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否定姬
不过,十二首领之一的真庭狂犬何以在此地?她所为何来?真庭忍军与
咎女上个月才刚结盟!!
「……哼!俗话说得好,忍者口,无量斗;是我愚蠢,竟将忍者的结盟之
议当真了。」
咎女冷眼看着真庭狂犬,恨恨说道。
「话说回来,想暗算别人却被反将一军,也真够窝囊的了::粉雪,这婆
娘可有任何古怪的举动?」
「唔::她四处打转,动作奸快,不过侬给了她一击,她就安分下来了。」
七花闻言,暗暗点头。
看来这个忍者是以速度见长,拿速度来对抗力气,却吃了瘪;与四天前
的七花如出一辙。
粉雪!!冻空一族的天生神力,可不是这么奸对付的。
超越速度的力气!!越想越是种威胁。
「能只身登上踊山,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愧是真庭忍军。好哇!这笔帐,
我倒要看看真庭凤凰要怎么跟我算?」
二出场就被打趴,让我想起真庭白鹭::一
「白::白鹭::」听见了真庭白鹭四字,真庭狂犬身子一震,抬起脸
来。她瞪着七花与咎女,视线极为凄厉,彷佛能贯穿人一般,锐利无比。「白
鹭::蝙蝠::食鲛::蝴蝶::蜜蜂::螳螂::!」
「…………?」_
「白鹭::骗蝠::食鲛::蝴蝶::蜜蜂::螳螂::白鹭::蝙
蝠::食鲛::蝴蝶::蜜蜂::螳螂::白鹭::蝙蝠::食鲛::蝴
蝶::蜜蜂::螳螂::!」
狂犬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挣扎着起身:然而她腹部过于疼痛,终究未能
起身,又倒在雪地之上。
「奇策士妹子,你杀了我不少弟兄啊!」她趴在雪上说道:「害得真庭忍军
元气大伤。」
「::那又如何?」
狂犬的话语丝毫未能撼动咎女,只见咎女神色自若,说道:
「我没兴趣听忍者诉苦,更没义务听一个背叛者的怨言。还是怎么着?只
要我这么说你就满意了么?要是你们没背叛我,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咎女的话语却大大地撼动了狂犬,激得她一鼓作气,站了起来。
待狂犬起身,才知道原来她个子颇为高挑,足可与敦贺迷彩一较高下。
「我绝不饶你,我绝不饶你,我绝不饶你,我绝不饶你!!我要杀了你,
替弟兄报仇!我才不管什么同盟,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杀了你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个忍者还真不像忍者,喜怒全表现在脸上。」
咎女不可置信地说道。
事实上,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中死在鑪七花手下的目前只有真庭蝙蝠一
人,方才狂犬所说的其他五人之死与咎女、七花并无千系(真庭蝴蝶、真庭蜜
蜂及真庭螳螂三人,咎女及七花更是连见也没见过》;不过一来咎女与凤凰结
盟之时已夸称白鹭及食鲛是死于自己手下,二来对狂犬解释并无意义,因此
咎女并未辩解。
再说,和狂犬讲道理也没用。
因为狂犬早已把委托真庭忍军集刀的咎女当成一切的元凶。
「瞧你来势汹汹,只可惜你现在变成这副德行,恐怕是杀不了我了::算
你倒运。」
「就是说啊,你们真忍的运气怎么老是这么差呢?呃!!我说狂犬啊,你
也别沮丧,因为连我都输给这丫头。」
粉雪的威胁实在可旧。
不光是虚刀流第七代掌门,连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都败在她的一击之
下!!真是令人惊叹的冻空一族。能够避免再战,或许算是七花侥幸。
不,若论侥幸,或许狂犬在找上七花之前先碰上了粉雪,才是七花侥幸。
现在七花断了手臂,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对上真庭忍军的首领。
「::哦?」然而,听了七花之言,狂犬却笑了。「是么?这可真是个奸
消息。」
「…………?」
「其实我很担心……用这个身子能胜过虚刀流的小兄弟么?毕竟这个身子
除了快一无是处!!」
狂犬一面喃喃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一面朝着眼前的粉雪伸出了手。
那动作极为徐缓,看起来并不像是攻击,倒像是求助一般。
「::咦?什么事::?」
因此秉性纯良的粉雪不禁伸出了未持双刀「鎚」的手,握住了狂犬的手。
此时莫说七花,连咎女都错估了形势。说来也难怪,他们深知冻空粉雪力大
无穷,狂犬不过是握住她的手,能有什么作为?
然而狂犬却真有了作为。
狂犬的手微微使劲,粉雪反射性地掐住她的手。
这是面对不知名的恐惧时产生的反射动作。
然而,为时已晚。粉雪的力气未能及时阻止狂犬。
「真庭忍法!!狂犬发动!」
说时迟那时快,真庭狂犬全身的刺青便如生物一般开始移动,爬过狂犬
的身躯,顺着狂犬的左手移向冻空粉雪的左手。
接着,黑色刺青爬向冻空粉雪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粉雪与狂犬同时咆哮,犹如共振一般。
刺青亦马不停蹄地从狂犬身上奔向粉雪。
「这::这是怎么回事?」
「忍、忍者!」
七花与咎女已知事有蹊跷,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结束。
不消片刻,狂犬身上的所有刺青都移到了粉雪身上。
真庭狂犬!!不,真庭狂犬原来的身体便如空壳一般,虚软无力地倒地。
接着,冻空粉雪转过身来。
原为冻空粉雪的躯壳转过身来。
她的身上已布满了刺青。
「让你们久等啦!奇策士妹子,虚刀流小兄弟。」
那声音亦是冻空粉雪的声音,但粉雪的纯真无垢与天真烂漫却是半点儿
不留。
「再来过吧!我是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真庭狂犬!」
唯有真庭狂犬那凶恶粗暴的笑容宛如剪贴一般,浮现于那张脸孔之上。
■ ■
「话说回来,凤凰大哥啊,说来惭愧,我身为兽组统领,却到现在还搞不
懂狂犬那家伙的忍法是怎么回事。」
真庭川獭与真庭凤凰终于来到了一级灾害区!!虾夷踊山,他们以同样
的速度奔驰于雪地之上,一面交谈。
「!!你和她相识很久了吧?这是个奸机会,你就替我解释解释吧!」
「说吾与狂犬相识已久,并不正确;狂犬的确早识得吾,然而吾却不然。」
凤凰平静地说道:
「『传染狂犬』!!其实她乃是一缕幽魂。」
「幽魂?」
「对汝而言,应该不难懂才是::因为狂犬的忍法与汝的忍法便如表里。
幽魂::其实真庭狂犬这个人早已死了。据说她是创立真庭里的忍者之一,
不过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哦?我都不知道呢:」川獭呵呵笑了数声。「早点儿告诉我不就得了?
真见外。」
「狂犬颇以幽魂不散的自己为耻!!看在吾等眼里,只是种无谓的芥蒂而
已。正因为如此,她比别人更加重视弟兄的生命;只不过身为忍者,这却是
个问题。」
「因为她是幽魂,所以能自由自在地从一个身体移动到另一身体?这忍法
还挺方便的。」
「很遗憾,并非自由自在。她能转移的对象只限女人,无法转移到吾或汝
身上。十二首领之中,她能够附身的只有鸳鸯一人。」
「哦::这事我又不知道了,她的秘密遗真多。不过就算如此,能附身到
别人身上还是很令人羡慕啊!听你这么说,她和我的忍法确实完全相反。」
「不过汝的忍法却足天下问最适合集刀的忍法,可谓各有千秋。话说回
来::忍法狂犬发动的可怕之处,确非三目两语便能道尽。」
「是啊!蝙蝠那小于的忍法骨肉雕塑虽能模仿他人,但毕竟只是模仿;可
附身就不同啦!连记忆都能纳为已有::和我的忍法当真是完全相反。」
「……川獭,依汝所见,狂犬可会附身于奇策士?」
「这就难说啦!若能得到奇策士的记忆,确实有助于集刀……不过,凤凰
大哥,你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吧?」
「嗯,吾打算再观察那雌儿一阵子。不过汝也明白,附身于奇策士,便等
于自废武功。那雌儿手无缚鸡之力,因此狂犬在附身于她之前,须得先击败
虚刀流掌门才成::川獭,依汝所见::」
凤凰再次问道。
「连汝组上的蝙蝠!!能使用忍法骨肉雕塑的蝙蝠都死在那个毫无实战经
验的鑪七花手下,汝认为现在的狂犬能胜过他吗?」
「……恐怕没办法。」川獭略微思索,答道。「狂犬为了前一项任务,挑了
现在这个除了快一无是处的躯壳;而她一路上应该也没闲工夫去换其他的身
体::」
「思……照这么看来,或许会落到最坏的可能性!!狂犬死于虚刀流掌门
手下,同盟亦告破裂。不,不对……」
凤凰提及了最值得忧虑的可能性。
「不该光顾着狂犬,而疏忽了双刀『鎚』的主人::倘若双刀之主是女
人,便有另一种可能性。」
「双刀的主人!!据企鹅老弟所言,乃是天生力大的冻空一族。」
「企鹅的情报从未有误。双刀『鎚』之主!!冻空一族,能将干钧之重的
双刀运用自如,若有神力!!」
「蝴蝶死了真是可惜,有他的忍法足轻,多重都不成问题::这么一想,
双刀的主人若是女人,岂不正好?反正狂犬不附到双刀之主或其他冻空一族
的人身上,双刀便到不了咱们手里。啊::不过如此一来,同盟便宣告破
裂::」
「无论如何,这回真庭忍军是无法全身而退了::总归一句话,川獭,现
在吾等能做的只有追上狂犬二
「是啊。只不过都到这儿来了还没看见人影,或许追不上啦!」
语毕,两名忍者的身影渐渐隐没于雪中。他们的疾奔终究是徒劳无功,
因为事情已然发生!!
只能静待落幕。
■ ■
「呵呵呵呵呵呵::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附身于冻空粉雪的真庭狂犬高声大笑,双刀「鎚」一挥,竞把前一个躯壳
的脑袋砸个稀烂。
「奸!奸!好!全身充满了力气!!这个身体真是太好了!比我用过的任
何身体都好!!冻空一族是吧?虽然没听过,不过实在是太好了!」
狂犬彷佛忘了七花与咎女的存在,也忘了弟兄被杀之恨,只是一味戚叹
着冻空粉雪的身体性能。
她相当厌动,几乎要厌激涕零。
幽魂!!用个俗气可笑的说法,便是没有躯壳的孤魂野鬼;对于形同孤
魂野鬼的她而言,优异的躯壳自然是价值非凡。
更何况冻空一族的身体是如此卓绝群伦。
狂犬不断地破坏前一个躯壳,试验新身体的性能。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奸!好,奸!这身体真
是太好了,太好了,没有界限!我、我终于找到了理想的身体!这、这还是
个孩子对吧!?长大了以后不知会变得如何?」
「::咎女。」七花望着发狂似地持续破坏躯壳的狂犬,低声对身旁的咎
女说道:「我先问你一声::那个总可以杀了吧?」
「…………」
咎女并未立即回答。
然而不消七花开口,咎女的心中早有主意。
真庭忍法!!狂犬发动。
发生于眼前的现象便是一切,无须追根究柢,徒让狂犬得意。
虽然不知原理为何,总之便是种附身用的忍法。
这个事实即是一切。
咎女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这回自始至终都失算了。
唯有冻空一族才拿得起、使得动双刀「鎚」,但如今冻空一族唯一的幸存
者却让真庭忍军给附身了,这下子咎女已是束手无策。
给人逼进了死胡同。
既然如此,至少得杀了真庭狂犬,以免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落到
真庭忍军手上。
除了毁去冻空粉雪的躯壳,别无他法。
这就是结论。
「::七花。」
「什么事?」
「尔杀得了她么?」
「唔::思,的确,我现在断了手臂,要取胜并不容易::不过就算我奸
手好脚,也不见得能赢,所以意思也差不多啦!」
咎女说这话,自然不是担心七花的左臂。
冻空粉雪在咎女与七花遇难之时相救,乃是他们俩的救命恩人;虽说现
在操纵身体的并非粉雪本人,虽说粉雪曾以谎言相欺,但面对三天来朝夕相
处的粉雪,七花可下得了手?!!这才是咎女的言下之意。
然而七花却答得毫不迟疑,完全没去理解咎女之意。
不,或许他是无法理解。
刀不选择砍杀的对象!!
「奸吧!七花。」咎女心意已决,说道:「不是可以杀,是非杀不可。让她解脱吧!」
这么做对粉雪较好!!这句话咎女没说出口,因为太过虚情假意了。
在他们一问一答之间,先前的躯壳已被真庭狂犬砸得稀烂,交杂于雪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犬仍然笑着。
「好,真是太好了!对了,若是我到冻空村里找个成年女子附身,岂不更好……唔?咦::怎么,冻空一族::全灭了?就在上个月?」
狂犬终于停下了手,略微思索,举止与方才的粉雪如出一辙。
她竞连记忆也能纳为己有?咎女得知此事:心下不由一惊。七花想起了同为真庭忍军首领的真庭蝙蝠所用的忍法!!骨肉雕塑;他记得那个忍法无法模仿内在。
照这么看来,莫非狂犬发动比骨肉雕塑更为棘手::?
「咦::慢着,这是什么记忆啊::?」
狂犬神色大变。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满目疮痍,活像给人掀过地皮似的。」
一味沉醉于冻空一族身体性能的狂犬竞脸色发青,不断地喃喃自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村子!!冻空一族!!」
「喂!」七花并不理会狂犬,不耐烦地唤道:「少在那儿胡言乱语了!你是来杀我的吧?我奉陪!真庭狂犬,你别想附到我身上。」
「……也罢。」
狂犬无视于七花,喃喃说道。
「之后再教川獭或企鹅去查个明白便成。思::你刚才说什么?『别想附到我身上』?::便是你求我,我也不肯,反正我本来就不能附男人的身。」
「啊?是吗?」
「因为男人和女人的基因不同::啊,说了你也不懂。从这个身体的记忆看来,你的脑筋似乎很差。」
「居然连一个十岁的小孩都这么看待我::」
七花略咸伤心。
但现在并非伤心的时候。
七花摆出起手式!!第一式「铃兰」,与四天前如出一辙。
七花左臂虽断,摆个起手式倒不成问题,进招时应该亦无大碍。若有问题,便是出在防守之上;换句话说,只要别被直接打中负伤之处,应可如平时一般施展手脚。
!!意思果然差不多。
在粉雪的天生神力之前,防了等于没防;这回只能和宇练银阁之战一样,放弃防守,将重点放在闪躲之上。
「奸了,接招吧!!白鹭、蝙蝠、食鲛、蝴蝶、蜜蜂、螳螂::我马上把你们的仇人送去陪你们!!你们便把他的肉分着吃了吧!」
狂犬抡刀攻向七花。若要以笔墨描述她的招式,便和七花的起手式一样!!与四天前如出一辙;不过就细微动作上,却与四天前截然不同。
那决计不是门外汉所出的招式,而是娴熟的忍者功夫。
「告诉你一件事,虚刀流掌门!!我不光是能窥视记忆,还能继承记忆,我附身过的人何止千百,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侠女!你练了几年武,我不知道;但我的经验绝对高出你几千倍!」
「::呜!」
我只练了二十年的武!
实战经验还不到二十回!
七花内心如此大叫,下意识地护住左臂,使出由第一式转化而成的绝招「镜花水月」。这招连对不懂武功的粉雪都不管用,对上身经百战的狂犬又岂能奏效?然而七花除了这招,再也想不出其他对付粉雪神力的方法了。
!!唔?
然而,七花打出绝招之前:心念一动,竟收起绝招,专心闪躲狂犬无情的攻击。他在雪地之上打了个滚,大胆地拉开距离。
「::啊?怎么,你只会夹着尾巴逃跑啊?真窝囊,这样还配称为剑客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狂犬单手抡着双刀「鎚」,从容不迫地转向七花。她并不急着追击,而是奸整以暇,以报仇及试验粉雪的身体性能为乐。
「没什么::只不过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七花愣头愣脑,竞老实回答狂犬的问题。
「所以想端详仔细以后再出招::」
「啊?」
狂犬以为七花装疯卖傻,怒气全写在脸上。她的情厌起伏剧烈,着实有失忍者的风范。
或许便是因为她情厌起伏太过剧烈,死后才会阴魂不散,依旧留在人世。
至于这是否为她所愿,又是另一回事了。
「端详::?婆婆妈妈!你就去端详你的尸体吧,木头人!」
狂犬横刀扫来。有了粉雪的神力相助,狂犬的脚步格外扎实沉稳,是以这一击来得剧力万钧,石破天惊。
七花若是挨了这一刀,身体定会被砍为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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