式的飞机飞向这边。
“又是她吗?”沃奇问。
“也许吧。”文西回答。
“她这样的挑衅行为实在让人忍不住要发火啊。”
这时飞机突然转变了方向,向森林深处飞去。
“你留在这里,我跟过去看看。”文西说着就跳向了空中,尾随着那架飞机。
飞机不断地改变着方向,并不像是有目的的飞行,以很低的速度贴着树颠像在寻找什么。
当飞机飞临一道瀑布时惊起了林中的鸟群,飞鸟鸣叫着在空中乱舞,几只却恰巧撞上了螺旋桨,在一团羽毛的笼罩中飞机滑翔着坠入森林。
驾驶飞机的少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没有一丝惊慌,安然地驾驶着飞机冲向密林。
飞机被卡在了纷乱的树枝之间,那少女解开安全带,从驾驶舱拉出一个背包背上,灵活地从飞机上跳下,攀着树干来到地面。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脏兮兮的地图摊在地上查看。
“你是来寻宝的吗?”
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文西让那少女惊了一下。
“噢,我没有吓着你吧。”
“你?你怎么在这里?”那少女认出了文西的面孔。
“这应该问你吧,这是光国的领土,要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对大国间的领土争夺不感兴趣。”
“为什么你一定要飞到光国呢?”
“我没想过什么光国,龙国,雾国的,我只是来到这里,而这里恰好是光国。”
“你在找什么么?”
那少女看了文西一眼,点点头。
“你真的很特别,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文西。”文西伸出右手。
那少女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文西的手轻轻触了一下,“我叫花琴。”
“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吧,我能帮你些什么吗?”文西有礼貌地说。
“你对这里熟悉吗?”
“不熟悉,但至少认得回去的路。你手里的地图是藏宝图吗?”
“只是普通的地图,因为常在野外使用,所以看上去很旧的样子。”
“那,你在找什么呢?”
“遗迹。”
“遗迹?”
“云国在这里留下的遗迹。”
“你在找云国?”
“嗯,你也知道?”
“知道一点,你是羽族后裔吗?”
花琴摇摇头,“我只是对云国感兴趣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没必要再跟踪你了,不过你要小心别被光国的军队发现,否则会很麻烦的。”
文西说完打算离开,突然他又转身问道,“飞机损毁了你怎么回去?”
“走回去。”
“这里到最近的城镇也有几十公里。”
“我已经习惯了,我常在野外过夜的。”
“我越来越觉得你很特别了。我就陪你找找那些遗迹吧,其实我也一直在找云国。”
“你也读过《十国志》?”
“嗯,”文西说,“他们似乎掌握着比光国还要多的魔法。”
“对啊,好像比光国的魔法要强很多,虽然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我觉得那个国度很奇妙,也许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倒是认识一个羽族的女孩,不过她已经完全被大陆上的人们同化了,对云国的事情并不了解,只是一个舞女而已。”
“真的吗?她在哪?”
“应该还留在飞鸟城吧,她住在那里。”
“你能带我去见见她吗,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虽然我愿意但是现在我去会被联军的军队追杀的,虽然现在是暂时停战了,但我感觉雾国一定在准备着再次发动进攻,我不能离开这里。”
“她的名字是什么?”
“衣铃,她好像很有名的样子,也许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了。”
“多谢了。”这时花琴继续翻看地图,并拿出怀表大小的指南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突然闪出兴奋的光芒,手中的指南针指向了太阳落山的方向。
“就在附近了。”她迅速收起地图手持指南针在森林中奔跑,穿过一丛丛茂密的灌木,眼前出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磁性的指针此刻不断地打转。
“在这里。”
文西紧跟过来,周围只有覆盖着绿草的土地,但这片草地却是完美的圆形,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这附近好像什么都没有。”文西说。
“在地下。”花琴指了指草地,“这里应该是曾经的发射台。”。
“难道云国就在这里的上空?”
“也许。”
这时文西却突然冲过去捂住花琴的嘴巴然后将她拉入密林之中。
“附近有人,不要出声。”文西在花琴耳边说。
不多时对面的密林之中便走出来十几个龙国的骑士,中间还走着一位歌姬一样的女子。
“是龙国的不用担心。”花琴说了一半就又被文西捂住了嘴。
“但我是他们的敌人。先藏在这里。”文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天琴城会有多少守卫在?”一个骑士问身旁的同伴。
“大部分魔法师都在前线,后方应该不多。”
“真和他们打我们的刀剑可是根本碰不到他们的,骑士的优势就是速度和数量,一旦被发现我们可就得死在那了。”
“所以才派了吟唱者跟我们来,面对一群死睡的人还怕什么。”
“那是?”一个骑士察觉出这里草地形状的特别。
“圆形的草地?这里会是什么?”
两个骑士走进圆心想要发现一点线索,突然他们手中的铁质长枪开始颤动,随即脱离手掌,紧紧地贴住地面。
“这下面有磁场。”
“是光国埋在这里的什么东西吗?”
两个骑士刚说完就凭空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旁边的骑士都惊呆了,他们试着叫了叫那两个人的名字,但是却没有任何回音。
“这里是陷阱,快跑。”
几个骑士惊慌地连手中的长枪都掉落下来,而那位歌姬则捂住胸口盯着那片草地,害怕地慢慢向后退。
他们已经跑远了,而这片草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里果然有东西。”花琴想要冲过去却被文西拦住了。
“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你也许会像他们一样凭空消失的。”
“但是,终于找到线索了。”
“你我都在找云国,我们一同行动的话也许找到的几率会更大。”
“你要怎样?”
“你没有听到那几个骑士的话吗,他们要潜入天琴城。”
“我不关心军队的事情。”
“但是我关心,而且我也关心云国,而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找到。”
“那又怎样?”花琴对文西的纠缠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你要回去,我也要回天琴城,战争结束后我们一同去寻找。”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一定要听理由的话那就是救人,我不是为了猎奇才去找云国的,他们似乎掌握着让人复活的法术。”
“我怎么没有看到?”
“因为那是魔法师用的语言,书中的那幅插图上记载着。”
“你要让谁复活呢?”
“文玉,我的妹妹,9岁时就在战乱中被杀死了。”
“嗯。”花琴注视着文西略带悲伤的眼睛,“好吧,我们一起找。”
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森林也渐渐陷入黑暗。
“今天好像来不及回去了。”花琴看看天色说道。
“我可以带你回去。”
“嗯?”
“用飞的。”
“不,雾国那边有埋伏,你去会被杀掉的。”
“那你要在森林里过夜?”
“当然,现在不要说话了。”花琴抽出腰间的火枪,在森林中悄悄移动,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
“砰——”
一只兔子应声趴下,花琴放下火枪,走过去拾起兔子,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熟练地剥去了兔皮,然后用树枝穿过,来到河滩边放在引燃的树枝上烧烤。
“你经常过这样的生活吗?”文西坐在火堆边看着她慢慢地转动着火苗上的兔肉。
“嗯,差不多吧。”
“你父亲是猎人?”
“不,是军火商。”花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铁罐,“你帮我去河边取些水吧。”
文西右手接过铁罐然后左手向溪流一指,一条细小的水龙腾空而起飞入铁罐之中,一罐清水已经送到花琴面前。
“原来魔法还可以这样用,我一直以为只是像火枪一样用来杀人的。”
“其实魔法本是用来帮助人的,战争上使用只是迫不得已,因为我们并没有火枪。”
“这水里还有几条小鱼呢。”花琴突然从铁罐中拉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我本想煮咖啡的,现在看来还是煮鱼汤好了。”
“野外的晚餐也挺丰富的,我有点羡慕你这样的生活了。不过你父亲是军火商的话你为什么不呆在安逸的环境里呢?”
“我讨厌他们,他们讨好我只是因为我父亲而已,看似热闹的生活其实是很孤独的,还不如在野外有动物们陪伴。”
“吃掉它们也算是陪伴的一种?”
“这是不得已的,因为有两个人,而我带的东西只够我一人吃。要怪罪的话就怪罪你自己好了。”
“啊,也是,是我的错了。”
“你等不及的话可以拿背包里的面包吃。”
“不,我等着吃烤兔肉呢,不过兔子闻起来好像没什么味道。”
“鹿肉还不错,不过这里很难遇到。”
“你知道吟唱者是什么吗?”
“大概是用歌声让人产生幻觉的人吧,我只是听说过。”
“控制人的精神?”
“嗯。”
“你对……”
不知聊了多久,森林彻底没入了黑夜,火堆散发出橙黄的光芒给了秋夜一丝暖意,火红的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两人就躺在火堆边慢慢地睡着了。
“你的权力只是在前线而已,后方的事情你不需插手,况且十几个骑士我还对付不了?”维里听到文西的话毫不在意。
“但是他们带来了吟唱者,似乎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人,你不必多说了,你是负责前线战斗的,被敌人攻陷阵地就是你的责任了,到时别怪我不留情。”
文西就这样被赶出了天琴城,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城外的森林中等待。
这样等了两天,似乎龙国那边放弃了行动,但文西仍然没有放弃。
终于这天入夜,渺渺的歌声从城中隐隐约约地传出,即使在城外听到也会感到睡意来袭,而越走近歌声,睡意便来得愈加凶猛,浑身软弱无力。
文西塞住了耳朵,朝地牢的方向跑去,他猜想骑士们应该是去营救龙国大臣的。
地牢周围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如醉酒一般瘫倒在地上,而骑士一行人正好带着龙国大臣从地牢走出,他们看到文西纷纷拔出佩剑做出要交战的姿势。骑士旁边的吟唱者见状便开始慢慢唱起歌,骑士们马上将耳塞塞入双耳。
但唱了许久,文西依然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倒下的样子。
文西用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他们微微一笑。骑士们见状蜂拥冲上,数把长剑刺向文西,文西却用手轻轻拂过,那些铁剑便如融化了一般弯曲成一个个圆环。骑士们扔下长剑对文西挥拳而来,文西用手掌接过他们的拳头,一阵电流穿过骑士们的身体,一个个便瘫软下来,倒在地上。
保护着龙国大臣的几个骑士看情况不妙丢下大臣和吟唱者纷纷向城外跑去。文西并未追赶,而是走向大臣。
“让你失望了,看来他们救不了你,你还是回地牢去吧。”文西推着大臣走回地牢。
一旁的女子却突然抽出短刀从背后刺向文西,猝不及防的文西被短刀深深刺入了身体。那女子却被惊吓住了,她慌忙松开短刀,害怕地看着文西。
文西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是要救他吗?”
那女子只是傻傻地看着文西,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旁边的守卫翻动了一下身体。
“他们快要醒来了,你还是快跑吧。”文西说完便用尽最后的力量用炼成术将大臣困在石栏中,然后便倒下了……
十四
伤口并没有在要害的部位,在天琴城休养了一周文西便又去往前线了。临行时维里以后方守备不足为由让文西将龙国大臣带往前线去。四个维里手下的元素师陪同文西沿大路去往前线。
文西虽然没有被伤到要害,但却流了很多血,身体仍然没有完全恢复,只得和大臣一样坐在车中,不同的是大臣双脚被铁链困住。
他们一行人走了一天,眼看天色已经昏暗,只得中途在森林中的小路边扎营。这时森林里却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雾国的火枪手,带领他们的正是花伊。
文西刚要举起手施放魔法花伊的子弹却已穿过戒指上的魔石,随着几声清脆的碎裂,文西手指上只留下空空的戒指环。
“没有了魔石恐怕你也不过是一个平常人而已。”花伊将火枪插回腰间说。
“没有了火枪你不也一样吗?”文西冷静地看着他。
花伊突然抽出身上的佩剑,在眼前晃了几下,空气中发出嗖嗖的声音,“没有火枪我也能胜你。”
“是吗?”
花伊示意旁边的火枪手将他的佩剑交给文西。
文西接过剑飞速向花伊跑来,昏暗的森林中不断闪现着火花与清脆而有余音的撞击声。两人的剑术都十分精湛,擅长冷兵器的龙国军队却都在他们之下。
交手了几十回合,文西体力渐渐不支了,花伊趁此步步紧逼,一道细小的血流突然随着花伊的剑锋在空中飞散,文西右臂被划开了一道伤口,终于花伊的剑摆在了文西的脖子上。文西扔掉了手中的剑,平静地望着花伊,没有说什么。
“现在认输了吧,把他们捆起来。”花伊对手下的火枪手说。
正在他们用绳子捆绑文西时一阵清亮的歌声从森林深处传来,飘荡在树丛之间,分辨不出歌声的来源,所有的人刚意识到什么身体却全然不受控制了,随着一阵噗通噗通的声音他们便都陷入了昏睡。
文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河滩上,河边是一个女子在冲洗着什么,文西想用双臂支撑着爬起来右臂却突然一阵剧痛,被布条包扎住的伤口又渗出了暗红的血液。文西不由得叫出了声音,那女子听到后马上转身跑过来。
“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要乱动。”
“你是?”文西认出了她就是那天晚上刺伤自己的人。
“我叫奇朵,你还记得我吧。”
文西点点头。
“对不起,上次我因为太害怕了,所以……”
“还好你的力气比较小,不然我可真的就被你刺死了。”
“啊,对不起。”奇朵不住地道歉。
“我好像是被你的歌声迷倒的吧。”
“嗯,我看你要被抓住了所以就将所有人迷倒,然后把你救出来。”
“你怎么会在那里?”
“因为我听说他们收买了维里想要陷害你,我很担心就跟着他们来了。”
“维里?”
“嗯,督战大臣的亲信买通了维里让他释放大臣,你现在不要回去了,大臣已经被救回龙国,维里会向你问罪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文西突然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你是好人。”
文西听到这单纯的话语不禁露出了微笑,“那么大臣呢?”
“坏人。”
“你不是龙国的吗?”
“坏就是坏,敌人里也会有好人,朋友里也会有坏人。”
“你倒是能明辨是非,不过我要回去了。”文西站起来说。
“你不能回去,他们给了维里好多钱,维里一定会杀掉你的。”奇朵拉着文西的手说。
“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不用为我担心了。”文西说,“不过雾国的人应该不会放过你吧。你还能回去吗?”
奇朵摇摇头。
“你打算怎么办?”
她仍是摇摇头,“不知道。”
“嗯,让我想想,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救我,那边是回不去了,你留在天琴城怎么样?”
“可是……”
“不用担心,我让我一个朋友照顾你,会很安全的。”
奇朵随文西回到了天琴城,他将奇朵托付给沃奇,然后便去往天琴城见维里。但在天琴城内不容文西多说他便被以通敌罪带入了地牢,前线的指挥官由文西的副官暂时替代。
得到消息的沃奇赶往地牢却不被允许进入,地牢被严密地看管着。但沃奇还是趁着夜晚,用炼成术打通了通往地牢的入口,在那里见到了文西。
“我救你出去,快点。”沃奇催促道。
“不用了,我想事情会查清的。”
“你傻了吗?查清后你脑袋早没了。维里早就想除掉你了,这次又拿了龙国那么多钱,你不逃就是必死。”
“但逃出去不就更证明我串通敌国了么。而且他们也有理由追杀我了。”
“毕竟要杀掉我证据会不足,一定要杀的话他们会暗中杀死,在那个时候就能证明他们的阴谋了。”
“你说怎么办?”
“现在这里权力最大的人就是维里了,只有比他更大权力的人才能在阴谋面前让他认罪。”
“你是说元老?”
“你爷爷沃龙不就是元老之一吗?”
“可不一定能请得过来。”
“没关系,如果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会乖乖认命的。”
沃奇没有办法只得将来路恢复成原状,回到住处用千鸟向自己的爷爷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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