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绝望的少年
绝望的少年
Scene01
厚重的黑暗中，一名男子艰难地行走着。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很明显，他已经十分疲惫。他在寻找可以靠近的光亮，但除了自己，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任何黑暗之外的东西。
男子心中并没有恐惧，他所感觉到的黑暗并没有恶意，相反还有熟悉的温暖气息，似乎他很久很久以前便与那黑暗共存着。但是，他依然想要寻找光明。他必须寻找那些本属于他的东西。
思绪完全混乱，记忆的片段不时闪现又立即消失，似乎很多东西都不甘心地被封闭了起来。身体和内心都有说不清楚的痛楚，如果此刻能停下来，在黑暗温柔的拥抱中陷入沉眠，应该会比较轻松。但是男子依然固执地前行。
突然，黑暗中出现一团朦胧的光亮，而且亮度在急剧增加着，就像超新星爆发一般，短时间内就将男子和包裹他的黑暗吞噬了。
Scene02
男子在陌生的房间苏醒。
两张鲜活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的视觉画框里。
现在可以看到，这名男子拥有发梢微卷的明亮金发和湖蓝色的眼眸，个子高挑、身材匀称，面容俊美非凡，是个世间少有的美青年。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两名黑发黑眸的儿童。
两个孩子年纪相差较大，10岁左右身材偏高的是个清秀的男孩，另一个女孩似乎才3、4岁的模样，长得圆圆滚滚，惹人喜爱。
男孩见客人醒了，便上前搭话。
“你醒啦？这里是我家哦。不过，不是我想救你的，而是你像树一样狠狠地倒在我家门上，声音大的像打雷，把我妈妈和妹妹吓坏了！我想你是外国人，多少可以付点感谢费和慰问费吧？”
“我……没钱……”青年尴尬地说。
“算了，我也不想招惹一个妖怪。”男孩不屑地说。
“妖怪？”
“胸口开了个大洞还活着，不是妖怪是什么？”
青年慌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胸口，虽然黑色外套完好无损，但敞开的衣襟下竟然真的有拳头大小的洞直接贯穿身体中心！洞的周围皮肤呈焦黑色，就像被镭射光打穿似的。他脸色发青，身体僵硬。
“怎……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喂，你这样已经不能算受伤了吧？一般人哪儿还能活着啊？”
“我为什么还活着？”
“这要问你啊！”男孩气鼓鼓地撇着头：“你叫什么？哪里来的？”
“艾恩塞德……只记得这个。”
“这是你的名字，还是国家啊？”
“不知道。”
“嗨，算了。就叫你那个名字好了。我叫励炅，这是我妹妹励珠，叫她小猪就好。”
“呃……你好……”青年觉得老成的男孩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便转向一旁幼小的女孩。
“小猪……你好。你今年几岁了？”
但是，可爱的女孩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倒是她哥哥接过了话头。
“她比我小3岁，今年满4岁了。”
青年有些吃惊：“这么说你今年才7岁？”
“喂，你怎么数数的？我今年10岁了！”
啊？艾恩塞德不明白，励炅到底是怎么做出这加法来的。
Scene03
饭桌上。
艾恩塞德僵硬地低着头，眼睛盯着眼前某名奇妙的“食物”，右手像拿钢笔一样执着从来没有用过的筷子。
让他如此不自然的原因有几个。
“那……那个，励炅，你妈妈的衣服穿……穿反了……而且，扣……扣子……”
那名年轻的女性将烫成卷发的长发胡乱绑在脑后，微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时，身上的短袖衬衣不仅里外反穿了，而且并没有扣扣子，粉红色的蕾丝内衣堂皇的暴露出来。
而她端上来的东西，完全看不出形状，颜色、气味散发着“恐怖”的气氛，很显然根本不能吃。
这是什么？惊悚电影吗？完全不正常啊！
“啊，别在意。不喜欢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吃泡面。”
原来还有这个选项。
艾恩塞德抬头，看见小猪和她妈妈正“津津有味”地对面前那不成形状的恐怖食物大块朵颐，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而励炅则在一旁吃着泡面。
“我，我也吃泡面好了。”
励炅头也不抬地说：“妈，你看，除了小猪没人爱吃你做的菜！连妖怪也不吃！”
……没有回答。
Scene04
废品收购站。
“什么？才10块钱？”
“老弟，现在哪里都不景气，给你10块钱算多啦！”
“喂，老板，你可不能欺负小孩子哦。多给个3块5块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小孩子的哟，所以做买卖要明算帐，一分也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
“哼，抠门！我今后不来你这儿了！”
“呵呵，随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欢迎回来……”
“死老头！”励炅从收购站出来，暗地里骂了一句。
将黑色外套严严实实穿好，以便掩饰胸口大洞的美貌青年，正站在如同垃圾山一般的废品收购站外面东张西望。
见励炅出来，立即迎上前去：“这就是将垃圾换成钱的地方？”
男孩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是啊，不过下次非得换个地方不可。”
“那个，励炅，你怎么不去‘学校’？小孩子不是应该去‘上学’吗？”
“上学能填饱肚子吗？”
“你家是不是很穷啊？你妈妈为什么不去工作呢？”
“你觉得她那个样子能出去工作吗？”
“……”想起就餐时的恐怖景象，艾恩塞德一时语塞。
“那你爸爸呢？没见他回家？”
“爸爸？那是什么？”
“哎？爸爸就是爸爸呀！就是……和你妈妈结婚的那个人……”
“不知道。没见过。”
原来是单亲家庭？但励炅是长子，没见过爸爸不是很奇怪吗？艾恩塞德觉得很违和。
Scene05
回家路上。
一边走着，励炅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跟在身后的艾恩塞德说：“你可别赖在我家哦，早点滚出去吧，我养不起你的。”
艾恩塞德哭丧着脸说：“我无处可去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总觉得一定有到你家来的理由。”
“哼，我才不管你什么理由呢。你去路边公用电话亭报警，让警察来帮助你吧。”
“可是，万一我是通缉犯怎么办？自己去报警岂不是自投罗网？而且，胸口还有个洞，完全见不得人啊！在我想起什么来之前，让我住几天嘛！”
不知不觉间，两人前方出现数条形色不善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头发染成橘色，耳朵上打了很多洞的高个子青年一把抓住励炅的头发，使劲儿向上提，说：“小子，上个月被你溜啦，这个月你得好好地多交点才能弥补啊。”
原来是收保护费的混混。
励炅毫不在意头发被揪带来的痛楚，挤出一个笑容说：“想得美！今天我可是有强力帮手的啊！”
揪住励炅头发的混混哈哈大笑：“就他？用那张标致的脸吗？”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励炅向艾恩塞德大喊：“妖怪，上！”
艾恩塞德正想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妖怪时，为首的混混笑嘻嘻地使了个眼色，其他数名混混发出得意的“嘿嘿”声，一步步悠闲地朝艾恩塞德靠近。
“喂，喂，我可不会打架啊。这么多人，只有挨打的份啊。”艾恩塞德诚实地慌乱起来。
真是窝囊。励炅心里骂了一句，大叫：“谁叫你打架来着？出杀手锏吧！”
“哎？杀手锏？”
“妖怪！脱衣服！”
为首的混混一听，不禁笑喷了：“脱？难道他看起来像个男人，其实是个女人吗？”
可是，话音未落，只听身后手下们发出凄绝的叫喊声，唏哩哗啦逃走了。他向刚脱去黑色外套的艾恩塞德看去，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那美貌男子透着优美线条的胸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一拳大小的洞，笔直地贯穿了整个身体。由于过度吃惊，那混混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艾恩塞德无辜的说：“哎？有这么可怕吗？”
励炅则不屑地揉着被揪疼的头皮，爽快地将昏倒在地的混混身上所有现金抄走，一边说：“妖怪，你总算派上点用处了。”
Scene06
深夜。
年轻的女性双手掐着励炅的脖子。他发不出声音，而且也没有挣扎的意识。他只是安静地、痛苦地任由窒息感折磨自己。他的眼睛睁得老大，泪水不停地在脸颊上肆意流窜。
这样很好。总有一天会这样的。早就该这样了。
男孩如此决定着。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看见金发青年突然出现，一拳砸在那年轻女性脸上。
年轻女性犹如失序的木偶般放开了掐着励炅的手，以全身关节极不自然地方式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男孩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待气息平稳，便昏睡过去。
这时，艾恩塞德听见了呼唤。
Scene07
“主人。”
“主人。”
“是你吗，主人？你终于来了。”
黑暗中，一个少年似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一团比黑暗更暗的气聚集起来，摇晃之中，慢慢聚成人形。
“主人！”人形的黑暗用欣喜的姿态扑向艾恩塞德，拥抱住他。
虽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是艾恩塞德没有记忆，还是问了“你是谁？”
人形的黑暗带着小狗似的顽皮说：“是我！是我！说出来您一定吓一跳！我原本是您强度AA，容量23万，特性6维势＃，坐标X2，Y7，Z6，L2的那部分力量！但是，但是，我现在获得了虚拟人格哦！您很高兴吧！您一定很高兴！”
艾恩塞德叹了口气，不知该怎样面对这完全看不懂的现象。
“那个，我现在没有记忆。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就最好了。”
“哎？没有记忆？不过没关系啦！主人的记忆存在于‘力量’中，早晚会回来的！”
“是吗？那我就安心了。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哎？主人就是主人啊！”
“我是说对别人来说，我是什么身份呢？”
“那个……不知道哎。我在获得虚拟人格以前，因为是没有人格的，所以不负责记忆和情感。但是我知道主人是唯一的主人哦！”
“是吗。很高兴见到你。那么，给你虚拟人格的就是这孩子吗？”艾恩塞德看着呼吸微弱地昏睡着的励炅，眼中闪着悲悯。
“是的。”人形的黑暗转换了语调，用沉痛的声音说：“我想请您看看这孩子的绝望。”
Scene08
事情发生地那么突然。
励炅正在看电视，妹妹在沙发上玩洋娃娃。
门“砰”地打开，他们的爸爸带着满身酒气回家了。
在厨房做菜的妈妈急忙跑出来，用责备的口吻说：“怎么总是非要喝醉才罢休啊。你一喝醉就乱说话，做事也没脑筋。”
做爸爸的神色异常，他眼中闪动着野兽般的光芒。
“我不该喝酒的。我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喝了……呵呵……肯定不会喝了……”
跑去关门的妈妈不曾想到，此刻爸爸站在她身后，正高高地抡起钢管椅。
“去死吧！”男人咆哮着：“我稀里糊涂地把这个家的一切都输光了……大家一起去死吧！”
在两个孩子的眼前，野兽不断地用椅子砸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物体。
励炅先回过神来，立即抱起妹妹往房间跑。但是那野兽将钢管椅扔了过来，砸在励炅背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弹飞去数米。
绝对不能昏过去，否则一定会被杀！小小的少年忍住背上火烧一般的疼痛，一边呕吐，一边挣扎着爬起来。
野兽走了过来。在离少年还有数步之遥的地方却停了下来。他被一双小小的手拉住了。
是妹妹，刚才的冲撞令少年松开了抱着妹妹的手。她使劲儿地拉住他的裤脚，不让他靠近少年，一边凄厉地哭泣，一边还在喊着“爸爸，爸爸”。
不，那东西已经不再是“爸爸”了！励炅拼命站起来，向身后的厨房挪动。
野兽使劲踢踹着脚下的物体，很快哭喊声便消失了。“去那个世界再见吧……你是乖孩子。爸爸再也不会喝酒了哦，再也不会失去什么了。所以，这是最后的了……”他喃喃自语。
一把切西瓜用的尖刀从野兽的胸口探出头来。鲜红色的液体从他口中汩汩流出，眼前一片血雾。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只看见少年绝望的脸。
少年全身溅满了血迹，他抱起已经没有气息的妹妹，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Scene09
长时间的沉默。
人形的黑暗打破了沉默。
“主人，我从离开您以后便一直附着在那孩子身上，是那孩子赋予了我虚拟人格。那时的他就要崩溃了，于是我就告诉了他‘力量’的用法。”
“所以他的妈妈和妹妹……”
“是的。她们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形态持续了3年的活动。”
“所以，那形态才那么糟糕，完全不正常嘛！”
“这不能怪我哦，主人的力量在战斗方面是一流的，可是用在其他方面实在是太难了，时间一长就不可避免地发生扭曲。”
“3年……3年来，这孩子的时间完全没有前进过……”艾恩塞德喃喃的低语。
“那现在呢？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励炅使用力量维持着这不自然的家，那为什么现在人偶的母亲会想要杀死他呢？
“主人，这孩子的精神力已经衰竭到极限了。他无法再控制力量，这样下去，力量的反噬很快会将他杀死。”
“反噬？这力量真是凶险啊。”
“没错！主人的力量没有一丝一毫是温驯的哦！”
这算是在夸我吗？艾恩塞德不由得苦笑。
“那，我该怎么办呢？取回力量吗？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不行！我不愿意！如果我离开了他，他会怎样呢？主人是笨蛋！我不要他死！我的人格是他赋予的，如果回到主人的黑暗中，我就不会再成长了！”人形的黑暗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艾恩塞德的提议。
“啊，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励炅不放弃力量就会被力量反噬；但是如果他放弃了力量，就一无所有了。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啊。”
“还有一个办法哦！契约！”人形的黑暗兴奋起来。
“契约？”
“嗯！契约！现在的我只是依附在他身上，并没有与他融合为一体，所以他对我来说依然是‘异己’。所谓‘反噬’就是力量对虚弱的宿主的一种‘排斥反应’。但是，如果通过契约让我们融合，我们就是‘一体’，生死与共，再也不会出现‘排斥反应’喽！”人形的黑暗对“融合”一事非常期待。
“大致上是明白了，不过与你这样的力量融合以后，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呢？我自己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类，恐怕将来这孩子也会变成我这样的怪物吧？这样真的好吗？”
“主人不是什么怪物呢！主人是最最，最最高贵的存在！而且，而且这是救他的唯一方法。”看见艾恩塞德抱持疑问，人形的黑暗显得有些沮丧：“当然，契约的事，单方面也做不来。必须有我和这孩子双方面的同意，以及主人的认可。如果主人不能认可，我也只能放弃，然后乖乖的回到强度AA，容量23万，特性6维势＃，坐标X2，Y7，Z6，L2……的状态了。”
人形的黑暗如同弃犬般的声音让艾恩塞德不禁觉得自己伤害了他。“那个，我不会不认可的啦。但是必须先确认励炅的想法。”
Scene10
梦境中，重复着杀戮与死亡的过去和虚假停滞的现在之间轮回的交替。
不断地奔跑，不断跌倒，不断地追赶，没有停歇。
扭曲的面容，可怕的身影，凄厉的叫喊，刺鼻的猩红，即使闭上眼睛也看得见，即使捂住耳朵也听得见，即使堵住口鼻也闻得到……无法逃避。
每天周而复始的梦魇，肆意摧残着少年的心。
想死……每天都想死……
但是，很害怕，很不甘愿。
想活下去……即使已经一无所有，也想活下去。
活下去，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有没有什么快乐的事情等着我呢？
妈妈和小猪，她们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我可以替你们去看、去听、去感觉吗？
然而，手上鲜血的触感依然那么鲜明，即使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也永远无法逃避那丑陋的罪恶吧。
好想死……
Scene11
少年纤细的神经终于绷断了。
力量暴走，空间中充斥着无形的怒涛狂澜。
“主人，力量失控了！开始反噬了！”
“什么？糟糕！你不能控制吗？”
“不行！我只是力量的核心部分，我之所以怜悯这孩子，是虚拟人格的情感。即使我这个虚拟人格不愿意，力量也必须遵从秩序，做它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呀什么呀，完全听不明白！总之，你做不到就是了。”
被艾恩塞德反锁的房门受到剧烈的撞击，门外似乎有一头猛兽企图破门而入。
艾恩塞德迅速扶起昏睡的励炅，猛烈地摇晃他的肩膀。
“励炅！快醒醒！快醒过来啊！”
可是少年的表情痛苦扭曲，却怎么也无法醒来。
“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一边寻求死亡，一边维持着虚假的日常，只能一味加速自己的崩溃啊！”艾恩塞德大声呼喊着。他抬起手，狠狠地向少年的脸颊掌掴下去。
“快醒过来！然后，放弃吧！不要再追求死亡的安逸，不要再追求虚幻的未来，把这些都放弃吧！”
“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与力量缔结契约，回归永恒的黑暗吧。”
少年挣扎着睁开眼睛，那充满绝望的双眼泪水肆溢。“救救我吧。”他说：“如果契约能拯救我，那么缔结吧。”
人形的黑暗在一旁欢欣雀跃，他立即上前温柔地拥抱着少年。
“主人，您的力量将与这名少年缔结永恒的契约，现在，请求您的认同。”
艾恩塞德郑重地点着头，说：“我认同。”
从艾恩塞德黑色的外套中流泻出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细长而优美的图案，像是某种文字书写的一句句子，如同一条金色光带轻盈地飞舞到空中。这样的图案一条接着一条从黑色外套中流泻而出，顷刻间房间内充斥了数十条美丽的金色光带。
金色光带以励炅和人形黑暗为中心，在房间中组成一朵开向天际的金色花朵。待花朵完全呈现绽放之姿时，一瞬间又紧闭起来，成为一朵螺旋形的花蕾。
花蕾之中，进行着契约的缔结。
流窜在空气中的不安定力量渐渐的平息下来，猛兽撞门的声音也消失了。
当金色花蕾再次绽放，那中心站着熟悉而陌生的少年。
少年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他的两颊隐约浮现出金色的图纹。可以感觉到力量乖顺地缓慢涌入他的身体，使他充斥着庞大的压迫感。少年缓步走向艾恩塞德。当他离开金色花朵的中心时，花朵呈现凋零之势，瞬间消失了。
艾恩塞德有些惶恐，无措地站在原地。
少年走到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单膝跪下，执起他的手，低下头说：“您是我永远的主人。缔结契约后的力量名为‘励炅’，励炅遵从主人的一切吩咐。”随后在那手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
艾恩塞德依然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我到底是什么人啊？难不成是个很不得了的人物？可是现在什么也不记得的我，怎样也无法强势起来啊。
“喂，您也好歹说点什么吧？难得这么好的气氛。”励炅抱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换了一副语调，抬起头望着艾恩塞德说道。
“诶？”
“主人！人家等着缔结契约很久了啊！你不能这么浪费人家的感情啊！说点什么祝贺的话嘛！”
“啊……恭喜？……你，你是黑暗？你把励炅的人格覆盖掉了？”
“融合！都说了是融合！黑暗的人格本来就是励炅的一部分复制品，复制品与本体融合不会产生不良后果啦！至少不会人格分裂！会比原来加强哦！”
“我看你根本就完全变成黑暗了嘛！励炅呢？哪里有励炅的影子？”
“哼！妖怪！”那是励炅的语气。
但随即又变成了：“主人，融合以后多少会有点改变的嘛。您胸口的洞不会很痛吗？看来您现在丧失力量到了连身体都不能修复的地步啦。来，用我的力量帮您回复！”
少年顶着励炅的脸，以人形黑暗的个性，愉快地扑进艾恩塞德怀里，一边忙着修补大洞，一边如同小猫一般高兴地说：“终于，终于可以（每天）拥抱主人了。”
Scene12
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门外散落着两具白骨。
离开那个家的时候，励炅低着头，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但是，可以听到他低声的啜泣，以及一声“永别了”。
Scene13
“接下来去哪里呢？”
“当然是去寻找主人其它的力量喽。”
黑色外套突然变得无比巨大，如同张开羽翼的鸟儿保护幼鸟一般，从两侧收拢将两人收裹到黑暗之中。
大家好。
此文……其实应该是一个系列的一篇才对，但是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再坚持写其它几篇。所以姑且算作短篇。
文采拙劣，请大家多多包涵。
感谢楼上两位亲～
结尾哪里怪呢？我自己怎么也读不出来。
是不是说，跟上面绝望的情节反差太大？
是不是索性把Scene13删掉好呢？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