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魔公主》修饰版,大坑,求评 (更新到08)
发在一楼的话:
以前发表过几篇,不过这次发表的是整理过的,为了适合国内读者特意断文并做了部分修正。
我知道写得不怎么好而且很罗嗦,不过希望有兴趣的读者评论一下。
先发几话,以后每日一话。
有兴趣的朋友可日后到起点之类的地方阅读。
那么,楼下连载启动。
[当遇到这种情况,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在许多杂志的的附录页里,经常会看到这种那种,这样题目那样题目的心理测验题。就好比占卜啦,性格判断啦,人物相性对对碰啦……等等的,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有尝试过去将选择进行到底,然后恍然大悟地“哦,原来是这样!”一笑了之吧。
而也有些人从来不去注意过,即使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心血来潮地玩一玩,也没怎么当回事。
但,假如,只是假如而已,若在你的日常生活中,眼前就像RPG游戏里面一样跳出两个对话框,摆在面前让你任选其一,而根据你的选择将会决定故事接下去的发展。
你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行侠仗义?]
[视若无睹?]
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确定未来的方向。
“人生百年,恍恍惚惚,如梦似幻。”
最近在写生时脑海中时常会浮现出这个句子。
尽管和原本的内容有些出入,但仔细回想起来,当逐渐脱离乳臭未干的少年时代,恍惚中高二的学校生涯也已经过了一半。
偶尔回顾一下过去那十七年的人生,我到底都做过些什么啊?
自从感受到老师家人与自身所带来的学业压力,我终于领悟到即使是超级英雄也无法将我救离这个充满现实的世界中。
“阿勇,出来踢球啊!!”在楼下呼喊的朋友忘了我前一天因为学单车而扭到脚。
“阿勇,去新开的K吧狂欢一下吧。”正逢变声期喉咙痒痛时开始流行KTV这玩意。
“阿勇,要加入学校篮球队吗?”为了攒够能读上父母期望高中的考试知识而埋头复习的某人根本无法分身出去。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阿勇’这个人就是我,天知道父母当初起名字是怎么来的灵感,我的全名和族姓放一点也不搭配,连在一起自我介绍的时候总会引起哄堂大笑——没办法,就是某种常见的东西的近似音。后来某天来我家玩的同学见我老姐叫我‘阿勇’,于是他们也跟着叫,从那天开始,我的绰号就变成了阿勇了。现在会叫我全名的大概就只有看点名册喊人的老师和第一次见面的家伙吧。
言归正传,因为上面的总总缘故,久而久之的我不再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拯救世界的机会,不再认为自己有办法打出超过音速的拳头,不再期待谁还能通过书桌的抽屉从未来回来探望我,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技术好到能被选入国家队挥洒热血与青春,更不觉得有生之年可能卷入到地球人与天顶星人之间的宇宙战争中去。
如果我现在的世界比喻成生活在一部电影里面的话,估计我就是当超人从外宇宙俯视大地时某个城市某个角落里某个正期待明年进入准考生行列的无名小卒吧,不但不会在片尾演出人员名单中有记录,甚至连导演也不会注意到有我这号人物存在背景当中吧。
当然我的世界甚至连超级英雄都没有,科技也没达到跨国旅行不需要搭乘飞机飞上几个小时的程度,就连UFO是否拜访过这个星球也颇富争议。
虽然考生的压力还没到达临界点,但是一想到作为一年后,又或许五年后,就将抛弃一切无知与幻想,进入到枯燥而且毫无意义的成年白领行列中去。
一想到这里,手中的画笔就变得无比的沉重。
附带一提,我并不是画家,正如前面提到过的,我是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准备迎接高考的高二学生。我练习画画并不是出于兴趣,只不过是为了舒解繁重学业带来的压力的方法。不过如果拿去投稿的话,搞不好偶然会被有眼光的人相中,继而被捧成有名的绘画大师,说不定还有机会名留千古呢。
开玩笑的。
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画家,顶多不过毕加索那种涂鸦印象派大师罢了。
我做画的参照物也不是什么有名的观光景点,这里只是离我住的地方没几条街远的一处小公园。眼中的参照框里,只不过是通向湖边的一处草坡与几棵大树,不过却成了年轻情侣们搂抱着坐下来说悄悄话的饴情之地。
“好冷啊……”
都已经过完年了,为什么天气一直没有放晴?
看到年轻男女出双入对的粘在一起,想到自己孤独的十七年生涯,自己是个跟恋爱与欢乐无缘的丧家之犬,顿时感觉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我活动了一下拿着画板而且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左手大拇指,而握着画笔的右手指头理所当然地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也许身边路过的人们会对我作画有些好奇吧,经常会投过稀罕的目光,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而提前放学的小学生有时候也会先跑到公园来玩耍,理所当然地会聚集到我身边来,不过结果总是欢笑着跑开去。
喂喂,你们这群小鬼笑个屁啊,这叫艺术懂不。
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反驳只能在心里喊出来,而表面上我仍装着严肃正经地修改着画布上的作品。
就在这个时候,有道人影突然闯进了我摄取参照物的视野中。
也许是盯着画布看太久了,眼睛焦距一时没能完全调整过来。当注意到的时候,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我看到的是一双充满焦急,正在试图解决困境的水灵灵的眼睛,来自一位正在快速奔跑的漂亮少女的脸上。
也许用逃跑来形容会比较合适吧,她似乎正被什么追赶着,当与我的目光交汇的刹那,我感受到一股向我求援的视线。
[行侠仗义?]
[视若无睹?]
是在精神上渴望能帮上她的忙,或是装成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画我的画?
也许,这正是我人生中将做出的一次重要选择。
事后想起来,我不太记得当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了,只不过所谓命运的指针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移到正确选项上,之后‘哒’地一声按下。
所谓游戏中的分歧线就这样被确定下来。
那名漂亮女孩与我迅速地擦身而过,可是她也同样迅速地在冲出几步后刹停脚步。回过头,带着有点生气跟着急的表情,淡粉色的嘴唇正紧紧抿着,加上跑过一段距离后在冬天显得红润的脸蛋,煞是可爱。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带着一脸坚韧的意志力朝我大步走过来。
“让让。”
她瞪着我看了一眼。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女孩齐肩绣发上的一侧挂满了五颜六色发夹。
“拜托,即使要借坐也要加个‘请’字啊。”小声抱怨着但还是动了身子,但是有谁能拒绝漂亮女孩坐在自己身边呢。
我的嘀咕似乎很不幸地被她听到了,她显得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已经做好她可能会对我的出言不逊而生气的准备。不过出呼我意料,她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冲我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直接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那阵风带这有些香甜的气味,我怀疑经过冷冻处理的鼻子是不是开始宣告失灵了。只见那名漂亮女孩坐下来后,随手从肩背的白色袋子里取出一件带帽子的米黄色外套穿上,然后试图往我身上一个劲地挤靠过来。
看上去是不是好象一对年轻的正在谈恋爱的少年男女坐在一起?也许这样更会引来路人的目光吧。我正想这样告诉她,谁知却被她一声轻喝制止了。
“不要吵,安静待着别让人注意到了。”
她将帽檐戴上,低着头安静下来,只发出伴随着身体颤动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应该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警察之类正义人事追赶的‘坏蛋’吧?搞不好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之类的。
当然我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我看到在路口的地方立即停了几辆黑色的轿车,从上面还跳下几名戴着墨镜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并飞快朝这个方向跑来。
看过电影的都知道,那是保镖的指定工作服。
真想向她问个清楚,包括一些私人方面的事。
可惜,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也有对我们这对刚刚才结识的‘情侣’有所怀疑,当那群黑衣人在附近匆忙搜寻了一遍就迅速散去,我突然感到睡魔袭击了我,双眼皮开始不住地打颤。本来我大可以收拾工具回家休息,可是如今我的身体却不属于我一个人,熟睡着的睡美人正在我肩膀上打着轻微的呼噜。
我没道理就这样直接站起来走人吧。
于是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也睡着了。
当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成淡紫色,看来我美美地小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肩膀一片轻松,那名奇怪的女孩子看来比我早一步清醒并且默不做声的离开了,连句道谢都没有。
不对。
我立即发现到她还是留了口信给我的,用口红写在我那幅几乎快完成的作品上面。
“睡觉流口水真变态!!!”
用口红写上八个漂亮工整的大字与三个干脆利落的感叹号将整幅作品完美的破坏掉了。
可恶,擦不掉啊。
那可是我陆续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辛辛苦苦才完成到这种程度的,居然被那个女孩给涂鸦了!如果让我再次见到她,非让她付出代价不可!
我心中愤愤地做着决定,天色变得越来越暗了。
可惜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手机号码又是多少。
我当然不会小气到真的去和她计较破坏我画作的罪行,我的动机与目的非常单纯,真的。
大概还有机会再见面吧。
我住的地方离公园只有横跨几条街的距离,即使走大路,步行也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的机会收拾起东西,将它们打做一包背在背上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在离开公园门口的时候,街边亮起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拖在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
回家的路上我正盘算着晚餐该到超市买哪种口味的快餐来填饱我的肚子。
因为家人要不就是在外地工作,要不就是长期离家出走,又或是一个长期不外出研究狂,虽然每个月都会寄回丰厚的生活费足以让我一日三餐得以温饱。
就这样边走边思索,接触不良的路灯在远处跳动,冬末的寒气越发逼人。我不禁将外套的拉链上紧了一点。
穿过一条街道后,站在人行道前等着绿灯亮起。
望着穿行不息的车流,身边不断堆过来等过马路的人,那种急切回家享用美味晚餐与家人团聚的心情,在这里渐渐汇集起来。
红灯似乎没有改变颜色的意思,就在此时我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又浮现出了两个选择。
[好想快点回到家啊。]
[反正回去了也只有我一个人,没什么好急的。]
按我的经验估计,如果不走大马路,而是改穿过一栋大厦后面的小巷子,那么大概比走大路快上几分钟吧。
或许冥冥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虽然在脑海中打算走大马路慢慢回去的,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小巷子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算了,无论哪边都能回去的。
小巷子隔着许远才有一盏路灯,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这条小巷子以前也不是没有走过,平时上学赶时间的话偶尔也会穿过,即使里面那光线微弱的路灯熄灭了,我自问也绝对不会撞到墙壁。
这条小巷子不算长也不算太短,只是很少能遇到别的路人,走在里面心里浮现出寂寞的伤感。
大约只要转过两个墙角就能看到对面的马路了。心里默记着早已熟悉的地图,思绪却突然被奇怪的声音给打断。
像是蜜蜂一样的嗡嗡声,好象离自己有些距离,而且我想这么大冷天应该不会有什么昆虫还在勤劳工作吧。
发出声音的地方似乎来自道路前方,只要继续走下去就一定会遇得到。
越是往前走,声音越逐渐加大。在巷子的转角那边,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就那么以飞快的速度被甩了出来。撞到墙壁后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就随着物理法则落到下方的垃圾箱里去了。
我可没有正义感强到足以去指责别人遵守公共秩序,但我还是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举目望过去,原来那处是一间仓库,库房的大门敞开一道缝隙,里头透出明亮的灯光,而那个不明物体与声音都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看吗?]还是[不看?]
有一个潜意识里的选择浮现出来。先说好,我可没有偷窥的嗜好,只不过想知道那里面的情况。
那间仓库一样的屋子里面环境是一团糟糕,空气中飘散着令人喉咙干痒的细小物体,空气中高浓度地充斥着棉絮。
看着地上凌乱地堆满着一团团的棉花,到处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碎布料,还有一些塑料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原本的形状,此时好象被弄坏般零散地堆满了一地。
我不会认为那嗡嗡声是在弹棉花,因为我注意到这些被撕碎的棉花、布料等物件组合起来后,应该是玩具商店里面随处可见的, 布娃娃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好象有人将它们专门破坏成这样,想必刚才撞到墙上那一团也是地上那些东西的一员。
难道店家在大扫除吗?还是在销毁劣质的绒布玩偶?这样也未免太过浪费了吧。
不过我很快的又改变了这个看法,因为我发现在那里面晃动着的身影似乎只有一个,而嗡嗡声也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并且以那个人影为圆心散落了一地垃圾。
里面那个人我是认识的,也不能说太熟,又不能当做是陌生人。
只在一个多小时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我的记忆中两人待在一起应该有五分钟以上,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没错,就是我在公园里面被‘打劫’了肩膀,又破坏掉我画作的漂亮女孩。
轻盈的身姿挥舞着巨大的电锯,女孩正一只接一只拼命地用手中的电锯将布偶切成两半,好象那些个布偶都与她有仇似的。
她是德州电锯杀人狂吗?而且谋杀对象是那些粉粉可爱的毛茸茸的布偶。
即使对它们有仇也不能这样破坏物体啊!何况这搞不好是某家玩具商店的存货仓库,让她如此破坏下去,被店家追讨赔偿事小,搞不好会让明天那些来买漂亮娃娃的小朋友因为缺货而伤心,那就罪过了。
看到少女似乎对切割布偶的举动乐此不疲,近乎疯狂地举动似乎还让她有兴奋的感觉,随着如妖精般轻舞的身影与飘顺的头发,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居然在笑。
她该不会精神上有问题吧?可怜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我决定用行动来阻止她,即使不能夺下她手中那把看起来很恐怖的电锯,至少也要靠劝说来制止她的疯狂行径。
喂,不要这样!
我刚想这么喊到,突然随着一股强烈的风压与某种物体劈啪扑腾的声音,似乎从高处以及快的速度朝这个方向飞扑过来,难道是老鹰吗?
黑影几乎快与我撞到一起,我急忙用手护住脑袋,可是那阵旋风却在离我相当近的距离就那样突如其来地停了下来。
透过手臂缝隙看出去,只见黑暗与扑腾声中逐渐淡出一个影子。
“发现偷看的人类!发现偷看的人类!”
那个浮在半空中的黑影发出犹如婴儿般似的声音。影子漂浮在半空中,因为我听到类似翅膀的劈啪声,同时也渐渐看清了那个轮廓。
从那幼小的轮廓上方,大约是脑袋的位置,闪出两点荧荧绿光,好似两盏突然被点亮的小灯泡。
“看什么看?!没见过蝙蝠猫啊!!”
那银铃似的声音又大声叫到,这会把我吓了一跳。
蝙蝠猫,顾名思义就是有着猫的身子同时背上装有一对蝙蝠翅膀的生物。
我想任何一本生物学杂志与书刊上面都没刊载过这种样子的猫吧?一只正在用巨大的蝙蝠翅膀不断使自己悬浮在半空中,有着一对绿色瞳孔的黑猫,就在我面前不到一米处的头顶,散发出诡异并且骸人的气息。
“呜哇!怪物啊!”
我边惊叫着,慌乱中身后仓库的门滑开去,我整个人都跌了进去。
幸好那落满一地的棉絮成为我的坐垫,我的屁股才不至于与水泥地板做亲密接触。不过我一边在挣扎,好象在白雪构成的海洋里面游泳那样,不断的有粉尘被我弄得到处飞舞。
过了好一会我才镇定下来,我发现那名女孩站在我的面前。
她还继续穿着那件米黄色的外套,和类似学校校服般的裙子,玲珑小嘴里含着一只棒棒糖,五颜六色的发夹别在她那头齐肩长的绣发上。外套的扣子敞开着,她的手腕上挂着十多条彩绳编制的手环,脖子上挂着一大串由钥匙和装饰品外加迷你手机组成的项链,也不知道重不重。
发现我突然闯入的女孩似乎吃了一惊,她停止了动作,一直手抓着那把正在发出轰鸣的巨大电锯,一双炯炯有神的美丽大眼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狼狈不堪的我。
我查觉到她微微上勾的迷人小嘴在笑。
“啊,你是在睡觉时会流口水的变态少年A。”
果然是她。
我承认睡觉时可能会流口水,我也认可没报上名字的自己在她眼中被归类为少年A,但是‘变态’这两个字眼是多余的。
我本想如此反驳,可是我注意到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原本我以为少女只是在做出疯狂切割毫无抵抗之力的布偶的举动,可是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喔唷,没想到这次是你找到我,不过这里不太安全哦。”
什么叫不太安全,恐怕这里最危险的角色就是你吧,电锯杀偶女。
正在交谈中,女孩随手一挥,只见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又一只卡迪熊的布偶惨遭她的毒手。
可是好奇怪!
因为那只被切割的褐色熊布偶似乎不是摆在台子上或地上等着任其切割的,似乎被什么人抛到少女面前。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突然被抛过来的。
我再次确定那个房间中我所能看到的,并以直觉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判断出,宽敞的房间中确而且实只有少女一个人在。
再者,那些不断被‘抛’上去的布偶也有些反常,总让人感觉它们好象棕熊看到蜂蜜似的,以自己的力量飞扑向少女。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在做梦?!
“不许动!”
女孩一声娇喝,姑且不论我是否真的愿意听她指挥,光是那甜美的声音就让人不愿意反对了。
可是,女孩却迅速举起了电锯。
毫不犹豫地,那由马达带动着链条超告诉转动,发出嗡嗡刺耳声的电锯就从我头上那么直劈了下来。
最新恐怖大片德州电锯杀人狂即将上演,DVD好评发售中。
明天报纸头条或许会这样刊登吧:归家徒中某学生A被变态杀人狂带到无人仓库中碎尸,此外根据一地布偶尸体来判断该杀手可能心理极度变态,由于尚为抓到犯人,警察提醒各位市民近期外出请注意安全。
又一片段从我脑海中闪过。啊啊,那是回顾了我短暂十余年里寂寂无闻的人生,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再见了,爸爸、妈妈、姐姐、好心照顾我的房东、曾帮我倒过垃圾的邻居大姐姐以及他们家的小狗黑木。
只是这一瞬间,我就要死了吗?不知道从脑袋上砍下来会不会痛呢。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只听到一声干净利落的撕裂声,一只比我脑袋大一号的可爱的迷你布偶就在我头顶上被一切两半。分割成两片的身体落在我左、右手边,布料里面包着的果然是棉花。
带着噪音的电锯就在我头顶不到数公分的距离停住,快速旋转的链条带起的风压把我的头发都吹乱了。我的心一瞬间蹦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女孩子那瘦弱的手臂一个支持不住,让转动着的电锯掉下来,那我可就真是头破血流,血染成河了。
切掉从我脑袋上飞过去的布偶后,女孩就将电锯按停下来,嗡嗡嗡空转着好一会才啪的一声停止了转动,少女随手将电锯一抛,发出沉闷的声音电锯摔到水泥地板上。
太好了,如果再让那电锯在我头上留多那么几秒钟的话,估计此时即使不是血流成河,地上也是湿得一片狼藉了。
“没完没了的真麻烦。”
她抛下电锯,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一只没贴任何商标的绿色喷雾罐子。
喂喂,就算有只猫长着蝙蝠的翅膀,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布偶会好似鬼上身那样飞来飞去,你也不能用喷雾器像消灭害虫那样喷死他们吧?
答案是否定的。当着目瞪口呆的我的面,她按下喷雾器,喷出不明气体的同时,另一只手点燃打火机凑到喷雾口前。一道火光如龙息般地喷出,一团团火焰将那些棉絮构成的易燃物体烧了起来,整个仓库顿时火光直冒。好孩子可千万别模仿这种行为,超危险的说。
不过这下完了,真的成为犯罪者了。罪名:纵火犯,犯罪者,一人。当然不是我啊,我由始至终也只是在旁边看而已,根本没有参与啊,我可是应该被归类为受害者呢。
“这下它们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了,我们离开吧。”
女孩抛下犯罪物证立即朝门口跑去,顺道拽住我的手。那柔弱细小的手掌好大的力气,居然能将惊恐得双腿瘫软的我一把拉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地方的,当察觉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灯火通明人潮涌动的大街上了。
直到缓过气来,不知道刚才是否一直处于停顿状态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连锁引发呼吸急促。直到剧烈反应稍微缓解,我似乎才叫得出声音,刚才因为场面太过惊人,加上吸入不少飘散在空气中的棉絮,喉咙极度干哑。
分神回头看到那条通道,昏暗的巷子依然看不到尽头,可是完全没有火光亮起,一点也没有发生火灾或有房子燃烧的迹象,路上来往的行人也对刚才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察觉。
那名女孩站在我身边。
真是太丢脸了,居然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搞得如此狼狈!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女孩细幼的肩膀也在不断起伏抖动,还伴随着微微起伏的胸口,却不像我那样有疲惫的感觉,似乎只是在晨间慢跑热身的感觉吧。
我扶着墙壁坐到路边椅子上,突然感到一股挫败感,实在太丢脸了啦!
忍着还在痉挛的胃部,我决定先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这女孩子到底是谁。
“刚才那些?那些家伙是刺客。”
女孩微笑着说道。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毛茸茸的布偶和刺客这种概念组合起来。难道那是最新式的布偶型移动兵装?那么里面的驾驶员就是棉花喽?
“你骗人。”
“真的啦,他们是魔界派来的杀手之一,被称为[死冥操演师]的家伙控制来追杀我的。”
少女一脸严肃的表情。
死冥操演师?那是什么奇怪单词组合起来的称号吗?不过再这之前,她说的是魔界?
“对啊,和你们人界一样,当然也有魔界嘛。”
那你又是什么人啊?
“我嘛——我是魔界第六公主…………”
恩恩,在她上报那一串长长而又绕口的大概是名字的音符时,我在心里已经将她和精神不太正常并且漫画看得太多的妄想少女画上等号了。不过我似乎忘了什么。
“……,总之你叫我‘莉莉’就可以了。”
女孩比出了V字手势。
魔界公主?难道你要告诉我说你是恶魔不成?
“没错,一般人类都用‘恶魔’、‘魔神’、‘魔族’之类的来称呼我们的。”她用手指抵着下唇歪着头。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这名电锯杀偶狂的真实面目,我还真有些相信这名做着和平标示有着天使般笑容的少女的话了。你说自己是恶魔,而且还是魔界公主?别以为我没看过漫画,有哪个恶魔身上穿着学生服,身上还带着现代电子产品,做一副新潮打扮的?
何况你都说自己是魔界公主,那干吗还有魔界刺客来找你麻烦,难道你那父亲伟大的恶魔撒旦陛下不帮你出头啊。
“撒旦?他又不是我老爸。”
莉莉的微笑再次散发出媚惑的气息。她着头说到:“如果从身份来算嘛,他虽然也是地狱君王之一,也算是我的叔叔之类的吧。”
从身前走过的行人犹如潮水,夜生活拉开序幕,不过却没有人会在意我们之间的谈话吧,就算是也会以为是在讨论某部动画片里面的剧情设定之类的。
先说好,我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所以我当然是不会相信的,因为我又不是动漫迷。如果是那种人的话,估计会当场三跪九叩谢上天让自己得到这个自称是恶魔公主莉莉的美丽女孩吧。
为了避免被那些不正常男性骚扰,加上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是不会对刚才的事情想警察报告的。而且如果让我送你回家我也会义不容辞。
“公主大人~~~!”
幼儿般稚嫩的叫喊声从半空中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翅膀的扑腾,正当我挤尽眼力去似图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一团黑影以完全没有刹车的速度直击我的面门,只感到撞上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虽然完全不痛可是却吓了一跳。
那团黑影离开我的脸,在我面前漂浮着。
“公主大人,您跑得太快了,我差点没能追上来喵呼~~~~~”
就是先前吓我一跳害我跌进棉花堆里的那只奇异的生物。
如今那个奇异生物就在我面前,而且还是出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如此大庭广众的出现,并且吵吵闹闹的,却没有引起除了我以外任何人在意。
那只有翅膀的猫同时也没有在意我,它在一个劲地对那位被它称为公主大人的莉莉丝问寒问暖,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难道我也有幻觉了,被这名奇怪女孩给催眠了,所以才会看到这种别人看不到的不可思议生物吗?
“哇哇喂哎!你个混蛋变态人类在做什么!好、好痛痛,放开我喵!!!”
一记柔软的猫爪踢打在我的脸上,虽然完全像是被一团包了棉花的海绵棒击中的感觉,但这也许是我罪有应得。我为了确定那只猫是否真的存在我面前,或是纯粹是我被催眠所看到的幻觉,我突然迅速伸手捏住它那对蝙蝠一样的翅膀。
于是在我放手之前,不断饱受毫无攻击力却如雨点般落下的猫爪直击。
直到我确定这只有蝙蝠翅膀,会说人类语言的猫科生物——姑且这么归类,确实不是幻觉,我才将手放开。
在我手中不断挣扎的蝙蝠猫一获得自由,立即飞扑进主人的怀里,像小孩子一样边哭边撒娇起来:
“呜呜呜呜呜……人类最坏了,公主大人您要我做主喵~~~~~~”
看这眼前这只‘确实存在’的奇异生物,我似乎有点相信莉莉说的话了,即使她不是什么魔界来的公主,似乎也有可能沾上边,至少如果她说这只有翅膀的猫是魔界猫,我多少会考虑相信的。
“她是一只魔界猫哦,作为我的宠物,同时也我我得力的使魔哦。”
莉莉说着,将那只满脸怨恨却眼泪莹眶的黑猫递到我眼前,好让我看个仔细。
恩恩,果然是魔界的猫,等等,你说是她?
莉莉温柔地爱抚着黑猫那颗圆圆小小的脑袋,一边安慰到:
“是啊,她是母的哦,名字叫……”
“低贱的人类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要称呼我为凯尔贝罗斯大人!!”
黑猫转过脑袋,绿色瞳孔的眼中发出用私图用怨恨来杀人的眼光盯着我,不过那还留着泪水在眼眶中闪动的充满委屈的眼神可伤不到我半根毫毛。
凯尔贝罗斯?那么帅气得应该是狮子或是地狱犬之类凶猛生物的名字,会是这只雌性地狱猫的名字?
“……名字叫:艾茵。”
“公主大人~~~那是您才能呼唤的名字耶。”
黑猫委屈地望着莉莉,似乎在不满地娇呼。
当习惯一样事物之后,人类就会对其萌发好奇心。——这句话似乎说得没错,比起那只黑猫有一对蝙蝠般的翅膀,我比较在意她在说话时嘴部的动作。只见那只有着蝙蝠翅膀的黑猫嘴巴不断开合着,让人不由得有些在意那声音是否与口型相对应。
蝙蝠猫很快注意到我在观察她,立即不满地叫嚣着:
“看什么看,你这个人类,再看小心我揍你哦!!”
看起来嘴巴的动作似乎和声音有些关系,可是因为太小了,而且我又不会读猫唇语所以始终无法得出结论,不过我总算在被她的爪子挠中我以前把目光收回来。
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来往的行人,除了我和被这只猫称为主人的少女外,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只飞来飞去的怪猫也听不到她的说话声。
“一般人类是听不到的了,因为艾茵对自己使用了隐身术,要不然我总不能带着一只会飞的猫在身边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吧。”
莉莉轻拂过深茶色的齐肩秀发,将黑猫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头发带过一阵轻风,啊,女孩子独有的气味刺激着鼻腔里所有的嗅觉细胞,将信号传到我的大脑里。黑猫在她肩膀上好似皮俅那样动也不动地搭着,一对翅膀也缩叠起来。
能说出‘不愿吸引别人注意’这种话的女孩,看来还是有点常识的。
“那么,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你的名字呢?”莉莉冲我微笑着问到,露出雪白可爱的牙齿。
我无法拒绝回答她的提问,因此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听到我的名字后,她一如我预料的反应那样,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她突然想通了什么,欢乐地对我笑到:
“你的名字太难念了,所以我决定简称你为‘勇’。”
虽然我已经做好被第一次认识的人叫出我的全名,不过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直接猜出我一贯被呼唤的外号。
“啊哈哈哈,那么,你就是我的勇者了。阿勇!”
怎么会联想到勇者上面去呢?再说勇者应该是指打败魔王迎娶公主的英雄职业吧,就算按你自己说的身份是公主,可那也是恶魔公主啊,作为勇者敌对的恶魔,怎么样也不可能和睦共处吧?
看着她‘阿勇、阿勇’地叫得很亲热似的,但叫多几遍就会变成捧腹爆笑状了。
我就此事对她提出抗议,并提议让她直呼我的名字,可惜抗议无效。
“那么阿勇,带我到你家吧。”
莉莉拉着我的手腕站起来。啊啊,多么柔软温暖的小手啊!
又是短暂的类似失去记忆的感觉,虽然记得过程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和莉莉在电梯里谈了一些那个所谓控制布偶来杀人的魔界刺客的事,她说那个叫死冥操演师的家伙在魔界也算是一流的角色,只要是有生物外型同时又没有灵魂的物体都可以自由控制并且作为武器,也正因为对方本身不需要出现,所以很少人知道这个刺客长得什么样子。
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位于大厦十二楼的我家的门口了,而身后则跟着自称来自魔界的公主以及她肩膀上那只据说是魔界猫的生物。
为什么我会带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几乎给我带来了五味瓶感觉,又自称是魔界来的少女回家呢,貌似从第一眼见到她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
打开门,房间里面一片寂静。打开门边的开关,所有房间都亮堂起来。走进空置了一整天的屋子里,嗅到一股寂寞的味道。
“你一个人住啊?”
莉莉很快就在厨房找到冰箱,并且毫不犹豫地取出一瓶可乐,熟练地用起子打开来,自顾自地回到客厅用遥控开启电视,并坐在柔软的大沙发里一边吸允着饮料一边看着电视。
我看着她如同在使用自己家里的西那样使用现代科技产品,我不由得再次开始怀疑起来,她到底是魔界来的公主呢,还是某个充满幻想带着一只有翅膀的猫的新潮女孩?
说起来我现在突然有点感动,出差在国外的父亲与追随而去声称度二次蜜月的母亲,外加个长期住在研究所的大学生姐姐,正是因为他们不在家才让我现在有少少安心感,不然突然看到我带回来一个漂亮女孩外家一只会让我那人称‘脑内安多芬素无限度分泌的爱因斯坦’的姐姐眼睛发亮的魔界猫,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种场面呢。
托以上因果关系的福,偌大一间楼中楼的住宅就交给我一个人打理,虽然每周会有雇佣的专门清洁人员上门打扫卫生,但其他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独居这一大套房子了。
“和我一样呢……”
莉莉盯着茶几上的全家合照,若有所思地小声念到。
莉莉用力朝可乐里面吹着气,然后等待压力将饮料从吸管里自动送进她的嘴里。
那么言归正传,我该如何把这个离家出走并且身份不确定的少女送回家呢?
我亲自带她回家?那我该如何跟她父母交代,难道说:“伯父您好,我是三小时前和她认识的男朋友。”这样非当做诱拐犯抓起来不可。交给警察?假如警察问她住那里,她说我住在魔界——行,一会红白车就会赶到来接她了。何况,何况万一她真住在魔界,我又该怎么把她送回去啊,按她说的还有刺客在外面游荡呢……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莉莉喝光了瓶里的可乐,站起来环顾一下房间,落下一句:
“虽然比我的卧室小了点,不过作为暂时的栖身之所还是不错的。”
“公主大人何必委屈自己喵。”
“没办法啊,谁让老爸那边的家伙也在找我嘛,烦死了。”
“既然公主希望……喂,卑贱的人类,我要你重新打扫干净这个狭小的房间,作为公主的临时别墅。”
是,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才怪!
“如果你真是什么魔界的公主,那么你老爸就是魔王了?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还是想办法把你送回去,让他照顾你会好得多吧?”
果然是离家出走的少女,感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些黑衣人是她老爸派来找她的。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怎么可能让一个才认识不超过半天时间而且感觉十分怪异的漂亮女孩子过夜,搞不好我会把持不住的。
“真是,那么小气干嘛,让我住一下会死人啊。”
虽然这样说,但她显然没有采纳我的提议,好象在参观自己新买的家似的,每一个房间都打开门来看看里头。
有谁会希望一个初次认识才数小时就跑到别人家里面,强烈要求住下来的奇怪少女,而且还带着一只宠物。
“拜?托?你?啦~~~~~~”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而且又怎么晚了,就让你先住一个晚上吧。
“哦耶!那么就确定这里为临时征用的别墅吧。”
“好的,公主大人。卑贱的人类,从今天开始你的房间在楼下,楼上是公主的闺房,没有命令敢上来就格杀勿论!!”
黑猫拍起翅膀飘在莉莉的身边,看上去十分弱小实际上毫无攻击力的她居然用幼儿般的声音冲我叫嚣。
你只是宠物而已,没轮到你指手画脚的。
“我要洗澡。”
莉莉一边说着,一边朝浴室那边走去,看来刚才那一轮巡逻已经让她完全记下房屋的布局了。
洗澡啊,虽然家里的浴室有二十平而且配套浴缸,不过我出于方便快捷一直都是用淋浴的。
“卑贱的人类,在外面等着,绝对不许进来!!”
不用你这家伙说,我当然不会跟进去了。不过我十分‘不小心’地从毛玻璃外面看到女孩在一团漂浮的影子的帮助下脱掉衣服的背影。
恩,身材真好。
“啊,好小的浴缸哦”
“贱民的住所就是这样了,请公主忍耐一点吧。”
不好意思啊,我家浴缸小,让您不够满意啊。
随着哗哗的放水声,浴室里面很快变得雾气蒙蒙的,待在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到里面两个声音在嬉闹。
这么说来,好象我还没吃晚饭的样子。
超市就在大楼的底层,因为非常近而且便利,我总是在那里买我的晚餐,今天真是晚得有点过分了。
不知道魔界的人都吃些什么呢?
不过也没办法啊,在超市里能买到的食物有限得很,我总不能打电话到酒楼点酒席来宴请公主吧。
那只好请贵的公主殿下和我一起吃披萨了。
又选购了几样熟菜,正好路过买宠物用品的区域,想到我家的客人名单中还有一位是说话很不客气的猫——虽然猫会说话这种事本身就够不可思议的了,不过我还是决定也替她买一份。
话又说回来,那只有着蝙蝠翅膀的猫到底该归类蝙蝠呢还是一只猫?记得生物课上有学到蝙蝠的主食好象是蚊子或飞虫之类的吧,别说能不能买得到,现在大冷天的外面连半只虫子的影子都没有吧?
最后我选了猫粮,没想到小小一袋宠物食品比人吃得还贵,价码从两百多一袋的猫咪专用点心到几块钱一袋的鱼味饼干都有。
没礼貌的家伙就要受点惩罚!我毫不犹豫地将最便宜的猫食丢进篮子。
一切购买妥当,我走向出货处,准备用信用卡结帐。
当我经过玩具区时,在我身后,所有布娃娃或模型机器人等全都把脑袋或身体转向了我,仿佛所有目光都盯在我身上。对,就象恐怖电影里面那样,只不过当时急于去前台结帐的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今天买东西的人还真是多啊,或许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打发夜晚的时间,或是因为街上太冷而进超市享受免费空调的吧。又不好意思白进来转一圈,所以排在我前面的长龙很大一部分人手上只拿着一、两件商品。
真是的,明明有设立快速通道的。
这样埋怨着,还是得老老实实的等下去,本来心里还期待着假如能早一点回到去,或许能看到‘美女出浴’的香喷喷的场面也说不定。
怎么前面人潮动得那么慢啊……
再仔细观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十分喧闹的超市里变得格外安静。
好奇怪啊,大家都不动了。
排在前面提着篮子的大妈,推着货车的女人,捧着盒子的男人,正在扫描商品的收银人员,以及结好帐准备离开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全都变得一动也不动了。
偌大的一所超市,突然是剩下我一个活动着的人,而周围的声音仿佛看着电视却突然按下静音键似的全都安静下来,,这种场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故意插队的想法,不过我还是跑到前面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吓出我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我眼睛有问题,或是故意遭人戏弄,那么我大概看到有生以来最为诡异的现象了。
刚才还在有说有笑或紧张忙碌的人群,这时候通通变成了人偶。
对,人偶。就是时装店里面那种仿人型身材高挑的塑料制品,就连我刚才路过服装区也能见到两三只。
它们的外表都不太一样,但共同点却是有着光滑的硬壳外表,带着尼龙纤维制的假发,当然也穿着衣服。每一只都像停止之前的那样,保持着静止般的动作,或提着篮子,或推着车,或正在行走,或正在选购商品,又或坐在椅子上休息。
别开玩笑了!如果到现在还认为眼前景象是有电视台在录制整人节目或是什么正常现象的人,那你们绝对已经偏离现实世界了。
这种时候谁还管得了是不是要先结帐再离开呢,我甚至忘记手上还提着准备去交钱的篮子,却慌慌忙忙地朝出口奔去。
当然是走紧急通道了。
我的手腕突然被犹如铁钳般又硬又冰冷的物体紧紧抓着,回头一看,与毫无眼眶而眼光滑的人偶视线对个正着。
这样形容十分怪异,因为那只塑料人偶只不过简单做出了大概是眼睛嘴巴的凹陷和大概是鼻子的突出部分,不过如今这些部件就好象活起来似的,我几乎能分辨出它在奋力张嘴,瞪大眼睛盯着我,五官也如同活着一般扭曲起来。
一股令人寒毛直竖的感觉从被抓住的手腕末梢神经直接输送到大脑,而心脏则十分配合地迅速收紧,将一股饱含养分的血液以平时三倍速度输送到头顶。
虽然心里惊恐不已,但是大脑却格外清晰。
跑!
就一个念头,但我却看到几乎是被抓住的同时,所有静止不动的人偶都开始活动起来。先是从一点点的关节,到整条手臂,到脑袋纷纷转向这边……
死一般沉寂的空旷大厅中不断发出类似某种长年缺乏润滑油保养的金属部件扭曲摩擦的声音,而随着那阵阵令人发掺的声音,我所看到的每一具人偶的摆动幅度也越来越大,好象在实验新获得的身体那样,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大,也越来越灵活起来。
而先动起来的那几只,用非常诡异的姿势,一步一个动作地朝我走过来。
我突然开始暗暗咒骂,为什么超市收银台离出口那么远,而外面还以盈利性地布置了那么多外围售货摊点。
结果我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门外不断有人偶动起来,并开始朝我走来,而身后排着长龙的人偶队伍也在逐渐将包围圈收拢。更倒霉的是,我依然被一只人偶紧紧抓着手腕,那股力道仿佛被老虎钳钳住那样,已经令我骨头生疼。
或许这是是那女孩说的刺客?所谓没有生命的仿生物体都能控制?
我用力想挣脱手腕,却出乎预料地,我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人偶的手腕依然如铁钳般刳在我的手上面,但手腕与人偶的身体脱离了。有着白色质感的手腕接头处,螺丝与铁条已经断裂。
没想到它的力气虽然很大,但结合点却异常脆弱。
总算暂时获得自由,我慌不折路地推散人偶的包围圈奔出去,那些人偶就好象多米诺骨牌那样一个压着一个,被撞飞的人偶脑袋与假发都掉了出去,身体好象破碎的零件般四散分裂,不过他们很快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直到穿过一层层货架,我才绝望地发现原来在刚才的慌乱之中我选错了方向,却直奔超市内部去了,如今通向出口的唯一大路已经排满了摇摇摆摆朝我靠近的人偶。
唯一可能跑出去的地方,大概就是紧急通道口了,而我已经看到离我最近的一处紧急通道口就在不远处,只要发挥五十米短跑的速度,或许能在被人偶抓到前跑到出口,大概吧。
当下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过去,路上不断拍落企图伸手过来抓我的人偶的手。塑料制品果然有够硬的。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门打不开!!
我用力推下紧急通道口的保险门锁,可是门却卡得死死的,我用劲吃奶之力去推也纹丝不动。
我突然记起以前玩过的某个僵尸电动游戏的内容,接下来他们该不会是想吃掉我吧?!不过好象他们拼命想张开的嘴巴却被一层光洁的塑料皮封着,面部看上去格外狰狞。
这或许是我一天之中第二次敢到自己快要死亡了吧,仿佛走马灯似的光景在我脑海中回播着,包括今天第一次见到那名自称魔界公主的女孩子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响起。
“快给我蹲下来!!”
好像不是幻觉!耳边听到熟悉的嗡嗡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在我自己都没认识到的情况下,身体本能地按照那个指令去做了。
我双手抱着头就那么蹲了下去。
一阵刺耳的磨嚓声,接着就是大量东西摔得东倒西歪的声音。张眼一看,刚才形成包围圈的人偶,几乎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身体。或被从肩膀撕裂,或丢了脑袋,又或只身下腰部以下的两条腿。
穿着粉红色桃子图案睡衣的少女身姿挺拔地站在我身前,手上举着一把巨大的电锯,看上去好眼熟啊。
“阿勇,你没事吧。”
有,差一点就有事了,幸好你前来救驾。
“真是的,我都告诉过你有刺客了,你还到处乱跑。”
是是,在我的印象里刺客大多是拿着隐藏的武器,在人群中朝你放冷枪的家伙不是吗,何况你说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耶。
天知道还有这种恐怖又夸张的刺客啊,你去找个用满屋子人偶来杀人的情景给我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明明是几乎每天报到一次,熟得不能再熟的楼下超市,会变得都是人偶呢。
“恶魔的[相位空间],为了避免那些家伙的打扰,又能有效防止猎物逃跑,还能造成对自己有利环境的异空间。”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一瞬间我觉得世界变得有些与平常不太一样的奇妙感觉,原来是这样。
但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虽然刚才用电锯扫倒了一大片塑料人偶,但还有更多的人偶又再一次重整旗鼓涌了上来。
打着赤脚的莉莉英气勃勃地面对着随时可能犹如潮水般一涌而上的人偶,我发觉她少女般娇小的背影此时却显得无比庞大。
这一瞬间我出神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但我随即大声喊到:
“小心你左边!”
贴得最近的一只人偶已经伸出手来了,虽然我知道他们身体很脆弱,可是被抓住后有多大力气我也是十分清楚的。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只看到她那柔弱的身体几乎没什么动作,只是左手飞快地一抬,随着吱一声,人偶的手臂就摔到了地上。
好、好酷啊!
莉莉轻启粉桃色迷人的小嘴唇:
“放心好了,只要呆在我身边,由我来保护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呈孤型挥动着手中的电锯。不断地有人偶倒下,但是更多的人偶又从后面涌上来。
“这样不行,要找到并干掉它们老大,不然这样下去打个没完我可要累死了。”
老大,意思是说在这一群没有意识的人偶里面会有一个是操纵者吗?可是你要怎么找出他们老大啊,在我看来这些人偶都是一个样,除了会动以外毫无生气。
“我有办法了,跟我来!”
莉莉丝一把拉住我的手,看来她虽有着娇小柔弱的身体可力气并不比人偶小,能把我直接从地上拉起来。
她一边挥舞着电锯在前面开路,一边拖着我飞快穿梭在货架之中,似乎在找着什么。风扑面而来,我触到她刚洗过澡的嫩滑肌肤以及闻到淡雅柔和的幽香的气味。
就这样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中奔跑也很不错呢,虽然现在的环境有些不太适合并且还有许多危险的电灯泡就是了。
“好,找到了,就是这个。”
恩恩,你找到什么能够克敌制胜的好东西了吗?在超市里。
正这么想着,莉莉丝的脚步停了下来,而我则由于惯性作用被她抛到了身后。
又来了,不知道她藏在身上什么地方,好似机器猫的口袋那样在她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喷雾器,在我惊讶与疑虑的目光中,一团巨大的火焰喷射出去。
带着刺鼻地焦臭味,莉莉不断用喷雾剂喷出股股火焰,凡靠近的人偶都被喷到,人工纤维的假发与塑料皮肤都烧了起来,不一会便倒了下去,随着火焰冒出股股黑烟。
我看得眼睛都呆了,倒下的人偶点燃了他们的衣服,又烧到下一只,就这样连锁反应地,原本那些拥挤的人偶们全都开始猛烈燃烧起来。熊熊火光照亮了莉莉丝的脸,而带着阵阵热气与浓烟也呛得我十分难受。
“只要将所有人偶都烧掉,那么一定能纠出他们中的老大。”
原来如此,不过各位小朋友们请不要模仿哦,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不过这样烧下去总不是办法吧,搞不好一会消防队的人就会跑过来了,而且头顶上还有自动灭火的水龙头会喷下来呢。
“因为这个空间是模仿出来的异位界面,就好象从画面中分割一块出去那样,一般人类和没有特别处理过的物体是没办法进来的,就好比是映照在镜子中的另外一个完全相同的无人世界。”
我揉着太阳穴,拼命想消化掉那一长串的说明,只可惜有不少已经超过了我的理解能力。
看来在火焰威胁下,大部分追上来的人偶都被临时火焰喷射给点燃了,莉莉和我从货架的另一边跑了出去,突破零散的人偶包围圈,一边跑的同时将剩余人偶点燃。
突然我感到好象有什么东西以快到眼睛看不到的速度,从我耳边飞过,正将注意力转过去时,右边又来了一下。
听到两声金属交碰的声音,好象什么东西撞在一起,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把磨得白澄雪亮的刀子插在地上。
谁丢的这种危险道具,一不小心就会搞出人命的知道不!
逆着刀子飞过来的方向,只看到一团褐色的物体停在半空中。
一只褐色的玩具熊,似乎是某种流行卡通动物的仿制品。那只棉花填充玩具显然就漂浮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当然不光它一只,还有其他兔子啊、猫猫狗狗什么的,总之估计玩具专柜里面所有的毛茸茸的玩具都跑出来了。
想也知道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跑出来,每一只布偶手上或多或少都拿着好几把刀具,而体型小的布偶则直接把刀子插在自己身上,大概是准备做自杀式攻击吧,而那些刀刀叉叉什么的看来是从橱具柜那边弄过来的。
“杀•掉•公•主……”
被我第一眼看上的褐色的熊布偶发出好似中古磁带慢半个节拍似的声音,虽然完全不觉得它那被缝出来的笑脸有在动口说话的样子,可是声音确实是从它那里传过来的。
“什么嘛,还不吸取教训。”
恶魔公主也停下脚步,她威胁似地举起喷雾筒:
“刚才是塑料,现在是布制品,难道你的主人不知道布料和棉花更容易燃烧吗?”
早前是电锯杀人狂,如今又在上演黑色星期五吗?总有一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感觉到那只褐色熊以难以察觉的动作挥了挥手,软绵绵的棉花填充手臂仿佛有人在控制那样弯了一下,在它周围的那些拿着菜刀与叉子做武器的布偶纷纷扑了上来。
那些能将刀子抛出来的远远把刀子扔过来,速度应该抵达音速了吧,当我听到声音的同时刀子已经从我耳边擦过去了。我想它们本来瞄准的应该是我的脑袋吧,不过幸运的是我的另一边耳朵被莉莉猛揪过去,作为躲过刀子的代价,右耳有些火辣辣地疼。
当然这只是第一下攻击而已,后面攻击立即躲到货架后面,可是却眼看着对面的墙壁上瞬间扎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叉。
如果刚才那一瞬间没被拉开……现在那面墙壁上估计就会留下一个人形的印子在那里了吧。
这么想着,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抬头却发现那些毛茸茸的家伙竟然无视物理法则靠飞的从上面袭击下来,真是太卑鄙了!
莉莉以极快的反应将喷雾器对准目标,右手按下打火机。一团刺眼的火光灼烫着我的脸,从货柜顶端掉下几团已经被烧得黑糊糊看不出原型的东西来。
“离开这里啦。”
说着她又拉起我的手转移阵地,话说我今天被她来过好多次啊,不过每次都是处在狂奔状态下,除了皮肤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外,却没有留下太多印象。
躲过一个转角,只眨眼功夫墙上十分集中地由插上几把餐具。
靠着墙我在大口喘气,心脏仿佛被施打了兴奋剂般地试图从我胸口里蹦出来。
“不、不能逃出去吗?”
我问莉莉,她和我一样在喘着,不过看上去依旧十分可爱。
“没办法啦,除非消灭构成这个空间的对象,或是由发动者自行解除,否则从这——里到这——里那么大的范围都是完全封闭的。”
她将手臂从左到右抡了一个完美的孤型,我哪知道你说的这里那里的到底是指多大啊,气得我想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捏一下以示惩罚。
那只……棕熊布偶应该就是所谓的幕后BOSS了吧,也是弄出这个恐怖空间的元凶?
莉莉冲我眨了眨眼,然后以一种带着兴奋的语调问我:
“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嘛,作为总司令通常都是躲在后面指挥士兵冲锋的,既然一开始被烧掉的塑料人偶里面没有,那么唯一没在刚才发动进攻的就只有那只棕熊布偶了。
不过现在问题是要怎么样才能躲过那些细小又会飞行的布娃娃,将那个首领逮着撕个粉碎呢?
“成为我的盾吧,阿勇。”
她抬起头望着我,一脸严肃的表情。
好好,我心甘情愿为你献身,请问您是需要要肉盾呢,还是让小的以念力做出一个防护罩?
“给你,拿着这个,冲啊!!”
莉莉丝递上一把平底煎锅,我见过这种锅,不但能用来烹饪食物,也被不少电影里面的英雄使用过,更可以拿来打网球,不愧被列入十种最强武器之一啊。
可是,这小小一把铁锅,勉强只能防住我的脑袋吧,而且还挺沉的。
“有句俗话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所以,请你在对方老大出现之前,替我守住这些家伙的攻击吧。”
好……才怪,你当我是网球运动员啊,何况向我丢过来的不是网球,而是一把把尖刀耶!我试着想将铁锅塞到她手里,让她自己出去试试看。
“少废话,快前去啦~~”
她在后面冲我一踹,这可是推人下火坑……不对,推人入虎口的行为啊,这么残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果然是恶魔啊。
从墙边被推出来,当我回过神的瞬间,发现头顶上几乎堆满了毛茸茸的布偶,或者明确点说,无数把雪亮的尖刀对准着我。
一股火焰从墙后喷出来,那些变成焦碳的东西纷纷跌落,当然还包括那些东西装备着的凶器。我急忙用平底锅护着脑袋蹲下来,只听到头顶发出一片噼里啪啦的金属撞击声,无数焦碳团夹带着铁块掉在我周围。
看来这个平底锅还是蛮能起到防御作用的嘛,难怪高手都喜欢用。我以后是不是要带一个在身上防身?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不过身上还是有几处没遮到的地方被划出了口子。
莉莉在后面一边喊着:“我在后面援护你!”的号子,一边做出催促我快点冲出包围圈的暗号手势。
是是是,反正我总不能像个懦夫一样跑到你身后躲起来吧。既然前有老虎后有恶女,我宁可舍身投虎了。
这么想着,一只黄色的老虎布偶朝我冲下来,我抡起铁锅用全身吃奶的力量将它拍回到对面墙上。
我有铁锅我怕谁!!
左挥一下,右舞一下。好象在赶苍蝇那样,如果在其他人眼里,大概就像马戏团的小丑在跳舞吧。不过我可是紧张得要命啊,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对准目标,虽然从手感上偶尔传来几声命中某物体的冲击,以及某些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老实说其实我是几乎闭着眼睛的。
有更多的布偶躲过了我的攻击,不过显然它们将仅有一口平底锅的我与拿着火焰喷射器的少女比较起来,明显我的威胁低多了。很快地它们开始聚拢在我的身边,而我毫无察觉地在胡乱挥舞着铁锅。
“不要动!!”
耳边传来少女一声惊呼,我猛地张开眼睛,发现一柄雪亮的尖刀已经抵在我的喉咙口上,似乎还稍微划破了表皮。如果我再朝前动那么一小寸,估计此时我的喉咙上就多一个血窟窿了。
我吓得举着铁锅僵在那里,果然一动也不敢动弹,同时我也注意到,用刀抵住我喉咙的,正是那只大概是这群布偶老大的棕熊布偶。
看来莉莉是注意到危险,才急忙喝停我的,上帝啊,这实在是千钧一发啊。
我很快注意到,那只棕熊布偶明显不比我身体庞大,而今它用刀抵着我的正面,而使用火焰喷射器的少女却站在我的身后,我完全彻底地成为了敌人的挡箭牌。
“人•质。”
布偶用它它那拖慢半拍的声音缓缓说到,几乎没看到它那用线缝出来的大嘴有动过,似乎声音是从它肚子里传出来的。
“不•许•动……慢•慢•转•过•去。”
它把手中的尖刀向前稍微递了递,果然刺破皮肤了,我感觉到喉咙处传来被切开的疼痛,也不知道流血了没有,但事到如今除了按这只布偶所说的以外,还能怎么办呢?
我扔下手里唯一的武器——铁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我则双手抱头,好象警匪片里的人质那样慢慢将身体转过去。
莉莉那不满我成为人质的表情写在脸上,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那只棕熊布偶的声音在我耳后响起:
“公•主•殿•下,请•放•下•武•器•投•降•吧。”
抵在脖子上的尖刀又捅了捅,摆脱,那边可是动脉所在,稍微深一点的话我就死翘翘了。
“做梦。”
她干脆地回答到,将喷雾器举了起来。
亲爱的公主殿下,请你行行好,小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和一只布娃娃一起被烧成焦碳啊,如此丢脸的徇情火葬,我实在不愿意。
“阿勇,相信我,请你把眼睛闭起来。”
莉莉语气中带着命令与哀求,但眉宇间却表现出她坚定的决心,仿佛无论我是否闭眼,她都一定会牺牲我这个人质。
可是,看着她的请求,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忍拒绝。好吧,就相信她一次,无论如何都是死,我宁可死在美女手上。
闭上眼睛,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的世界真是太美好了,这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恐惧感都消失了,我在静静地等待着炽热火焰喷在我的身上,每一秒等待的时间都是如此漫长。
“去告诉你的主人,如果想取我的性命,最好自己登门拜访,还有,不许将无关的人类卷进来!”
少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接着便是爆风声,我知道她已经在点燃的火苗前面按下喷雾器,我也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火团在慢慢滋烤着我的脸颊,一切都过得如此缓慢。
好一会,耳边隆隆的声音突然停止,某种物体摔到了地上,接着犹如连锁反应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莉莉的声音里充满着喜悦与骄傲,我在她的要求下缓缓张开双眼。只见周围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布偶与刀具,它们都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只是像被切断丝线的牵引木偶那样掉到了地上。
转过头去,只见那只棕熊布偶留着被烧灼过的痕迹跌落在地上。
这个毛茸茸的布偶半半身子完全炭化,剩下的一半也被熏得焦黄,纽扣眼睛也只剩下一颗,作为唯一的衣服那件红色的小马褂也只剩下一片破布般地垂着,体内的棉絮也几乎散落一地。此时它冒出阵阵焦烟,再也不会拿着刀子飞起来。
布偶的身体摔到了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实在太残忍了,你。”
望着布偶惨不忍睹的模样,我不禁发出感叹。
“看来这家伙不过是个使魔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显身呢。”
莉莉摇了摇几乎全空的杀虫剂喷雾罐,就随手扔了出去。
好了,事件解决了,坏人也被打败了,故事是不是该结束了?
望着地上一片狼籍,到处都有烧焦的痕迹,被撞飞的货柜东倒西歪,墙壁上到处插着刀子与餐具;而那些本应是顾客的人偶几乎烧得不成人样,更别提那些烧过的或没布偶了。
头顶上还留着浓浓的黑烟,看着少女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我想问她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放心好了,当这个相位空间解除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这些人偶啊布偶啊什么的只不过是镜面的投影而已,现实世界里并没有任何人变成木偶,也没有任何物体遭到破坏。”
她如此解释到,突然升起右手,将手掌对着天花板。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这个是代表着要使用解除这个诡异空间的魔法?
我急忙拦住她,我可不想自己一身破破烂烂满身是血迹,还带着一个穿着睡衣打着赤脚的女孩突然出现在许多人的超市里,那样不被赶出去也会被人带走盘问的啦。
莉莉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接受了我的提议,她轻快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让她先离开人多的地方再解除这个空间,走到门口我才想起自己好象还没吃晚饭,刚才又做了剧烈运动加上紧张,几乎要忘掉这一餐了,不过朝出口走的时候偶然瞥见自己刚才采购的那个篮子还被扔在地上完好无损地摆着。
我并没有偷窃的想法,我的确有按篮子里面商品的标价在收银机旁留下现金。
出到超市门口,透过那幅巨大的落地玻璃墙,我看到外面天空中布满了紫红色的纹条,天空犹如一个巨大的圆型的罩子盖下来,一直延伸到城市远方。
原来她刚才连说带比划的‘从这边到这边’是这么大的范围啊,我心里对如此巨大的天盖感到震惊,而同时看到街道上虽然灯光闪烁,却没有半点物体移动的迹象,宛如一座死寂的空城。
莉莉轻松地跑到前面,还不断冲我挥手让我走快点。来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我琢磨着这里大概不会有其他人看到了,便示意莉莉丝可以解除这个充满着寂寞的空间了。
莉莉将手高举,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虽然对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那一长串音节一个都没听清楚,不过却看到她身上与脚下的地板在微微发光。
突然耳边穿来强烈的嘈杂声,犹如晴天霹雳般地刺激着我的耳膜。看来在无声的世界呆得太久了,忽然回到喧哗的城市中,听觉上的不适应显得格外鲜明与强烈。
我反射性地用手捂住耳朵,以期让这种组合式噪音交响乐减轻一些。而透过门缝我注意到,门外来往的行人确实都不是木偶,而是有血有肉的自然人类。
太好了,这样一来世界又恢复原本的模样。
安心地呼了一口气,不过看着莉莉丝那身打扮,再抬头望着指向上头无数的螺旋台阶,我又叹了口气。没办法,爬吧。
一打开家门口,一团黑糊糊带着温热感的东西猛扑到了我的脸上,将我的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耳边还传来:“公主大人,您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喵。”
原来她们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呜呼呼,你这只笨猫快下来了,好、 好辛苦……
拎起那只认错主人的黑猫,将她抛到莉莉的手中。我拖着疲惫得快到极限的身体,几乎要瘫倒在门口。
“没用的人类,还不是要我家公主大人去救你。”
黑猫冷嘲热讽的嘲笑声将我从半昏迷状态又唤了回来,话说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一直少了某只宠物,到底为什么呢。
“我、我力量不够进不去喵……才、才不需要你这个弱小的人类多操心喵。”
真没用耶,看我用眼角的余光全力鄙视你。
对于我的鄙视,蝙蝠猫好象完全不在意似的发出‘喵呜’声,便被莉莉丝抱进了房间里。
累死了,我要先舒服的洗一个澡,再美美地吃上一顿,然后一觉睡到明天天亮。
一边脱掉破烂并且沾上血迹的衬衣,拉开浴室的大门。
不愧是刚有人使用过,里面还是热气腾腾的。
奇怪?浴缸里面放满了水?
话说平时我都是为了节约时间,用莲蓬头随便冲洗一下了事的,那么这口平时闲置的浴缸被谁使用过就可想而知了。
美女用过的洗澡水,别浪费了。
水还保持着微热的状态,飘着一股淡淡地清香。我一边泡在水里幻想着莉莉丝洗澡的画面,久久不远离开。
恩,好舒服啊,难怪别人都说泡澡乃是天下第一大享受。
直到感到水温渐渐变冷,加上我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爬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肚子饿极了,说起来晚饭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吃呢。
我将装着披萨的盒子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连同其他小菜一起送到餐厅。
“喂,人类,怎么可以让尊贵的公主大人吃这种人类制作的垃圾食品,起码也要准备宴席……”
黑猫扇它那巨大的蝙蝠翅膀飘在我面前,好象坡有威严般地学着双手环抱在教训着我,不过它的训词还没说到一半就被一整狼吞虎咽的声音给打断了。
“恩……吾恩恩……好、好好吃哦,这种口味从来没尝到过耶!!……阿勇,阿勇!你也来是啦。”
完全没有理会宠物猫对我的指责,所谓尊贵的公主已经打开披萨盒吃得正欢,一口接一口地,这种仅仅加了乳酪与西红柿片的披萨很对她的胃口。
好好,我当然不会对我掏钱买的食物有所犹豫,不过你得先吃到脸上的酱汁擦一下啦。
于是一个人的狼吞虎咽变成了两个人在风卷残云,至于那只嘴里念个不停的黑猫,在浅尝过那盒廉价猫食后,直到收拾碗筷之前就再也没见到她。
“恩……无能人类对味道的研究的确有点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背对着我。
到了睡觉的时候,那只讨厌的黑猫又拦在我的前面。
“卑贱的人类,我记得说过你必须睡在楼下,而公主大人睡在楼上。”
累死了,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如今枕头正在对我发出召集令,哪怕前面有千军万马也阻挡不了我,何况你这只毫无攻击力人畜无害的宠物猫?
不过那只黑猫倒是很有毅力,为了阻止我上楼,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抓、挠、啃、咬、踢……不过都被我轻描淡写地拨挡开了。
“呼、呼、呼、……算你这个人类厉害,好吧,就让你睡第一间好了,不过绝对不许再进去,不然就算拼了我的命和你同归于尽也要保护公主。”
好了好了,反正我的房间一向以来都是最外面那间,里面的你们可以挑间喜欢的来睡,晚安吧。
我挥了挥手,走进确实属于我的卧室里。
今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从傍晚遇到那个自称是魔界公主的漂亮女孩莉莉丝,有些疯狂地破坏会飞来飞去的布偶,跟在她身边的那只会说话又会飞的宠物黑猫,以及直到刚才才解决的会动的人偶恐怖事件,以及世界上真有我都快放弃认知希望的灵异事件……
虽然真的很累很累,可是坐在床铺上脑子里却格外清醒,先前那一幕幕不可思议而且有些恐怖的场面回映在脑海中。
叩叩。
卧室的门被敲响,难道那只黑猫又来找麻烦吗?
不是,敲门的是穿着睡衣的莉莉。
莉莉一脸羞涩的表情推开半边门,探进半个脑袋小声地问到:“我可以进来吗?”
“有什么事吗?”
“那个……关于今天的某件事,我有话想对你说。”
那就请进来吧,不过你确定那只多事的宠物没跟着你吗?
“谢谢你让我进来。”
她又换了另一件淡白色有小鸭图案的睡衣,袖子与裤脚有些长,不过这样穿也很可爱啦。
这些衣服该不会是从老姐的衣柜里面拿过来穿的吧?我记得她好象确实什么都没带着就过来了,不过没什么关系,把缝纫作为嗜好的老妈留下大量试作品,所以你喜欢穿哪件就穿哪件吧。
我望着她,只见莉莉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到底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啊?
“其实……”
趁我不注意,她猛地扑到我身上,没有防备的我被她压倒在床上。
不会吧,你家的那只黑猫明明说还要誓死保护公主安全,根本不知道做主人的想法嘛。
“……其实,我今天用了太多力量……那个……有点饿了……”
莉莉两只食指在胸前来回交叉着,目光望向墙角。
好象我有记得,刚才那盒披萨我只吃了五分之一耶。
我注意到随着她身子扭捏地晃动着,胸口若隐若现地标示出她微微丰满的曲线,难、难道她没有穿着内衣吗?
“不是啦,虽然人界的食物也很好吃了,但是我们恶魔主要还是靠吃其他东西为生的。”
莫非是灵魂?
可是如果要取走灵魂,我记得要先帮人实现愿望吧。
“只是……一点点啦。”
莉莉的手指改为戳我的胸口。不过没等我回答,她就伏下身来。
看到她那从肩膀延伸下去雪白的肌肤,我确信她果然没穿内衣。
爸爸、妈妈、姐姐,我今天就要成为大人了。
莉莉那柔似无骨的娇小身体匍在我身上,仅仅两件单薄的睡衣如何能阻止我去感受她的侗体。
我的胸前感受到她的心跳声,略微坚挺的两点抵在我胸口上,莉莉身上散发出香甜的气味被我深深记录在脑中。她那张樱桃小口喷出的气息吹在我的耳边,酥酥麻麻地,宛如到了天国。
“我要吃了哦。”
她在我而边小声地说到,柔软的双唇吻上我的脖子。
真好,第一次与女孩子做亲密接触原来是这样舒服的感觉啊,虽然不是自己主动,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到了这种状态下,所谓男性的尊严又有什么价值呢?
心里这么想着,十分安逸地感受着莉莉丝那小巧的双唇在我脖子上吸允着。
吸允?好象确实是这样……
好象伴随着一股又内向外流逝的精力,突然某种东西被取走似地感到无限的脱力感。
直到莉莉抬起头来,脸上一扫前面那羞涩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心满意足的光泽。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吃’啊。
“多谢招待,晚安喽,呵呵呵。”
她一边笑着挥手,带着一副心满意足精神饱满的样子轻松愉快地带上门。
一股疲惫之极的感觉徘徊在思维中,好想睡啊……
可是睡得着才怪呢,经历了今天那几场诡异的事件,加上被一个女孩子带着跑,其实我的体力早就有些透支了。
当我感受到枕头的柔软的同时,我的意志瞬间就被睡魔击败了。
即使在超市关门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客人的潮水依然庞大,在轻快的结束曲响起的同时,一名打扮奇异的小女孩,怀抱着一只白兔布偶来到玩具区。
在一堆崭新漂亮的布娃娃的角落里,小女孩从另外挖出了一只残缺丑陋的布偶。
被火焰烧掉了半边身体与脑袋,连棉絮也散落得差不多棕熊。
完全没有先前那股生命的气息,就和普通布偶那样被小女孩提在手里。
小女孩将残破的布偶提套眼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好一会,那只布偶犹如被电流击中般地抖动了一下,从肚子里传出那黪人地犹如磁带慢半拍的声音。
“对•不•起•主•人,我•让•公•主•跑•掉•了。”
小女孩那粉红色的小嘴似乎动了动:
“辛苦你了,尼尼。”
残破的棕熊布偶再也没有动静。
小女孩伸出另一只手,从那烧得面目全非的布偶肚子中挖出一枚发出奇彩亮光的玻璃珠般大小的物体,塞进她的嘴里。就像在吃进一粒糖果那样,随着喉咙咕噜一声咽下去,小女孩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空气中,旁边正在挑选商品的人们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幕。
枕边的闹钟一如既往地准时响起,也不管我是否愿意,或是否带着宿醉般地头疼感,总之那喧闹的铃声迫使我迎来了新的一天。
在睁开沉重的眼皮之前,身体已经习惯性地按停闹铃。
从床上坐起来伸懒腰,结果却被全身到处都传来酸痛报告清醒了意识。
“哎呀,痛死我了……”
姑且不论确信身体特别疼痛的原因,是由于昨天晚上被又追又打的,被刀切割还差点被火烧到,甚至被摔了好几次交……这些都可以不管,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断梦到自己在一望无际的混沌中狂奔着,而后面一个举着电锯的漂亮女孩在追赶着我。
为什么醒着的时候在跑,睡觉了还在梦着自己被追啊,难道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不过早上起来精神也不是特别好,好象昨天睡着前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却已经记不清楚了。
忍受着几乎令人叫出声来的不舒服的感觉,一瘸一拐地走到阳台上。
深深吸入一口早晨清新的气息,感觉好多了。
那一位恶魔加上那只恶魔的宠物还没起床吗?蹑手蹑脚地悄悄把门打开,只见床铺上面正隆起一座小丘,而那只黑猫则缩在另一角的毯子上睡得正醇。
实在不忍心叫她们起来啊。
当我收拾好东西并且一只脚已经穿上鞋子了,才听到楼上传来迟缓的脚步声,一名仅穿着上半身睡衣并且大部分纽扣是敞开的少女,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慢慢走下来,手里还依依不舍地拖着一条床单。
啊,大清早就看到这种养眼的场面,早起的鸟儿就是幸福。
“耶~~~去哪~啊~~?”
拖着迷糊的声音,睡眼朦胧的妙曼女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到。
“和你这位翘家的魔界公主不一样,作为人类的我是要去学校的。”
我差不多该出门了,虽然眼前景色不错,但相对而言学校老师的脸色更恐怖。
“学校啊~不错嘛~~~~”
我再次深切地道歉,当时我并没听出她的话外音而导致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然我宁可拼着迟到,也要制止她所做出的行为。
“恩~~也带我去~。”
不可能,学校又不是儿童乐园,你就乖乖看家吧,如果你想清楚决定回魔界,那么麻烦你帮我把门锁好。
我边交代她,边走出门外。
虽然将见面不到一天的女孩一个人留在家里面实在有够缺乏安全感的,但是对方可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身份——她是个恶魔少女耶,虽然是离家出走的恶魔,难道要我当做迷失少女报警吗?估计在警察抵达的同时精神科医生也会一并赶到了。而且多一个漂亮有可爱的女孩同居并不是什么坏事,难道不是吗?!
真是美好的一天开始啊。
马路上车来人往,不时见到上同路的学生或骑车或小跑地朝学校的方向赶去,天空也只飘着几朵云彩,一片蔚蓝而美丽的景色。
没有会动的人偶,没有会飞的猫,也没有拿着电锯的少女,一切都与平常完全相同。
从家里步行到学校只需要十多分钟而已,也成为我难得的锻炼身体的机会。路上偶尔遇到相熟的同学打个招呼,互相调侃几句便结伴而行,一路嬉闹着总算在早读铃声响起前踏入学校大门。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数学老师进入教师,那踏沉重的教材用力放到讲台上,经过一夜沉淀的粉笔灰尘被扇飞起来。
还好我不是坐在前面几排,不然得肺结核的几率肯定要高上许多。
数学老教师的讲课让人昏昏欲睡,各种各样名字绕口地外国数学家发明的定律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咒语,直让人上下眼皮的冲突越来越频繁。
说不定从数学着手会比较容易学会魔法。在半昏半醒状态中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第一节课平安结束,老实说不但上课说了些什么不是听得很明白,即使按要求做的记录也好似鬼画符那样留下神秘的线条与符号。果然数学与魔法有关系吧,不然怎么看都像动画片里面的那些魔法阵的构成啊。
下课时想起自己还没吃过早饭,就急忙跑到小卖部买了罐营养果汁打发自己,不过时间不太足够,边上课边偷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果然,上课铃响起以前,罐子里还剩一小半的果汁,我鼓起腮帮力图抢在老师进教室前将它喝完。
一名少女带着熟悉的气息迈着的轻盈的步伐从我旁边擦身而过,毫不犹豫地做在我旁边的座位上。
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我在尽全力思考着我究竟是还处于上一堂课的睡梦中呢,或是因为那罐果汁食物中毒所产生的幻觉,或是我根本就眼花了?
从嘴里喷出的果汁很好地证明了我确实处于清醒状态中。
虽然和他们一起念了近两年的书,但我依然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不是很熟悉,不过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原本直到上一堂课为止,做在我旁边位置的那个女同学绝不是‘她’!!
“嗨~~。”
带着一脸天使般的微笑,实际身份是疯狂的恶魔少女,自称魔界公主的莉莉丝同学,正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坐在座位上和我打招呼。
为为为为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还保持着安然自得的神态?
为什么好象很熟悉似的与其他同学交谈?
为什么明明穿着和别的女同学完全不一样的校服的她却能被别人接受?
为什么老师进来点名‘莉莉’时她答应而别的同学没有丝毫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
我猛拍桌子站起来,脸上满是惊慌与疑惑。
“还没点到你的名字,你站起来做什么?!”
教课老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用同样感到异样的目光瞪着我,我急忙回到座位上。
莉莉在对我笑,就跟其他也在嘲笑我的同学一样。
整整一节课,几乎在我那充满疑问的光景中浪费掉了。下课铃一打响,我便毫不犹豫地抓起她的手,在其他同学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下将莉莉丝带了出去。
莉莉完全不抵抗地任我带到楼顶僻静处。
“喂,你来学校想干什么?!”
我直接挑明话题。
“我……人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啦。”
还跟我装蒜,别以为我真的睡迷糊了忘记昨天发生过的事情。你那可爱的脸蛋与甜美的声音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这只小恶魔为什么会跑到学校里来?
“恩……我是不久之前才转学来的外国籍交换生莉莉,那个……初、初次见面。”
她从我眨了眨眼,一双水汪汪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
原来如此……这——鬼才相信啊!
我终于按耐不住,做了一件我一直都很想做却不敢出手的事情——捏她那张粉嫩的小脸做惩罚。
恩,软绵绵地手感不错。
“呜呜呼……偶教代偶教代啦…………”
好,那你给我从实招来!为什么你和其他同学看起来一副很熟的样子?
“其实很简单呀,我用魔法稍微修改了一下他们的记忆。和催眠差不多啦,不过为了思考用什么办法进入学校而又不会出现太大的麻烦,还是花了我一点时间。”
换句话就是说,这个女孩对班里其他同学和老师都使用了所谓的魔法,让他们以为莉莉丝是一个月前作为学校国际交换生而来到学校的,至于坐在我旁边的原本的女同学则被她擅自调到其他班级去了,也正是因为需要用魔法修改大部分人的记忆,结果她直到第二节课的时候才出现在教室里。
以上,说明完毕。
才怪,不要完全不通知当事人就给我做出这种事来了。
“呼呼呜啊……因、因为字客回来了…………”
我发现捏她的脸蛋实在会让人上瘾啊,不过她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因为刺客会来了啊。”
“如果你不到学校来,刺客来干吗啊!归根究底还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啦,因为你已经成为刺客的目标了啊。”
好吧,我这个和你非亲非故直到昨天下午为止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类,哪个无聊的刺客会放着好端端一名公主不管,改为将我当成目标啊?!
她的解释让我解开了心头多时的疑惑。
原来一切都错在我,当时我挺身保护了她,结果大概被所谓魔界刺客当作公主的保护者这个危险目标而先行铲除了。
“我才不管你们魔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不要把我和我的同学卷进来!”
“对不起,所以人家在补救了。”
这样两个目标都在学校也算是补救?
“因为啊,敌人来袭击的时间是有条件限制的,所以只要是在那个时间内,我多或者少都可以抵御对方的攻击,这样它们就无法伤害到人类了。”
很合理的解释,不过……
我还想多问些问题,但很不幸地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我可不想背上拐带女同学出去又一起上课迟到这个公众罪名啊。
两人一起回到教室,在踏进教室的瞬间,我感到一股奇怪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教室,而其他同学的视线似乎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带着周身不舒服地奇怪感觉,等待着老师进入教室,正如莉莉丝说所的,老师与班上其他同学果然没发现她是外来份子。
无论老师在讲课的时候或是在写黑板的时候少女都表现得非常仔细与专心,不但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当点到问题时也跟其他同学一样举手。
我突然奇想地想知道这个魔界来的女孩是否听得懂人类的课程。果然在其中一次提问时被要求回答。
“我不知道。”
她干脆并且爽快地说出答案。
“回答得好,请坐下,那么根据这个回答……”
什什什么?刚才她好象说‘不知道’,而老师却认为她回答正确?
这是什么道理?
我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莉莉,她却冲我俏皮地比起了胜利的手势。
我突然记得她好象是说用催眠之类的方法让老师和周围同学认同她在班上的存在吧,那么对于那些问题无论她怎样回答大概都有办法让老师觉得是正确答案。
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估计在那个所谓的魔界从没上过学,上学对她而言属于某种和大家一起玩的游戏吧。如此一来我开始怀疑她在笔记本上做的那些所谓的记录不过是心血来潮的涂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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