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幻想系】布瑞恩之泪（1）

布瑞恩之泪

引子

这是哪里？

红色？红色的世界？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

对了，眼皮里的毛细血管是红色的。别想那么多，一切都是正常的，睁开眼睛吧。

篱笆睁开了眼睛。取代红色的，依旧是红色。

篱笆张大了嘴。他看到了钉在地平线上的绯红的夕阳燃烧着大地。一座座从没见过的高塔耸立着，不时天上飞下巨大的陨石激起一片片扬尘。穿着各种盔甲的人在地面上奔跑厮杀着，时而双方又都被流星砸中化为粉尘。

不是梦，不是梦，刚才想忘记的不是梦！

1、碎裂的世界

“怎么样，小鬼，”西塔傲慢地对面前目瞪口呆的篱笆说道，“这就是布瑞恩意识的力量。现在第一个到达的我就是布瑞恩的全部，所以，我能以我的意识随意改变这个世界。”

“什么啊，这都算什么啊！”篱笆木讷地说道。刚才还不是在家里吗？刚才还不是在上网吗？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对，就是眼前的那个女子入侵了自己的电脑，还在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手掌印，还说要签订什么契约。为了打发她就把手贴到了屏幕上。结果……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世界像被刷新了一般变得面目全非，自己还跑到了几百米的高空。

“你到底是谁？究竟在搞什么鬼？”篱笆又一次大喊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实在无法理解。

“契约前不就说过了吗，我是‘永远的三分之一’卡波·西塔，布瑞恩意识占有率33%。哦，我明白了，”西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是不相信吧？真奇怪呢，你们这些宅男不是想都不用想都能接受动漫里更离奇的事情吗？”

“这可是在三次元啊！”篱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这是在哪里？对，一定是梦中，三次元只有做梦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哎呀哎呀，还是不相信吗？”西塔稍稍有些困扰，“这里可是万神殿，创世的地方啊！”随后她又补充道：“虽然现在神的数量手指都能数过来。”

西塔和篱笆两人的眼光对视在了一起。篱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最后，挤出来了一句话：“真的不是做梦吗？”

“啊？”西塔很是惊讶，“这就是你想说的？你们不是天天幻想着到达异次元么？真是的，还以为找你能省掉解释的麻烦呢。”

两个人无语相视了起来。

突然，什么东西刺破了四周的宁静。遥远的天边似乎出现了几条裂缝，然后裂开的部分漆黑色取代了原先的绯红。“第二名到了呢，”西塔先是一惊，然后笑了起来，“不过，似乎并没有很高的占有率呢。”随后，她挥了挥手，那些漆黑的空隙重新被绯红填补了起来。

“当然当然，在永远的‘三分之一’面前，我的存在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吧，”一名高个男子渐渐在两人面前显现了出来，“是‘诸神黄昏’呢，上次大战西塔大人退场很早呢，所以第一个来到万神殿制造了上次大战时的世界怀旧么？”

“没有见过你呢，作为陌生人惹我生气可不好呢，”西塔狡黠地笑道，“你是上次大战才诞生的后辈么？”

“前辈见笑了，”男子说道，“我叫雷泽，上次大战时诞生于赛汀大人的遗骸之上。”

“什么？你说赛汀？”西塔大为惊骇。虽然才见面不过短短几分钟，篱笆就能明白她永远是那么高傲而自信的人。然而现在，西塔的眼中只有慌乱。“不可能，我休眠前赛汀的占有率还有20%的，那可是仅次于我的……”西塔失态地使劲摇头。

“西塔大人，上次大战您提前休眠，导致了战局有了很大改变呢。犹大的倒戈让赛汀大人被彻底击败……因此，现在最高占有率应该是纽·伊普西龙大人呢。当然，比您还高。呵呵。”雷泽的笑容意味深长。

“比我还高，超过了三分之一！”一向沉稳的西塔第二次被惊愕了，“那……究竟是多少！”

“对不起呢，西塔大人，”雷泽扭过了头，看到旁边慢慢清晰起来的影子，“我的依带也到了呢，请原谅我的冒昧离开。”说完，雷泽拉着完全现身的依带退到了一盘。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西塔苦恼地蹲了下来，双手抓住头发，念叨道，“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那个，西塔……”篱笆似乎恢复了平静，开始向西塔讨教。然而西塔猛然起身，气势汹汹地瞪着篱笆，指着他吼道：“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你不是在做梦！不要再问我第二次。”

“啊，所以说，那个，”篱笆被吼得语无伦次了起来，咽了一次口水，终于重新组织起了语言，“那个，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所以，所以能给我解释到底是怎么了吗？”

西塔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她微微低下了头，手也垂了下来。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傲慢，西塔柔声说道：“好吧。为了赶时间几乎什么都没给你说呢，可以说是骗着你签订了契约，是我的错呢。”

她居然会认错！篱笆很惊奇。虽然认识她没多久，但是篱笆还是能发现和雷泽对话完西塔的性格受到了多么大的冲击，之前的霸气完全烟消云散。

“我，还有刚才的雷泽，还有很多人，都是布瑞恩意识的分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布瑞恩意识会不统一，我们的意识深处，都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们，消灭别的分支，让自己成为布瑞恩意识本身。也许，这是我们的本能吧。因此，我们之间不断爆发战争。上次大战被你们人类叫做‘诸神的黄昏’，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还原出来的当时的景象。”

“这样啊……布瑞恩意识……战争……”篱笆慢慢理解着西塔的话，“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是干什么的？”

“你是我的依带。我要从休眠中苏醒，就必须和依带签订契约。。如果依带死了，我就会提前休眠。原因我也不知道，似乎布瑞恩意识和人类有着特殊的关系”西塔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你说什么‘以吾之力量保护汝’之存在。”篱笆恍然大悟，“真是不错的契约啊，原来是美女保镖主动送上们来了，嘿嘿嘿……”

“完全入戏了吗？也好，”西塔冷眼看着他，说道，“不过你别以为我会一直保护你，也许把你锁起来藏起来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要啊！”篱笆喊道。突然，天边有传来了碎裂的声音。接着，天边又出现了条条裂缝，那边的景象像拼图一样一片片掉落了下来。

“分支和依带一个接着一个呢，这样这个世界就不能完全维持了。也罢，回忆到此结束。”西塔淡淡地说道，语气中还是有着若隐若现的沮丧。

“维持这个世界是……”篱笆虽然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对现在的局势还是一无所知。

“还不明白吗？我刚才让这个世界覆盖了你之前生活的世界！除了有限的几个依带这个世界和之前完全不同。当然就是我不第一个到来，也会有别人来提前创世的。就是没有人想提前特意创世，所有分支来其后也会共同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如果拿游戏来说，就好像玩之前要洗牌一样。”虽然到来的分支越来越多，西塔还是给出了解释。

“等等，覆盖？完全不一样？”篱笆猛然明白了什么，冲了上去抓住了西塔的衣领，说道，“你们为了什么布瑞恩战争，就毁灭了之前整个世界？”

“真是冲动的小鬼呢，”西塔没有生气，抓住篱笆的手腕，说道，“不要说那么难听，如果你怀念之前的世界，你很有支持我的理由。因为，如果是我主导战争的结束，我会让世界变成大战之前的样子。”

“是这样的吗……”篱笆渐渐松开了手，“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刚才冤枉你了呢……”

西塔却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和别人不一样，我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维持现状的稳定。以前我的占有率都是最高的，所以从来不和人结盟，占有率也从来都维持在三分之一。可是现在，他超过了我……”

“啊，你就是为这种事情沮丧啊？”篱笆却像是突然充满电一般有精神。

“什么？”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傲娇系的啊，为了被人超过而烦恼啊？放心，你刚不是说要恢复世界吗？放心，正义在我们这边，我一定会保护你取得最后的胜利的……哎呦。”

西塔狠狠地冲着篱笆头上打了一拳，那充满霸气的声音又回来了：“什么傲娇系，你给我胡说八道什么。你保护我？你保护我？哈哈哈哈……”

“哎呦，”篱笆摸着头，放心了下来。这才是他眼中的西塔。虽然之前的柔情模式很萌，但是怎么看都像是没有精神。

突然，世界的破碎加快了速度，天顶上的一大块落了下来，炸裂成了碎片。“有大人物来了呢。”西塔说道。

篱笆和西塔眼前慢慢出现了一名长相坡为滑稽的男子。“尖嘴猴腮的，明显的坏人设定嘛……”篱笆小声念道。“犹大，”西塔开口道，“上次大战似乎瓜分了很多赛汀的占有率嘛！”

“哪里哪里，像我这样的小人物简直不得一提呢，”犹大油嘴滑舌地说道，“那位大人物马上就要来了呢，比您还大哦。”

“你这个……”西塔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球，然后向犹大扔了过去。火球把犹大炸成了碎片，可是马上碎片自动拼了起来。

“万神殿可以哦，美丽的西塔小姐，”犹大坏笑道，“战争真开始了我们还是这么火拼会被那位大人物坐收渔利哦。”

“你还真是……”说了一半，西塔突然停了下来。

篱笆也感觉到了，莫名的巨大压迫。

就好像，整个世界向他们压了过来一样，他们感觉喘不过气来。

几道闪电在空中扩散开来，整个世界开始颤抖，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然后，整个空间几乎同时炸裂成了碎片。

一切景象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绝黑。

“嘿嘿嘿……”一个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名充满气势的大叔出现在了万神殿，他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一名少女。

纽·伊普西龙和他的依带。

自己构造的世界竟然在几秒内就被这个分支破散了。西塔惊讶的何不拢嘴。她听雷泽说了纽•伊普西龙占有率高过自己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做好接受他的占有率有40%的心理准备了。然而真实的数据远远比最坏的猜想惊人。

黑暗中的西塔也擦起了额头的冷汗。这是短短的几分钟里第一次被惊愕了。47%，伊普西龙的占有率距离过半只有3%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