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月姬]在黎明時分的月下 (已完結)

Moon.1

呼、呼、呼、呼。

不斷地不顧路上人群的眼光拔腿狂奔。僅跑了一分鐘不到、汗水就如瀑布般不斷的順著臉頰流下。

心臟一直跳個不停,好像在害怕只要一停止奔跑的腿,就會停止跳動、使我停止驅使這副身軀。

“等一下!這位先生?醫院裡禁止奔跑……”聽不到、這種事情我現在管不著,也無心理會。

因為。

那位女孩、不,我最愛的她,正在等我。

哈、哈啊、哈啊、哈──────。其實這樣做有點誇張,但只要想到一個屬於我和她共同創造的

生命,就沒有辦法、一刻也不能冷靜下來。

所以──────。

找到1225號的病房,先深呼吸一口氣─────。

好,進去吧。如此對著自己說、進去時絕對要心平靜和的、好好的面對那傢伙。

「啊,志貴你總算來啦?」跟平常沒變、還是一臉輕鬆的模樣,Arcueid在跟蓮玩撲克牌。

等等,這好像有點不太對?

「Arcueid,蓮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不是在家裡嗎?」早上出門前,都會將蓮託給琥珀照顧。而且。

Arcueid聽到我的話之後就嘟起嘴巴露出不滿的樣子,我這次又說錯什麼了…………。

「哎呀、志貴少爺,不了解女人心可是會被Arcuied小姐討厭的喔。」琥珀彷彿像是理所當然的出現

在我背後唸著我。

「唔啊!?琥珀妳什麼時候站在我背後的?」是因為琥珀提醒我的關係嗎?總覺得沒有像剛才那樣

緊張了。

不過定睛一看,不只是琥珀、翡翠還有秋葉早就在房間等了。看來我果然是最晚到的人呀…………。

「Arcueid、讓妳等那麼久真的很對不起,我遲到了。」我低著頭向Arcueid道歉,只希望她若是能

夠原諒我的遲到就好了。

「…………………………。」沉默的氣氛只維持了三秒鐘,但對我來說那實在是有如三年般的難耐。

Arcueid過了一下,就說︰「恩,志貴雖然常常犯小錯,但是會馬上反省這可是最大的優點呢!」

呃…………,難道我就只有這點優點嗎?

「哼,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哥哥才會老是犯錯成自然───────────────Arcueid小姐,

雖然我.不.是.很.願.意.這.樣.說,但是請妳以後要更加嚴格教導哥哥一下。」秋葉甩了甩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撇過頭去說道。

「是的,身為前照顧志貴少爺的我也認為秋葉大小姐的提案。」

「────────唔。」今天是凶星高照嗎?就連平常很少開口表達意見的翡翠都站在秋葉這邊。

不過我知道是我不對啦。

那,嬰兒在哪?

「在育兒室那邊,志貴少爺。」翡翠用著跟平常有些微妙差異的語氣跟我說話,若沒仔細聽是不會察

覺出來的。

「是這樣阿,那我────。」

還是先問一下最關心的事情好了。

「那個…………Arcuerid,小孩是人還是吸血鬼?」直接問吧,反正這事情遲早都要面對的。不如現

在就先說清楚還比較輕鬆。

「────────。」不妙,一說出口馬上就後悔。

房間馬上陷入一片完全沉默狀態。不過、Arcueid卻只是歪著頭想了一下────。

「喔~我還以為志貴要問什麼勒,這個孩子呀,我不知道喔!」她如是說道。

原來如此呀、這樣就放──────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妳這笨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呀?」我不禁失聲叫道,但是話才出口、馬上就發覺氣氛不對勁

現在這裡不只醫院的病房,也是剛生產完後不久的Arcueid休息的地方。

「抱歉,我太衝動了。」我再次馬上對自己的愚蠢感到生氣。

聽到我的怒吼之後、只是愣了一下,但卻可以立刻恢復精神的Arcueid緩緩說道。

「沒關係,這才像你嘛、志貴。」女孩──不,已經是我決定要伴隨一輩子的Arcueid一臉輕鬆貌。

「恩…………秋葉、琥珀、翡翠,對不起。能夠請你們先迴避一下嗎?」轉向另一邊,我對著Arcueid以

外的三位說著。

「恩恩,志貴想要和Arcueid小姐讀處一下呀?雖然有點不甘心,不過還是先迴避一下吧~~。」琥珀

微笑著邊說邊走出去、手上捧著蓮,同時間半推半拉的把秋葉也帶出去、另外翡翠則是默默不語地跟著

走出病房。果然琥珀就是秋葉的剋星嗎?

「──────────。」

現在這個單人病房只剩下我和Arcueid兩個人了。

那麼,我該做什麼呢?

Moon.2

房間內只有一男一女,何況兩個人已經是共結連理的夫妻。現在安靜到不像是個在大醫院中的一個小病房,反而有如深夜降臨,一切萬物皆已陷進睡夢中的寧靜一般。

──────不過還是不能這樣子。

「Arcueid,現在說可能太遲────妳身體還好嗎?」既然是自己製造的說話機會,那麼理當由我先打破沉默、開口說話。

「恩~~當然沒問題,我可是真祖喔、志貴?」那可愛又帶著純真的臉龐,對我嫣然一笑、這個表情,我第一次看到時,就令我印象深刻。

因為第一次見到這個表情時,就是在之前的吸血鬼連續殺人事件結束後,我和她又再度見面時的模樣。

不再背負的罪惡。

不再擁有的悲傷。

自從我和她開始接觸,答應她一起協力消滅吸血鬼、開始擁有的人類感情,以前她的知識範圍內不存在這種東西、而且不是沒有,而是原本就不需要有。

白色的真祖之公主。

因為羅亞的陷害而誅殺了全部的吸血鬼,為了贖罪將自己封閉於千年城中沉眠。只有羅亞出現的時候才醒過來,找出、消滅羅亞、再回去沉睡────如此重複著。

現在她開朗的笑容,很美麗────。不是假的、是自己擁有的感情。

所以當時知道她已經懷孕之後,就毫不考慮的帶回家中。就算挨秋葉的罵,被反對也好、也想這樣做。

沒錯────我想守護她這份屬於自己的真實感情。

「恩~志貴怎麼了呀、你那臉色凝重的樣子?」聽到Arcueid的聲音之後便把我馬上拉回現實過來。

「啊啊,沒事啦。只是覺得妳剛才笑的樣子很好看、令我著迷。」

「────!」呃,Arcueid的臉立刻紅起來,白哲皮膚因此顯得更加明顯。使我忍不住

地盯著Arcueid看。

「啊、志貴,你不是──有話要說嗎?」Arcueid垂下那金色短髮,試圖遮住臉龐和我說話。

「咦?啊啊、是呀,那個Arcueid、為什麼妳說妳不知道孩子是────。」接下去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說出口。就算那些過往早已事過境遷,但那仍然是個只要輕輕撫摸,就會感到十分痛苦的創傷。

「恩,志貴不用顧慮我,那孩子不是吸血鬼──────至少、這點我可以保證。」毫無疑問,既然她,Arcueid都這樣肯定地說了,那我也不用再擔心了吧。

「呼~妳都這樣說了,對了、Arcueid,小孩是男是女呀?」放下懸掛在心中的大石頭後、忍不住想多知道點關於小孩的事情。

「女的。」Arcueid連想都沒想就回答我道。

「啊、那不就慘了?」心中動搖了一下。

「咦~女的不好嗎、志貴?」Arcueid把臉幾乎要貼上我的臉頰說著。

「不是、我只是怕孩子她以後萬一受傷,自己包紮傷口時拿膠布來用怎麼辦……唔?」我背後傳來一陣強烈的金色殺氣。

稍微描一下後面的Arcueid。

恩、現在是怒氣逼人。沒想到這麼久以前的事情都還記得,Arcueid記憶力超強這點一定要記下來。

「志.貴.你.怎.麼.了.呀~~~~?」藏在微笑中的暗箭,光是那發出的氣息就可讓稍微弱小的生物嚇的落荒而逃。

「沒、沒事!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唉、我現在急忙否認的樣子────大概只會火上加油帶來反效果吧。

「喔~~~~。是喔。」Arcueid那雙赤紅眼睛明顯告訴了我、她絕對在生氣。

咦?我被Arcueid輕鬆的用單手拉起領口、就這樣直接被她拖到浴室。

「等等一下,Arcueid?妳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很想乾脆摘掉眼鏡算了────不可能。

「現在沒人了嘛?那這樣的話,外面聽不到囉?妹妹說的沒錯,的確要給志貴好好的教育一下才行呀?」我看到Arcueid的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等候著開始張牙舞爪的時機。

唰────!爪子落下。

然後,一片漆黑。

「哇啊────────!」

咦?

我人好好的在床上、而且是在自己──不對,是我和她的房間。

原來是作夢?

「唉────怎麼夢到那時的事情呀?」伸出手來,摸到了床邊的眼鏡並戴上。

起來後,Arcueid並不在床上。

不過這裡除了我和她睡覺以外,還有一個嬰兒床在旁邊。

走到嬰兒床旁邊看著還在睡覺的孩子,光滑亮麗的皮膚、應該長的比較像她媽媽吧?

「喲~志貴你起床囉?」真是說曹操曹操到,Arcueid緩緩的開門走進來。

「恩、早安,Arcueid。」

「哼~你在偷看日向子對吧?你自己看一下時鐘,現在都十一點了耶?」Arcueid臉不紅

氣不喘地回道。

「呃?」轉頭看一下掛在牆壁上的鐘────唔、我昨天是怎麼了?

「你還敢問勒?昨天晚上我和日向子都回來家裡後,琥珀說要慶祝所以開派對呀?」

啊──────────。

昨天我記得的確是這樣子沒錯,好像被灌了很多酒──────而且犯人絕對是琥珀、她

昨天一邊和我還有秋葉聊天、一邊很勤快的幫我們倒酒。

Arcueid雖然可以喝酒是沒問題,不過她說她沒興趣喝那東西、所以只有吃東西而已。

……之後的事情因為喝太多就不記得了、我應該沒做了什麼蠢事吧?

Moon.3

還尚未從夢中的衝擊恢復、Arcueid就開門走進我的房間。

「你還好吧?看你一副臉色憔悴的樣子。」Arcueid側身問著我,手上還拿著一個盤子。

「恩、給你,你的早餐。」將盤子放下時的聲響,依約透露出來我賴床的訊息,於是不自

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餐盤上面、擺著一碟培根加蛋、還有一杯茶。看起來應該是可以放心吃下去。

「這是琥珀作的吧?謝謝囉。」拿起叉子把培根拿起放入嘴中,這時────。

「啊、不是喔,那是今天的餐點是翡翠作的、因為琥珀有事情所以出門去了。」鏗!在口

中的培根在還未被我的牙齒開始咀嚼之前,幸運的逃過了一劫。

咳、咳!把培根吐出來放回盤子上────────發覺旁邊的她正在看著我出糗的模樣

。

「哈哈哈!志貴上當了~。那、按照約定就是我贏囉。」

咦?

房間的門緩緩打開,接著秋葉、琥珀和翡翠都一個接著一個走進我房間。

「啊哈哈……是Arcueid小姐贏了呢。」琥珀還是保持她那標準的笑容、左手放在唇邊嗤

嗤笑著。

「唔────雖然很想說再來一次、但被害者是哥哥,那就算了。」秋葉雙手交叉抱胸在

一旁抱怨。

「呃‥………那個、姐姐。」翡翠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但是卻把話給吞了回去保持沉默

。

「好啦、依照契約,輸的人就要被我──────。」唔、契約?難不成Arcueid要吸她

們的血?

「等一下?!Arcueid?」Arcueid慢慢走近最靠近她的人、琥珀。

「Ar、Arcueid,等等。妳不是不吸血了嗎?」不經過思考、身子像是自己動起來跳到琥

珀和Arcueid中間。

「恩~~志貴你要阻止我嗎~?」Arcueid皺起眉頭、不高興的看著我。

「當然,我可不能讓妳吸血使其他人變成吸血鬼────呃?」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

,每個人都像是在用看小丑表演時的眼神看著我。

「呵呵、志貴好像弄錯了呢。」琥珀說著、站在後面的秋葉也在偷笑。

「我只是要畫臉啦…………志貴。」不知何時、Arcueid手上已經拿著一支奇異筆、在琥

珀臉上開始塗鴉,像是過年時玩遊戲輸時要被勝家畫上一個圖案當作勝利的標記。

「啊啊、原來如此呀?」唉、真沒面子,竟然誤會Arcueid擺了個烏龍。

「Arcueid,抱歉。作為賠罪,我幫妳做一件事情吧、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幫妳。」

「────喔、任何事都可以?」Arcueid聽到後嘴角上揚了一下、現在回想起來、當時

應該馬上察覺的、唉…………。

「那、志貴來讓我們在你臉上塗鴉吧~~~~。」於是她就這樣說。

「嗚啊?等一下、為什麼是我要被妳們塗鴉?啊不對、是我自己答應Arcueid,呃、唔…

…等一下啊~~~~~~!」

就當我被Arcueid等人抓住、接受懲罰時,躺在嬰兒床上的小孩,我們都沒有注意到、在

笑著。

她就是遠野日向子,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小小的生命。

* * * * * * * * * * * * * * * * * * * *

五年後,我順利從大學畢業進入一家小公司上班。

秋葉則是完成國中學業後,直接去英國留學。現在常常會寫信回來問候家裡的情況──才

怪,其實她有效地利用遠野集團的資金以錢滾錢、成為了日本首驅一指的大企業家。所以

她並沒有唸完義務教育就踏入社會。

想起我當初還問她為何不唸完再去投入工作、沒想到她只回了我一句話︰

「這樣我才能隨時在家、監視哥哥有沒有出亂子。」令我當場啞口無言。但是以秋葉的頭

腦來說的話、應該是沒問題吧?

琥珀和翡翠依然在家裡工作、不過有點不同的是,現在多了一個工作────照顧日向

子。

琥珀說、日向子常常沒事會在家裡跑來跑去。不過她有個習慣,就是如果琥珀在花圃照料

植物的話,她通常會第一個跑到那邊、靜靜地看著琥珀替花草灑水施肥。

琥珀在院子裡種了數量可觀的植物、所以一弄就是好幾小時,通常會從下午弄到晚上才完

成。

可是、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日向子也不會因為不耐煩而跑開到別的地方去,她就只是靜靜

地看琥珀工作。不發一語的、直到琥珀完成為止。

起初我也覺得很奇怪、就跟Arcueid提起這件事情。Arcueid聽了之後,她想了一下、便

用一派輕鬆的表情說道︰

「你放心啦、那孩子只是很喜歡接近大自然罷了吧~。」

────於是我也沒放在心上、過著平常的生活。

而竟沒想到、不,或是說早就應該知道了。

就在我開始注意到這件事情的七天之後。

一個屬於我們家庭一份子的人──────蓮。

就在毫無預警之下、靜靜的、消失了。

Moon.4

「喲────Arcueid~~妳在房間裡嗎?」我邊喊打邊開門進去我和Arcueid的寢室。

本來是想跟她說,原本只有在家出沒、不長外出的蓮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只是。

「恩──────────。」Arcueid正窩在溫暖的棉被裡,彷彿和棉被溶為一體、成

為密不可分的好朋友。

「……唉、這家伙還在睡覺呀。」無可奈何的、低聲嘆氣表露我的小不滿。

走近床邊、本來想叫她起床的,於是將臉湊到她耳邊──。

可是、有意無意中聽到Arcuied的一句夢話。

「日向子、這個詭異的空間就是妳的"世界"嗎?」

什、麼?

剛才,她說了什麼?

「Arcueid!妳剛才說日向子怎麼了!?」一不小心、對著Arcueid大聲吼出心中的疑問。

但Arcueid並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就算太過突然,這樣對Arcueid大聲嚷嚷、實在感到抱歉……。

「那等下再來叫醒她吧…………。」我這樣想著、退出房間。

以下開始進入以第三人稱描寫蓮的事情、時間點跳回到故事開頭、Arcueid正在病房中、

和蓮還有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

Len Side.1

「…………………………」沉默不語的蓮。其實她是擁有說話的能力,只是她的個性就跟

外表一樣、極少開口表達意見。

「──恩、那就拜託妳了。」金髮少女躺在床上、對蓮說著。

蓮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點頭一下、接著便在原地消失。

「那個……Arcueid小姐、這樣做真的行嗎?」在病床另一側的翡翠不安的看著Arcueid。

「恩、沒問題的喲~!翡翠妹妹就放心吧。」Arcueid很有自信的說、對著病房房門看著

。

過了大約一刻鐘、蓮突然再度現身於這房間的一隅────Arcueid的病床上。

「啊、回來了呀?謝謝囉~~。」Arcueid高興地笑、這時剛好病房的門緩緩開啟。

這時、志貴剛好看門進來────────。

Len Side.2

蓮靜悄悄地淺入這個房間中時並無人發現她的行蹤,對她而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

裡了──────至少下午時來過一次。

室內並沒有昏暗的燈光,有的、只是閃爍的星光在窗外努力的想從百葉窗的縫隙鑽進來。

──────但這對少女來說並無影響、因為,她並不是單純的小女孩。

咻、簡單不費力的,蓮從少女的形體化成了一隻頸上攜著大黑色蝴蝶結的黑貓。

小貓用十分輕盈的腳步、在房間中放著一個又一個的箱子之間穿梭。

沒錯,這裡是Arcueid目前住的醫院的新生兒保育室。

放著每個剛出生不久、還必須在保溫箱中,需要細心呵護的嬰兒們待的房間。

蓮走到其中一個保溫箱前、馬上恢復為少女姿態。

箱子上面貼了塊有嬰兒資料的名牌,寫著︰

"遠野志貴 先生

Arcueid.Brunsted 小姐

西元20XX年10月XX日"

少女看了看牌子、後退一步。

她把雙手放在胸口做出祈禱狀、口中念著咒語。

"Verlicht, Rilfin . opent de droom "weg", te voorzien gelieve ongeduldig me

aan de zieloorsprong."

念完之後、她慢慢的分開手掌往水平方向移動。

而在蓮分開手掌之後的胸前、逐漸出現一個淡紫色的光團。

接著手掌輕輕一推、光團就像是被用力撞到般,往箱子飛進去────直到完全進入為止

。

當光團進入保溫箱那一瞬間,突然像是漩渦出現、把房內所有的"光"吸入那個漩渦中。包

括蓮、還有那個剛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也是──────。

這件事,無人知曉。就連那些當事者們、也將此事隱沒入心中。

Len Side.3

其實,那天Arcueid和日向子回到家那天晚上根本沒有開什麼派對。反而是,流在志貴的

體內的本能在告訴他。那時,在醫院中有異物必須馬上"排除"。

那是要"排除"什麼呢?志貴自己問著自己,右手痛苦地按住額頭。Arcueid早就知道會發

生這種事情、所以立刻使用魅惑之魔眼,使志貴當場失去意識、再讓蓮進入志貴已經被

Arcueid削弱的意識中、進而製造假情報瞞過七夜之血、以達到強制控制的目的。

因為,志貴所感知到、要排除的異物────就是日向子。

若不馬上有所行動、阻止志貴的話,今天原本是直得慶祝一番的日子、可能就變成讓人不

堪回首的痛苦回憶了………………。

Moon.5

────其實日向子一開始、本來就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別說是從母親那繼承一點吸血鬼的本領,就連志貴的七夜之血都沒有遺傳給她。是個健健康康的

正常的女孩子。

……但現在就不能如此輕鬆的這樣說了。

因為、遠野日向子在出生那一天,Arcueid的力量減弱、無暇顧及體內的胎兒,光是要保護自己就已顯得分身乏術。

於是────────有個惡魔趁機會在這麼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侵入了日向子的身體。

而那個惡魔才佔據了日向子的身體不久,原本是應該會被某人立刻“殺死”的。

不用說、某人指的就是遠野志貴。

所以那時志貴才會出現身體異常,「衝動」的想要拿出小刀、想除去本能、七夜之血要求他抹除的

非人之物。

Arcueid判斷不可能把事實馬上和志貴說得一清二楚,所以在無可奈何之下,在當天夜晚時拜託蓮。

蓮的任務就是進入日向子的靈魂、到最深處將那個惡魔想辦法弄出來。

但、事與願違。

蓮失敗了。

徹底失敗了。

從未想過對方是個高等的魔之物、其戰鬥力要說可和死徒二十七祖並駕齊驅也不為過。

以蓮的使魔的魔術等級,只有立刻逃出才是當時的上上之策。

「很好、聰明的小姑娘。回去之後告訴妳的主人、想要我離開這裡,想都別想──────!」

那個惡魔見狀便向蓮如此咆哮著。

蓮和Arcueid說明她所看到的情形後,Arcueid起先是殺意騰起、但一下子她那最令人無法摸著頭緒的想法

又開始在腦中竄起,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又恢復一貫的樂天臉龐,只說道︰

「好啊、既然這樣就隨便他吧。」

只丟下這句話就這樣讓日向子在毫無察覺之下,過了數年。

說也奇怪、這數年間,這惡魔完全沒有做什麼會讓遠野家屋瞬間掀開的可怕之事。

僅有的、只是日向子的一點奇怪行為以外,其他都沒有發生什麼異常。

日子在看似平穩卻又帶點詭異的氣氛逐漸過去。

但、這兩邊互不干擾的局面不可能就這樣保持下去──────。

所以。

那個惡魔終於按奈不住、決定進行他最初就要在目前這個宿主體內施行的祕法────〝存在置換〞。

〝存在〞,原本每個生物────否、應該說是世間一切存在之物,包含非生命體在內,都有其“存在”的情報放置於“世界”中。簡單說、若是沒有“存在”的情報可供給“世界”作為最基本之參考,那麼這個生命(或是非生命體)就會完全消失。

然而這個惡魔、其真正的名稱為「亞斯特汀」

他所擁有的祕法〝存在置換〞則是可以將自己的存在和他人“調換”、進而取代。這個祕法強大之處就是、取代“存在”之後,就可完全變成原先的人的身分,但是自己卻可以保有自我意識、記憶、原本的肉體。

唯一的缺點就是施術時會太過於明顯招搖,非常容易被外力所干擾、中斷。

當他在開始行動之後,Arcueid馬上在第一時間內和蓮一起進入了日向子的意識,也就是心象世界中。

Arcueid並沒有辦法直接以肉身進入他人意識中,所以她的肉體會陷入沉睡狀態、只有靈魂跟著蓮一起前往。

「這個傢伙、看來真的會有點麻煩呢?」Aruceid輕笑一聲。

在那裏、她和蓮所看到的是,已經被染黑的詭異空間。

到處佈滿了如血絲般的紅色線條,地上的黑色、可怕的如一雙魔眼,像是恨不得要一口吞了自己送上門的獵物、正在虎視眈眈地望著。

「……真不愧是惡魔呀、這種那麼叫人想嘔吐的地方。」

Arcueid一邊埋怨、小心翼翼的前進至最深處。

蓮負責帶路、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很快的就抵達了目的地。

「────────────!」

在那裏,兩人看見的、是一個用多到連肉眼數都數不清的獠牙組合而成的牢籠。

真正的日向子的靈魂就被困在裡面。

「日向子────────────────────!」

Arcueid這一喊,不只是意識體、連本體都喊出聲音來。

──────想當然,他不可能會沒有聽見。

「Arcueid!!!!!!!!!!!!」

爆發出澎湃的感情、志貴的心開始急速跳動了起來。

Moon.6

「Arcueid!」不管其他事情,直奔回房間。

「喂、妳沒事吧?」膝蓋半曲、看著躺在床上不停喘氣的她。

女孩絮亂的呼吸看起來顯得十分痛苦,用手稍微摸一下她的額頭、比想像中的還要來得發燙。

「志貴、太好了…………你來了。不過、抱歉……,蓮她────。」

Arcueid簡單扼要的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形。

聽完之後、我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恨不得立刻衝到那自稱「亞斯特汀」的惡魔面前將他碎.屍.萬.段。

「────那個傢伙。」牙齒緊繃、嘴唇快要被咬破出血,心中燃燒著一股強烈的怒火。

「志、貴。」Arcueid發出不安的聲音。

「由我來“殺”那傢伙,Arcueid、可以麻煩妳帶我去找他嗎?」心意已決、就算Arcueid拒絕我也要自己想辦法去。

「好、志貴,我先幫你想辦法進入日向子的靈魂中。」Arcueid勉強撐起受傷的身體。

* * * * * * * * * * * * * * * * * * * *

日向子年紀還小、可是身體卻要承受兩個靈魂的份量,實在是吃不消。

────────是因為亞斯特汀寄生的關係嗎?她逐漸隨著這些日子的過去、身體從內部產生了變化。

從體內延伸出去無數的“氣管”直通到皮膚表層、由這些肉眼無法看出的細小管子自組成了一個獨特的“系統”。

也就是只要日向子想、就可以隨意控制這些“氣管”射出高壓空氣。

而射出的空氣也可以自由操縱、運用。

例如────現在的她的樣子。

志貴眼前看到的是整個人飄在半空中、眼睛轉紅的日向子。

她全身被高壓空氣形成的風包圍起來,這估計是亞斯特汀已取得她身體的控制權、運用其能力的結果。

「日──」

「────日向子!」志貴還未開口、旁邊的Arcueid就早他一步喊出。

「我知道妳要去討救兵、那麼我也得趕緊作點防護措施,對吧?」不是日向子、而是一個醜陋、卑鄙的小人發出的低沉聲音。

「你最好就不要給我抓出本體,不然我絕對會把你撕成碎片、永遠排出輪迴之環!」這大概是我第一次聽到Arcueid用這麼憤怒的口氣怒罵他人。

「辦得到就試看看呀?」如此挑釁的語氣、我看Arcueid真的要爆發了。

「────────」Arcueid低沉著臉。

「認命吧、這個肉體我要定了!我將會重新現世於人間!」亞斯特汀越來越囂張的在空中叫喊。可惡、要是我能夠早一點發現的話就────。

空想具現化

「好啊、那就準備等死吧。」

瞬間、我看到Arcueid露出奸笑,以為她要幹出什麼蠢事。

正要阻止她時。

啪擦!

日向子周圍的風立刻被消除的乾乾淨淨。

「什────麼?」亞斯特汀現在只剩下驚恐。

就在亞斯特汀都還來不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我就已經了解了。

空想具現化。Arcueid的一項可謂最強的能力、將自我意識跟世界建立連結,進而具現出心中所想的景象。

剛才她八成就是只專心想著日向子平常的樣子、才沉下臉來吧。

「趁現在!志貴!」

────我連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直接被Arcueid用單手整個人丟過去日向子前方隨著風消失而突然打開的“黑洞”。

* * * * * * * * * * * * * * * * * * * *

碰!

日向子摔落地面之前,亞斯特汀仍然沒有忘記運用能力保護自己、而使日向子她安全降落地板,沒有受傷。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這就是妳引以為傲的空想具現化嗎?」亞斯特汀顯露出一種既扭曲又醜惡的表情。

「要再試試看嗎?」Arcuied那非常有自信的表情、像是已經宣告了勝利一般。

但事實上經過了在日向子的靈魂內的激戰、身體都還來不及復原就勉強使用空想具現化的她,體力已經剩下不多。

「呵呵……妳要說大話儘管說吧,只要再過十五分鐘、〝存在置換〞就完成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充斥整個房間的亞斯特汀的嘲笑。

無法忍耐的心情、

無法克制的情緒。

「──────────你說什麼!!」

──以及掩飾不住的暴怒。

於是、Arcueid開始全力衝刺,用像是光的速度奔向那個已經視為敵人的日向子。

Moon.7

沒有一刻遲疑地、Arcueid張開右手並伸長那尖銳的利爪往前奔馳。

只是,說時遲那時快。

亞特斯汀抬起左手伸出一根指頭。

唰!

指尖即刻射出一道強勁無比的高壓空氣。

當然Arcueid沒有理由無法看破、她馬上一個快速迴身,像是陀螺般回轉了一圈之後再度展開攻擊。

「哼。」

亞斯特汀似乎早已料到Arcueid會躲開一樣、於是他將雙手交叉舉起。

背德的雙十字

「真祖的公主、你就試著躲開這招吧!」

自負的口氣。讓人聽到就覺得十分不舒服。

「!」

他的雙手隨著話語揮出由四道風刃組成的兩個十字風鐮。

「──────────!」

Arcueid見狀立刻朝右邊奮力跳開。

可是。

「嗚啊!」沒有用還是被打到了。

牆壁的碎片就這樣啪啦啪啦的一片片掉落下來、從損壞處沿著血跡流到Arcueid的頸邊。

「喲、沒想到連初始之蛇羅亞都能殺死的真祖“Arcueid.Brunestud”、也沒辦法躲開我這

區區個惡魔等級的攻擊嗎?」亞斯特汀的骯髒臉孔、現在在日向子的臉上顯露的越來越明

顯。

「你這個傢伙────────!!」

迴盪在屋內的Arcueid的怒吼、彷彿連大地都要為之撼動。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嗚、這裡到底是?」

映入志貴眼中的景象,比剛才Arcueid和蓮闖入時的情況還要可怕。

────散落一地的屍體殘骸。

這裡的每具屍體都是殘破不堪的,有的缺手、有的缺頭。而這些屍塊就是亞斯特汀每次轉生之後留下的原宿主。

「咕……。」這裡的屍臭、使志貴立刻掩住口鼻。

「可惡、那傢伙────!」

噗咚、噗咚。

「怎……麼、回事?」

志貴緊抓胸口。因為他的心臟、不知為何地開始狂跳了起來。

「嗚、啊。」

『殺吧!殺吧!殺吧!』

本能在呼喊。

『那種東西是不能“存在”的────────。』

此時、志貴的後面慢慢升起一個黑色的液狀人型。

『去吧…………!那是你應該要作的事情!』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衝動,志貴大叫出來。

而就在此時此刻,亞斯特汀就在志貴的背後──────!

『殺死吧!!!!!!!!!』

啪唰。

肉體被貫穿的聲響。

────接著、鮮血濺出,灑落地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噗嚕!

就在Arcueid快絕望時、亞斯特汀突然從日向子口中吐出一堆黏稠的鮮血。

.....

「呵呵、他總算趕上了呀。」

「你、你這傢伙──────!」亞斯特汀手半掩著臉,張口咆嘯。

這時,只見亞斯特汀還沒要繼續出手、他的本體就慢慢的從日向子身體中脫離出來。

.....

「唉唉、像你這種連人都稱不上的“怪物”,最適合去的地方應該只有一個了吧?」

「!」此時亞斯特汀的本能告訴他,他已經完全失敗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咕嗚!!!!!」亞斯特汀的分身被志貴確確實實地,用短刀貫穿了右胸口。

接著。

────────啪擦!

一點都不留情,志貴單手擰住了亞斯特汀那纖細的脖子。

「!」

碰乓!

刀刃冷酷地斬下亞斯特汀的頭顱,接著隨手往上一丟────。

啪唰啪刷啪唰啪刷啪唰啪刷啪唰啪刷!

啪唰啪刷啪唰啪刷!

啪唰啪刷啪唰啪刷啪刷!

筆直的白刃在亞斯特汀身上快速劃下了十七刀。

接著怪物的身體因皮開肉綻而爆開、降下了一場血雨。

Moon.8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亞斯特汀的本體現身之後、因狂吐鮮血而嘶吼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區區一個普通的人類為

什麼可以殺的了我?」

Arcueid對著亞斯特汀輕笑。此時日向子已經恢復原本的面貌,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然後之前出現的“洞”又開啟,接著志貴和已經脫困的蓮緩緩從中走出。

現在,演員全部到齊。

──────也該是落幕的時候了。

「你這個不長眼睛的惡魔,那是因為志貴他、可是擁有“直死之魔眼”的人啊!」

「唔、啊。」我感覺到手緊糾著胸口。

碰碰。

心臟又開始、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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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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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快點、什麼?

「不。」

亞斯特汀因為本能的恐懼而一步步的後退。

Arcueid

「亞斯特汀、記得我說過絕.對.要.殺.了.你.對吧?」

這個感覺────!

就是我第一次殺害Arcueid時的感覺!

我隨即反手握住小刀,向前奔馳過去。

「!」Arcueid看到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有點嚇到,不過她馬上迴避開來。

然後、我眼前只剩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惡魔的嘶吼。

朝每個死點輕輕刺下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八個九個十個──────腦袋中只有看見這些事物。

然後,亞斯特汀化為一道黑色的沙、最後終於消失無蹤。

我還尚未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前,頭腦漸漸昏沉,因使用魔眼過度導致體力不支讓身體開

始搖搖晃晃的。

「Ar──Arcu、eid」轉頭在我完全昏倒那一瞬間、我看到了Arcueid她那張又是淚水又是

笑容的臉龐。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翌日、我發現我人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不過跟以前不一樣的是、旁邊多了一位不請自

來的大小姐正在酣酣大睡。

「──────────」

看著Arcueid的睡臉,沒有任何戒心的睡在我旁邊、我就想要────。

「妳要在我旁邊睡到什麼時候啊~~~~!」

「哇啊、志貴?!」

「太好了、你醒啦?」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Arcueid看起來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這是我的台詞吧?我們房間不是分開睡的嗎?」

「哼~志貴你還說勒?昨天你殺死亞斯特汀之後就不醒人事了、忘記了喔?」

啊、對了。

「這麼說、是Arcueid你幫我整晚看顧著囉?」我看著Arcueid的臉漸漸因為我的話紅起來

,答案馬上就不言而知了。

「────Arcueid。」

「幹麻?」公主脾氣馬上出現的Arcueid小姐雙手抱胸兩眼瞪著我看。

「謝謝妳。」往她的朱唇上一貼、吻著不放。

然後兩人才慢慢分開。

「Arcueid。」

「啊、對了對了,妹妹她們應該已經在吃早餐了吧?走吧走吧~。」

這時。

啪!

我握住她的手。

「嗯?」她回頭看著我說。

「走吧!」於是她以笑容回應我,和我一起走出房間、走向今天那又再度歸於日常的生活

────────。

在黎明時分的月下、似乎透露著那從未所見名為幸福的光照耀著人們。

我想以後、這樣的生活應該也會持續下去的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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