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變成愛哭鬼,就讓我過安穩的校園生活!

  第二章 想變成愛哭鬼,就讓我過安穩的校園生活!

  1

  「哼哼~和奏先生一起上學耶~」

  這傢伙的腦袋真是簡單得驚人,明明剛還為羊羹被我搶走(雖然本來就是我的)而頹喪,走沒幾步路就忘了所有不愉快,還開開心心哼起歌來。

  裘可拉一路維持這個調調來到教室前,開門進去。

  「啊……早、早安呀,裘可拉。」

  在門邊的伊藤跟著向她問早,語氣卻放不太開。

  「啊,伊藤同學,早安呀~!」

  裘可拉活潑地鞠躬回禮。

  「咦?裘可拉……妳……變回來了?」

  「變回來是什麼意思呀?」

  裘可拉一臉的問號。

  「伊藤,昨天裘可拉好像是身體不太舒服,所以記憶亂掉了。總之她現在跟你看見的一樣,你就當她是之前那樣就行了。」

  「……這、這樣啊。」

  儘管有些疑惑,伊藤仍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嗯,我知道這樣一句話根本算不上解釋,不過剩下的也只能靠他自己想像了。

  「啊!」

  裘可拉發現雪平也從窗邊投來關注的視線,立刻小跑步過去,我隨後跟上。

  「富良野小姐,早安呀~!」

  「早安……看來妳恢復原狀了嘛。」

  「?昨天的我真的那麼奇怪嗎?」

  裘可拉食指點在嘴上,歪著頭問。

  「對,正常得很奇怪呢。」

  「?」

  雪平答得很妙,只是裘可拉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甘草同學,裘可拉同學昨天到底是怎麼了?」

  這是個理所當然的問題,不過我也無法解釋我自己都弄不懂的事,只能放煙霧彈矇混過去。

  「……這個嘛,那好像是某種短暫的喪失記憶,稍微刺激一下就恢復了。」

  其實正好相反,是恢復記憶之後又回到失憶狀態;不過那樣說只會扯出更多問題,請讓我略過。

  「我懂了,原來是甘草同學深夜的刺激療法奏效了。」

  「什麼色老頭想法!」

  有夠低級。

  「我懂了,不愧是甘草奏,果然『奏』效了呢。」

  「妳在得意什麼啦!不怎麼樣啊!」

  「這個嘛,和甘草同學那方面的技術相比,不管什麼都會變得不怎麼樣嘛。」

  「我才沒那麼厲害咧!算起來也是差勁吧!不對,我根本沒那種經驗,誰知道是好是壞啊!啊,一時說太順,不小心自爆了!」

  「那個……對不起。」

  「可以不要在這種地方正經嗎!」

  雪平看了看我和裘可拉,問:

  「甘草同學,你真的沒對裘可拉同學亂來嗎?」

  「是啊,沒有。」

  差點被她亂來就是了……

  「這樣啊……」

  雪平稍微點點頭,說:

  「恭喜你,甘草同學。你在我的心目中已經從『超級豬玀』升級為『終極草包兼Miracle Homo』。」

  「什麼鬼!那也算升級嗎!」

  「有人說Homo嗎?」

  「妳不要這時候跳出來啦!」

  「順道一提,如果說Wonder Homo可能會讓人誤以為是Wonder Momo,所以我就改成Miracle Homo了。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呢?」(註:Wonder Momo是1987年namco的大型機台遊戲,有移植到PCE)

  「誰會注意那種事啊!絕對不會有人搞錯啦!」

  「竟然認為這世上真的有『絕對』的事……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妳現在又是哪位啊!」

  「能夠冠上那種字眼的,只有無敵的雷神○之流吧。」

  「為什麼妳的哏從剛剛就那麼老啊!妳到底幾歲啦!」

  「十萬零十六歲。」(註:暗指視覺系樂團聖飢魔Ⅱ的主唱,一般稱他為閣下)

  「參見閣下!」

  班上同學看見伊藤和雪平的反應,也發現裘可拉恢復原狀,交頭接耳起來。

  「裘可拉還是這樣比較好呢。」「嗯嗯,昨天的是不錯,不過讓人想餵糖果的樣子還是比較可愛耶~」「哎呀~光看著她就能忘記煩惱呢~」「她、她會不會突然變得很尖酸刻薄啊?我好想被裘可拉臭罵一頓喔……」

  ……先不管最後的變態。不知為何,知道大家那麼喜歡原本的裘可拉,我也與有榮焉。做父母的聽見子女受人誇獎,就是這種心情吧。

  「嗯?」

  突然間,有個黑影進入我的眼角餘光,轉頭一看──

  「嗚喔!」

  遊王子竟飄在窗外。

  「妳……妳……!」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她高舉著一手,完全浮在半空中。四周同學也注意到她,教室頓時一片譁然。

  這時,遊王子和我對上了眼,露出虎牙咧嘴一笑。

  「嘿咻!」

  接著,她若無其事地用另一隻手打開窗戶,跳進教室。

  「喔喲?大家表情都怪怪的耶,怎麼啦?」

  「就是,發生了不太正常的事……」

  「咦?阿甘不是本來就不正常嗎?」

  「不是說我啦!是說妳整個人飄在空中啦!」

  ……遊王子,妳不知道無心之言是最傷人的嗎?

  「飄在空中?喔,你說那個啊?」

  遊王子這麼說,並指向窗外。

  「什麼?」

  遊王子剛所在的位置,有個黑色的環。

  「那個上面連接著很細很細的線。我是踩著那個降下來,所以你們才以為我在飄吧。」

  原來如此。凝神一看,黑環上方的空間確實有些什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原來是這種機關啊……那妳怎麼會從那種地方下來?」

  遊王子戲謔地笑著說:

  「唔呼呼,我早上一進學校,就被邪惡的怪人追到屋頂上去,沒路能跑才用那個下來的。」

  不知該從哪裡吐槽起的我,腦中突然跳出另一個問題。

  「對了……妳已經沒事了嗎?」

  昨天整個心都放在裘可拉的劇變上,都忘了這傢伙不知道在害羞什麼,態度怪怪的。

  不過看情況,今天的遊王子完全回到了平常那樣。

  「沒事?啊啊,你說內褲的事啊?」

  她一臉不在乎地立刻回答。

  「妳之前不是很不好意思嗎,怎麼現在說得這麼大聲……」

  「唔呼呼,我可是和昨天不一樣啊,和昨天不一樣……你看這個!」

  遊王子帶著狂傲的笑容,將裙子猛然一掀。

  展露在眾人面前的,是比正常小了很多、做成體育短褲造型的安全褲。

  「唔呼呼,有了這個,不管什麼時候穿體育短褲都不怕了!」

  ……這傢伙對安全褲的絕對信賴到底是打哪來的?

  「你看你看,就算這樣子也沒~關係喔!」

  話還沒說完,遊王子已經就地倒立。

  「嗯。很難看,快住手。」

  「會嗎~」

  她更劈開雙腿,就像春麗的倒旋鶴腳踢途中定格那樣……每次看到這種事,都讓我很想問她的身體為什麼能這麼靈活。

  「嘿咻!」

  當遊王子放下雙腿、啪啪拍手時,教室的門被粗魯地大聲打開。

  「別跑──!」

  接著是一陣大吼。

  「怎、怎麼啦?」

  衝進教室的,是生輔組的岸邊老師。

  「啊,怪人追來了。」

  「遊王子……妳竟敢……妳竟敢把玩笑開到老師頭上來!」

  氣喘吁吁的岸邊老師整張臉紅得可怕,大概是氣炸了吧。

  遊王子沒事就做些過火的惡作劇,早就是岸邊老師的死對頭了,但還沒見過他氣成這樣。遊王子又幹了什麼好事?

  「老、老師,怎麼了嗎?」

  岸邊老師狠狠瞪了過來。

  「甘草,你的同夥這次可是罪該萬死啊!」

  同夥……雖然絕對選項造成的特異行為使我被不少老師盯上,但老實說,我還是希望他們別把我和遊王子混為一談。

  「喂,妳到底做了什麼啊?」

  我伸頭過去,向遊王子問話。

  「那個啊,岸邊老師不是地中海嗎?」

  「……這個嘛,對呀。」

  儘管她講得這麼直接,使我不太好意思,我還是點了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岸邊老師那顆很不自然的三七頭底下藏著一片荒漠。

  「所以呀,我之前說我們家正在開發強力生髮水的時候,老師就超級有興趣的。」

  這也難怪。UOG的技術力在國內各項領域都是頂尖,岸邊老師會那麼躍躍欲試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老師不想等到那個上市,就算跟他講實驗品有危險,他也說出事自己負責,我就偷偷帶一點出來給他用了。」

  說到這裡,遊王子露出憋笑似的表情。

  「結果長是長出來了,不過長得像海帶芽一樣……」

  「海帶芽?」

  我仔細盯著岸邊老師的頭頂看了一會兒。

  啊,真的耶。

  整齊貼平的三七頭上,看得見幾根彎彎曲曲、好像還帶了點光澤的頭髮。

  「啊哈哈!老師,海帶芽、海帶芽鑽出來了啦!怎麼不梳平啊!」

  遊王子指著老師的頭大笑。

  「啊哈哈哈哈!我就叫你不要試了嘛,啊哈哈哈哈哈!」

  「遊……遊王子────!」

  老師的怒氣立刻飆到頂點。雖說亂用實驗品是他活該,遊王子笑成那樣也太殘忍了。

  「啊哈哈,海帶芽怪人追來了,快逃喔~!」

  「妳給我站住──!」

  遊王子又叫又笑地衝出教室。

  恢復正常是很好啦……但感覺就像裘可拉那樣微妙。

  2

  午休時間。

  「甘草同學,有空嗎?」

  有個學生會的二年級女同學跑來教室找我。之前對抗賽的次序表就是她給我的,她的個性很正常,和她說話非常輕鬆。

  「……今天又怎麼啦?」

  不過,無論她個性如何,也是聽命於學生會(或者說會長)的意思做事。以為學生會又要辦怪活動的我,自然地退了一步。

  她像是看出我的戒心,苦笑著說:

  「討厭啦~今天的是好事喔。」

  「好事?」

  女同學「對呀對呀」地應聲,從口袋抽出一只信封。

  「這給你。」

  並交到我手上。

  「這是?」

  「嗯,之前的對抗賽,你們『五黑』隊不是贏了嗎?獎品就是這個。」

  獎品?事前完全沒聽說過,有這種東西啊?

  於是我半信半疑地開了封。

  「這是……門票?」

  正中央印著大大的「水銀河」字樣。

  記得那是去年開幕的超大型水上樂園。照說明文所標示,這應該是他們的一日券。

  「喔,我也有一張嗎?」

  遊王子將頭伸過我的肩膀問。

  「當然呀~你們的幫手箱庭同學和代打裘可拉同學也有份,總共是五張票喔。」

  「喔喔,我也可以去嗎!」

  裘可拉的狗尾毛跟著左右擺盪。

  「阿甘,這個地方真的超級大的喔!比起一般水上樂園,更像是能穿泳裝玩的遊樂場或主題樂園喔~」

  遊王子興奮得眼睛到處是星星。回想起來,這「水銀河」剛開幕就紅得不得了,不少電視節目都為它做了專題報導。

  「那我走囉,你們好好玩吧~」

  學生會的女同學揮揮手就回去了。

  「唔呼呼,我的玩樂之血都沸騰啦!」

  「好像很好玩耶!」

  遊王子和裘可拉都顯得十分雀躍。

  「哎呀,什麼事讓妳們這麼開心呀?」

  我跟著向聞聲而來的雪平解釋事情經過。

  「水上樂園啊……」

  當她聽見地點時,臉上依稀蒙上了一層陰影。

  「怎麼啦?」

  「……沒什麼。」

  雪平的反應和遊王子跟裘可拉截然不同。雖然我知道她本來就不會跟著起鬨,但其中好像另有隱情。

  「老師我有問題~!香蕉也算是零嘴嗎!」

  遊王子在一旁「咻」地舉手,問出小學級的問題。

  「妳想帶香蕉去那裡吃嗎……嗯?」

  準備念她兩句時,手機突然震了幾下。看看螢幕,果然是愈來愈像慣例的「神」所送來的任務簡訊。

  好吧,差不多是時候了,所以我對任務的出現沒有什麼反應。要吃驚,等看過內容再說。

  我一面祈禱這次任務不要太難,一面點開。

  『於六月九日(日)當天,在水銀河拍下遊王子謳歌哭泣的照片。』

  遊王子……她也會哭嗎?

  3

  隔天午休。

  「可、可以和哥哥在泳池一起○○○嗎!我當然要去!」

  「……當我沒說,妳好自為之。」

  「哇哇,開玩笑的啦。我會先●●●再去!」

  「這樣不是更糟嗎!」

  這位一開口就噴出禁播字詞的少女,名叫箱庭搖木。她和我一起長大,自稱是我的妹妹。

  其實不只是我,她曾明言自己是全人類的妹妹,無論男女老幼都是她的哥哥姊姊,是一個性癖有點……不對,是非常怪的女生。

  一言以蔽之,她是雪平和遊王子的同類。換句話說,就是完全不需要對她認真,票交到她手上就早點閃人──

  【選吧:①「哈啊……哈啊……搖、搖木,舔哥哥的腳底好不好?」

      ②真的成為搖木的哥哥。

      ③「我已經無法滿足於普通的哥哥了,可以換個稱呼喊我嗎?」】

  ……這次又是三擇啊。

  雖然吐槽點多到不行,但還是一個個來檢討一遍吧。

  先從①說起。選項要我做的只是說出這段話,實際上沒有任何強制力,也就是說完就好。不過搖木很可能會真的舔下去,我不敢選。

  至於②嘛,怎麼想都不用考慮。既然不是要我說話,選了就真的會實現。

  和搖木成為血緣上的兄妹,恐怕選項會因此改寫歷史,把我弄成原本就和她住在同一個家……光是想像就全身發寒。

  ……先等一下,也許我該換個角度想。要是真的有血緣關係,說不定搖木就不會這麼大剌剌地死纏著我了──不對,我想太多了。到時候搖木一定會若無其事地說出「愛能克服一切!」之類的話。

  無論如何,這選項都會影響到他人的命運,不可兒戲。

  換言之,我只能用消去法選擇③……話雖如此,這個選項還是充滿危險的氣息……但我也沒別條路了。

  「……我已經無法滿足於普通的哥哥了,可以換個稱呼喊我嗎?」

  搖木突然愣了一下,緊接著中大獎似的整張臉都亮了。

  「哥、哥哥終於踏入『嬌』的領域了!」

  ……糟糕,若不設法滅個火,事情恐怕會變得非常麻煩。

  「哎喲,哪有什麼嬌啊。我的說法可能不太正確,我希望妳不要總是以哥哥為出發點──」

  「大哥、兄長、甘哥、草哥、哥哥殿下……啊啊,要選哪個好呢!」

  ……根本沒聽進去。

  「啊,對了,現在正是公布那個的好時機!哥哥你聽你聽喔!」

  搖木像是想起什麼雙手一拍,沒等我回話就逕自說下去。

  「其實啊,我之前想了一套系統,要隨人生各個階段改變『哥哥』的說法,就像出世魚(註:如同日本古時人名會隨職位變動,某些魚在不同年齡也會有不同稱呼)一樣,叫出世哥。」

  ……真難聽。

  好吧,反正攔也攔不住她,就姑且一聽吧。

  「首先,剛出生的時候叫『寶寶哥』。」

  一開始就莫名其妙。

  「有了弟弟妹妹以後,叫『哥×哥』。」

  「怎麼有種一人情侶的感覺啊!」

  「再來踏上了童星之路,參加音樂劇『小歐尼』的甄選,一舉奪下主角寶座。」

  「那是硬改『小安妮』的吧!」(註:百老匯知名音樂劇)

  「但是能看的只有這一部,演員之路就此斷絕。百般絕望之後,連學校都不想去,踏上了『歐尼特』之路。」

  「有夠牽強!」

  「幾年後,對人生感到疲憊不堪而在新宿二丁目漫步時,被某個人拍了肩膀。心靈也被那個人重新扶正,因此踏上『大姊哥』之路。」

  「太曲折了吧!」

  「又過了好幾年,經過了一大段峰迴路轉後終於恢復正常性向,和普通女性結婚。由於是入贅,所以改成了『姊崎哥』這麼一個麻煩的名字。」

  「為什麼是跟寧○結婚啊!這是很讓人高興啦,不過主角的名字什麼時候變成『哥』啦!」(註:指電玩「LOVEPLUS」)

  「然後又過幾年,想給自己的孩子取名為『妹好(哈啊哈啊)』,結果被公所的人給打回票了。」

  「這已經比綺羅綺羅還糟啦!」

  「到了四十歲,冷卻的熱情再度燃起,又去參加音樂劇『小歐尼』的甄選,可是馬上就被刷掉了。」

  「那是當然的啊!讓他報名就不錯了吧!」

  「之後,期盼已久的長孫終於出生,升格為『爺爺哥』。」

  「為什麼我會想到福山○治啊!」(註:爺爺哥原文為「爺い兄ちゃん」,與福山雅治在「一個屋簷下」飾演的角色「ちい兄ちゃん」音近)

  「去世後被稱為『哥哥公』,永遠活在人們的心裡。」

  「小心遭報應!」

  ……這些鬼話到底是怎樣,每一句都這麼欠吐。算了,她說爽了就會走了吧。

  「怎麼樣,滿足了沒?」

  見到我完全冷卻了的臉,搖木噘起嘴巴。

  「噗~怎麼這麼冷淡。是哥哥自己要我改變稱呼的耶。」

  「拜託喔,我是要妳不說哥哥,換點別的。」

  「不說哥哥?例如呢?」

  「這個嘛,我大妳一年,所以正常來說,叫我甘草學長就好了吧。」

  「咦~感覺不太健康耶。」

  「哪會啊……對沒血緣關係的人喊哥哥才不健康。別管那麼多,妳先叫一次試試看嘛。」

  在我的要求下,搖木不甘不願地小小聲說:

  「……甘草學長。」

  「!」

  我突然愣住了。

  嗚喔……這說不定還不錯喔。呃,那不是因為她是搖木,畢竟被可愛(外觀上)的學妹喊學長,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只要勇於嘗試,妳還是辦得到的嘛。以後就這樣叫──」

  「噁噁噁噁噁噁!」

  「怎、怎麼啦!」

  搖木突然按著胸口痛苦呻吟。

  雖然沒吐出東西,她也力氣全失,當場跪倒。

  「妳、妳還好吧!」

  我急忙拍拍她的背。她的臉都灰了,還浮著一層汗,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嗚嗚……沒事。如果我喊人不加上哥哥姊姊,就會噁心得想吐……」

  「妳也太誇張了吧!」

  我不想再跟搖木發瘋,將票塞給她就回二樓了。受不了,為什麼找她去游泳也要弄得那麼累啊……

  話說回來,這個水上樂園一日遊又是怎麼回事?對抗賽開始前根本沒說會有獎品,就像突然冒出來一樣,很不自然。

  「真是的,那個會長到底在想什──」

  「你找我嗎~?」

  「喔哇!」

  背後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得我差點軟腳。

  「會、會長……」

  優雅地微笑,是身兼會長的白名單連年霸主、晴光學園引以為傲的女神,黑白院清羅本人。

  「妳、妳是什麼時候……」

  剛剛背後都沒有人才對呀,就像是憑空現身一樣。

  「我覺得甘草同學好像想找我,所以我就來了~」

  「……這根本不算回答吧,而且我也沒找妳。」

  「怎麼這樣,好冷淡喔~」

  呃,誰教妳那麼可疑。

  擺明是騙人地說喜歡我,還很刻意地提到「詛咒」,看不出她在打什麼算盤。

  「會長,妳送我們那些票是什麼意思?」

  我以帶點質疑的眼神問道。

  「哎呀~你不喜歡嗎?」

  會長卻完全不介意,回以輕飄飄的微笑。

  「我是看甘草同學你的人生過得很沒價值,想為你打打氣才準備這項禮物的呀~」

  「那個……能請妳別隨便用沒價值之類的字眼來批評別人的人生嗎?」

  「你看嘛,一入學就做出全裸自我介紹這種事,是我就受不了了呢~」

  「我才沒那麼誇張!」

  「那是怎麼樣呢~?」

  「當時我是用消去法,選了露出半個屁股……我的人生怎麼這麼沒價值啊!」

  ……竟然沒有因此拒絕上學,去年的我真是堅強。

  「言歸正傳,妳拐我去游泳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的幸福~」

  「……騙誰啊。」

  「騙你呀~」

  ……不行,我看她什麼都不想說。

  「那我換個問題。裘可拉昨天突然變得很奇怪,妳知道些什麼嗎?」

  「哎呀~她平常那樣算是正常嗎?」

  總覺得這種答法有點歪。

  「呃……她平常也是滿奇怪的啦。」

  「那不就是和平常一樣嗎~?」

  ……不行,我看她什麼都不想說。

  爾後,我問她「妳就是給我選項的神嗎?」「接吻就能消除選項是什麼意思?」等較為接近核心的問題,但還是全被她華麗地閃過了。

  總歸來說,想從這個人身上套話的想法本來就是個錯誤。既然得不到新資訊,我又不想和她多有牽扯,還是早點走人的好。

  「那我先回教室囉?」

  「哎呀呀,我還想多聊一會兒呢。不過我還有東西要交給柔風同學和麗華堂同學,就先聊到這裡吧~」

  柔風和麗華堂……她們都有參加之前的對抗賽嘛。不知道會長要給什麼,她是為了這件事才特地下來二樓的嗎?

  「我走囉,希望當天會發生很好玩的事情喔~」

  會長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踏著輕飄飄的步伐走了。

  好玩是吧。受邀成員都很有哏,再加上有任務要辦,發生那種事的可能性──

  【選吧:①在水銀河成為完全的現充,然後爆炸。

      ②在水銀河隨機說出心裡所想的話。

      ③飛向銀河的彼方……】

  ……果然是零,啊哈哈。

  被選項潑了一大桶冷水後,我直接回到教室。

  ……這個選項到底是怎樣。③無法預測不能選,①又是一定會爆炸(物理)。在女生肌膚相親地圍繞下真的跑出炸彈的畫面隨即浮現腦海。

  能選的只剩②,可是這也可能視情況演變成難以收拾的局面……

  「喔!阿甘,搖木木怎麼說?」

  經遊王子這麼一問,我才想起原本的目的。我是去問搖木跟不跟我們去水銀河的。

  「喔,(很遺憾)她也要去。」

  「這樣我們就能全部一起玩了耶!」

  裘可拉和遊王子興奮得像昨天一樣。

  「關於水銀河的事,我有點話想說。」

  雪平在兩人身邊冷冷地開口了。

  「怎麼啦?」

  「抱歉,我不去了。」

  她的語氣似乎比平時還要僵硬。對了,她昨天也不太對勁。

  「不去?妳那天有事啊?」

  這樣子不太妙啊。任務有指定日期,一定要在這禮拜日去才行,不能為她改期……

  「很可惜,不是有沒有事的問題。總之這次你們就別管我,自己去玩吧。」

  「?所以妳是怎麼啦,是因為什麼不能去玩水──」

  「因為……人家不會游泳嘛。」

  「啥?」

  雪平好像說了些什麼,太小聲聽不清楚。

  「……而且,穿泳裝和裘可拉跟謳歌站在一起……我的胸部……就會顯得特別小……」

  「咦?妳說什麼?」

  她愈說愈小聲,實在聽不見。

  「……沒什麼。」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既然本人都拒絕了,還是別強迫她比較好,再說她似乎不太想說出原因……總之不是日期的問題,對我沒影響。

  「這樣啊……那機會難得,我找其他人去囉?」

  「咦……怎、怎麼不多問我幾次呢?」

  還是聽不見。不只是今天,雪平常常像這樣用蚊子叫的聲音自言自語。這是她的習慣嗎?

  「抱歉雪平,妳可以稍微大聲一點嗎?」

  「……就跟你說沒什麼嘛。」

  雪平用同樣的話回我後低頭不語,怎麼看都不是沒什麼的樣子……

  在我思考該如何是好時,雪平突然抬頭──

  「……不過,既然你都拿來了,我就收下吧。」

  並從我手中抽走門票。

  「喔?搞什麼,還是想去啊?」

  「錯了,我要拿去餵我心愛的山羊。」

  咦……山羊……餵山羊?妳……

  還不知道要怎麼吐槽,雪平已經步出我的視線。

  「什麼啊……雪平真的有夠難懂。」

  「奇~怪,富良妹不去呀,真可惜~」

  「全部到齊比較好玩的說……」

  遊王子和裘可拉都難掩失望。

  「不過票她都拿去了,說不定會改變心意,我再找機會邀她好了。」

  我先將雪平擺到一邊,開始具體規劃。

  「第一個要解決的是交通吧,一般來說是搭電車……」

  水銀河在其他縣,從最靠學校的站搭電車約要一個半小時;儘管能免費入場,遊樂設施也不用多花錢,交通費還是得自付。

  考慮到我和裘可拉的往返,金額可不是開玩笑的。即使爸媽提供了足夠的生活費,每個月能用的零用錢又是一回事,對沒有打工的我而言是一次大失血。

  「唔~好像有點傷耶……」

  遊王子也面有難色。她父親的教育方針沒有因身為大企業社長而走樣,給她的零用錢額度十分普通。

  至於雙親都在海外、一個人在日本念書的搖木,口袋深度可想而知。

  「就算不搭電車,那也不是騎腳踏車能到的距離……」

  這時背後突然有人出聲。

  「甘草,缺腳的話就交給我吧。」

  轉頭一看,原來是我親愛的蘿莉教師,宴老師。

  「老師……腳是什麼意思?」

  「搞什麼,真沒概念。腳就是車啊。」

  「咦?老師,妳開車犯法吧?」

  「……你他媽討打啊?」

  宴老師一把揪起我的領口……好恐怖。

  「對不起!」

  那過於接近中小學生的外觀,使我常忘記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不對,都是當老師的人了,那是當然的。

  不過,就算年齡沒有問題,我還是很懷疑她的腳能不能搆到油門跟煞車。

  「你是不是在想很欠揍的事啊?」

  我急忙對抓著我不放的宴老師搖搖手。

  「怎、怎麼會呢……可是,老師真的要為了我們特地開車嗎?」

  「為了你們?我哪會做那種賠本生意?」

  宴老師放開了我,從口袋掏出一張紙。那和我們拿到的一樣,是水銀河的門票。

  「那個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跟學生會A來的。」

  「啊?」

  「你想想,對抗賽勝利隊伍五人裡有四個是我班上的學生,要說是我的勝利也不過分吧?」

  很過分好嗎!

  「再說只有你們都有票,我沒有不是很沒道理嗎?你們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啊。」

  ……This is胖虎主義。

  「好啦,我是開玩笑的,別當真。三年級的夢島說他不去就推掉了,所以我就順理成章地把票收下啦。」

  這到底哪裡順理成章,而且更讓人不解的是那張跩臉。話說回來,連用那麼差勁的方式中途棄權的夢島學長也有份啊……學生會還真闊氣。

  「好!遊王子、貪吃狗,妳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喔──!」

  「喔~!」

  「游泳池放馬過來!」

  「放馬過來──!」

  「放馬過來~!」

  怎麼弄得像太妹集團準備火拚啊……

  4

  「我回來囉!」

  晚餐準備到一半,裘可拉嚷嚷著回到家裡。

  「奏先生,我買了這個!」

  接著遞來的,是近乎慣例的遊王子出版社的「那個」。

  ……這套書從來沒幫上過一點屁忙,而且她都看在眼裡才對啊,到底是在堅持什麼啊?

  我將爐火轉弱,姑且拿來看看。這次書名是

  《讓女生掉淚的十大絕招~你也是明天的哭哭大王!~》

  。

  「……下次不要再買了,知不知道?」

  我一面這麼叮囑,一面翻開同樣不知在厚什麼的書,同樣地從簡介頁面看起。

  『①想讓女生哭泣、想看她們的眼淚?你不覺得自己很差勁嗎?』

  不該寫這個吧!

  『解說:對一般人而言是很差勁啦,我倒是很興奮。』

  你這個低劣的變態!

  『②把你人生中的悲慘經歷告訴她。』

  呃,舉個具體例子好嗎?

  『解說:那一定會讓她難堪得當場大哭吧。』

  你把讀者的人生當什麼啦!

  『③用哈巴涅羅辣椒濃縮液潑她臉。』

  太狠了吧!(註:哈巴涅羅辣椒產於墨西哥,含辣椒素為55萬7千個「斯科維爾」單位,曾為世界最辣的辣椒)

  『解說:說不定會因此產生一段刺激的戀情喔。』

  才不會咧!

  『④和她玩嬰兒遊戲(大哭版)。』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解說:和她玩嬰兒遊戲(大哭版)。』

  又不重要,不需要說兩次啦!

  『補充:和她玩嬰兒遊戲(大哭版)。』

  煩死了你!

  『⑤想和老婆玩嬰兒遊戲(大哭版),結果被狠狠拒絕了。我可以哭嗎?』

  你到底想說多少次啊!

  『解說:現在,我突然想回老家。』

  快滾回去!不要再回來了!

  『⑥讓她讀《千億之淚》。』

  喔,那是前陣子登上銷售冠軍的感人小說嘛,我也看過了。的確是很有淚點。

  『解說:這本書一定會讓她淚腺潰堤,真不甘心。』

  嗯?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補充:首次拜讀時,我就認為同樣是小說家的我輸慘了。』

  你憑什麼自認是小說家啊!

  『⑦哼哼哼……真是悅耳的哭聲。』

  這啥鬼……又是跟之前一樣,單純想說說看嗎?

  『解說:這是我親生老爸親口對我說的話,我該怎麼辦才好?』

  沒救啦!一把年紀還耍廚,完全沒救啦!

  『⑧健康檢查時,不小心穿到老媽的內褲。』

  ……啥?這的確是絕望得讓人想哭啦,不過跟怎麼讓女生哭無關吧?

  『解說:這是我的親身體驗,可以算一條嗎?』

  當然不行!

  『補充:換成女生的情況,感覺就像不小心穿到爸爸的三角褲一樣。』

  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犯這種錯啦!

  ※真想試試看 讓妳穿上爸爸的 泛黃三角褲

  為什麼要寫成俳句!

  ※可以的話一次就好 真想看看老婆偷藏 私房錢的樣子

  這跟歌丸大師無關吧!

  『⑨總覺得之前舉的那些方法都不怎麼有哏耶,是我多心了嗎?』

  絕對不是!不要再寫這種鬼書了!

  『解說:你說什麼!』

  為什麼要預設會被人吐槽啊!

  『⑩雖然我在①的解說寫了那種話,不過,我想女孩子的笑容還是比眼淚好上幾百倍。』

  ……那你就寫其他書嘛。

  『解說:《逗女生笑的十大絕招~你也是明天的獵豔大王!~》絕讚發售中!』

  還真的有!

  ※要買喔!

  誰要買啊……不對,我家就有一本!

  ……每次都這樣,我已經吐槽得累到氣不起來了。

  「還是別把這當指南書,拿來笑一笑就好了……」

  喃喃抱怨的我隨手翻翻後面幾頁。

  「嗯?」

  想不到,有幾行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之前那幾本大半頁數都是「搔癢四十八招」或「內褲教紀實」等實在不值一顧的內容,所以我以為這次也差不多。

  可是,我所見到的記述,和過去截然不同。

  「這、這是……」

  ──說不定有用。

  5

  「奏先生,這天終於到了呢!」

  星期天,和我在校門集合的裘可拉雀躍地這麼說。

  「是啊……」

  我卻答得十分乏力。能和好幾個女孩子一起游泳本來是件令人血脈賁張的事,不過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難搞,我還得為任務的事傷腦筋,無法單純享受戲水之趣。

  這時,身旁突然有人喊來。

  「奏哥哥、裘可拉姊姊早安!」

  搖木大力揮著手跑向我們。

  「妳也早安!」

  「……早。」

  「奇怪,哥哥好沒精神喔?」

  「呃,我沒事,妳別亂想。」

  「啊!該不會是對於我沒穿寫『妹畜牲』的學生泳裝過來感到生氣吧?」

  「妳當我是哪門子變態啊!」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啦。我這件衣服好看嗎?」

  搖木提起白洋裝的裙角轉了一圈。想不到在我心目中代表純真的白洋裝,穿在切開來是黑的搖木身上,還挺合適的。

  「嗯,普通啦。」

  為了不讓她得意忘形而變得更煩,我把心裡話藏起來,冷冷敷衍她。

  「嗚嗚~裘可拉姊姊,奏哥哥好無情喔~」

  搖木假哭著抱住裘可拉,將臉埋進她雙峰之間。

  「不哭不哭喔。」

  裘可拉一副姊姊樣地摸著搖木的頭,她穿的是短到極限的熱褲和相當緊身的小可愛。憑她的身材,當然有這樣穿的本錢,可是那非常強調身體曲線,有點太過刺激。

  「奇怪,謳歌姊姊和宴姊姊人呢?」

  搖木將臉抽離裘可拉胸部,左右環顧。

  「呃,她們還真慢……」

  看看手錶,約定時間就快到了。

  我後來又問了一次雪平,但被她斷然拒絕,所以要等的只有那兩個……可怕的想像開始蠢動。倘若遊王子被什麼事絆住來不了,任務的前提不就──

  「呼哈哈哈哈!」

  這時,頭頂上突然有人大笑。

  「怎麼啦?」

  我抬頭掃視身旁的櫻花樹,遊王子就站在樹枝上,叉著手放聲說道:

  「哇哈哈,我為了來一個帥氣出場,在阿甘和裘可妹過來之前就已經到樹上史登拜啦!」

  嗯……這……真是個小鬼。

  「喝!」

  遊王子高高一跳,在空中不知轉了幾圈(有夠厲害)並華麗地著地。

  「妳又穿這麼短的裙子是不怕……喔,忘記妳有穿安全褲了。」

  雖然我從這角度看不見底下,不過妳裙子剛剛整個掀起來囉。

  「唔呼呼,今天不是安全褲喔。我等不及就直接穿泳裝過來了,安啦!」

  「妳小學生啊……」

  「而且而且呀,我真的好期待好期待,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呢!」

  「妳真的是小學生啊……」

  好吧,就某方面而言,她真是那樣。

  嘰嘰嘰嘰嘰!

  「嗚喔!」

  話說到一半,一輛車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衝了過來,急煞在我們面前。

  「好、好險……」

  我完全不懂那是哪個廠的什麼款,只看得出它從頭黑到尾,亮得能當鏡子,車身又特別長……一言以蔽之,就是那方面人士用的車。

  「早啊。」

  開門下車的,是我們的蘿莉導師。

  「……老師,這台車是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看,那都不是一、兩百萬日圓的車。雖不知道在私立高中教書有多少薪水,平常再怎麼省吃儉用也買不起這種貨色。

  「呃,應該要做過一些骯髒事才買得起這種車吧?」

  「對啊,我就是從幹骯髒事的人那邊搶來的。」

  ……嗯,還是別問下去的好。

  「喔喔~好帥喔~!」

  「好像很貴很貴的樣子呢!」

  「這、這台可以載好多各式各樣的哥哥耶!」

  聽見愛車被那麼多人誇讚,宴老師一副暗爽的臉。

  「好啦,少廢話快上車。啊,車上可能有很多紅紅一點一點的,別在意啊。」

  「那是血跡吧!」

  「說什麼傻話啊,甘草?那可是男子漢以命相搏而溢出體外的熱魂啊,才不是那麼無聊的東西。」

  「那不就是血跡嗎!」

  「對了,可能還會有紫色一點一點的,同樣別在意。」

  「是載過納美克星人喔!」

  我怯怯地探頭進去一看,車裡相當整潔,看來老師是開玩笑的……至於老師小聲說的「因為我整組座椅都換過了嘛」就盡全力裝作沒聽見吧。

  座位的配法是我坐副駕駛座,裘可拉、遊王子和搖木坐後頭。

  「好,那我們走囉,皮都給我繃緊點啊!」

  在有如要去哪裡幹架的吆喝聲中,國文教師所駕駛的黑頭車就這麼往水上樂園出發了。

  「喔、喔喔喔!帥呆了──!」

  遊王子一看見水銀河就興奮得大叫,而這樣的反應一點也不誇張。

  就如她日前所說,這裡實在大得嚇人。比起一般水上樂園,遊樂場或主題樂園還更為貼切。

  「好、好像會有很多脫光光的男人耶!」

  「這、這裡這麼大,不就可以盡情地和哥哥×××了嗎……」

  ……就先別管異常興奮的腐女和變態了。

  我從後照鏡偷看遊王子。

  「哎呀~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看見她滿懷期待的樣子後,我瞄了瞄自己的背包。

  ……我的祕密武器就這在裡面。

  那是一直沒派上用場的書奇蹟似的發揮效用而得來的成果,近乎百分之百能讓遊王子掉淚的寶貝……話雖如此,這還是有個重大的缺陷,想到使用後果就讓我心情沉重。

  至今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有沒有其他路好走,卻怎麼都想不出什麼像樣的。

  反正今天有一整天能用,我就盡量地想破腦袋,逼不得已再用我的殺手鐧。

  「好啊!跟我殺進去!」

  宴老師說著將油門踩得轟轟作響,將未曾見過遊王子哭泣而放縱想像力的我,載進了水銀河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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