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系】主教之死
若干年前一篇小练笔。因为在下基本不懂如何运用文字来抒情,所以完全不会写诗歌。但似乎还是懂得一些讲故事的技巧,所以当在下想记录某种心情或者想法时,只能求助于变形为某个故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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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着我的《YES》,这里的一切与我无关。
我的理想是挣很多很多的钱。
父亲戴着那副小巧的金丝老花眼镜,埋首于那仍散发着浓郁墨香的报纸,等待那杯飘拂着白烟的普洱的温度缓缓散失于混浊的空气里。
母亲跟妯娌们正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从桌上那并不精致的点心和它那扎眼的价格,到那桌旁走过的女茶客的身材相貌,乃至我那身有点刺眼的衣服,无不被她们付之笑谈中。
我以优雅的姿态迅速地完成整个打呵欠的动作,免得被那一双双锐利的眼睛给盯上。然而我的期待再次落空,只好以横眉冷对来勉强招架母亲那水银泻地般的唠叨。
“居然大白天在打呵欠,早就跟你说要早点回家。你简直是玩疯了,居然凌晨两点多才回家……”
好不容易再碰上一个假日里的平安夜,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不过是想把握最后机会跟那帮损友们分享那份无忧无虑的纯快乐。(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损友,总会陪伴着我快意地把腰包掏空。)
昨晚最终居然有点失落,尽情狂欢之余竟有点若有所失。直到我盯着那空荡荡的天花板,在将要入睡的一刻,才猛然想起,那瞬间的回瞥。那座冷冷清清的教堂,它一直在那里,将来还会一直在那里,我想,因此除了热闹的平安夜,平时我可真的看不见它。
因为正值修葺期间,停止开放的教堂在欢乐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的孤寂,那道陈旧的铁门,无情地将外面一切拒之门外。
这些都是我后来所想到的,后来才想个清楚明白。
当它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它恍如一个流传已久的古老故事,那在耳边回荡了无数次的叙述,到了这一刻,它赫然矗立在眼前,纵是绘声绘色的话语也变得毫无意义。我第一次真正的看见它。
同样是一个热闹的平安夜,我跟那帮损友们同样沉醉在狂欢之中。
Denny没有理由地对教堂前派发的圣经产生莫名其妙的兴趣,硬是要让我去帮他拿一本。
举手之劳而已,只要说上两句圣经的原文,让其确认教友身份便可。
“耶和华神便打发他出伊甸园去,耕种他所自出之土。
于是把他赶出去。又在伊甸园之东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的火焰剑,把守通往生命树的道路。”
那本圣经我还一直留着;Denny把它当作那年的圣诞礼物送给我了。
Denny的好奇心很快就又被教堂那神秘的气氛吸引去了。
走进教堂,那幅庄严的画面微妙地刺伤了我,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在记忆的某个隐秘的角落,铭刻上了某种印记。
心中堆砌交错纠缠的如是种种,都被那纯洁的歌声一一驱散。
Denny快活得象个在糖果店里的小孩子,那种顽皮捣蛋的小孩子,戏谑而不失惟妙惟肖地模仿那位严肃的主教,惹得我们忘乎所以地放声大笑。
那些不大友善的目光却意外地让Denny那不大灵光的脑袋灵光一闪,他竟大声高呼上帝已死,然后领着我们一伙人,往外面狂奔而去。
我还真的后悔曾告诉他那句该死的上帝已死。
茶楼的诸种声响犹如潮水般涌向我的思绪,回旋缠绵,似有千种声息万种响动,却是千丝万缕交错纠缠,剪不断理还乱。
一阵金属碰撞之音缓缓响起,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婉约雅致,未几那声响却扎然而止,而正当我回味这袅袅余音之际,那铿锵之声又陡然响起,犹如万马奔腾地步步进逼,穿云裂石,沸天震地。
当我魂颤心悸之时,响声渐缓,乐音似是不住远去。此时,一清丽之声骤然而起。“叉烧包!麻蓉包!奶黄包!”钟鼓齐鸣,相得益彰。
良久,乐音又渐轻缓,不住远去,似是那点心车已走出数十尺之遥,细微几不可闻,却似止未止。
一两下极轻极细的窃窃私语缓缓升起,婉约徘徊,偶尔珠玉落盘,清脆短促。人声渐见纷繁,犹如春雨淋漓,飞泉鸣玉,继而化作似锦繁花,群芳争艳,引得百鸟蹁跹,此鸣彼和,莺舌百啭。有倾,百鸟皆去,落英纷纷,只闻雨声呜呜然,不绝如缕,余音渐灭,似有若无。
“听说那位陈主教回老家了。”
“回老家?他老家在哪里?”
“天堂啊。你这是真傻还是假疯。”
“你才装疯卖傻呢!我昨天还看见他好好的。”
“真的!我大清早就看到有救护车停在教堂大门!”
“他终于可以回到全能的主的怀抱了!”
“想不到你也是信教的。”
“我可诚心,我每星期都去教堂的。”
“我也是!知音啊!全能的主有求必应!很灵验!”
“当然!圣灵不灵就求圣父,还不行,求圣子总可以!”
“还有圣母呢!”
我想我曾经属于那位主教记忆里的某个瞬间,他或许会忘记我的样子,但他必定会记住我那挂在脸上的满不在乎的笑。
其实我心中是明了的,那时他脸上的悲戚。
当Denny对圣经产生莫名其妙的兴趣的时候,我已经预见到了那本圣经的结局。
我所预见的并不只是这些,有些事情远在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预见到了,那熟悉的名字已无法在我心中泛起痛苦的波澜,那打上他的烙印的物品已无法让我的手颤抖,那偶然的相遇已无法打乱我的步履。
我确实一一预见到了,然而,正是这此时此刻所预见的结局,让我心有戚戚焉。
这萦回缭绕的如是种种,我又能向谁诉说。莫非非得让我转弯抹角旁敲侧击地变换着同一条问题以求一个不存在的答案不可?
我宁愿很懂事地默默戴着那张古怪的笑脸。
我不愿看到Denny报以满不在乎的笑。
父亲依然专注地翻动手中的报纸,而那杯普洱已经凉了。
母亲失去对我那身衣裙的兴趣,转而摆弄碗中那并不精致的点心。
我早已习惯这里的吵闹,惬意地做自己的事情。
我翻看着我的《YES》,这里的一切与我无关。
我的理想是挣很多很多的钱,那么,我就可以到巴黎去,去看看那闻名遐尔的巴黎圣母院。
to 血蔷薇骑士君
首先,别的不说,请你至少学会尊重别人。
其次,看楼主那见解,只能说你只看到这篇小说的面具而已,所以没有可讨论的了。
最后,那问题。。在下只能说为楼主仔细程度所折服。。。在下实在没想起描述过教堂的大小。
鉴于似乎这个短篇不大好理解,那么只好自曝其短地放出其内核,其动力源。
其所谓的主题,中心思想,可说是为了希望表达出某篇名作所表现主题,或该说仅仅是在下对其的理解。
该名作题为《树》,如下:
“因为我们仿佛雪中的树干。一眼看去,树干横卧在光滑的雪上,稍一用力就能推动。不,推不动,因为它们已与大地牢牢相连。可是你瞧,甚至这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看来阁下是把cathedral译成大教堂,很遗憾,在下一般首先想起座堂这译名。假如真的较真的话,在下作为参考那教堂确实是座堂,很遗憾文中似乎没有体现。至于有没有主教主持子夜弥撒这问题,不知道阁下那里的教堂情况如何。
题外的争论就忽略,那样事情不是能讨论出结果的。这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在下不曾说本文有什么深奥,只是并非所有文章都是符合做那种写出中心思想的阅读题的模式。不过就此看来,彼此阅读口味差异比较大,看来没有展开讨论的平台,有些事情不是讨论就可以改变。
汗。。。看来似乎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我们对某些比较基本的概念的理解很不一样,。产生不少误解。
至于宗教那问题似乎向着比较河蟹的方向发展了。。打住了。。。
离题情况貌似越发严重。。中心思想那个只是种类比。而且严格来说在下是针对阅读题。。之前没有讨论的说。。。至于鲁迅,在下不是现当代那个方向的,没做过专门研究,就没什么好发话。。。
至于思想问题,如果较真的话,根本不可能有没有思想的作品,即便法国某群特立独行的作家,例如格里耶,即便那种极端的试验性作品,即便本身不作表达,仅仅是某种对物的摹写,其姿态却是一种再独特不过的思想的表征。
此外,似乎在下前面图一时之快临时加上去那段说明给阁下造成颇为严重的误解。。。甚至该说是起了完全反作用。
如果阁下想讨论作品跟思想的问题,不如到别的版开张帖慢慢讨论。。。。
如果要进行点解释就是,当初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是当作一场实验,当时只是设想给几个朋友同学看。对于启蒙以及宗教的问题我们若干人之间是有相当共识跟了解,现在这前提是不存在,所以,大概不是看不出内核的问题,而是似乎这里读者没有这类观点。
如果要显白点说就是,或许题目该写作信仰之死,至于对那些80后作家的特征的戏拟模仿也是出于这目的,要让后现代的氛围完全压倒信仰,世俗化完全使宗教祛魅,所以里面对教堂这象征是没有描述和渲染,因为我希望正正是它的缺场。以上~
这是个小众的实验品。
to 背叛者的挽歌君
既然再次谈到何谓小说的问题,那么在下想知道阁下对前面在下所援引那篇《树》有何看法,那是否算作小说。
又或那个号称世上最短的小说《恐龙》,“当他醒来的时候,恐龙还在那里。”(其实这作品翻译过来似乎丢失了很多信息,在下曾看过一篇对其时态运用及其作用的详细分析的文。)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