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短篇]琴の爱(情感系)
「楔子」
我叫一之濑琴美,18岁。高中毕业后在美国读书,研究世界的组成和异次元空间。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因坠机而离世,他们的论文也因为要为我留下生日礼物而早已不知所踪。现在的我,除了身边的小熊,没有一个朋友。
有时候我也会怀念在小镇的日子。连跳三级的我被大家称为“天才少女”,但是却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年少的大火早已让我的心里荒草丛生。我的爸爸妈妈,一之濑夫妇,是闻名世界的物理学家,可是现在的我只能在废旧的报纸书籍上找到他们遗留的痕迹。为了让爸爸妈妈的研究成果早日寻回,或者重新被确立,在研究所的帮助下,我来到了美国,以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可是,在这里,我又一次陷入了孤独。
最近春原发来信息说新年的时候大家都要去看望朋也和小渚。他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吧!想起以前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走在一起,可是因为是朋友,我也是幸福的吧。
「一」黑暗的世界
在美国过完圣诞节,我坐上了飞往东京的飞机。四年来我只回过小镇一次,看着庭院里又长满了杂草,却难过着朋也他们再也不会来这里帮我看到一个美好的世界了。记得以前他们在这里除草,修建,让荒废多年的庭院又重新生机盎然。那时我躲在窗帘背后偷偷地望着朋也,希望他永远留下来,在这里,在我身边。可是后来在网球场上,我看到了他对渚的心意,心里蓦然空了下来。即使如此,我们也是愿意在他们身边的。看着他们幸福地恋爱,结婚,如今小汐也将要出生了,我们也会替他们感到快乐。
窗外的云朵柔软而洁白,忘了是谁说过它们就是我们放牧的羊群,在天空中奔跑。回过神来,我对着窗中的少女浅浅一笑,Kodomi,现在的你还是那个孩子吗?
从东京坐上新干线,再转乘普通列车到达小镇。窗外的风景由林立的高楼渐渐变成青翠的山峦和田野。我望着外面的世界渐渐出神。爸爸妈妈会在那个看不见的异次元空间里等着我吗?记得刚刚来到美国的时候,对于异次元空间(即平行宇宙,术语为“高维空间”)感兴趣的所有同学都集中在一起。教授在讲解的同时,也会与我们进行讨论。因为从牛顿的绝对时间宇宙观到爱因斯坦和玻尔的绝对光速宇宙观的转变让许多人都头疼不已,并且这一发展存在阻滞的学科让人难以突破,所以四年来我们并没有许多成果问世。而我们目前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也难以让我们理解高于三维的空间。
所以这次回到小镇,除了看望朋也和小渚以及他们即将诞生的小宝宝,还要去爸爸的研究所和我的家中寻找是否还有遗落的论文或手札。
摇摇头,把这些想法都甩开后,却发现两个黑衣男子正盯着我看。其中一个有银白色的长发,复古式的帽子遮住了双眼。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觉得他犀利的眼神无处不在。另外一个戴着同样的复古帽,巨大的墨镜也遮挡着大部分的脸。他们的对面,就是我的旁边,坐着一个茶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面容精致却始终是冰冷的面孔。在日本蓝色眼睛的女子是很少见的,所以在心中暗暗奇怪的同时我也多打量了她几番。
与两个黑衣人不同的是,外出的她还穿着实验室里的工作服。浅紫色的毛衣衬托着她洁白的肌肤,细长的手指相扣。突然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也许这个少女同我一样,我们都是孤独的。
下车的时候听到银白色长发的男子唤这个少女,她叫做“雪莉”。
时间在欢笑中度过了。春原的黑发让人都不那么习惯,但是他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也让我们高兴一场。渚的预产期快到了,膨大的肚子让我们都觉得非常惊奇。椋和杏还是那么亲昵,智代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连最终的道别也让人依依不舍。
离开冈崎家后,我必须尽快赶到爸爸生前所在的研究所,去寻找是否还有遗落的笔记。
待我到达后,四周出奇地安静。虽然不是很希望见到“坏人”,可是我早已再心中原谅了他。手指轻叩,没等我开口,门却自动打开了。室内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鲜红的血水铺满了地板,流出了门口。
我惊叫一声,突然世界像失去了星的夜,暗淡无光。
“下面插播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播神色肃穆地开口,“国际知名物理学家一之濑夫妇生前所在的研究所遭到抢劫,研究所内工作人员无一生还,重要文献资料也不知所踪。待警察赶到时,只剩满地狼藉和7具尸体,重要的研究器材和实验仪器也被劫持人员带走……详细情况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之中。”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女子正对着我微笑。我抬头看看周围,黯然无光,看室内的装饰,应该是实验室。
可是,这不是爸爸生前所在的研究所。
这个女子不曾开口,看她的面容和碧绿色的瞳孔,大概也不是日本人。我正欲开口询问,她却转身离开。待到她再出现时,手里多了几件衣服。她说:“换好衣服,去见GIN。”
“GIN?是什么……我不喝酒……”还没等我说完,她就把食指抵在了我的唇上。看着我疑问的眼神,她开口道:“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手中的衣服,是与在普通列车上遇见的那个女孩相似的实验服,而毛衣却换成了蓝色。我喜欢的蓝色。更换好衣服后,浅黄色头发的女子带我到另一间黑暗的房中,对面坐着的,是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子。
我木然地盯着他,却发现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的签名是:一之濑鸿太郎,一之濑水惠。
「二」孤独的少女
在我们生存的宇宙中,存在着许多叫做黑洞的物质。巨大的引力场弯曲吞没了光线,却同时散发着辐射。黑洞并没有那么黑。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宇宙孕育的地方。
而眼前的实验室,却与黑洞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它们在阴沉的见不得光的地方,孕育着崭新的科学技术,可是,却是为了他们见不得光的目的。
路过那个叫“雪莉”的女孩的实验室时,隐约听到了她与另外一个人的交谈。一个女子,眉目清秀,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从她们的谈话中大约可以听到“爸爸”“APTX4869”还有“端粒酶”等等词语。而仅仅是一个转角,就到了我的实验室。
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子,是被叫做“GIN”的男子告诉我,父亲藏在地板下的笔记和手札他们已经得到,而为了完成父亲遗留的工作,还原世界的本真面目,我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他们,在实验室中继续探寻平行宇宙。而我以后,不叫琴美,不叫三个假名的Kodomi,而是叫做,Bitters。
Bitters,苦汁,制作鸡尾酒的添加料。看来,他没有把我算作组织的正式成员。我知道那个茶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叫做Sherry,浅黄色头发的女子叫做Vermouth,银白色头发的人自然是GIN,琴酒。而在去小镇的普通列车上遇到的另外一个人,叫做Vodka。
我是一个游离在他们世界之外的人。因为我是Bitters,仅仅是添加料。
连来到这个黑洞一般的世界,我也是孤独的。
只是父母给我的生日礼物,那个辗转世界各地的小熊,还在我的身边。
我工作的主要内容与在美国相似,不过按照这几天的观察和听到的情况,组织有能力为我们提供更优良的研究条件。他们可以得到比欧洲粒子物理中心的大型强子对撞机(LHC)更先进的仪器,也有类似美国费米实验室的条件。同样,爸爸生前所在的研究所的实验仪器,现在也在我的实验室里。
那上边应该有十几年前,父亲的指纹,我轻轻地抚摸,试图寻找残存的痕迹。
大概十几天后,在我去实验室的路上再也没有碰到茶色头发的少女。这十几天,每天早上都会碰到她,淡淡地说一句“早上好”,便擦肩而过。我内心的强烈的同类的预感让我试图去靠近她,可是她的冷漠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而今天没有遇到她,让我觉得奇怪。Sherry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而她手下的研究工作正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哦,那天听到的APTX4869已经是研制成功的药品,投入了应用,而目前她的工作是研究解药。
而那天在她的实验室里看到的另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子,这十几天里却从未出现过。
突然,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心脏猛然收缩,血液似乎要凝固了。我推开标记有“Sherry 生化”字样的实验室白色的门,只看到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她不在。也许,还在来实验室的路上吧。
可是这个地方却似乎有着奇异的力量,吸引着我步步前行。手铐附近的桌子上,是几粒散落的胶囊。APTX4869,也许这就是他们这几天谈论的焦点。四周无人,我悄悄地把它们收拾好,放进了口袋里。
总觉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会有用的。
那天下午,我听到了GIN摔杯子的声音,Vodka解释的声音,和Vermouth低笑的声音。同实验室的助理讲,Sherry不见了。
而他们谈论的最后一句话是,背叛组织的人结局一定是悲剧。
目前的研究到了瓶颈期,LHC中的模拟对撞还是难以发现希格斯玻色子。这是标准模型中预言的62种基本粒子之一,其他的粒子都已被实验证实,唯独希格斯玻色子还未被发现。希格斯玻色子是物质的质量之源,其他粒子在希格斯玻色子构成的“海洋”中游弋,受其作用而产生惯性,最终才有了质量。这种粒子最有可能成功地解释质量起源。
虽然我不知道组织研究宇宙起源和异次元空间有什么用途,但是我知道GIN很看重这项研究。他打算带我到宇宙科学研究所寻找更为精确的资料。
这个“寻找”,与他们对我父亲生前的研究所的行为类似。我知道在那里,又一场血腥的灾难即将开始。
我的作用,类似上次在父亲生前所在的研究所中,Sherry的作用:寻找可用资料。
我将从Sherry的生化实验室带来的APTX4869紧紧握在手心。我知道,在宇宙科学研究所,那个即将变为鲜血流动场所的地方,这将是我最后逃脱的力量。
「三」崭新的环境
APTX4869,Apotoxin的简称,是由Apoptosis(程式细胞自死)和Toxin(毒素)组合成的词。它的基本原理是:首先通过诱导基因突变改变DNA末端TTAGGG这种碱基的数量,使其超过阈值从而停止细胞分裂,导致人体细胞因衰老凋亡和无法分裂而大量丧失;然后在细胞损失数目达到一定程度后进行自动修正。这样,药物的作用就是使人回到10年前的状态。
我对生化并不了解,所以对药物也就一知半解。如果我服用了APTX4869,那么我回到了10年前,爸爸妈妈还会在我身边吗?
黑色保时捷,新宿365-A。Vodka的样子看起来自信满满。今天的目标是宇宙科学研究所,相信研究所中的人员必是柔弱的研究员,而警卫人员自然不是组织的对手。所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也许连Vermouth和Kirs身旁烈烈吹过的风也这么想。
所以在血海之中,我在各个研究室和实验室中穿梭,只是为了寻找有用的资料。当然,还要寻找逃脱的机会。
可是身边的组织成员寸步不离地监视却让我难以行动。我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啊……好痛……”我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手中的资料也散落了一地。身边的监视人员木然地看了我一眼。正当我犹豫着如何将骗局演下去的时候,浅黄色头发的女子,Vermouth,出现了。
她看着我低低地笑了一声,对监视我的组织成员说:“生理痛。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待她将我带到卫生间后,身后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一粒,两粒,三粒。她从我的口袋中掏出我事先藏好的胶囊,轻轻一笑然后点燃了他们。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烟雾缭绕中,她说:“GIN早就看穿了你的这些把戏。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组织比较好。”
“还有,背叛组织的人结局一定是悲剧。”
说罢,她摆动了浅黄色的长发,笑着走出了卫生间。我听见她关门的声音,和倚在墙上的声音。
这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戴墨镜的黑衣男子问浅黄色长发的女子。
“哈,女孩子的生理痛,当然会时间长一点。”女子微微一笑,“何况Bitters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应该不会有Sherry一样的荒谬想法。”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一点。”男子说罢,转身离开,继续寻找资料和仪器。组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连貌似只有匹夫之勇的Vodka对于科学方面也是颇有造诣。
Vermouth招招手,让先前的监视人员在卫生间门口守着。而她,也要参与到组织的“寻找”行动中了。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监视人员早已耐不住性子。他敲敲门,可是门内没有任何回答。又换成激烈地拍门,可是仍旧没有任何回答。最终仿佛有不安的预感,待他一脚将门踹开后,却发现卫生间内空无一人。
此时的Vermouth,早已知道组织损失了一名科学家,还要处理掉一名办事不力的成员。
她由衷地为那个倒霉的成员感到不幸。
当我跌跌撞撞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身上的衣服早已拖在了地上。难道这就是APTX4869的神奇效力?心脏的疼痛传遍了全身,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变得迷蒙。
没有星的夜又一次降临。
东京赤坂,美国大使馆内。一位常驻大使看到了这个已经昏迷的女孩。她像极了一个人,却让这位大使琢磨不透这来龙去脉。十多年前在美国的时候,他曾出席过一之濑夫妇的研究报告会,见到过年幼的琴美。可是如今的琴美也应该是18岁了,为什么眼前这个幼小的女孩与小琴美如此相像?
正当他准备将女孩移交给日本警方的时候,一名黑短发男子恰好经过。他看着大使怀中的小琴美说:“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家。”
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而温馨的家里。周围的一切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这不同于我孤寂一人的家,不同于在美国读书时的宿舍,也不同于组织的实验室。这是一个有着人间烟火的地方。
我走下床来,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变得合身。我低头打量自己,发现同服用APTX4869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是辐射的原因。”
这时我才发现房间中多了一个陌生的黑发男子。他开口道:“Bitters,或者一之濑琴美,我是诸星大,”他顿了一顿,接着说,“我们是朋友。”
我在组织里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从那个与Sherry面容相似的女子口中。当我询问助理,诸星大是何人的时候,助理却说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难道,我从组织逃脱,又回到了组织?
还有,朋友。不知道Vermouth算不算朋友。她最终留下了第四粒胶囊,就在我的口袋中。点燃三粒胶囊的时候她说:“我必须做出符合组织要求的事情,才能不让我有多愧疚。”
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如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四」未解的谜题
从组织逃脱已经一个月余,这期间大多数的时间我都住在这个叫诸星大的男子的家中。比起“家”这个称谓,这里更适合叫做“宿舍”或者“居室”,因为这里充满了烟火气息却丝毫看不到主人的痕迹。他似乎是一个行动利索的人,每天都难以见到他的身影。我曾经试图在房间里寻找他生活的线索,但是却毫无痕迹。
目前为止我只知道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赤坂。所以从房间的窗户上看下去,都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偶尔出现日本人,也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诸星大,是不是组织隐藏在大使馆中的成员?
关于美国情报部门与日本相关民间黑社会组织之间的情报交易,我在美国的时候多少有些耳闻。那是一个共同研究平行宇宙的同学在课余讲的调节气氛的故事,大家兴奋地听完了也就忘记了。然而现在这样的风闻是不是更能解释目前的处境?
关于我的身体,长时间在实验室中操作强子对撞机,由于辐射的影响和可能存在的微量质子泄露,APTX4869可能只有短暂的影响。或者说,我的身体机能早已因辐射诱导产生的突变而发生了改变。
所以现在的我,依旧是18岁的模样。处境的危险也是我尽量减少出门的原因。
我害怕的是,背叛组织的人结局一定是悲剧。
对于如何安置我,继续研究还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生活下去,同住的男子似乎漠不关心。或者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在两个囚笼之间移动了位置。
孤独地生活着。
三月的天气暖暖地让人觉得格外舒服,窗外的樱花也次第开放。东京有不同于小镇的风光。赤坂给人的印象是繁华时尚,仅仅是一个窗户的风景就可以看到许多外国餐厅和著名的TBS广播中心。车水马龙的喧嚣让人难以安静,在这里我才更加怀念小镇的时光。
怀念朋也。怀念朋友们。
也许这时的朋也已经做了幸福的爸爸,而他们的孩子一定是非常可爱的吧。
正在我沉于怀想之中时,陌生的男子——同住一个月余却依然陌生的男子推门而入。这让我觉得奇怪。早出晚归的他从未在中午的时候回来,这也是我对他依然陌生的原因。
与他同来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詹姆斯。
“证人保护计划……”在听完詹姆斯的介绍后,我犹豫了。是否要回到那个高楼林立却让人觉得冷漠遥远的美国继续生活?“我想回小镇,自己一个人平静地生活……”是啊,如果能再回到小镇,再去寻找旧日的朋友们,那该是幸福而美好的生活吧。
“但是由于你的逃脱,黑衣组织已经派人在你的家里和你父亲生前的研究所中24小时监视,你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诸星大此时开口。
可是詹姆斯叫他“秀一”。
“可是我不会接受证人保护计划。”突然的开口连我都有些许吃惊。也许,我只是不想再让人安排我的生活,再去接受一个人孤寂的生活。
“那只有这样了。”詹姆斯点点头。
我知道,对于同一个问题,FBI绝对不会只有一种解决方法。最优方案被否决后,他们往往还有另外一套方案。他们对待证人和对待情报有着同样的态度。虽然在组织的一个月里我只是埋头研究,对于他们的情况不甚了解,可是在FBI眼中,依然是打击组织犯罪的有力证据。
眼前的诸星大似乎有着类似的机遇。可是他却能自由进出,仿佛是一个未解的谜题。他自由的生活,是一种召唤。
如果在我眼中一个人的生活过于完美,那么可能是我并未完全了解。
换过校服,仿佛又回到了4年前的日子。FBI的第二套计划非常简单,帝丹高中高二(B)班,探员保护。也许越简单的计划越有效,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原来取得了硕士学位的我还要继续研读高中课程。
“欺负我。”低低地说了一句。突然间,仿佛有许多记忆突然苏醒,似海水般翻滚着汹涌而来。樱花树,草坪,海星,演剧部……曾经的回忆仿佛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唤醒。
小镇的生活和回忆,也在同时闪亮而鲜活地复活了。
根据相对论,引力场使光线弯曲。所以我们所在的宇宙并非平面而是弧面。我们生活的世界在急速地膨胀着,所以星球之间相隔日渐遥远。可是却有很多星球组成的星系,即使时间和空间在变化,它们依旧紧密地聚集在一起,共同构成了竖琴、小熊或者其他的图案。正是这种最紧密的团结,让宇宙充满了感动的力量。
也许这就是爸爸妈妈所说的,即使是看不见的异次元空间,也有令人感动的美丽。
「五」旋转的命运
第一次来到帝丹高中,虽然没有漫天飞舞的樱花和上行的坡道,但是比小镇的高中要宽敞许多。面对讲台下的陌生的面孔,在美国多少有些历练的我依然非常紧张。该如何开口呢?
“下面大家欢迎转校的新生琴美同学。”老师的话音刚落,同学们的掌声便响起。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改躲在老师的背后偷偷地看着这些陌生人呢?
“大……大家好,我叫琴美,是三个漂亮的假名组成的Kotomi。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不太流利地说完朋也帮我组织的开场白,虽然少了班级,但是四年前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哎?琴美同学不介绍一下自己的姓氏吗?”台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道。
姓氏?“我叫一……”几个字刚刚说出,便考虑到我不能再叫一之濑琴美了。詹姆斯告诉我为了保护证人,更改姓名是必要的工作。可是我不想更改自己的名字。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告诉我,世界是由一个个漂亮的看不见的竖琴组成的,所以我叫琴美。可是姓氏我与父母亲联系的最后一个桥梁,只是,为了女儿的安全,爸爸妈妈对不起了。
“我叫林代琴美。”如果朋友们知道我更改的姓氏,也许会会心地笑吧。杏和椋,还有智代,把我们的名字组合在一起也许是曾经的回忆的最好的见证吧。至于渚,她已经得到了最最珍贵的朋也,虽然也想和她开心地相处,可是心里还是会莫名地酸涩着。
“那大家欢迎林代同学!”讲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几个月之后。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我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茶色短发的女孩。漂亮的发卡,青色的眼眸,虽然身着普通的校服,却依然有着不同一般的光彩。眼前的女孩叫做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千金。虽有耳闻,但见到她才知道她也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旁边的女生听到我的话却满脸绯红,但是蓝色瞳仁中有明显的光芒闪烁。恰好一阵清风,黑色的长发带动这淡淡的清香飘动起来。
“是啊。你现在坐的位子就是那个失踪的混蛋曾经的座位。哎,那个人可是很有名的啊……不过你不要有任何打算,因为他的女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是不是啊,兰?”园子一个劲地说个不停,黑发的女生的脸却越来越红。
“什么嘛园子,你不要乱说啊。”女生赶紧摇摇头,像是要赶走脑海中什么念想。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看样子她是个温柔的女生,但是却与渚是不同的,温柔的女生。
这时她转身向我,开口道:“你好,我叫毛利兰。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说罢淡淡一笑。
“你好,我叫琴美,三个漂亮的假名组成的……”还没等我例行公事似的说完,园子便打断了我。“我们知道啦!琴美,Kotomi,伊林琴美!如果琴美放学后没有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去小兰家吧!”
“为,为什么……”我迟疑地讲。分明是初次见面只有几个月,她却如此热情。我想到了诸星大和詹姆斯的告诫,突然有些警觉。
“是因为今天晚上家里会比较热闹。琴美同学刚刚来到东京,也许对周围的环境不熟悉,我们可以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毛利兰说道。她的热情和细心似乎让人难以拒绝。尽管如此,我知道校园内还有一个FBI探员在保护我回家。
所以对于她们的好意邀请,我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从杯户市到赤坂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也可以防止组织通过美国大使馆寻找到我所在的高中。虽然对毛利同学家中的聚会有小小的期盼,但是毕竟为了自己的安全拒绝了。
回到所在的“宿舍”后,出人意料地,诸星大在客厅中。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了。
“我们考虑将你移住到杯户市。在那里有几个同你一样的孩子,你们在一起也许更为安全。或者,你和其中一个孩子可以共同找到解决目前处境的办法。”他的这番话,让我有些许不适应。
“可是,大君……”也许是想要拒绝和更多人在一起,我并不喜欢这个建议。东京毕竟和小镇不同,更为繁华,却更加冷漠。在这里,我分外地怀念朋也他们,怀念曾经的朋友和回忆。而越是怀念,越是有拒绝他人的念头。
“以后可以叫我秀一。”他突然抬头,慢慢地说道,“也许……已经没有一个人再可以叫我大君。”说罢,他将脸转向窗户的方向,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刻的回忆之中。
是的,我的命运就这样在FBI和组织之前被掌控着,安排着。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现了另一个宇宙,我们的平行宇宙,那里是否会有完全的自由,那里是否也不存在完全的孤独。
爸爸妈妈,是这样的吗?
「六」温馨的家庭
到达大君,不,是秀一口中的博士家时,天色并没有完全黑下来。就在FBI的探员和我一同朝大门走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伯伯和两个孩子正向外面走出来。看到我,他们明显地一怔。
此时,FBI探员与那个伯伯交谈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于是我就这样加入了他们。面对三个陌生人,虽然是面容和善的老人和天真无邪的孩子,我依然迷茫着不知如何开口。正当我想要转身逃跑时,那个戴着眼睛的男孩子开口了。“Bitters。你组织的代号是Bitters。是吗?”
“新一,离小兰家的聚会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你和小哀先和她谈一下,我先去小兰家。”老伯伯说完,走向了一辆黄色的甲壳虫。这个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男孩正用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看着我。他身后的茶色头发的女孩有一双冰蓝色的瞳仁,这个女孩,为什么如此面熟?
还有,伯伯说,他叫“新一”?
在博士家中的客厅里坐定后,戴眼镜的男孩接到了电话。交谈之后他对茶色头发的女孩低声说了几句,女孩突然面露惊恐的神色。她仓惶地转身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过了许久,她的面容渐渐安定下来,对身旁的男孩说:“这不是组织成员的气息。”
接着,她的唇角微微上翘,是一种自信而淡然的笑容。她说:“Bitters,我们曾经见过面。”
我们,曾经见过?我慢慢地在脑海里寻找与这个女孩有关的记忆,是呼啸的列车,满是鲜血的研究所,生化实验室,银色的手铐和APTX4869。
她是Sherry。
仿佛像遇到了一个旧识,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一种奇异的信赖和相吸之感。“Sherry,我叫琴美,三个漂亮的假名组成的Kotomi。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说罢我也朝她一笑。
但是她却神情严肃地对我说:“我叫灰原哀。”
也许组织的岁月是每一个逃离的人的灰色的梦魇。
还有,那句“背叛组织的人结局一定是悲剧”的诅咒。
我们似有血脉相通,为了共同的黑色阴影而战栗。
“那新一……”我转向那个男孩。知道了APTX4869这样的药物,对于这个男孩的身份也猜到了大半。难道他也是组织成员?
“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是工藤新一。”男孩开口,同时将眼镜摘下。曾经在报纸上找寻爸爸妈妈的消息的时候,看到过有关这个男孩的报道。那是的他还是13岁的初中生,却有着惊人的智力,许多奇怪的案件都能独辟蹊径地解决。只是那时我一心寻找父母的消息,没有多注意这个男孩。
接下来,他向我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我的眼前一再浮现毛利同学的身影。黑色长发,蓝色眼眸,绯红的面颊和瞳仁中的光芒。也许夜色下她也为他多次流过眼泪。
就像在月光下,我也曾在泪光中想起朋也。
“欢迎欢迎!”刚刚进门,就看到了园子满是笑意的脸庞。柯南和哀熟悉地换上拖鞋,而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琴美同学也一起来了!”这时兰走下了楼梯看到了在门口发呆的我。她从备用的鞋橱内拿出客用拖鞋,待我换好后一同进入了二楼的客厅。
这里真的是很热闹啊。空气中都氤氲中暖暖的气息,偶尔吹过的夏风让室内满是清香。
倚在窗边喝啤酒的大叔正对着电视中的金发女明星呆呆地笑着,而五个孩子正围坐在博士周围,好像是在猜谜。兰和园子正在厨房中忙碌。虽然热闹但是我却不知如何融入其中。
“琴美姐姐!”这个时候,一个棕发的女孩拉过了我的手,“我们一起来玩吧。”
“是啊是啊,听小兰姐姐说琴美姐姐很聪明呢,我们一起去猜博士那奇怪的谜语吧!”另一个长着零星雀斑的男孩说道。
“等一会还有好吃的披萨哦!”一个胖胖的男孩子此时又说。
看着大家热情而期待的眼神,我也不禁被这其乐融融地气氛感染,点点头,便加入了猜谜的团队之中。
好久了,半年之前看望朋也和渚的时候,才有这样温暖的感觉吧。
“披萨来了!”这个时候,兰和园子从厨房中端出香气四溢的食物。没想到她们还有做西餐的手艺。“什么嘛。难道为了那些小孩子就该让老爸饿肚子吗!”大叔满脸通红地从窗台上下来坐在了沙发上,不满地抱怨着。
“可是元太他们说喜欢披萨嘛。”兰一边说着一边把切好的披萨分给大家。“你知道老爸明明喜欢的就是日本传统的寿司嘛!”大叔却还是不满意,唠叨个没完。
“不如我去给叔叔做寿司吧。”看着兰和园子疲惫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想她们也该饿了吧。“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的。”说罢,我钻进了厨房。
也许是被这温馨的气氛所感染,我也想再去品味烟火的气息,让人感觉置身温暖的包围之中。很安心。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吃到不同种类的食物了。”叫做“光彦”的男孩兴奋地大声说道。看到所有人都很开心,我突然意识到,在曾经的孤寂中,我已经很久没笑了。
在厨房的转角,我看到了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对我微笑着。
宇宙4%的组成是我们所熟知的物质和能量,而剩余的96%却是由暗物质和暗能量组成的。至今人类也没有寻找到暗物质与暗能量的存在。物质以波的形式携带着能量。而人与人之间也应该是通过看不见的波交换着彼此内心的能量。
这样我们生活的世界,才是一个温馨的统一整体。
「七」消失的时光
在阿笠博士家暂住的日子是快乐的。除了与小兰和园子一起上学放学,在毛利家偶尔聚会之外,也会和博士他们一起外出郊游。只不过柯南和小哀总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有时候也会低声交谈着什么。关于他们的身世和目前的工作我并未多问,因为我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对于以前的朋友,反而失去了联系。莫名其妙地进入组织,之后逃离,保护,我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不知道朋也最近怎么样了,也许他和小渚还有小汐正过着幸福的生活。
其实,只要朋也过得幸福,我的思念也就是值得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变热,暑假也就尽在眼前了。园子每天都嚷着要在暑假的时候飞越太平洋去美国和她的男友共度暑假,却同时可怜着小兰等了这么久可恶的新一还是不见踪影。呵呵,新一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啊。我暗暗地想。
伴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的学生都冲出了教室,准备享受美好的假期。园子早就飞奔到机场迫不及待地去见她的男友了,而小兰也牵着我的手飞奔出去。正当我们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行时,突然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啊……”我应声倒下。好不容易用手支撑起身体,抬起头,看到对面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大大的眼镜被撞在了地上,绿色的眼镜中闪烁着光芒。他正一只手支撑在地上,一只手揉着被撞痛的胸口。
“瑛佑!”小兰高兴地大喊,“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叫做“瑛佑”的少年意识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脸红地吐了吐舌头,站起来对小兰说:“最近刚刚回来。本想回学校和大家一起上学,没想到就碰到了放假。真是运气不好呢!”说罢,他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试图拉我起来。
看着这只手,干净而修长的手指,仿佛又见到童年的朋也拿着捕蝴蝶的网,另一只手伸向了孤寂的我,为我的世界打开了一扇窗。
“琴美?琴美!”看着我楞楞发呆的样子,小兰不禁在一旁试图唤醒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待我回过神来,早已被少年拉了起来。仰视看着他干净而纯粹的脸,觉得这是一个不一般的孩子。
经过小兰的简单介绍,我们彼此已经熟识。奇怪的是在听到我叫“林代琴美”之后,瑛佑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林代琴美?你就是林代琴美!”
因为小兰要去便利店买熟食,瑛佑便与我一起去阿笠博士家,他说他很想那个戴眼镜的孩子。“瑛佑”的名字我从FBI探员和柯南他们口中也有几次听到,在简单问及之后他便向我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哎?你想加入CIA?”听完他自信满满地叙述,我惊奇地问道。
“是啊!不过这个梦想还没有实现呐……”说到这里,瑛佑眼中的神采略有暗淡,不过转瞬,他的眼神就明朗起来。“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啊!这个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啊!”听到瑛佑的呼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被砖块绊倒正在倒下去的瑛佑。也听小兰说过,瑛佑是个毛毛躁躁的家伙。待他稳定住身体之后,他绯红着脸颊向我致谢。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这些吗?”稍稍稳定后,他又这样问我。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不知道。”除了这样的回答,我也是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答案。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啊!”听到瑛佑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禁一愣。“偶像?什么偶像?”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从书包中拿出一本杂志。《Science》。就在他翻页的同时,我接到了电话。
“琴美,一定是你对不对?”听到熟悉的声音,我顿时愣在了那里。
由FBI探员陪同,我从新干线转乘普通列车,又一次沿着熟悉的路到达小镇。就在不久前,春原在电话中告诉了我一个难过的事实:渚离世了。
大约半年之前,就在我为了逃离组织而做出努力的时候,随着汐的诞生,渚离开了。她把最后一眼给了这个孩子,她和朋也的爱在这个孩子身上也有了美丽的统一。就在幸福的时刻,渚孱弱的身体已经渐渐不支,在幸福与对朋也的愧疚中闭上了双眼。这半年来,朋也将汐交给早苗阿姨他们抚养,自己一个人沉溺于酒精之中。
春原说,杏和椋以及智代都回来参加了葬礼,可是他们一直联系不到我。知道最近春原偶然在同事的办公桌上看到了署名为“林代琴美”的一篇文章,内容关于强子对撞机的改进和防泄漏问题。他想,也许这个“林代琴美”就是“一之濑琴美”。
朋也,如今颓丧的朋也,如果我见到他,该有如何的心痛。
从前的时光,真的是消逝一去不复返了。
「八」勇敢的星火
在刚刚转到帝丹高中的一个月,4月的夜风吹着我的长发的时候,我们在操场上共同看到了室女座流星雨。缓慢的火流星划过天际,许多女生在这个时候都悄悄许愿,大多是与自己喜欢的人有关吧。而我这个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朋也幸福。
可是没想到那个时候,渚已经离世,朋也在思念的痛苦中日渐消沉。看来流星许愿并不是那么灵验。
列车的鸣笛声拉回了我的思绪,提起行李箱我已经准备下车。
回到小镇之前我曾经问我博士是否以“林代琴美”的名义向《Science》杂志投过稿件。博士的回答是没有,但他已经请FBI的探员进行侦查。那篇文章的署名是“林代琴美”,详细地址是博士家,而联系方式则是我现在的号码。文章的内容经过仔细阅读,已经确定是我在组织的日子经过研究所做的一篇论文。
那只是一篇草稿,不知道经过谁的加工后出现在了这里。唯一的可能是组织的人,但是他们又如何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与地址?
我不禁想起了那句话,背叛组织的人结局一定是悲剧。
可是为了朋也,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个年幼时向我伸出双手的男孩,那个改变了我孤寂生活的男孩,那个在熊熊大火中陪伴我的男孩,那个和我一起等待着父母的礼物的少年,和如今颓废的男子,朋也,他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
尽管他的幸福与我无关,他的悲伤也不是为了我。
简单安顿之后,在秋生大叔的带领下我找到了朋也现在的家。这个家曾经充满了幸福的气息,充满了朋也和渚的回忆,如今只剩下酒精颓丧的气味,和朋也破碎的心情。
手指轻叩,仿佛又回到了向朋也告白的夏日黄昏。虽然他没说什么,我知道这代表着礼貌的拒绝,可是喜欢的心情却不会随着日子的流逝而消磨,却在记忆的河水的冲刷下日渐清晰。
眼前的双眼布满血丝的朋也,就是曾经开朗曾经幸福的朋也。
简单收拾过屋子之后,将窗帘拉开,才见满室的光芒。此前心碎的朋也一直在这黑暗的居室中生活着,没有了渚,他已经与整个世界隔离。就在这个时候,我也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将尽我的所能,向着朋也的方向走去。
可是我却无法开口劝说朋也,只好任他孤寂地在一个人的世界中沉沉睡去。
在古河家的面包店里我见到了小汐。她像极了朋也,却也有渚的神情,看到我就躲在早苗阿姨的背后,仿佛很怕陌生人。
“如果朋也有时间的话,请他来见小汐吧。”我这样开口道。毕竟小汐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在没有父母的世界里她的心灵也是孤独的。
我不想让她也如我一样,在没有父母的世界中独自孤寂着。
“我们做出了努力,但是也不会放弃的。”秋生大叔这时开口。失去了女儿他们也同样难过,沉闷的气氛让每个人都陷入回忆,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相信朋也。”除了这样的话,我再也说不出什么。为了让眼泪不掉下来,在睁大眼睛的同时只好起身告退。
朋也,如果我是那颗勇敢的星火,我们在一起,是否能让光芒照亮整个宇宙?
在小镇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他们见到我也是惊奇地问候交谈,这里的温馨气息让我又一次变得温暖起来。
在小镇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星期了,期间也去看过朋也几次,试着说服朋也去见小汐。朋也也在努力着走出痛苦的回忆。所以在我再次摆放古河家的时候,早苗阿姨告诉我朋也已经带着小汐外出了。
我相信的朋也,一定比我想象中的坚强。
几天过后,我在小汐所在的幼儿园见到了美佐枝姐姐,她依旧漂亮,与她的猫生活在一起。还有一个非常面熟的女孩,蓝色的蝴蝶结和海星总是让我觉得似曾相识,但却不明白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她说她叫伊吹风子。虽然和朋也同龄,比我年长,但是看着依旧是小女孩的模样。
就在我们和小汐玩的高兴的时候,朋也出现了。同一个月前的他不同,现在的朋也已经变得精神许多,他和小汐的关系也很亲密。朋也说,邀请我们去他家。
我和风子对视,风子愉快地答应了,而我也点了点头。
我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朋也。
根据哈勃定律,恒星远离我们的速度与与我们相隔的距离成正比,比例系数为哈勃常数。但是以宇宙最边缘处的恒星为例,根据哈伯定律它们应该做加速运动远离我们。但是由于宇宙的所有质量都在这圈恒星之内,根据万有引力定律它们在远离我们的同时应该做减速运动。或者这样的悖论是否应该以玻尔的哲学解释:当我们用实验仪器去观察它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它的规律。
或者是老子曾经说过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就像我们,看似远离,却在步步接近。因为人类的生存世界就是一个小镇,我们在这里温馨地生活着,彼此都不愿意离开,彼此都不曾有过距离。
「九」难忘的从前
风子像模像样地大人一般带着小汐玩耍,把早苗阿姨做的海星样的面包的都一口气塞给了小汐。看着海星,仿佛能让人想起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许,这是一个旧时的朋友吧。虽然是年长的女孩,却如同孩子一般让人心生爱意呢。
“朋也。”看着神情木然的朋也,我开口。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回答。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吧。樱花树,上行的坡道,演剧部,迟来的毕业典礼,汐的诞生,还有曾经的点点滴滴。就像这许多年我不曾忘记朋也,这几个月的日子朋也也不曾忘记渚。
就像我们曾经一起打棒球的时候,佑介就让我们明白如果能够创造“回忆”的话,那我们的过去都值得,我们的如今也都不孤单。
“朋也。”我又一次开口。这时他仿佛不情愿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面对着早已不是幼小的孩子的我。即使如此,年少时的喜欢和依赖却不曾减少半分。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留下来,照顾你。朋也,我还是喜欢你。”面对着夕阳和和煦的夏末的风,不敢直视他毫无神采的眼睛。可是从他伸手向我的那一刻起,心中便暗暗有了决心,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
如今是一个人的落寞孤单,让他不幸福。
一时无言。只听见庭院中风子和小汐欢笑的声音。我知道朋也难以接受,也知道朋也在问自己是否渚也可以接受。“她在天堂中一定是希望你的幸福的呢。”我抬头看天,灿烂的夕阳将云彩都镀上了金黄或者赤色的光芒。
“可是……对不起。”朋也的拒绝还是不曾因我的劝说而改变。
他的渚的喜欢,深深的喜欢,让所有的感情都黯然失色。所以这样的回答也不会让我伤心。
风子的姐姐来接风子回家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晚餐大家都很开心,也许朋也好久没有这样笑了。只是风子的快言快语让朋也有时难免想起渚,难过的眼泪也会偷偷落下。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大家的心里都是难过的吧。
我知道渚在看着我们,她不希望我们难过。
告别朋也,自己一个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蒙蒙的细雨无声无息地落下来,随风潜入,让人一愣方知雨的冰凉。突然觉得在雨中慢慢行走也好,洗刷着许多思念。对爸爸妈妈的想念,对朋也的想念,对朋友们的想念,对一个不再孤单的我的怀想和希望。
雨越下越大,渐至瓢泼。夜晚的寒冷让人微微发颤。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地前行着,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大,渐渐让人看不清一切。
醒来的时候,头撕裂般地痛着,身边坐着的是保护我前来小镇的FBI探员。周围的环境依然熟悉,明亮的窗户,放在桌上的小提琴,还有在风中飞舞的窗帘,这是我的家。
有爸爸妈妈气息的家,有我的童年的家,有和朋也的记忆的家。
我悄悄起身,拿起桌上的小提琴,熟悉的木质感让人怀念呢。小提琴的声音与人声最为接近,每当拉动琴弦的时候,都会感觉是一个熟悉的朋友在浅声唱着。
“琴美,知道《Science》上你的论文吧?”正当我面对这小提琴沉入回忆中时,陌生的FBI探员开口道。
“是。”虽然心生疑惑,但是面对陌生人,我依然不善言谈。
“是那位先生的功劳哦。”陌生人又开口。可是这是熟悉的语调。
我回头,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不曾在哪里见过。“那位先生?请问是……”还没等我说完,他又开口说道:“是你父亲生前的好友。”
“可是他们不是……”我想起了研究所的血光和逝去的研究员。其中也应该包括那位“坏人”吧。可是他们都已经不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了。
“嘘——”他将手指轻轻放在双唇之间,面对我的疑惑,他说,“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突然的记忆,是Vermouth。
我对着他,这个陌生的面孔但是熟悉的灵魂,笑了笑。是的,Vermouth,亦敌亦友的你,我们又见面了。
“明天我们回东京。”他对我说,“那位先生好像很喜欢你啊,Kotomi。”
这次我没听错,她没有叫我Bitters,而是叫我Kotomi。
再次回到了东京,阿笠博士家。可是在与博士见面的时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哀。她面目苍白,额头上覆盖着冰过的毛巾。看样子是发高烧了。可是看看旁边,是一件有血迹和火药气味的衣服。
那是小哀的衣服。
“嘘——”柯南走过来,示意我们出去。他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他们见到了GIN的黑色保时捷,在小哀寻找有关APTX4869的资料时,为了逃脱喝了白干,与房顶的GIN相遇,才有了小哀的受伤。
“如果不是APTX4869,也许小哀就会安全了。”我说。虽然对于这种药物我可以算作一个局外人,可是还是为小哀的安全担心着。“难道你们真的那么需要解药?”
“是的。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能够回到原来生活的空间,更是为了找到解决黑衣组织的方法。”柯南神情严肃地说着。
“道理上虽如此,可是为了见到自己的女朋友而不顾他人的安危,不应该是一个侦探的作为吧。”小哀对柯南异样的情感也许任何一个女生都能体会。所以面对柯南对小兰的关心和他急切的心情,我也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面对我的质疑,柯南愣了愣,接着又摆出了一副小孩子的表情。“什么啊,我只是个小学生啦。”说罢转身走进了小哀的房中。
也许对于他来说,这一是一种让人难以释怀的感情。
这时的我在想,对于APTX4869的解药,我是不是也可以帮上什么忙。
「十」未知的努力
自从小哀受伤之后,柯南每天都会来博士家照顾她。在挚爱的兰和受伤的小哀之间,也许他也是难以找到平衡的支点。所以这几天来他的努力都是在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之感。
我曾努力想过,小哀为什么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侦探头脑,不是因为他的正义感与责任感,也许是在小哀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这个少年恰好伸出了手,将她从悬崖的边缘拉回了安全的世界。他让她的内心温暖。
正如朋也曾经伸手让我的世界温暖,也正如朋也的第一句话给了渚面对不同的世界的信心。也许,这就是所有爱的起点,一句话却让人周身温暖。
关于APTX4869,哀在身体渐渐好转后便投入到了研究之中。与此同时,柯南、阿笠博士和FBI的探员们正在用尽一切办法找寻黑衣组织的线索。而我最近听到的消息是,大君,就是秀一,死在了烈火焚烧的车中。
可是看柯南漫不经心的神情,仿佛他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只不过这个谜样的男子,离开了真是很可惜呢。
根据白干曾经能使APTX4869的药性解除24小时左右,可以推测APTX4869的药性在这段时间内一直存在于柯南和小哀体内。由曾经解释过的此药的原理看来,除了可自我复制的体细胞内因半保留复制而一直产生突变细胞外,可以进行高度分化的干细胞应该是APTX4869药物作用的重要地方。也许小哀的研究方向可能是错的,完全解除药物的作用应该通过对干细胞的基因修复来进行,而不是通过药物的叠加来解除。
听了我的上述分析,小哀沉默不语。也许这只是研究解药的一个方向而已,具体结果如何难以预测。但是,提取干细胞并进行基因修复对于目前的科学技术来说,确实是个令人头痛的难题啊。
“不过,在其他方向都遭遇瓶颈的时候,基因修复也是值得一试呢。”小哀说。
在博士为我们提供的实验室中,我和小哀开始了基因修复方向的研究和实验。在人体中,皮肤和造血系统因可以自我修复而存在着成体干细胞;并且对于高度分化的体细胞,如果可以找到合适的诱导剂也可以让其类似外植体(植物离体组织或器官)一样脱分化而形成干细胞(植物组织培养中叫做“愈伤组织”)。所以我们手中的研究材料就是小哀的面部皮肤细胞和运动后的外周血。
前者用于“脱分化”,后者用于直接提取。所以对于生化研究方向的小哀来说,她负责前者。我的工作就是在外周血中通过核酸探针寻找碱基TTAGGG超过阈值并且具有极强的分化能力的细胞。
日子在枯燥的研究中慢慢度过。樱花树茂密的绿叶开始脱落,渐渐的天气转凉,秋风飒爽。
开学的日子到了。
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整理好书包,在校园里遇到了园子,兰和瑛佑。园子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在美国的见闻,从言语表情种透露出的甜蜜来看,她应该和京极真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而见到久违的朋友,兰也很是兴奋,不过联想到开学之后就升入三年级,还是无形中有了许多压力呢。瑛佑一直在向我询问关于平行宇宙的事情,最近的我脑子里填充的都是核酸探针和干细胞,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新的教室,新的老师。教授生命科学的老师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无框的眼睛衬托着碧绿色的瞳孔,浅黄色的头发在头顶盘成发髻。
“据说是在美国读书之后回来任教的老师呢!很厉害啊……”“是啊是啊,一回来便可以胜任三年级的教学……”班里的讨论声窸窸窣窣。
这是第二次见到易容的她,虽然略有惊异,但还是通过直觉感到她所产生的气场。关于她精湛的易容术,从柯南那里多少有所耳闻。据柯南说,Vermouth的易容术比他演员出身的妈妈还要精湛。确实令人称奇呢。
所以见到这位新任的教师经常指点我关于干细胞的猜想,而在图书馆里能够经常碰见这位老师,也是不足为奇的。
在经过校方的水平检测之后他们已经批准我在图书馆中自学。这与在小镇的时光不同,那时的我一心寻找爸爸妈妈的痕迹,此时的我却努力着找到APTX4869的解药。
是因为感觉那个此时面对小学课本无奈的小侦探,他长大的心情是很急切的呢。
从落叶满地的秋日到白雪飘飞的冬天,小哀通过添加逆转录酶和相应减毒病毒的方法人工合成了相应的干细胞,而在外周血中我也找到了少量的干细胞。经过扩大培养,我们已经打算通过限制性内切酶将多余的TTAGGG序列切除。
可是这样的限制酶却难以找到。
研究进入了停滞状态。
此时的消息却让我们大吃一惊。FBI通过监听和水无怜乃的情报,得知组织即将进行一笔大的交易。不出所料,柯南这几天愈加兴奋和沉默。
「十一」突然的转折
白雪飘飞的圣诞节,东京的街道上处处洋溢着欢乐的节日氛围。红绿交织的颜色随处可见,步美、元太和光彦早在一个月前就积极准备着。我猜步美一定给柯南最用心地准备了礼物吧。其实看着他们眼睛中兴奋的神采,就知道他们的期盼。
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度过的圣诞节也是在快乐而温馨的氛围中吧。还记得我从礼物盒子中拿到小提琴的时候是多么开心呢。如今小提琴在旧时的房子里,小熊在从黑衣组织逃脱的时候遗失,现在的我身边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的痕迹。
早上醒来,就发现那个孩子已经在实验室里工作。虽然知道小哀的年龄与我相仿,但是看着她瘦弱的身形却不自觉地当她是个孩子。关于限制酶的研究一直停滞不前。虽然一筹莫展,我们还是决定和大家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叮咚——”门铃的声音。匆匆跑去,发现门外站着一位快递公司的职员。他手中的包裹应该就是给谁的礼物吧。
看着收货单上的名字,是林代琴美。
一定是春原、智代他们寄礼物过来了。没想到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依然记得我。这才是永久的朋友啊。
那人递过圆珠笔的时候,纤长的手指上有淡淡的香味。熟悉的香味让我不禁抬头,碧绿色的眼眸也是熟悉的感觉。Vermouth,早该猜到是你的。
这个时候柯南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快递职员也愣了愣。Vermouth的嘴角微微上翘。短暂的对视中,他们都没有说话。
“也许礼物盒子中,是一颗定时炸弹。”那人走后,柯南开口。
我回想了这近一年和Vermouth有关的事情,带领我进入组织,帮助我逃走,从小镇带我回到东京,帮助我们的研究,和现在的快递。亦敌亦友的关系也让我觉得迷惑。虽然觉得柯南的话不无道理,但是直觉告诉我应该打开看一下。
尽管如此,柯南还是把我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沿街的河水在冰层下缓缓流动,曾经碧绿的草地已被雪覆盖。天地一片肃穆洁白。
就在我拆封的时候,柯南只是注视着,准备随时做出应对危险的举措。但是躺在礼物盒子里的,是小熊,那个辗转世界各地的小熊。
在柯南不放心地检查过后,我终于把它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组织会把礼物送回来,但是还是有感动在心里暖暖地荡漾着。
回到博士家后,小哀看着我怀中的小熊,淡淡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许同样的经历让我们彼此相吸,这个时候可能会让她回想起自己没有父母的生活和失去姐姐的苦楚吧。
“我猜她一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听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录音带吧。”柯南这时候站在我身边,淡淡地笑着说。
白天和园子、小兰、瑛佑以及柯南他们在游乐园玩了许久,也收到了朋也他们从小镇寄来的礼物和合影。智代,藤林,还有杏,以及风子,小汐,朋也,早苗阿姨和古河大叔,都在镜头前微笑地望着我。朋也的脸上依然有沧桑的痕迹,但却比从前明朗了许多。也许小汐让他看到了渚的影子,才有了继续生活的勇气吧。
当然,我还见到了园子滔滔不绝一直谈论的男友,京极真。
晚上的时候,就在和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柯南偷偷地溜出了毛利侦探事务所。这个时候,小哀和我也尾随柯南一起出去。
身为和组织有关的人,我们都必须尽自己的力量去破解黑暗吧。
米花公园的地下停车场内与地上的欢声笑语不同,一片肃杀。水无怜乃为FBI提供的情报略有偏颇,交易的地点时间准确,但没想到有这么多黑衣组织的成员参加。
白发的GIN,戴着墨镜的Vodka,还有很多曾经见过却不熟悉的人。但是却找不到浅黄色头发的Vermouth。
突然记得“他”在送快递的时候告诉过我,米花公园中有人在等我。
远远看去,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棕灰色风衣的男人在喷泉处等我。是恐惧与亲切的感觉并存,我迟疑着向那人走去。
“琴美。”那人缓缓开口。
我抬头,是熟悉的面孔。在疑惑与恐惧中我才发现,“坏人?”
「十二」温暖的真相
在地下停车场发生的故事也许已经与我无关了。失踪许久的秀一的再度出现,让行动的结果发生逆转。Gin成功地逃走了,Vodka是目前FBI手中掌握的重要人物,但是时时监视避免他的自杀却是让人头疼的事情。Vermouth自始至终从没有出现过,水无怜乃在此次行动之后身份暴露,不久之后就要动身回美国了,继续她在CIA的工作。值得高兴的是,瑛佑终于可以和姐姐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
虽然这意味着离开我们这些熟悉的朋友。
“什么?又要回去……天哪,你才刚刚回来半年啊!”吃惊不小的园子大喊大叫着。刚刚结束的考试让她头疼不已,瑛佑的离开又为这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不少失落的情绪。也许“美国”这个词是目前最能让园子向往的吧。
“那么园子你就和瑛佑一起去好了,反正有京极在那边等你呐!”小兰半是祝福半是玩笑地对园子说。听到这话,园子才一扫闷闷不乐的神色,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那这么说我们就一起去吧。”瑛佑听到小兰的建议也很是开心。
“琴美还留在这里过过新年吗?”看到瑛佑和园子都要离开了,小兰心里也是失落。于是她转头看我,也许正期待着我肯定的答复吧。
可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好了,新年的时候要回到小镇,去看望朋也,看望爸爸妈妈。
所以我摇摇头,小兰失落的神情还是让我心里难受呢。
“不过,兰,这将会是你度过的难忘的新年。我保证。”说完这句话,兰愣了一下,转瞬甜甜地笑着说:“谢谢琴美的祝福。”
其实,这并不是祝福呢。
那天在米花公园,我见到了我以为早已葬身血海的“坏人”,Vermouth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让人不禁吃惊不小。
“Kotomi,”Vermouth拿着一个手提箱冲我神秘地笑笑,“我们就要去旅行了,所以前来告别啊。”说罢,“坏人”从她手中接过手提箱,走到了我的面前。
“琴美,这里边有对你来说最最重要的东西。很多年前,是我对不起你的父母。”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看着我迷茫的神情,Vermouth又开口道:“如果可能的话,把其中有关的东西交给那个小鬼,和Sherry。”说罢,又是一笑。
可是这样的笑容却感觉不属于Vermouth,而是属于一个普通的已为人妻的女子。
“拜拜~”说完这些,“坏人”和Vermouth就离开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仿佛是一团温暖的火,照亮了这个苍茫的夜晚,和这片寒冷的雪地。
其实现在坐在列车上回想,这应该是我感到最温馨的圣诞节呢。
那天回到阿笠博士家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提箱。里面有载有我论文的那期《Science》,有“坏人”和Vermouth的信,还有APTX4869的解药,就是我们急切寻找的限制性内切酶的合成方法。
把有关APTX4869解药的内容转交给哀,把Vermouth的信给了柯南,当我慢慢展开信纸,“坏人”有力地笔迹展现在我的面前。
亲爱的琴美:
对你来说我是一个“坏人”,也是不折不扣地“罪人”。
多年以前,你的父母,鸿太郎和水惠,是我们研究所的骄傲呢。他们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他们的研究成果也让我们这个不起眼的研究所受到了世界的瞩目。当时,我还是你父亲的学生,也是研究所里最能够理解你父母的研究思想的人。后来的我,在急于得到世界认可和嫉妒的影响下,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为了得到你父母的研究成果,是我在专机起飞的前一天偷偷拆除了飞机的零件,造成了这次看似意外的事故。
可是,琴美,请你原谅我。
你的父母去世后,我突然惊醒,觉得自己已经在嫉妒的吞噬下变成了一个恶魔。我试图找你,想将你抚养成人,来弥补我内心的悔恨。可是,你的排斥,你的孤独,让我难以接近。后来我并没有得到那份重要的论文,因为你的父母对你的爱是任何论文都无法替代的。他们丢掉了论文,把小熊在辗转世界各地后交给了你。这就是父母的爱啊!
所以,后来我就打算利用组织来让你继续进行你的研究。后来你的逃离,也许是因为你对黑暗的不适应,是我默许Vermouth的结果,我也没有让Gin继续调查下去。如果你能快乐地生活,也许我的罪恶感能抵消掉许多。
关于组织,琴美,我就是他们说的“那位先生”。
这封没有落款的信到此为止。即使是那年久的嫉妒也不足以让人产生恨意了。爸爸妈妈已经留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的小熊,还有他们的爱。
这就足够了。
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坏人”,不,应该是“那位先生”,能够在平静的生活中渐渐淡忘悔恨。
因为世界是由一个个美丽的竖琴组成的,它们共同的名字都叫——爱。
「十三」美丽的过去
就在我将信折好放回到手提箱里时,柯南悄悄地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回头望着这个孩子,想必她也许知道了应该知道的一些事情吧。
“新年你不和我们在一起了吗?”他抬头问我。我将上次收到的小熊也一起装进手提箱,说道:“我要回小镇,再去看看往昔的风景。”
说罢,我冲他淡淡一笑,然后说:“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多照顾小哀啊。”
他认真地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于是我只好补充一句:“还有兰。”
说到兰,这个孩子的脸飞速地红了起来。他这幅可爱的模样也许只有是真正的感情才会有的。此时我不禁想起了朋也,失去了渚已经多年,小汐也在渐渐长大,不知道如今的朋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也许这是我以柯南的身份同兰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了吧。”柯南开口。
我略一吃惊,问道:“小哀研制出了解药?”
“目前还没有。不过Vermouth提供的限制酶合成方法值得尝试。也许到明年樱花纷飞的季节,我就能以新一的身份回到我生活的世界里了。”他这样说着,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憧憬和期待。
可是新一是要和兰在一起的,小哀怎么办?
虽然这样想着,我却没有开口。曾经在实验室里一起研究的时候,哀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她也分不清楚自己对柯南的感情,是依赖还是爱。也许他们在一起,最好的关系就是“伙伴”的关系吧。
可以全力保护你,可以承担你的无助和孤独,可以不让往昔的回忆再伤害你,这样的“伙伴”的关系。
此刻的我从回忆中脱离,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想起临走之前柯南同我讲起的Vermouth的曾经。年轻的演员,是新一母亲的好友,爱上了一个叫宫野厚司的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同别的女人结婚,追随他加入组织,与“那位先生”相识,在最孤独的时候接受了他的感情。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雨之后,最终选择了两人一起淡然的生活。全世界的旅行对于一个曾经的演员来说并不新奇,可是有了能够付出能够相互搀扶的人的出现,却变得与众不同。
再脱俗的女子倘若遇到爱,也会心甘情愿到尘埃里去。所以细细想来,Vermouth身上的气息更多的是温馨。
就像她手挽着“那位先生”一起离开一样,她所追求的生活也不过是不再孤独吧。
很快,小镇近在眼前。白雪覆盖的建筑和街道让人觉得异常亲切。而庭院中的草已凋零,室内的摆设如同昨日,当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朋也。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半年之久,不知道朋也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了春原的电话。电话里春原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话语让人难以分出他说的究竟是什么。可是不详的预感依旧让人心内凛然。最终春原平静了心情,告诉了我一个事实:小汐离世了。
窗外的雪花渐渐纷飞,风凛冽地吹过干枯的树木,吹过灰白的屋顶。春原的声音渐渐遥远,小汐在朋也的怀中……离开了。
有一次大家重聚,已经和多年前的欢乐氛围不同。朋也憔悴苍老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忍。短短几年之内,他失去了渚,失去了小汐,他的心也许在孤寂之中渐渐沉没。而早苗阿姨和秋生大叔的悲痛却强忍在了眉头。他们的心情都是海水浸过一般苦涩。
突然觉得这个由竖琴组成的美丽世界是那么的残酷。
看着风子红红的眼眶,椋和杏抱头痛哭,智代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春原神色严峻的一言不发,我的心也渐渐撕裂般痛楚。慢慢走向朋也,就像多年前朋也走向孤独无依的我,慢慢蹲下身子,双手环过那副早已承担了许多的肩膀,把这个童年的哥哥,多年喜欢的人和如今悲痛的丈夫和父亲紧紧抱住。
亲爱的朋也,无论如何,我,我们,都不会离你而去。
而怀中的朋也,看着所爱的人一个个离去而日渐脆弱的人,终于止不住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我们的心里。
火焰纷飞,小汐的骨灰和渚的埋葬在一起,朋也的沉默也让我们担心着。我们试图劝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一起静静地站立着。也许最大的痛苦要等待着时间的良药。
不是遗忘,而是在时间的河流中日渐清晰,永生不忘。
我们帮助朋也整理好室内的物品,看着朋也将渚和小汐的回忆装入行囊,离开了小镇。他说,他要去世界各地,去寻找他和渚,他和小汐的回忆,将回忆的碎片收集,然后与她们在遥远的地方相聚。
虽然也许很久不会再见,可是我们都觉得,朋也的选择让我们感动。
就算远隔天涯海角,我们也是最心心相连的朋友。
「十四」甜美的开始
尾随朋也一路走来,虽然旅途疲惫,但却心怀欢喜。大雪纷飞的季节他从小镇向南,走过了一片又一片的田野,数过了一朵又一朵的云彩。樱花飘舞的春天他来到了南方的小镇,将一个短发的女生错看成渚,又拉着一个孩子叫着“小汐”。蝉鸣的夏季他继续向南,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对着海他默默无言。
他的想念在天空和海洋下虽然渺小,却永恒。
我总是在他没钱吃饭的时候让几个孩子把钱给他,然后一路默默跟随。站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体会着他的心情,也是这多年来,我想念他的一种回报。
有的时候会想起远在东京的柯南和哀,这么久了,不知道他们是否研制出了APTX4869的解药。不知回到从前的新一和志保,会有怎样的结局。
夏日的暴雨骤然而至,朋也从早上到现在始终没有吃饭。虽然一个人的流浪听起来很美好,可是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依然让人觉得很沮丧。看着他躲在公车站台下,一边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边无奈地看着倾盆的大雨,觉得这时的朋也就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等待着别人伸出手。
可是迟暮的街道上人影稀少,去哪里找到可以捎给他钱的孩子呢?
“朋也?”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向他走去,“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啊……”我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想着接下来要说什么才不会让他识破。
“琴美,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略一抬头,眼睛中却没有一丝惊讶。也许依旧是痛苦和思念让他难以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
雨越下越大,单薄的伞也难以支撑雨滴砸落的重量。于是我收伞,和朋也站在了一起。
很久了,没有这么接近。
“是因为在东京又上了一次高中并且毕业了,所以会有心情旅行吧。”我想起前几日收到的兰和园子毕业后发来的短信,随口说了谎。
“哎,是吗。”说完这短短的一句,朋也不再开口。于是尴尬的沉默之中只有大雨落地的声音,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朋也。”
“琴美。”
同时的开口让我们手足无措。就在我们瞪着眼睛看着彼此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Hello~”对面浅黄色头发的女子冲着我甜甜一笑。我抬头看着她,是熟悉的Vermouth。
“我们在这个地方定居了啊。空气新鲜,邻里又和蔼。呐,你看,对面的糖果店就是我们的家啊!”Vermouth和从前冷峻的样子不同,说话的声音也如糖果般甜美。也许脱离了组织,和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就会让人觉得世界本真的美好吧。
话音刚落,看到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子走来,凛冽的眼神让人心惊。看着他的样子我猛然一惊,是GIN。于是立刻跳开躲在了朋也的背后。朋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的反应,说道:“你为什么害怕糖果店的伙计呢?”
“糖果店的伙计……”这下轮到我莫名其妙了。
“哎,这是我先生的弟弟啊。现在在我们的糖果店里帮忙呢。”Vermouth见状马上解释道,“最近几天就要结婚了,琴美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啊。”
我心里暗暗惊讶的同时,仔细地看了GIN一眼。半年以来他变了不少,连神态都变得如同普通的男子一般。这时他脸微微一红,说道:“请多多关照。”
这还是从前的GIN吗?关于组织,我一直一知半解。不过如今他们的变化如此之大,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呢。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Vermouth笑着说道:“不如今晚就请琴美和这位朋友一起去糖果店共进晚餐吧。”
就在Vermouth和GIN准备晚餐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位先生”,就是从前我一直害怕的“坏人”。每次看到他,我总会想起小时候有父母陪伴的时光。也许身着黑衣的他带来了父母死亡的讯息,才让我从内心感到恐惧。
然而此刻面对他,没有了围巾和墨镜,才觉得他就如普通人一样,有着浓黑的眉毛,和浅浅的笑容。
“琴美,好久不见。”见我坐下,他开口说道。也许他从Vermouth那里听到了我的疑问,便娓娓讲道。
“将父母的悲讯带给你之后,我内心的罪恶感逼迫我离开了小镇。在东京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就是你所认识的GIN。我们本来想一同打造一个可以一起研究的组织,由他直接负责。可是年少的弟弟却渐渐将组织带入犯罪的地步。组织中有众多的科学家,他们的成果都会及时公诸于世。不过,也许是对于黑暗的恐惧,他们总是迫不及待地试图脱离组织。而弟弟对于脱离组织的人,总是采取极端的手段。”
说到这里,他叹气。也许弟弟是他的亲人,他也无法将深爱的弟弟送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你从美国回来之后我就把你安排在组织内。以前研究所的成员都在组织内,类似的寻找资料的行动,我总是叮嘱弟弟不要杀人。后来的事情,就是行动的暴露,Vodka被抓,弟弟和我们一起逃到了这个偏远的南方小镇。”
如果柯南知道GIN在这里的话,也许他会将他带回到法律的面前进行公正的审判吧。
“后来我们一起经营这家糖果店。GIN和一名女子相识,最近也要结婚了。”
说道这里,“坏人”的严重流露出异样的神采。也许,他们如今的生活非常幸福呢,幸福到让人羡慕。
“所以琴美,我毫无保留地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让外面的其他人破坏我们如今的一切。”
这是,在让我向FBI和柯南他们隐瞒事实吗?
“好了,开饭了。”Vermouth开心地说道。面对着美味的生煎和寿司,以及沿海小镇的生鱼片,我却没有胃口吃饭。
看着朋也大口大口地吃着,看着他的饥饿感渐渐退去,心里是暖暖的一片幸福。可是对于一个通缉犯——或者说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的所在的隐瞒,却让我内心充满忧虑。
如果事情都可以明天再想就好了。
「十五」选择的背后
窗帘遮挡了冷清的月光,室内暗淡无光。我和朋也劳累了一天,却睁着眼睛无法入睡。由于糖果店的居室有限,我只能和朋也暂时住在同一间居室之中。
虽然能够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但是“坏人”叔叔同我所说的话已经让我无力去猜想朋也的心情。面对隐瞒还是坦白,我却难以选择。
“琴美。”同样没有入睡的朋也突然翻身转向我。
“嗯?”思路突然被打断,我一片迷茫地看着欲言又止的朋也。
“琴美。今天避雨的时候,多谢你的关照。”朋也结结巴巴地说出这样的话,我默默点头,算作回复。
“那么,我想一个人继续完成自己的旅程,请你不要再同我一起可以吗?”我本以为要入睡的朋也却继续这样说着。虽然觉得一路从小镇跟踪到海边,并不算光明的行为,可是听到朋也说出这样的拒绝的话还是让人内心难过呢。
“唔。”我点点头,拉住被角,轻轻地盖住了脑袋。心里饱胀的算出快要从眼角溢出来了。
窗外的车灯一闪而过。
第二天,同Vermouth他们告别之后,朋也一个人去了海边。我也打算在糖果店帮他们做玩婚礼的准备之后北上,去东京向柯南他们说明实情。
昨晚想了很多,想到了哀死去的姐姐和父母,想到了受伤的秀一,也想到了如今GIN无辜的新娘。虽然将新婚的他们拆散让我内心不忍,可是曾经有无数无辜的人死在了他们的枪下。
所以看着他们一家甜美的笑容内心也是如同被一双大手反复揉搓,难过无比。
“Dango dango dango dango……”熟悉的《团子大家族》的音乐响起。我心内凛然,四下回顾,原来是朋也的手机还留在昨晚居住的屋室里。看着屏幕上春原阳平的姓名,我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接这个电话。
“朋也啊,你有没有见过琴美?最近有东京来的人到小镇上找她呢。”一接通春原的声音就沿着无线电波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
“我是琴美。”听完阳平的话我开口。那边多少有些错愕,接着是春原戏谑的声音:“啊~果然杏猜得没错,朋也这个家伙肯定和你在一起。”
“呐,不是这样的。”我连忙解释。朋也对渚神圣的感情在我心里也不容许有其他的东西去沾染。
“哎,琴美,你最好快点回来吧。东京来的人,是什么F什么的,快把我们都问烦了!”春原不耐烦的情绪还是一点不落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挂断电话,想着恐怕是没有机会再看一眼幸福的他们了。虽然和他们并不算熟识,可是这种家族的感觉,温暖的感觉确实相通的呢。
正要走出屋室向Vermouth说明要离开,一个女子闯了进来。一身得体的和服和精致的发髻,可是黑洞洞的枪口让人不觉阴冷。
这是GIN的未婚妻,荻原雅言。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女子,可是此刻面对她的枪口我却不寒而栗。
“恐怕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所谓的FBI了吧。”
女子说完,我眼前一片漆黑,没有星光的夜再次降临。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窗外的车声隐隐传来,可是漆黑的屋子没有一丝光亮。
“琴美?琴美?”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到了朋也憔悴的面容。
“朋也?我们在哪里?”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我迷茫地问道。可是转念一想,朋也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我试图站立起来,却发现手脚已被捆绑。胳膊已经酸痛,朋也的情况也是这样。从荻原雅言的枪口到如今的情况,我一时难以分辨清楚事情的始末。
“朋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不清楚。还在海边的时候,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从后边袭击了我。我倒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他的银白色头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朋也无奈地解释道。
银白色……头发?难道是GIN?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是我连累了朋也。
“哈?这么快就醒了。”突然门被踢开,荻原雅言一身紧身黑衣走了进来。她与从前的雅言完全不同了。难道她的善良和温柔都是假装?
“琴美,也许我们那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朋也在我耳边偷偷地说道。
原来十九年的经历对我来说,还是容易被人欺骗。
“琴美,如果在这个地方不明不白地死掉了,我没有任何埋怨。你不要自责。我早就想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渚和小汐了。可是你,一定要继承着你父母的研究,努力活下去。”朋也坚毅的眼神在憔悴的脸上更加神采奕奕。
“朋也……”我一时无话。
其实,朋也,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
所有的朋友们,都等待着你开心回去的那一天。
「十六」亲爱的朋也
在这个黑暗的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已经分不清有多少天了。从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声看来,这个地方好像并不是繁华的都市,却也不是宁静的乡村。每天除了看守的黑衣男子和会送饭过来的荻原雅言之外,我们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看着朋也下巴上青青的胡茬和他憔悴的神情,我心里非常难过。
但更为重要的是,我想找到“坏人”和Vermouth问清楚,为什么要骗我。
当时他们的神情是甜美,可是没想到都是虚伪的欺骗。
偶尔会想爸爸妈妈,想朋友们,想小镇的生活,东京的生活,心里对朋也充满了歉意。也许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等待着新一和FBI的拯救。
夏日的雨往往来得很不经意,突然间天地间弥漫着水滴。微微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虚无的世界,突然觉得时间若在此刻静止,我可以和朋也就这样,相互陪伴一直到老。
“琴美。”朋也开口,“琴美,你在到这里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回头看着他,他的表情严肃。
“这么说来……倒是接到过春原的电话。他说有东京来的F什么的人在小镇找我。”听着他的问话,我只好努力回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F什么……”朋也歪着头想着,“会不会是你认识的FBI?”想到这里,朋也的眼神一亮。
“有可能吧。”虽然有FBI的协助我们逃生的机会很大,可是一旦逃出去,能和朋也日夜相处的机会就很少了呢。
“琴美,有没有想过我们自己逃走?”过了许久,朋也开口。自己逃走?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可是,看守的人和荻原雅言好像很难应付的样子啊。”我说着。其实逃走的想法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可是如果失败了,我们将会面临什么?
“琴美,我们试一下吧。”朋也看着我的眼睛,他眼神中的信任和坚毅让我不自觉地微微脸红。“到如今他们都没有太过分地对我们,也就说明我们在他们手中是很重要的人质。”
“一旦我们逃走,或许他们的计划就全部破灭。”我接着说道。是的,朋也,为了你的信任,就算再危险我也会去做。
抬头看着窄小的窗户,我摸摸口袋中还存在的从博士家带出来的两颗APTX4869,决定和朋也一起逃走。
次日凌晨,阴云密布的夜空没有一丝星光,我和朋也在泥泞的田间小路上艰难地走着。强子辐射引起的突变基因还在我体内不停地复制着,所以18岁的我带着7岁的朋也在一片泥泞中缓缓前进。
看着年幼的朋也的脸,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一起捉蝴蝶的时光。想起在一片火海中朋也挡在我的身前,保护着脆弱的我。
也许,现在的我,更应该去保护他。
“朋也,你的步长太小,不如我抱着你走吧。”虽然这样的要求让我们都会很尴尬,可是不知道黑衣组织的人什么时候会追过来,只能出此下策了。
“琴美……”年幼的朋也抬头看着我,一脸的羞涩。不顾他的挣扎,我把他抱在怀中。黑夜中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朋也的脸确实有些微微泛红。
“朋也,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
体弱的我抱着7岁的朋也,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才走出几公里,呼吸就渐渐急促起来。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我辨不清方向,更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而对黑衣组织的追杀的恐惧更时时刻刻占据着我的心房。
突然,一束亮光照在我的眼前,刺眼的明亮让我睁不开双眼。待我适应周围的光线,才发现身后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有GIN,Vermouth,还有我曾经一直相信的“坏人”。而眼前,是Vodka。
Vodka?他不是被FBI作为重要人证完全保护吗?再看到Vodka的背后,是詹姆斯,秀一,还有熟悉而又陌生的新一。此外,还有浅黄色短发的女子和许多陌生的面孔。
看到他们,我把朋也紧紧抱在怀里,奋力奔跑起来。
枪声骤然响起。我把朋也抱得更紧,脚下的步伐也渐渐加快。突然,身体中一股暖暖的液体流出,渐渐地,我听不见朋也的哭喊,听不见FBI和黑衣组织激烈的交火,也听不见在车上朋也所说的话。
美丽的亮光照着一条河边的小路,我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爸爸妈妈,小熊,幼年的朋也,大火,书页,演剧部的活动室,高中时的朋也,渚和智代他们,还有小汐,新一和兰,小哀,他们在我面前飘飘忽忽地飞过。我试图停下来去抓住他们的双手,可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一直奔跑着。
远处是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朝我招手,而身后是我的朋友们,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在急切地呼唤着我。我试图停下来,可是路边的风景却越来越快地向后退去。
“朋也!”
头痛欲裂,一声大喊让我从沉沉的梦中醒来。白色的墙壁,哭泣的朋也,眼眶泛红的椋,泪流满面的春原,和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我的小哀,新一和小兰。
看着醒来的我,他们都紧紧的围了上来。我看着他们,突然哭了。我们都哭泣着,却又笑作一团。
亲爱的朋友们,我终于回来了。
「十七」他们的婚礼
醒来后几天,在朋也的描述中我渐渐得知了事情的经过。GIN和Vermouth利用我们试图得到FBI手中的Vodka,在交火中,组织被一网打尽,相关罪证也掌握在了警方手中。想到曾经秀一口中的明美,哀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姐姐,还有那些在组织手下丧命的无辜的人和不幸的家庭,我们都满怀欣慰。
而那天看到的浅黄色短发的女子,如今已经变成了秀一的未婚妻。新一和兰的婚礼也近在咫尺。想到这里,我不禁疑惑,为什么解药研制出来,哀依旧是年幼的样子?
“呐,幼年的我缺少父母的关怀,我还想好好体验一遍童年的感觉哪。”面对我的疑惑,哀调皮地笑笑,然后同步美他们一起跟随阿笠博士郊游去了。
记得当时告诉他们柯南出国再也不回来的时候,步美的眼眶中依稀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光彦和元太也是满脸的失望,只有哀淡淡地笑了,也许在她心里,早已经写满了对新一和兰幸福生活的祝福。
所以当我再看到步美和小哀为新一的婚礼准备小礼服的时候,心里的疑惑和可惜都统统放下了。
“琴美。”朋也推门进来。在阿笠博士家的几天里,朋也渐渐地恢复了精神,他的旅行从遥远的南方小镇来到繁华的东京,之后就再也没有启程。
也许,这次他是来同我告别的吧。
“琴美。”他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缓缓转过脸,我已经无法直视他的眼睛。那次中枪,朋也的哭泣和难过,早已经在我心底化成无尽的感激,曾经为朋也付出过生命和一切,我就已经暗暗地感谢上苍了。让朋也知道,我一直默默地跟随着他,等待着他,终于有一天我跨越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走近了他。
所以,即使现在即将分离,我也没有任何遗憾和畏惧。
“朋也,不用感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眼眸中的温柔渐渐化开。我将这十几年来的想念和爱慕在这看似静止的时光里都淡淡地说给他听,仿佛完成了一个千年的愿望,说完,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再次睁开眼睛,我的眼前就没有了他。
突然感觉微热的鼻息迎面扑来,我试图睁开眼睛,却听见朋也低低的声音说道:“闭上眼睛。”只感觉窗外秋日的阳光洒满了屋室,天地间豁然闪亮。朋也和我,就这样静止在时光里,我们的心从未如此贴近过。
秀一和茱蒂老师的婚礼,与新一和兰的婚礼选择在同一天举行。米花大酒店里人山人海,警视厅的警官,FBI的探员们,还有兰多年未见的母亲妃律师都悉数到场。而毛利大叔激动得泪流满面,茱蒂老师和兰脸上幸福的笑容让人顿觉温馨。
婚礼之中我曾经特地去看过小哀。躲在转角处看到了新一和她低声说着什么。新一将手轻轻地抚摸着哀的头发,哀则调皮地一笑,说道:“我们还是永远的伙伴!”
新一的眼眸中有什么好像化开了,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突然笑着说:“我们永远都是伙伴!”
看着他们彼此的信任和祝福,我心里最后的坚冰也慢慢融化。
看着小兰从远处跑来,小哀将手中的捧花塞给新一,笑着说道:“新一哥哥,小兰姐姐,祝你们幸福!”
小兰脸上的笑容和哀的祝福,让世界都充满了温馨。
“兰,一定要把捧花丢给我啊!”园子大喊大叫着。身着礼服的京极真好不容易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逃脱出来,又被园子揪住。我们都站成几排,等待着小兰将捧花扔出。
“唔,兰,一定要给我啊!我要结婚,我要结婚啊!”看着园子激动的神情,京极真一脸无奈。也许早已订婚的他们婚期也不远了吧。
“呐,我开始了!”兰说道,随后闭上眼睛,将手中的捧花扔出。园子试图跳起来去抢,可是捧花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的怀中。
“恭喜恭喜啦!”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园子略有醋意的眼神和真挚的恭喜。哎?难道说,这就意味着我很快就能结婚了吗?
随后是盛大的舞会。第一首舞曲当然是父亲和新娘的舞蹈。和我身世相似的茱蒂老师邀请了詹姆斯暂时充当父亲的角色,而毛利大叔在和兰跳舞的时候又一次禁不住泪流满面。接着是新郎和新娘的舞蹈,整个酒店都氤氲在温暖的氛围之中。虽然秋风瑟瑟,但是却让人周身温暖如春。
之后,来宾都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我悄悄走出会场,静静地看着枫叶落满宽阔的道路。也许有一天,我会身着婚纱,跟随着另一个人开始一段美满的旅程。
我希望那个人,是朋也。
“琴美!”突然一阵喊声将我从美好的幻想中惊醒,回头看去,原来是春原他们。奇怪的是,春原身着黑色西装,看了让人非常不习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春原很是帅气。智代,椋,杏,还有可爱的风子,甚至还有许久不见的有纪宁和美佐枝姐姐,他们都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
正在我感到奇怪的时候,他们突然站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道路。这个时候,同样身着西装系着领带的朋也微笑着向我走了过来。
错愕之际,他已经单膝跪下。
“琴美,我们结婚吧!”
「十八」往昔的告别
和朋友们回到小镇,不同于以前,一路上欢声笑语。这次回来,是同小渚和小汐告别,并且去古河家和冈崎家,我们都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祝福。
然而此次回来,我却满怀忐忑。
站在小渚和小汐的墓前,朋也又一次哭泣。他慢慢地跪了下来,将一束素洁的菊花放在墓前。他哽咽着,已经说不出话来。我也慢慢跪下,用手清理着墓上的杂草。终于,我缓缓开口说道:“渚,曾经的我羡慕你和朋也的感情,真挚得如同珍宝,不染尘埃。小汐,朋也是个好父亲,看着你们在一起的笑容,让人感觉温暖。当你们离去时,我们都有舍不得,都有难过,也都有痛苦。如今,我希望你们能够放心地将朋也交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去好好照顾他。你们,也将一辈子留在我们的心中。”
说完这番话,我已经泣不成声。曾经的朋友远离而去,站在生死之河的两岸我们终究无法相见。朋也抬头看着我,也缓缓开口:“渚,小汐,我们的曾经都不会因为告别而离去。上行坡道,樱花树,演剧部,还有小汐,我们一起的旅行,我都会深深地记忆。所以,我和琴美,会用一辈子相爱,让你们在天堂里安心快乐。琴美,她曾经在我孤独的时候陪伴我,也在我无助的时候偷偷地帮助过我,她还为了我险些交出了生命,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祝福我们,我们也会永远不忘。”
原来,朋也什么都知道。我的跟踪,我的帮助。
春原看着我们抽泣的背影,也默默地跪了下来。杏和椋,还有智代,风子,我们都沉默着,用各自的方式回忆着,纪念着,铭记着。
天边的晚霞映成美丽的红色,燃烧着,就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爱。
“哎?朋也回来了……”在古河面包店前刚刚站定,就看到了秋生大叔。依然叼着烟,一副开朗的模样,而早苗阿姨这个时候正抱着刚刚出炉的面包放在货架上。
“呐……这位是……”看着陌生的我,他们不由一愣。虽然早先见过他们,但是渚和汐的离世也许让他们已经苍老了许多。面目开朗,可是他们内心的孤独和痛苦也许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们吧。
“你们好!我叫一之濑琴美,是朋也的高中同学。这次来……”我缓缓开口,但是没等我说完,秋生大叔一拍脑袋,大声喊道:“就是嘛,我觉得这么面熟!我们想起来啦!”
随着秋生大叔的猛然记起,早苗阿姨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接下来我们在欢乐的氛围中一起吃过了午饭,待我们说明之后,他们的表情掠过一丝苦涩,却又转为欣喜。
“那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地生活。”
从古河面包店出来,我们接着向冈崎原来的家中走去。收到秋生大叔和早苗阿姨的祝福,我们都格外安心。虽然我内心中有对渚的愧疚,可是渚在天堂中,也是希望朋也是幸福的吧。
想到这里,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朋也从此一辈子幸福。
“爸爸,我回来了。”朋也换下拖鞋大声喊道。离别了多年,也许朋也在内心是想念父亲的,虽然之前朋也和父亲有种种的误会,可是如今回到家的朋也就像一个迷路许久的小孩,终于找到了温馨的港湾。
“朋也,是你回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们略一吃惊,走入内室,发现朋也的奶奶正和他的父亲一起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电视。自从朋也开始一个人的旅行之后,父亲就把朋也的奶奶一起接来生活。也许儿子的原谅和接受也让他开始珍视亲情,从此让孤独生活的母亲回到自己的身边。
又一次地说明一切,看着父亲和奶奶慢慢绽开的笑容,我们心中都有无限的温馨。“您好!我叫一之濑琴美……”虽然朋也已经告诉他们我的一切,但是我还是开口介绍自己。
“琴美,你是冈崎琴美吧。”父亲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着我,笑着说。
是的,冈崎琴美,从此以后,我就是冈崎琴美了。
“是的!”我淡淡一笑,高兴地应声道。
「十九」幸福的结局
盘起长发,在曾经的学校里我和朋也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每一个人都送来了祝福,公子小姐和佑介哥哥也特地赶了回来,而风子送我们的礼物是一个超大的可爱海星。透明的肥皂海星让我们由衷地快乐,而FBI探员带来的礼物却让我大吃一惊。
打开信,一行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琴美:对不起!”
是“坏人”的笔迹。随着信的继续展开,我慢慢看到了一个孤寂而又渐渐冷漠的灵魂。可是在我最幸福的时刻能够带来祝福,我也是很感动呢。
我早已经在心里原谅了你。
世界都是由一个个美丽的竖琴组成的。而连接彼此的,就是爱。
就像我和朋也,约定一生,从此不再分开。
「番外」哀篇
在大雨滂沱的夜晚昏倒在阿笠博士家门前的那天一直在我记忆中不断地复活。年幼的柯南,黑框平底眼镜,红色蝴蝶结,还有眼神中的坚毅,从那时起,我就认定,这是我一直想要找的人。
一个能够承受我的孤独和依赖的人。
后来的我们,在一次次案件中渐渐熟识,在一次次与黑衣组织的对决中并肩作战。我偷偷的爱慕在他对兰一如既往的感情面前突然卑微起来。我早已没有了与他对视甚至向他告白的勇气。
也曾经有人告诉我,哀,我喜欢你。可是心里柯南的影子一次次扩大,酸胀的泪水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我拒绝了一脸无辜的光彦。
因为,那个人的影子早已填满我的心房,所以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任何人。
有时会想,如果父母没有离开,如果姐姐还一如既往地陪在我的身边,我是否会放弃现在默默跟从他的生活?矛盾的心理让我在试图逃避和接近之间犹豫而痛苦着。最终却必须放弃,只能承认,我们永远是最好的伙伴!
我们的默契,不是情侣的默契,而是伙伴的互相信任。
后来认识了琴美,一个执着而坚毅的女子。她的坚持让我也明白了柯南,不,是新一对兰的感情都会让日月无光。后来在与柯南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终于学会如何正视他和兰之间的感情。在解药研制出后,我拒绝了与他一起回到17岁的时候,我想,我残缺的童年需要再来一次。
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地不再去想念他,不再去做横亘在他和兰之间的两难的第二选择。
后来在婚礼上,新一偷偷跑出来找到我,他带着歉意和愧疚对我说:“如果没有兰,也许我会接受你。”
我在心里偷偷的想,这样对兰是不公平的,对我也是。
所以我才会告诉他:“我们还是永远的伙伴!”看着他慢慢融化的笑容,再一次将祝福送上,转身决然离开。
我永远放在心里的,是那个承担我的依赖的孩子,柯南。
如今十七岁的我已经申请到美国的大学继续研究生物化学。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将手郑重地交给身边的少年,也许我未来的生活,也是美满幸福。
偷偷看他,我们甜美的笑容映在高空。不离不弃地陪伴让我感动着接受,彼此的温暖和幸福就是我们以后最美好的事情。
光彦,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_Fin.
完结。另:说明,此文曾以Venus微微(我在百度的账号)发在N个贴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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