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回復術士與魔王戰鬥

　　第十七話　回復術士與魔王戰鬥

　　我與魔王哈克奧正面衝突。

　　魔王是人身獅頭的魔族。

　　我首先透過【翡翠眼】，看出他有著配得上魔王之名的超高等級與超高狀態值。而且還擁有多采多姿的強力特技。

　　我不會大意。畢竟他可不是輕敵還能戰勝的對手，要確實以【改惡】分出勝負。

　　為了貼近他，我需要他露出破綻。

　　「剎那、克蕾赫，妳們兩個擔任前衛。絕對不能接下他的攻擊……要全部閃開。」

　　「嗯，交給我。」

　　「明白了。」

　　剎那和克蕾赫飛奔而出。

　　剎那伸出冰爪，克蕾赫拔出佩劍。

　　她們兩人打算從魔王哈克奧的左右夾擊，在移動時也設法讓另一人衝入魔王死角。

　　然而，魔王卻十分從容地從王座上挺起身子。

　　他伸出利爪，上面還泛著黑光。

　　那武器的風格和剎那的冰爪很相像。但他的身軀龐大，爪子也自然更為凶猛。

　　爪子甚至比剎那本人更大，這代表攻擊距離相對更遠，剎那的冰爪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而且不僅如此，每一根利爪都銳利無比，還纏繞了一股暗黑的力量。我想八成連魔劍都能撕裂吧。

　　……不，這不是預感，我很肯定他辦得到。

　　儘管從他巨大的身軀難以聯想，但他擁有【腐蝕】這項特技。

　　能一瞬間腐爛自己碰觸的物體。

　　正因為他有這個能力，我才會要她們別接下攻擊。

　　一旦擋下攻擊劍就會碎裂，利爪會順勢襲擊克蕾赫她們。

　　魔王揮舞爪子，攻擊剛才進入射程範圍內的克蕾赫。【腐蝕】的爪子揮舞的速度以快到別說是一般人，就連超一流劍士也無法以肉眼辨識。

　　他以橫揮的方式攻擊，配合爪子本身的長度，攻擊範圍異常廣。

　　不能擋下攻擊只能靠閃躲來應對，難度非常高。

　　如果要閃過攻擊只能往上跳。然而一旦這麼做，魔王哈克奧就會用空著的左手進行追擊將對手逼到絕境。因為在空中無法躲開。

　　所以，克蕾赫選擇了第三條路。

　　她在著地的同時往地面奮力一踩，以超高速退回後方。

　　接著，在我眼前發生了猶如時光倒退似的不可思議景象生。

　　利爪伴隨著轟隆巨響，從距離克蕾赫臉部幾公釐的地方掠過，在下一瞬間，克蕾赫握劍衝去奮力突刺。她在突進的同時向前突刺。

　　她看穿了魔王哈克奧的一擊，確信她的劍會比追擊更快命中才使出這一擊。

　　「喝！」

　　而且，這個判斷並沒有錯。

　　克蕾赫的劍確實擊中了魔王。

　　但是……刀刃卻沒有刺穿他。因為魔王以堅硬的體毛，擋住了【劍聖】的一擊。擋下【劍聖】連奧爾哈鋼魔像都能斬碎的攻擊。

　　包裹著魔王身體的堅硬體毛本身就是鎧甲。

　　克蕾赫壓低重心到幾乎貼近地面。此時魔王的強壯手臂從上方掠過，這股強大風壓將克蕾赫吹飛。肉被擦到的部分更是開始腐爛凹陷。

　　「唔！」

　　剎那從魔王背後逼近。

　　由於魔王需要集中所有精力對付克蕾赫，疏忽了對周遭的警戒。再加上剎那的動作輕巧無聲，十分獨特。

　　因此魔王被接近到這個距離才總算察覺。

　　剎那很聰明。既然連克蕾赫的一擊都對魔王沒有效果，她自然不會認為自己的一擊能派上用場。

　　在冰爪與魔王接觸的瞬間，她以觸摸的部分為中心向外凍結。

　　然後，當剎那察覺魔王哈克奧要轉身對付自己後，便在同一時間自斷冰爪，用全身力量向後跳，逃離魔王的攻擊範圍。

　　……剎那明白只是結凍無法對魔王哈克奧造成任何傷害。這是布局。

　　就像是和剎那配合好似的，克蕾赫再次拉近距離，朝結凍的毛皮突刺。

　　於是毛皮連同冰一起粉碎。沒錯，剎那正是為此才凍住他。

　　那層毛皮並非是靠單純的硬度擋下克蕾赫的突刺，起了關鍵作用的是柔軟度，以及讓劍失去剪應力的平滑。

　　一旦冷凍之後，就能抵銷那些作用。

　　這樣一來，就可以無視棘手的毛皮切肉斷骨。

　　「竟敢耍這種花招──！」

　　隨著魔王哈克奧一聲怒吼，覆蓋在那傢伙利爪上的暗黑能量以球體進一步覆蓋全身，接著一口氣爆炸開來波及四周。

　　克蕾赫用魔力與氣覆蓋全身，剎那則使出渾身解數製作冰牆阻擋。

　　「好吃力……」

　　「嗚！不行了！」

　　就在暗黑爆炸平息的同時，剎那也跟著倒下。她的全身上下都正在腐爛，但還有呼吸。雖說是奄奄一息，但只要活著我就能用【恢復】治癒。

　　克蕾赫似乎設法擋住了這招，但她也受了很大的傷害。

　　然而，魔王也因為放出大招氣空力盡，而且還因為打倒剎那，使克蕾赫受到重創而一時鬆懈。

　　此時一顆火焰球從正面朝著魔王哈克奧飛去。

　　那是芙蕾雅的魔術。

　　就算是把千軍萬馬都一併燃燒殆盡的魔術，身為【術】之勇者的芙蕾雅也可運用自如，因此對她來說，這記魔術看起來實在過於普通。

　　但只是看起來如此。

　　那顆小小的火球中凝聚的力量，比超越人類極限的第五位階魔術更往上兩個層級，等同於第七位階魔術。

　　沒錯，那顆小火球中蘊含著將這個世上燃燒成地獄的龐大熱量。

　　要把力量凝縮在一顆球裡，比正常擊放魔術還要難上數倍。但這麼做的價值是可以爆炸性地提升威力。

　　魔王哈克奧以纏繞黑色力量的手臂抓住了那顆火球。

　　我命令芙蕾雅一旦剎那和克蕾赫創造出機會，立刻用渾身解數朝他施放魔術。所以芙蕾雅一直屏氣凝神，等待能確實命中他的機會。

　　「一個接一個的！別太小看朕啊！」

　　魔王捏爆了火球。

　　他用【腐蝕】的力量腐爛了火焰。

　　但是代價也十分巨大，捏爆火焰的右手已化為焦炭，連番攻擊下來更是讓他的魔力以及體力大幅衰退，開始氣喘吁吁。

　　連續使出這麼驚人的力量，就算是魔王也會疲憊不堪。

　　拜此所賜，他現在全身都是破綻……我要使出殺招了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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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惡】！」

　　芙蕾雅趁著剎那和克蕾赫製造的機會使出魔術攻擊，然而這也是誘餌。我趁魔王把注意力移到火球的瞬間往前衝去接近到他的腳邊。

　　真正的殺招是我的【改惡】。

　　將對手【恢復】為錯誤的狀態來破壞對手的即死攻擊。

　　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能夠擋下這招。

　　我不會使用神甲蓋歐爾基烏斯。

　　儘管神裝武具能延伸【改惡】的攻擊範圍，但相對地會犧牲掉準確度，消耗更多魔力。

　　為了確實收拾魔王，我想要以直接接觸發動這招。

　　我的雙眼發出光芒。

　　一只眼睛，是星之精靈賜給我的【翡翠眼】。能看透這世上萬物的魔眼。

　　另一只眼睛，是神鳥賜給我的【刻視眼】。能看見未來的魔眼。

　　在我眼前，對手所有能力無所遁形，我可藉此制定戰略，加上我能看到幾秒鐘之後的未來，可以識破對手的臨場反應，摧毀反擊的幼苗。

　　只要有這兩只眼睛，我就是無敵的。

　　我用魔眼掌握了魔王哈克奧幾秒鐘之後的行動。

　　對手打算發動生成幻影的力量，在製作分身的同時移動身體和冒牌貨互換位置，藉此閃過我的一擊。

　　既然看見這個未來，我自然不會中計。

　　我冷靜地確認本體位置，無視幻影用手觸碰。

　　發動【改惡】。

　　我這次特別仔細地重塑他的身體。堵住心臟的出口、破壞脊髓的傳遞鏈，讓氧氣無法送到大腦。

　　做到這種地步，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存活。

　　我跳向後方。

　　魔王哈克奧翻了白眼倒下。

　　「芙蕾雅！用全力追擊，直到他化為灰燼為止！」

　　「請交給我吧，凱亞爾葛大人。」

　　芙蕾雅朝倒下的魔王哈克奧施展追擊魔術。

　　而我先治療了克蕾赫，隨後衝到剎那身邊對她使用【恢復】，這段期間也一直在提防魔王哈克奧。

　　剎那因【恢復】的效果從瀕死的狀態甦醒，睜開雙眼。

　　「凱亞爾葛大人，剎那又輸了。對不起。」

　　「不，妳已經盡到應盡的責任，做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好。」

　　這不是奉承。

　　實際上，剎那的表現的確出色。

　　正因為克蕾赫和剎那她們兩個人足以對魔王構成威脅，所以魔王才會沒發現芙蕾雅在詠唱魔術，給了她詠唱時間，以及確實命中魔術的機會。

　　突然間，【刻視眼】的景象染成一片紅色。這意味著我會在幾秒鐘之後人頭落地。

　　我拔劍架在脖子前面。

　　隨後一道尖銳的聲音發出，用來抵擋的劍遭到黑爪侵蝕，立即腐爛斷裂。

　　因為我早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所以在劍腐爛之前的零點幾秒之間就抱起剎那往後跳。

　　在我眼前的，是全身完好如初的魔王哈克奧。

　　這不對勁。

　　我知道他擁有再生能力。

　　但是我的【改惡】，擁有改寫正確狀態的力量。

　　就算他擁有再生能力，也只能回到我重新塑造後的模樣才對。

　　這就是為何這招可以一擊斃命。

　　就連遭到暗黑力量侵蝕的騎士，對【改惡】也是束手無策。

　　而且魔王哈克奧沒有任何特技能夠顛覆【改惡】帶來的效果，這點我也用【翡翠眼】確認過了。

　　「你看來一臉震驚啊，勇者。你的眼睛可以看到朕的能力吧。正因為看得見，你才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吧。」

　　魔王哈克奧露出賊笑。

　　那是鄙視對方的笑容，他彷彿已確信自己的勝利。

　　乍看之下他顯得游刃有餘。

　　然而，那只是表面上。

　　從以前就一直遭到欺騙的我，可以窺見他面具底下的表情。

　　這個男人，打從一開始就在畏懼著什麼。對象不是我們，而是其他存在。

　　「……看來我確實太執著於看得見的事物，而忽略了無法看見的存在。魔王哈克奧，有誰在你背後嗎？」

　　仔細想想就能明白。

　　假如魔王哈克奧中了【改惡】後沒辦法繼續戰鬥，那肯定就是有辦得到這點的傢伙在背後幫助他。

　　只是我實在很難相信，真有那麼一個存在能從我們看不見的距離，隨心所欲地操控魔王的身體？

　　「看來你的腦袋不差啊。」

　　「安心吧，我會確實殺了你。那就是你的願望吧。」

　　接下【改惡】之後還能再生的手段有限。

　　1.能重新設定為正確狀態的能力。

　　2.將正確狀態的情報存放在本人身體以外的某處。

　　兩者擇一。

　　雖然是我的直覺，但應該是後者。有某人把魔王哈克奧的狀態治癒成他記憶中的模樣。

　　有可能是和我有同等水準的回復術士。真囂張。

　　「嗯，殺了朕吧。要是你不這麼做，朕……將會殺光一切。朕很害怕。只要還是魔王的一天，每個人都會背叛朕、輕蔑朕、企圖殺了朕。最重要的是，魔王這個存在也吞噬著朕。自從當上魔王之後，朕的人格就漸漸消失了。告訴朕，朕到底是誰？哈克奧那個人真的是朕嗎？」

　　魔王哈克奧的身形慢慢變大。

　　他的身體又大了一圈，變成以四肢著地的野獸。

　　接著有刀刃穿破肚子從左右兩側挺出來並彎向前方，變質為斧槍的形狀。

　　眉間長出螺旋狀的尖角，眼神變得猶如野獸。

　　這是第二型態。

　　這個外表並非虛張聲勢。我用【翡翠眼】看到了那莫名其妙的狀態值，差點沒被嚇死。

　　……不愧是魔王。

　　我以前看到夏娃的天賦值時也是嚇了一跳。

　　然而，哈克奧的數值更是驚人，而他現在又進一步變身，更增添了兩成實力。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人類有辦法對付的等級。

　　但是，如果他沒這種實力也不值得我出手了。

　　「看樣子，對手總算肯拿出實力了……我們也必須發揮比之前更強的力量。」

　　好啦，開始第二回合吧。我已經開始膩了。

　　既然有人從外部干涉，那我就以此為前提尋找殺死他的方法。

　　如果是我的話，肯定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