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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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策士咎女直到一段时曰之后,方才明白其中的理由;其实冰雪聪明如她,早该在这个月便察觉了。
冻空粉雪只身回村搜找双刀「鎚」的理由……反过来说,便是不愿咎女与七花接近村子的理由!!
事情乃是发生在一个月前。
粉雪告诉七花与咎女,雪崩埋葬了整个冻空村;然而试想,冻空村位于山顶,岂会被雪崩埋葬?
再者,即便粉雪知道双刀「鎚」的大略位置,又如何在短短一夜之间从埋在雪里的村庄之中挖出刀来?
粉雪是个纯真无垢、天真烂漫且秉性纯良的少女,但并不怎么诚实。双刀「鎚」的「资格」一事,便是她编造的谎言。
雪崩亦是谎言。
不过村庄全灭一事,却非谎言,而是半分不假的实话。
事发当时,粉雪正好独自离村散步去了;换句话说,其实粉雪也不明白村庄为何全灭。
不,冻空一族的任何人都不明白。
那名比雪崩来得更加突然的女子不由分说、不容抵抗,将冻空村破坏殆尽。
她视冻空一族的天生神力为无物,不分男女老幼,斩草除根,毫不容情。
无论是不懂武功的门外汉或是练家子,无一幸免。
宛若一把舞得虎虎生风的刀。
没人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能任人宰割。
唯独一件事,是清楚明白的;便是这名女子的目的。
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双刀「鎚」。
冻空一族以己为鞘,自战国时代保护至今,连面对旧将军时亦不肯献出的刀。
那女子将刀鞘破坏殆尽之后,便拿起双刀「鎚」!!仗着她与冻空一族交手之后得来的神力——
「这把不行。」
女子说道。
说来教人惊讶,这女子居然挑剔起价值连城的完成形变体刀来了。
她为了这把刀灭了一村一族,却又毫不留恋地丢下了刀。
「忍法足轻和这身神力都不能长时问使用::这把刀拿起来也不方便,模样又难看,与我不相配。也罢,就把这把刀搁在显眼的地方,留给七花来取吧!话说回来,幸亏他们全部一起上,收拾起来轻松多了。若是他们打车轮战,我可就赢不了啦!但愿下回也能这么顺手。」
女子若无其事地说道:「接着便到死灵山好了。我这个路痴到得了的地方,其实也不多啦!」说着,女子便离了山顶。
不久之后,回到村子的粉雪才目睹了族人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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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策士咎女原本打算在夺得双刀「鎚」之后先回尾张一趟,可这回她又不得不改变计划了。无论是真是假,既然收到了这种情报,咎女便得去追踪那个「怪物」。
待冻空粉雪醒转之后,奇策士咎女与虚刀流第七代掌门鑪七花便与她一道下山,离开了一级灾害区!!冻空一族的故乡踊山。
当然,在下山之前,希望粉雪协助运刀的咎女与不愿下山的粉雪又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谈判十,王于「谈判」的过程,在此便略过不提!!因为所费时间太长,不得不省略。就旁观者七花看来,咎女并末因对手是小孩而偷工减料,依然如平时一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反过来说,这代表奇策士乃是真心诚意地说服冻空粉雪。
其实若是咎女愿意,用不着花这么多时间也能说服粉雪。七花虽然这么想,却没说出口。
咎女安顿粉雪的妙计说来简单,便是将她送到出云的三途神社。
那儿是无家可归的女子聚集之处,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粉雪的异能与她们相较之下,根本不值一提。而天生力大的粉雪,又可充当保镖,保护敦贺迷彩死后的三途神社。
不傀是咎女,竟能想出这条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石头打下的其中一只不是鸟,却是只兔子。
粉雪不懂三途神社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却明白只要她去了那儿,便不会再咸到寂寞。虽然费了不少工夫,咎女最后总算说动了粉雪!!她相当乐意地接下送刀回尾张的任务。
「对不住,侬撒了谎。」
粉雪向两人赔罪。
「不过,和咎女姊姊、七花哥哥度过的四天真的很开心。」
她说道。
至于另一个谎言,她依然保持沉默,就这么在幕府官差的陪同之下,带着双刀「鎚」搭上了前往尾张的船。要拿另一个谎言来责怪她,未免太过苛刻。
虽然她打败了日本第二局手枪七花,但毕竞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不想谈论家人的尸体,亦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还会不会见到她?」
在前往四国的船上!!这回可没搭错,确实是往四国的船!!七花对咎女漫不经心地问道。
虽然七花末说名字,但他指的当然是在港口分别的冻空粉雪。
「我心里老觉得怪。」
「什么?尔心痒难耐?」
咎女慌忙回道。
「莫、莫非尔性好女童::?尔爱那个小丫头胜过我么::慢、慢着,尔果然还在为这次的事生气么?尔对我有何不满,但说无妨,我愿意改。」
「……不不不,我是说心里老觉得怪,不是心痒难耐。」
七花啼笑皆非地纠正咎女。
「你瞧,我虽然赢了狂犬,可还是输给粉雪啊!输了倒奸的道理我也懂,可谁教我后来又赢了狂犬呢?心里难免觉得怪怪的!!」
「哦::我不是说明过奸几遍了么?那是粉雪不懂武功,歪打正着;正因为实力差距太大,才会有这种结果,尔无须挂怀。其实这根本算不上败仗。」
「是吗::我听了好几次,还是不大明白。」
「也罢,再怎么说,尔轻敌亦是不争的事实,肯反省是件好事。眼下别想太多,专心养伤吧!倘若真庭凤凰所言不虚,下回便得和那个将一级灾害区化为废墟的怪物打呢!」
「我觉得是胡诌,天下问哪来这么厉害的高手?光是镐白兵就够吓人的啦!我看又是忍者的谎言吧?」
「即便是,也得亲眼证实过才行。」
「是吗?那不用管那个朝廷的::什么姬来着的了?」
「担心自然是担心……不过仔细想想,倘若我是那婆娘,即便有所企图,也会先安分一阵子再说::那个惹人厌的婆娘八成在等我回去,让她多着急几天也好。」
「唔,看来那个什么姬来着的是个不奸应付的对手啊!也罢::别提这些了。既然这回要去四国,应该就能见识到旧将军颁布猎刀令铸成的刀大佛了吧?」
「尔可别当做是去游山玩水。不过顺道去看看刀大佛,倒也无妨::尔是该喘口气,休息一下了。」
「这么一提,不知刀大佛和双刀『鎚』哪个重?虽说刀大佛是用十万把刀铸成的,可双刀也不逊色啊::老实说,我有点儿担心粉雪坐的船会不会沉呢!」
「所以我才叫了大型军舰来,无须担心::那可是尾张幕府引以自豪的军舰,旧将军时代还没有呢!不会轻易沉船的。话说回来,尔从方才便不住口地提起粉雪,莫非真的变心了::?尔已有许久未将我的头发缠在身上,要不要回味回味?」
咎女当真担心起来。
七花变心,对咎女而言可是攸关生死的问题,也难怪她如此忧虑。
「我不会变心的,我是你的刀啊!」
「那就奸::有劳尔啦!」
咎女一面狐疑地望着七花,一面苦笑。
「若尔真那么想和粉雪一决胜负,等到把刀集齐之后再说吧!」
「……恩。」
咎女说这番话,意不在保证七花集齐完成形变体刀之后的待遇,只是顺口说说而已。
要在这番话里找出深远的含意,乃是白费心机。
虚刀流对咎女而言,终究只是复仇的对象。
这点七花也明白,不过!!
这番话已足够温暖七花的心。
「我明白了,咎女。」
鑪七花是一把刀。
然而他的人性,却在集刀之旅中曰益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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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个月!!这一年的七月,虚刀流第七代掌门鑪七花将会断为两截。
断的是刀身?是心?
又或是两者皆断?
决战地便是剑客的最大圣地!!土佐鞘走山,刀大佛坐镇的清凉院护剑寺。
接连将两个一级灾害区化为废墟的怪物!!七花的亲姊姊,鑪家家长鑪七实与七花之间的对决,已在七花不知不觉之间逼近眼前。七花先后与校仓必、冻空粉雪交手,体验了两次不杀变体刀主人而得胜的方法;然而在下一场对决之中,他将手刀亲姊。
(双刀·鎚!!得手)
(第六话!!完)
(第七话待续)
后记
世上有种概念,叫做「失败的重要性十,所谓失败为成功之母,为了未来着想,失败并非一件坏事。有句格言是这么说的:成功不见得有理由,但失败必然有其理由。换句话说,真想成功的话,与其参考成功者的经验,不如去参考失败者的经验;我个人认为这是个颇为正确的看法。只要事先了解失败的原因,便能拟定对策,加以避免;若能持续避开失败,总有一天能通往成功的道路——简单地说,便是这个道理。这个道理唯一的漏洞就是「不失败」不等于「成功」(甚至该说不少「成功」是建立于「失败」的代价之上),而在多数情况之下,多数人往往是「不想失败」胜于「想成功」;不渴望成为平均以上,但绝不希望成为平均以下。总之关于这个问题,我唯一敢断言的便是!!失败的确不是坏事,但也绝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人即使经历再多失败也无法习惯,每次失败都会受到伤害。当然,世上同时存在着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概念!!「胜利的重要性」,不过「胜利」与「失败」不同,是种会习惯的体验。自满与大意便是浅显易懂的例子。说来可悲,人类基本上是种消极的生物,但若是因此将失败当成目标来做事,可就是本末倒置了。不过世上也有不管胜利几次,都会说「不,这还不算胜利」而继续挑战的怪物;所以说到底,人类还是不容小觑的。
本书为「刀语」的第六卷。「刀语」预计出版十二卷,本书正好到了一半。当然啦,是否真能十二卷完结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会出到二十四卷,又说不定下一卷便是完结篇。这回的舞台是北海道,所以我就让奇策士咎女与虚刀流掌门鑪七花爬爬雪山了。竹所绘的雪景只有完美二字可以形容,让我忍不住想把接下来的舞台全都移到雪山去,不过下一个舞台还是设在四国了。故事进入后半,情节将会越来越复杂,遗请一路收看到现在的读者们继续收看到最后一刻。
还有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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