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痛觉残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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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那区没人看同人...囧

痛觉残留(后)

时间是七月末接近八月的某天,距离七月连续杀人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心静若水的面对,却在涉足的时候都未曾想过内心会如

暴风雨般骤变。到结束的终焉,现在这份感觉。到底是真切,还是梦境,就连自己也变得无从辨别。无从而知的还有窗外的景色,只能依稀听见夏末纷飞的细雨拍打

屋檐的响声。声音并不剧烈,却总是给人扣人心弦之感,从耳中贯穿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然后越发的接近埋藏于心灵深处的伤痛,能够剩下的或许只有眼泪,还有

那似有似无,刻苦铭心的痛。对,痛。非常的痛。痛觉依然残留。

就连房间内是白昼亦或是黑夜也无法区分,视线已经变得模糊开来。即使双眼已经慢慢的接受,但是依然无法填充心中空洞的漩涡。无法目视,无法感触,无法

体味。名为生命的温度,名为温暖为何物?如果再除掉声音,那么世界一定是静默的,只剩下称作浅上藤乃的简单个体。没有感觉,毫无存在的价值。想要扭曲,如

果扭曲就能感受,如果扭曲就能体会,那么我会毫不犹豫。但是扭曲的是人的身体,扭曲的是因为痛苦而变得崩坏的面部表情。心灵的扭曲我果然还是无法轻易做到。

因为会痛,似有似无,刻苦铭心的痛。对,痛。非常的痛。痛觉依然残留。

当医生告诉我,视网膜动脉血管的痉挛导致的暂时性失明症状的时候,我只是一脸狐疑无法理解的样子。看着我呆木的表情,护士小姐肯定以为个性纤弱的我无

法承受吧。她用尽最温柔,最能安慰人的话语鼓励我说,一定会治好的。声音仿若学校教堂虔诚的修女。如果我能看见,我一定会看到一张坚定得有些酸楚的亲切面

庞吧。可是当时我是无法看到,也是无法理解的。医生不是只管看病与开药的吗?因此他们就算拥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说出“一定”这类绝对观的词汇。他们只是日

复一日的漠然看着别人的疼痛。他们是常人中最为接近我这个异常的存在,毫无感情,毫无疼痛。不,我跟他们还是有决定性的差异。他们只是在重复的观摩中学会

了麻木,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后来想一想,说话的并不是医生,只是名还保有痛感的护士小姐罢了。于是我抿嘴笑了笑,自嘲似得笑着自己的不知世事。

“那个...姐姐...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孱弱的声音是从右边的床位传来的。在没有听到门声的时候,声音也只会是从旁边床位唯一的病友发出的吧。我如此试想,潜意识的转过脸去。虽然并不能看清楚

她的样子,但是能发出那种人畜无害的可爱声线,想必她一定是位个性温和的少女吧。

虽然我想试着朝她微笑,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我想起血泊中映照出的可怕笑容,我害怕让她瞧见因笑容而扭曲得面目狰狞表情。于是我只是淡漠的望

着,她所在的大概方位。

“对...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少女的声音变得像小声的猫咪,看来尝试与我交谈她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勇气吧。而且她可能是误会了,我也并没有说不愿意与她交谈呀。

“你知道痛的感觉吗?”

为了避免互相之间的尴尬,回过神来。我已经说出了口。彼此之间的沉默逐渐蔓延开来,这让眼前一片模糊的我更加觉得漫长。似乎突如其来,毫不着边际的话语

一定吓到了少女吧。不知是不是幸运,看不见的双眼让我免除了直视人类软弱的丑态。

“虽然有过,但是心中有所信念的话。”

说到这,少女像是抿了抿嘴唇,在心中思考了某个形象一样。然后接着说道。

“即使再痛也会感觉无所谓吧?所以,就算再苦再累,我也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纯真的肯定着这个世界,略显天然的想法?但是总觉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但是短暂停止功能的大脑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的了。

“噢,是吗?”

我只是平淡的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了少女,但是少女似乎很高兴一样。我有些后悔让这个怕生的女孩子打开了话匣子。跟她熟络起来,我不清楚她是不是会像鲜花

一样一个劲的在我面前说个没完。但是说实话,我并不讨厌。是无法觉得讨厌,正好相反。是热烈期盼着与他人好好交谈吧。

“从第一眼看到姐姐,我就觉得自己跟姐姐很像呢。总感觉能够成为好朋友呢。”

少女听到我的敷衍回答,像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平服安定一般。说话的声音也因为兴奋而上扬了几个音调。

“其实以前我还有个姐姐哦!就算现在不是姐姐了,平时又总是一副优等生的姿态,但是私下里她很照顾我哦~”

“姐姐为什么以前是,现在又不是了呢?”

我不禁愚蠢的问了这个略显自相矛盾的问题。少女的后半句声音带有明显的伤感,这让我尘封的幼年记忆慢慢摊开。想起了身为浅神家的父亲,作为拖油瓶被母

亲带到浅上家的自己。如果现在的浅上能被称之为父亲,那么从前那个已经有点模糊的身影又算什么呢?父亲只能有一个,曾经是父亲的存在,现在也只是结于血缘的

羁绊。

“以前也有过父亲,母亲,还有姐姐。他们都不在了,所以我现在我跟哥哥还有爷爷住在一起。”

少女像是在故意安慰说错话的我一样,笑声很开朗。但是我能够听出在开朗随便的语气中,那股带有一丝凄楚的期望。是同样渴望被安慰的灵魂吗?应该还是想跟

以前的父母与姐姐在一起生活吧。现在的生活或许很辛苦吧。无数的设想与假定在我的头脑中浮动。哥哥?就是昨天来过的家伙吗?那个家伙能被称之为哥哥吗?我没

有哥哥,但是我对哥哥的印象还是有的,多是借由鲜花对自己哥哥的憧憬来了解的。我从鲜花频繁不倦的倾述中,了解到哥哥可以是平凡的。但是却是个温柔,诚挚,

能够带来信任感的载体。这显然和我所认识的某位学长的形象不谋而合,所以我对哥哥这个词汇的理解,也算是一种积极向善的特别存在吧。但是昨天的那家伙的言语

只能让我想到不快的回忆。像是夜晚大街深巷中的爬虫一样恶心。

“如果痛的话,说出来就好了...”

我对她说出了我记忆尤深的话语,对我来说这句话语就像是魔法一般不可思议。一次是一个我爱慕的人对我说的,另一次是互相残杀的敌人最后对我的怜悯话语。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到这句话蕴涵的魔力,但是我依然希望能够安慰到她。

“咦..?”

少女稍微有些惊讶,但是最后还是笑了笑。

“姐姐一定是个既温柔又善良的好人。”

就理解为少女是在对我安慰话语的回礼吧,但是这个温和的可爱少女最后还是多了一句嘴。

“姐姐的笑容真的很美哦!”

由衷的如天使般的赞美,竟然让我感到有些窘迫,我立即别过头。用手确定似的抚摸着,一直保持的有些僵硬笑容的脸...

深漆的夜,对我来说与白昼毫无差异。在少女道过晚安过后,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我只是侧卧在床上小憩。能感受到周围的只有一片寂静,与夜晚独特无限

扩展的无边黑暗。或许这样,紫色的长发也能够立刻溶于黑暗吧。毫无意义,想要扭曲,想要崩坏。今晚的痛会是什么?像是螺旋状的绞刀慢慢的在心脏旋转着刺穿,

由小到大无限夸大的疼痛感?还是冰锥渐渐渗入心房带来的刺骨锥心般的寒意?我的背脊不由有些发凉,不由的把被单在身体上裹得更紧了。少女说过我会笑,这是不

可能的。因为我早已忘记作为人的表情,只是可有可无的浮游于这个世界...

所以..所以只有隐瞒起来,才是最好之策。这是我本能的直觉反应,也是无数的经验得来的结论。因此她在撒谎,她是骗人的。就跟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一样。

为什么觉得喉咙好干,想要用尽全力的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喘不过气来,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却又让我看到?讨

厌!明明眼前只有一团黑暗,却还是让我全都看到?

残弱的意识在坍塌的大桥与医院病房内徘徊...

翌日清晨,能够闻到夏日雨夜过后独有的清新味道。今天房间里还多了一缕享受过雨露馈赠的想嫩甘甜。是有人送来了美丽的花朵吧?从前只是从视觉去感受花儿

艳丽的存在,而现在仅仅依存着残留的嗅觉来捕捉这个世间万物变幻的气息,却也拥有一番别样的风味。细心体会不难发现,除了我和少女之外,应该还有两个其他人

的气息...

为什么,甚至能感受到心脏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姐姐,你醒了呀?那么就不打扰你和这位哥哥聊天了哦!植田扶我去中庭坐坐吧~”

为什么,甚至能体味到心脏超负荷运动的乏力感?

“是,下屋小姐。我们出发吧~”

为什么,甚至能感觉到头晕目眩的错乱感?

随着少女与另外一位陌生女孩离开,应该就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了吧?

为什么,甚至还能体会到作为人的感情?

这应该是毫无道理的啊...我不想变的坏掉,也不想变的跟普通人不一样。

我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手里因为不安紧紧的拽着被单的一角。刚睡醒的样子一定是很糗吧,我不由的用手拨了拨前面的刘海。因为天生柔软的发质,还有睡前的

好好整理,好在没有太大的影响。让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嗯...浅上同学..?”

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让我更加不知所措。

“啊..?”

我的回答很慌乱,一定让他见笑了吧。看来每一次和他的相遇,我都只给他留下稍有笨拙的形象呀。如果是鲜花的话,一定会说这样子才可爱吧。但是我觉得这样

一点都不可爱呢。

“呵呵,感觉好些了吗?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关系了哦!全部都结束了~”

他现在一定是把目光的焦点都聚集在我的脸上吧,因为这样才符合交谈的礼仪呀。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像是在灼烧般,暗暗发烫。好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

拥有过吗?还是第一次的初体验呢?

还有,为什么这些安慰的话语一定是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呢?其他的人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呀。像医院里的医生与护士小姐,昨天才刚认识的下屋小姐,甚至一

直不肯来看望我的父亲也由母亲将话带到了啊。讨厌!明明都有那么多人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需要他特地来说一次呢?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我才会感觉到事情的真正结束呢?

“恩...”

我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样子像极了做了错事的孩子。声音也低得好似连自己也听不见。微微低着的头是因为,就算看不清我也不愿与他四目交汇。我的手将被

单拉近身子,害怕正视他的双眼...

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突然眼睛里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不想让他看到。我明明是个正常的人啊,可是还是好痛,好痛,疼痛依然重复的持续着。想

要忘记践踏的血污,却依然无法释怀那残酷的杀戮。自己杀了人,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没有救赎可言。

婉转的凄凉,沉重的忧伤。他还是轻轻的用手拭去我眼角的泪。

“想哭就好好哭出来吧...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救赎的方法的。”

还是一副平静若水的语气,难道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那样无所谓吗?我可是杀人犯啊,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温柔。讨厌!明明已经忘记,现在却又近在眼前。我

扑向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未曾知晓温暖的感觉...

“学长...真的...真的可以...哭出来吗?”

我的动作让他有些惊讶吧,但是在稍稍调整后,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抚慰着我这颗很痛的心。

“我还想继续活着,还想在和你多说说话,还想再多想想你的事,还想留在这世上。”

为了感受生命的存在,请你将我紧紧拥在怀中。请用目光给我一个吻,为我留下爱过的痕迹。让生命贯穿我的躯体,我愿试着去学会哭泣。无论是欣喜还是悲伤,

都愿深深铭刻于心中,作为曾与你在此相伴,所留下的幸福痕迹。

“疼的话,感到疼的话就说出来就好了...”

眼前模糊的影像,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又慢慢与夕阳染红的运动场边,那个小男孩的身影重叠起来。

好吵,明明只是孤独寂静的夜晚,但是为什么非要打破!拼命的捂住耳朵,却仍然能够听见。

今夜又是一个雨夜,外面雨水拍打的声音与房间内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那是沉重的大提琴与钢琴的协奏,就好似是她的殇歌。我转过身子,面向她。端详

着少女因痛苦而扭曲的有些变形的脸。

“好痛...好痛...”

少女不断的抽搐,但是全身也同时不断的痉挛。忍不住的泪水哗哗的从眼角渗出来,我想她是痛的连通知医务人员的信号按钮都无法按下去吧。不用说也知道,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在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少女的疼痛,我也好似感觉到一般。痛,真的很痛,钻心的痛。我的手因痛而逐渐的向我手里握住的另一个信号

按钮施力。不一会,就坏掉了。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了,却又要在那个夜晚看到与建设大桥相同的景象。血红色,左眼为左回转,右眼为右回转,可扭曲注视的物体。无这对能够毁灭一切的眼睛。

七月的杀人事件里的六位受害者,死状惨不忍睹。手脚,身躯像被拧抹布一样被扭曲,脸上还带着因痛苦而骇人听闻的表情。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杰作,虽然我是不想

杀人。但是有人却告诉我,我是在享受着他人的扭曲。我感受不到痛到底是何种滋味,只有通过别人的疼痛来体会,享受着生命的愉悦。当事我以为她一定是在说谎,

但是在深漆的夜晚看到少女痛苦的表情,我才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信。

少女带着悲凉,抽搐得有些无力的表情望着我。吵死了,如果再扭曲一点点的话,就能从这让人心烦的吵闹中解脱出来吧?事情也一定是这样的。我正视着少女的

方向,从我血红色的瞳孔中,慢慢浮现出颜色,那是红色与绿色美丽的的交织。扭曲吧!扭曲吧!扭曲吧!我的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这句咒语。

就这样,少女...少女身后连着房门的墙壁瞬间崩塌。我想隔音效果再好,发出如此巨大的响声也会惊动医生们吧。

最后下屋家的千金小姐因为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脱离了危险。而我也顺利出院,回归了原本就平淡的生活。虽然双眸视力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通过魔眼的透视

我还是能够很清楚的看到。

学长自从那次来看望我以后,说他还会来看我,可惜直到我出院位置也没再见过他。不过我想这样也好,就像拼命的向鲜花述说那个以前的学长,但是在那任雨水

拍打,长发随夜风飘舞的晚上与他偶然相遇后,也就变得无所谓了。我仅仅只是想确定一下,他是否还是那样温柔的人。很多年了,他都没有改变,这让我有些欣慰。

所以不再见面,应该对彼此都有好处吧。

只是时常还会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我想这辈子都可能无法忘怀吧。还有,我终于想起了下屋对这个世界纯真美好的想法在哪里听到过了。那是我一个同学在很早

以前告诉我的。但我一直没能参透其中的真意,我真是太傻了。直到再次面对生死攸关的那一刻,我才发觉。或许我的罪过,用毕生的时间也无法偿还吧。但是我真心

的祈祷,她的话能渗入每个人的心间。

夜幕渐散,当漫长梦境已然终结,繁星也将消失的时候。

我终于从寂静中迈步而出,穿越这片黑夜。

令人怀念的夏日细雨,仿佛在默默为我送行。

愿我能带着泪水走向,尝试彼此信赖的开端。

走向未知的遥远黎明,只为实现心中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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