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幻想系】关于几个不重要的人的故事
序章 哨塔
这是漫长国境线上的无数哨塔中的一座普普通通的哨塔,没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事实上,所有的哨塔几乎都是一个样子:四根粗大的原木作基座,顶上用发黑的木板搭成一个可以容下数人的平台,为了防止某些冒失鬼在睡觉时不慎滚下平台而造成不必要的减员,又钉了一圈木板在平台四周作为护栏,最后,用几根木棒支起一块挡雨却不遮风的墨绿色帆布,一座哨塔就大功告成了。
不一样的,只是那些呆在哨塔里的人而已。
布伦特.加德林军士长一脸幸福地哼着不知所以的小调,嘴里咬着一支已经燃了一半的卷烟。这个魁梧的壮年男子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小煤油炉,丝毫不顾烟灰正一点一点地落在他引以为豪的棕色络腮胡子上。跳动的火苗上,一锅咖喱正欢快地冒着泡。布伦特握着他的宽刃匕首,缓缓地搅动着锅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黄褐色糊状物,在他的背后,另一件他引以为豪的东西,双手长剑“米莉凯”——这是他给他的爱剑起的名字——正静静地倚在围栏上,而在他的右边,这座哨塔里地位最低的家伙——二等兵威利.夏多,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裹在毯子里,只留出两只手打磨着一对小巧精致的匕首。
“我恨透这该死的鬼地方了!”威利边缩起脖子边从牙缝里恨恨地吐出一句话,因为一阵寒风刚刚吹进了他那毫无防护的领口里。“特别是在晚上!”他又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
“寒冷能使士兵在执勤时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免他们糊里糊涂地让狡滑的敌人抹了脖子。”拉塞尔.德.莱卡萨斯少尉,这座哨塔的最高指挥官,一脸讥讽地背诵着在他们被分配来这里之前地区长官的训话。他穿着的一身长袍式军官制服表明了他法师的身份,一根魔杖随意地插在宽大的皮制腰带上。他年纪很轻,比威利大不了几岁,还是贵族,凭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和一头优雅的金发,肯定能成为首都各个沙龙里的风云人物,但他却自愿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边防哨塔,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威利曾缠着他想问出点什么,结果被他当众变成一只呱呱乱叫的青蛙扔进了酒吧旁的茅厕,从此,再也没人敢问拉塞尔这个问题。
此时,我们的拉塞尔少尉正舒适地靠在一块软垫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惬意地叼着一根——冰棒!丝毫不在意哨塔周围呼啸的北风和威利那充满嫉妒的眼神。
“也许我也该去学着当一名法师......”威利不满地咕哝着。“没错,而且我会很高兴地看到你被自己的火球术烧成焦炭。”拉塞尔从嘴里拿出冰棒,轻蔑地说道。“据我所知,想当法师的白痴都是这种下场,当然,你也不会例外。”他坏笑着补充道。
“你说谁是白痴!”威利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至少五张毛毯从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滑了下来。他紧握着匕首,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不把它投向法师那轻浮地笑着的脸,理智的声音告诉他这样做唯一的结果就是匕首当的一声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然后法师就又多了一个把他变成青蛙的理由。
“哦,看样子你是想顶撞长官,夏多二等兵?”拉塞尔露出了他的招牌式微笑,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当他这么笑时肯定没好事。“现在正是青蛙冬眠的季节,也许我能为你找个很舒适的雪洞来度过整个冬天,放心,等开春了我们会来找你的,当然,前提是你还没被哪条饥肠辘辘的蛇一口吞掉。”
“谢谢您的关心,但还是不必了。”威利咕哝着坐了回去,脑子里想象着二十种以上把法师残酷地处死的方法,其中包括被一打肥胖并长着大黄獠牙的女性食人魔轮番凌虐而死。威利并不是一个笨嘴笨舌的家伙,在斗嘴方面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前提是对方不是一个该死的会各种奇怪法术的法师。看到拉塞尔翘起二郎腿还一脸陶醉地吮着冰棒的样子,他对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的厌恶就更深了一层。“这些该死的法师......”他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没错,那个该死的法师也许该撤掉他布下的侦测结界,好让夏多先生享受一下雪夜巡山的乐趣。”拉塞尔笑容满面地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棒,然后将另一只手伸向腰带上的魔杖。
“对不起,我错了!”威利急忙甩掉身上的毯子,双手撑地俯首认错。好汉不吃眼前亏,实际利益高于一切——这是威利的人生第一准则。
“很好。”拉塞尔将手从杖柄上移开,又躺回了软垫上。威利将自己重新裹回毯子里,抓起一份早上军邮员送来的报纸,就着昏暗的灯光读了起来。
布伦特专心地搅着他的咖喱,就像他周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有什么能让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分心。他扭过头,在烟头烧到他的厚嘴唇的前一刻精准地将它吐到了围栏外,燃着的烟头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火红的亮线,随即融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拿起一把袖珍小勺,从锅中舀起一点汤汁,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恩,还得再加点盐。”他从制服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瓶,将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撒入锅中,然后摸向自己胸前装烟的口袋,可是,他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喂,威利,有烟吗?”他粗声粗气地问道。他知道他的少尉并没有吸烟的爱好,问了也是白搭。
“噢,当然!”威利一下子兴奋起来,丢开报纸,将一只手伸到布伦特跟前,然后分开食指和中指,一支烟如变魔术般地出现在那里。这是他常玩的一个小把戏,常在酒吧里为他赢得口哨和掌声,然而,布伦特却像没事人一样伸出手想拿过香烟。就在布伦特的指头接触到香烟之时,威利猛地把手抽了回来,一脸奸笑地看着布伦特,手里诱惑地摇晃着那支香烟。
一丝怒意浮上布伦特饱经风霜的老脸。“小子,你想让我把你撕成两半吗?”布伦特的喉咙里发出浑厚的咆哮声,他多肉的下巴,以及整座哨塔——都随着他的声音微微颤动。
“哦,别激动,亲爱的加德林先生,我只是想做笔对我们都有好处的交易而已。”威利一脸精明地盯着布伦特的腰包:“您得到您想要的烟,而我得到我喜欢的钱,您说怎么样?”
“好吧,你这狗头人生食人魔养的,你想要多少钱?”布伦特闷哼一声,摸出了自己的钱袋。
“一根三个银币,要现金,您看,很公道的价钱不是吗?”威利露齿一笑。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地精脑袋!”布伦特的咆哮声再一次撼动了整座哨塔,拉塞尔一脸厌烦地捂上耳朵,用牙把冰棒固定在嘴里。“在冷水镇,这个价钱可以买五根!”
“哦,我可没强迫您买啊,亲爱的加德林先生,只是,最近的休假也是两天以后啊。”威利笑得更灿烂了:“如果您觉得贵的话,就请继续搅您的咖喱吧。”
布伦特的太阳穴上浮现出一根根青筋,他确实很想像威利说的那样做,但几十年的烟瘾却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好吧好吧,你这披着人皮的地精!”布伦特向他的烟瘾屈服了,“给我来一整包!”
“60银币,现金,谢谢您的惠顾!”这一次,威利的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布伦特一边咒骂一边解开扎在钱袋上的皮绳,开始点钱,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他只有所需数目的一半。
“喂,小子,我先付一半怎么样?”
“不——行,本店只收现金,概不赊帐。”
“臭小子,等后天发了薪水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不——行,除现金以外本人一概不收。”
“我把我的怀表抵押给你总行了吧!那至少值五个金币!”
“不——行,只要现金,不干拉倒!”
......
“现金,我只要现金!现金现金现金现金!”不知为什么,威利似乎进入了一种危险的狂热状态。
“好吧好吧,那就半包,你这该死的地精崽子,和你的现金一起下地狱去吧!”布伦特把钱袋抛向威利,丰富的人生阅历告诉他,面前这个毛头小子对现金近乎病态的偏执绝不是单纯的贪财,再这么争下去肯定会发生什么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威利以熟练的手法稳稳地接住钱袋,开始数钱。“收您30银币,欢迎您下次光临。”威利把银币倒进自己的皮包,然后把半包香烟和空空如也的钱袋一起抛给布伦特,专属奸商的职业化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不会有下次了!”布伦特以同样熟练的手法抓住烟和钱袋,抽出一支烟在煤油炉上点着后塞进嘴里,然后把小半罐牛肉倒进咖喱锅中,拿起匕首继续搅拌。威利则又读起了他的报纸。
“军事总局承诺,每一位入伍青年都将获得优厚的待遇。”威利以充满挖苦意味的语调读着报纸上的征兵广告,在这东西局势空前紧张的时期,这样的广告随处可见。“也许那帮贵族老爷该到这四面漏风的破塔里来享受一下他们提供给我们的优厚待遇。”
“这不就有一位吗。”拉塞尔将冰棒捏在手里摇晃着,向着威利露齿一笑。
“啊,是,是,我的公爵大人......”威利没好气地应到,但他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一把透明的双刃剑锐利的剑尖抵到了他的喉结上,而剑柄则握在拉塞尔的手里。实际上,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剑柄,因为那只是一根冰棒棍而已,事实上,整把剑在一秒钟以前还是一根人畜无害的冰棒。
“漂亮的法术。”布伦特边评论边把一小勺咖喱送进嘴里。“还不够味。”他皱了皱眉,往锅里洒了一把辣椒。
“我似乎早就说过了,我——讨——厌——那——个——绰——号!”拉塞尔直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海灰色的眼珠发出慑人的寒光,死死地盯着威利的脸。那冰一般冷酷而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就击溃了威利的心理防线。
“会被杀,一定会被杀的!”一个声音在威利的脑中不停地嘶喊着,他明白法师不是在开玩笑,之前他就亲眼看到过一个叫拉塞尔“公爵大人”的倒霉蛋被他一个火球轰出20米远,整整在床上趴了半个月。此刻,威利只恨自己口无遮拦,不停地道着歉。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哦,是吗?”
“是,是!”
但拉塞尔却并没有把剑收回的意思,而是让剑尖在威利的脖子上上下游走着,迫使威利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把脸仰得高高的,嘴巴惊恐地一张一合。
“也许喉管上一条小小的切口能让夏多二等兵记住该怎么跟长官说话。”
“是——是,长官!”威利的声音已经近乎于哀嚎了。
“很好。”拉塞尔平静地说,冰质的剑身迅速地缩短,变粗,又回归成了一根无害的冰棒。拉塞尔把冰棒含进嘴里,像没事人一般躺回软垫上,威利则如同虚脱了一般倒进了他的毯子堆里。“永远不要招惹这个法师!”威利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恩,差不多了。”布伦特又尝了一口他精心烹制的咖喱,这次,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威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刚才那一惊一诈着实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这时,一股咖喱的浓香恰到好处地飘进了他的鼻孔,他瞟瞟布伦特,后者正一脸幸福地把一大勺咖喱送进嘴里,然后满足地咂了咂嘴。
“果然,还是热乎乎的牛肉咖喱最美味啊!”布伦特细细地咀嚼着一块在咖喱中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
“咕咚!”威利咽下一大口口水,以防它们不听话地流出来。
“喂,我最亲爱的布伦特大叔。”威利凑到布伦特旁边,一脸谄媚的笑容。
“我记得你刚刚还叫我加德林先生来着,还有,你笑得很恶心。”布伦特瞥了威利一眼,然后扭过头继续对付他的咖喱。
“啊,这种小事就忘了它吧,我们是啥关系!您说是吧,亲爱的布伦特大叔。”
“有什么事你就给我直说,别跟我一口一个亲爱的,听着肉麻!”
“啊,布伦特大叔,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有点小事想拜托您,请务必帮忙。”
“说。”
“那个,我现在很饿,能把您美味的咖喱分一点给我这可怜的人吗,我一生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没门!”布伦特断然拒绝,又舀起满满一勺咖喱送进嘴里。
“呜......”威利悻悻地缩回他的毯子里,无精打采地抓起报纸。
五分钟后——
“看哪,是西边的白龙级重巡洋舰!哦,我的老天,还有北风级空母!”威利指着天空,激动地上窜下跳。
“在哪!”布伦特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剑四处张望,而拉塞尔只是厌烦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用牙把冰棒咬得咯吱作响。就在布伦特的目光离开咖喱锅的瞬间,威利出手了,一把细小的匕首如闪电一般划破空气,精准地叉中了一大块牛肉,然后以同样快的速度把它送进了威利的嘴里,每个动作都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致命的美感,但美中不足的是,当布伦特的目光转回塔里时,威利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次咀嚼。
“无耻的小贼!”雷鸣般的怒吼再一次撼动了整座哨塔。
“哇啊!”然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布伦特熊一般巨大的身体跨骑在威利瘦小的身躯上,那树皮般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威利的细脖子。
“吐出来!给我吐出来!”布伦特掐着威利的脖子,拼命地摇晃,像是想把威利的脑袋摇下来似的。
“吞...已...已经...吞下...去..去了...”
“那就连你的胃一起掏出来!”布伦特怒吼着扬起了他搅咖哩的大匕首。
“救...救我啊...”威利绝望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拉塞尔。“活该!”拉塞尔耸耸肩,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吮起了冰棒。
“绝...绝...太绝情了...”
“下地狱吧,肮脏的小偷!”化身为恶鬼的布伦特狂叫着将匕首刺下。
“呜哇!”威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爸爸,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安,我来找你了,对不起,还没完成和你的约定就死在了这种地方。”他在心中默诵着自己的遗言。
但是,匕首却迟迟没有落下,威利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刚才拉塞尔架在他脖子上的冰剑此刻正挡住了向他刺来的匕首。
“别闹了,有个大家伙过来了。”拉塞尔平静地说。
布伦特立刻恢复了镇定,他放开威利,抓起了“米莉凯”。“大家伙?是什么啊?”威利边揉着脖子边问道。
“奥术机甲,西边的。”拉塞尔以平静的声音说着可怕的消息。“距离30码,根据这个魔法波动...以及触动结界前并没有发出噪音来看,应该是西边新近研发的BerserkerCannon型,而且,我们已经被锁定了。”说完,拉塞尔咧嘴一笑。
听到拉塞尔的话,就连曾无数次与敌人面对面拼杀的布伦特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动摇,但那动摇很快就消失了。“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还不快逃啊,那可是搭载了奥术破城炮的Cannon型啊,呜啊,我不想死啊!”威利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抓住他。”拉塞尔向布伦特下达了指示,布伦特立刻扭住正打算从塔上跳下去的威利的双臂,把他按在了地板上,威利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大声叫骂,却无法撼动布伦特巨大的身躯分毫。
“喂,你知道奥术破城炮的别名吗?”拉塞尔用穿着皮靴的脚轻轻地踹了一下威利因绝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冰棒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手上。
“二,二十码鸡犬不留炮,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干吗?放开我啊!”
“哦,原来你也知道啊,也就是说,以弹着点为中心,20码半径内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强大的奥术流击得粉碎,我说过了,敌方已经把我们锁定了,只要我们轻举妄动,他就会开炮,奥术弹从命中到生效只有约一秒的延时,你有信心一秒跑出20码吗,夏多二等兵?”
听完这话,威利立刻全身脱力地软了下来,布伦特也随之松开了手。
“既然那家伙已经锁定了我们,那怎么到现在都还不开炮呢?”布伦特眉头紧锁地说出了他的疑问。 “大概是还没到发起总攻的时间吧,连最新锐的机甲都派来了,想必也不是来小偷小摸的吧。”拉塞尔的声音中依然不见一丝慌乱,仿佛是在说着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许,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就剩那么几分钟了吧,有什么想做的,就趁现在吧。”说完,他叼起冰棒,一脸悠闲地躺回了他的软垫上。
“怎,怎么这样!长官,想点办法啊!”威利几乎要哭出来了。
“啊,对了,我确实还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拉塞尔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将手伸进军服的内袋。
“什么?是什么?”威利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凑了过来,满脸期待的神情,但看到拉塞尔拿出来的东西后,他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拉塞尔拿出来的东西是两张巴掌大的白纸。
“写遗嘱的纸啊,来,布伦特也有份。”
“算了,就算我写了也没人会看。”威利一脸消沉地缩进了毯子里。
“不好意思,我不识字。”布伦特耸耸肩,端起了咖喱锅。“喂,你们要来点吗,这可是我的自信之作。”
“谢谢,但我不大喜欢辣味的食物。”拉塞尔把纸片随手一扔,又吮起了冰棒。
“我感觉不那么饿了。”威利嘟哝着翻了个身,但一秒钟后又坐了起来,闷不作声地把一个小包扔给布伦特。布伦特接过一看,那是——半包香烟。
“哦,这次不要现金了吗?”布伦特挑起眉毛,戏谑地问了他一句。
“不要了,等我们到了‘那边’你再慢慢还吧。”威利有气无力地说,他显然是认命了。
两分钟后——
三发红色的信号弹曳着长长的光尾划破浓稠的夜幕,笔直地升上空无一物的夜空。顿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片荒野。
“真无聊!”看着眼前逐渐扩散开来并吞没一切的明亮而妖异的光之洪流,拉塞尔狠狠地咬碎了嘴里的冰棒。
这是本人第一次公开发的文,原先是参加CK的一活动写的。最近奇幻与战争魂都在熊熊燃烧,又偶然翻出这篇一年前写的老文,觉得当时作的设定还不错,不由得想把它扩展为一部长篇,大纲已完成,全面更新工作会在物理考完后展开,先把这个作为序章给同学们试读一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故事会比较恶搞。以上,敬礼。
(声明:我就是CK的A.Mithril,没有版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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