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系】黑暗寓言系列短篇1—优子是小猫(3月14更新)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来自于英国谚语。在很多西方人眼里,猫 (cat) 是好奇心 (curiosity) 和神秘 (mystery) 的象征。当人们讲?Curiosity killed the cat. 时,其实不是真的讲好奇心把猫杀死了,而是说好奇心可能使自己丧命。今天我们的黑暗寓言,就是要述说一只好奇心极强的可爱小猫的可怕故事。
今天是初雪来临的日子。
华灯初上,优子背着单肩背包踩踏着平常回家的道路,她住在离学校并不是很远的平民住宅区中。像往常一样,她以普通的速度走过高级住宅区,向着那条回家的捷径走去。走这条路的话就可以比走大路节省一半的时间。
破旧路灯的灯泡似乎出了故障,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地为优子照亮跟前的道路,她站在小径入口的空地上。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小巷,即使每天都走这条路,优子还是十分害怕。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道路,连初雪晶莹洁白的娇嫩身躯也被完全吞噬,然而在这片可怕得让人颤抖不已的黑暗中,却闪耀着另一片柔软的蓝白光芒。
那是从住着这个小巷中唯一的一户人家里散发出来的光芒。
双眼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光芒,优子深呼吸一下,跨出大大的脚步,跑向那片光芒。
在这片光芒中,优子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纯洁可爱的雪花的身影,但她的眼光并没有停留在美丽的雪景,而是一眼不眨地望着那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房屋是两层式、外观十分普通的平民建筑,比她还要高的铁栏杆门后是一条铺有淡茶色瓷砖的小走廊,在尽头的转折处能看到半边窗户,二楼地板下的水泥遮挡住小走廊上的天空。
位于两座公寓之间的窄小空间中的房屋,连太阳的辉耀光芒也接触不到,更别说是倾斜下来的柔软月光了。优子接触从那边窗户发出的光芒,注视着这个狭隘的空间。初雪日子的晚上,通透的蓝白色寒光使被黑暗吞噬了的雪花的身影得到呈现,对于优子来说,这是一个不思议的空间。
怎样的感觉倒说不上来,总之是一个很神秘、很奇幻的朦胧,然而这种奇妙的朦胧不停地冲击着优子心中那强烈的好奇心。
“哈哈哈哈。。。。。。”
屋内穿出了笑声,似乎是几个人同时发笑,交织着的无限温暖和欢乐笑声,使注视着窗户的优子嘴角稍稍地翘了起来。
这家人的感情一定十分好吧,没有争吵、没有背叛,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着。不像自己家,父亲的背叛对母亲来说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不断的争吵和感情决裂犹如无法截断的扭曲钢绳,硬是将两人拉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高速而行的电车“唰”地一声呼啸而过,带走了往外跳跃的父亲的生命,最后的尸体已经成了雨后烂泥般的鲜红肉酱,被剧烈撞碎的脑袋只有睁大眼睛的一小块脸是最为完整的,是左是右已经分不清楚了。
父亲出事后,母亲就变得整天神经兮兮的,时而像以前一样温柔美丽,时而阴沉着脸发了疯似的狂笑,整个家庭都变得乱七八糟的。
真羡慕这家人啊。优子感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跑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但比起羡慕这家人的感情,优子更想知道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己也很想有机会走进去看看。因为从外面看来,这座房屋充满地朦胧的神秘。就像异空间一般,明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优子却无法向大门伸出手,感觉这座房屋远在天边。
今天是今年下第二场雪的日子。
跟平常一样,优子穿过了高级住宅区,踏上通向那条小巷的道路。破烂了的路灯今天也没有修理好,反正坏得更厉害,一闪一闪的昏暗光芒使小巷入口显得格外诡异。没注意到这么多优子习惯地深呼吸一口气,向着小巷中唯一的一片蓝白光芒跑去。
温柔的光芒抚摸着优子漂亮的长发,优子的视线习惯地伸向那半边窗户,今天这户人家似乎十分地热闹。
“哈哈哈哈哈哈!~~~~~”
跟平常截然不同的狂笑声,仿佛是忽然闯进屋来的变态杀人魔所发出的扭曲疯笑。接着是重物击打东西发出的的巨大响声。
“唧洽!”
随着像是番茄被狠狠摔到墙上发出的鲜润的叫声响起,一直遮掩着半边窗户的淡蓝色窗帘上被一团飞来的黑影污染了自己纯净颜色,黑影的原形似乎是黏稠的液体,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了永远无法消去的肮脏后再缓慢地向下移动,不一会儿,洁净的窗帘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痕迹的阴影。
优子恐慌地看着窗帘上的阴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同时心中的另一种感情——好奇也开始像洪水溃堤一样的泛滥开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今天听到的声音跟平常听到的差这么多?!
可怕的笑声。
可怕物品摔地声。
这家人不是每天都在开心地笑吗?
他们不是和睦相处的一家人吗?
陶瓷物品摔碎的清脆响声、重物敲砸其他物品的巨大响声、混杂着的梦魔般的狂笑声,各种刺耳的噪音不停撞击着优子单薄的耳膜。
被恶吼缠绕着的优子虚弱地倾斜了下身子,本能的巨大恐惧战胜了好奇心。
得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通过自我暗示的催促,她那个已经一片空白、无法再思考问题的脑袋忽然闪过了一丝亮光,飞快地跑向黑暗的血盆大口,消失在这个回荡着比漫长黑夜还要可怕的疯狂叫声的诡异小巷。
充满了朦胧的神秘感的房屋被这些犹如血肉分离后狂欢般的窒息噪音添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暗。
今天是下第三场雪的日子。
恐惧的心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充斥着优子整个灵魂的是那决堤的好奇。走在往常的道路上,她忘记了昨晚本能的恐惧感,用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向小巷走去。
想去确认一下,在那可怕的嘈杂声停止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昨晚真的是杀人魔闯进了那家人的屋子里,那样的话应该会有许多的警察封锁现场才对,但昨晚的笑声也绝对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且也没有听到哭喊救命的声音和恐惧的尖叫声。
是自己经过这里之前就全家断气了吗?然后被变态的杀人魔们用巨大的球棒或是柴刀疯狂地乱斩尸体,这样他们能从中找到强烈的快感。
今天的破烂路灯已经完全失去了与黑暗抗争的力量,小巷的路口被让人发寒的黑暗笼罩着,然而现在的优子已经失去了平时害怕黑暗的恐惧感,忘我地向小巷中那片幽幽的蓝白光芒跑去。
等一下!为什么那些光芒还会出现?!明明里面的人都死了!为什么还会开着灯呢?
不过,也许是杀人魔昨天走的时候没有关灯也说不定吧。
平扶着让自己颤抖不已的冲动,优子跑到了蓝白光芒停留的地方。
刚站稳的她被一阵笑声清醒了自己混沌的头脑。
“哈哈哈哈哈。。。。。。”
交织着温暖和欢乐的笑声一阵又一阵的贯穿着她的耳膜和脑袋,跟往常一样的欢笑声,温暖家庭的欢笑声回荡在这个黑暗的小巷中。
到底是什么回事?!
为什么又恢复了平时美妙的欢笑声?!
明明昨天还发出让人汗毛竖起的惊悚笑声。。。。。。
昨天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昨天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因为传到自己耳朵的那些疯狂又血腥的杂乱旋律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真实。
而且,那一滩黏稠液体的痕迹也消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仿佛就是自己昨晚做的一场可怕的噩梦,随着早晨真实的阳光一起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消失无踪。
这座房屋还是像初雪那天看到的充满朦胧的神秘感,中间还混合着欢笑声,这里还是原来的让优子波心荡样的神秘空间。
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这里还是和平常一样。
好奇心杀死猫。优子,你千万不要被好奇心控制了自己的灵魂,不然你就会向那些可爱的小猫一样,莫名其妙地失去自己的生命哦。
失去父亲后,母亲跟优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了,像是边回首过去边总结出经验一般,母亲老是用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苍白脸孔笑着对她说这句话,她不清楚母亲跟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争吵,所以根本不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深层意味。
字面的上的意思优子还是很明白,那就是不要对自己不应该注意的事情抱有过度的好奇心,不然就会莫名其妙地丢掉性命。
但这个世界就是有这样的人。越是被劝诫、越是被约束就越想要挣脱一切阻碍的人,不管是想冲破自己命运的人还是被束缚着的人,其中也包括了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控制的人。
优子很在意那天的事情,她搞不清楚是什么出错了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听到疯狂笑声的那天出错了,还是听到往常的笑声的那天出错了。
她很渴望知道这一切,这家人是她一直都很在意的一家人。
她听到温暖的笑声,很想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家庭。
她的家庭没有这么美妙的笑声,所以她在羡慕着别人、想了解什么是温暖的家庭。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的好奇心已经完全集中在了这座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了的房子。
但她害怕,害怕再次被深邃的黑暗包围起来,无限的恐怖犹如变态杀人魔那间满是血浆肉末的寂静的窒息房间,只要心灵被恐惧缠上,可怕的尖叫随口涌出,自己的意识和肉体被其毁灭与摧残。仿佛快要迎来世界末日一般的狂撕怒吼,毁坏了会说话人偶后的疯狂恐惧笑声,这些肮脏且可怕的回忆使优子再也不敢一个人跑进那条被黑暗吞噬的、唯一只有那户人家的窗户中洒出微弱蓝白光的小巷。
所以她选择了在还没天黑之前进入那条小巷。
3点钟,放学的音乐声一响起,她就飞奔出教室,向着那条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小巷奔去。
那条小巷不再是她所知道的小巷,不再是她那条温馨的小巷,同时交织着温暖欢笑和血腥疯狂的小巷,不是她所了解的小巷。那是一条陌生的小巷。
“哒哒哒哒。。。。。。”
鞋子飞快地踏过结实的水泥地面,响亮且急促的脚步声响彻整条大道,她奔跑在往常悠闲走过的那条回家的大道上。
下了三天的雪,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而透明的白雪,耐不住好奇心的优子将这样的一层积雪重重地踩开,露出了深灰色的水泥地面,数不清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优子曾路过这里的痕迹。
下午的3点钟,还是白天,已经寿终正寝了的路灯看上去跟别的正常路灯没什么两样,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来修理这盏坏了的路灯吗?
这个问题优子倒没起多大的兴趣,她直接无视了坏掉了的路灯,像平常那样深深地吸上一口气,跑进了小巷中。
天还很亮,小巷虽算不上阳光充足,但也不至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优子清楚地看到了整条小巷的景象。
5层多的公寓楼之间的缝隙形成了这条小巷,然而公寓的人们没有在楼与楼之间的空隙拉上绳子架衣服。从小巷中往上看到的天空是蔚蓝的,较狭窄的道路中有一两个垃圾筒倒在的路边,垃圾全被翻了出来,应该是流浪猫做的好事。
优子边跑着边观察着四周的事物,不用多久就来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前。
优子天没黑前来到这里是第一次,在她眼前的,还是那扇比自己还高的铁栏杆门,门后是淡茶色地砖铺成了小走廊,被刷得雪白的墙上的窗户被同样惨白的窗帘将室内掩得密密实实的,跟晚上感受到的气息不一样,白天的屋子没有了那片神秘、不可思议的朦胧,近近地看着那半边窗户的优子,觉得这里跟外面普通的房子一样,都是一间毫无神秘感的普通的房子。
即使是这样,但之前所经历到的东西还深深地刻在优子的脑袋中,想抹也抹不去。
必须要进去一探究竟。心里这样想着的优子暗自点了点头,向着门口走去。
首先要找找门铃或者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毕竟私闯别人住宅是不好的。
“对不起!有人在家吗?!”
扫视了下四周,似乎没有类似门铃按钮的东西,没办法的优子向门口大声叫唤着。
最后的回声过去后,四周再次沉于寂静之中,没有人回应优子的叫唤。
大概是没人在家吧。
想着自己不应该不知道这个时间有没有人的情况下就来叫门,优子情绪稍稍低落了下来。
回家吧,优子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转过身去。
“唧呀。。。。”
铁栏杆门被优子甩动的手撞了一撞,慢慢地打开了。
门没有的锁吗?!!
优子惊喜地看铁栏杆中出现的大大的空隙,刚刚失落的心情又恢复到了喜悦的最高点。
走到了特栏杆门的后方,优子兴奋不已,她的双脚已经踩在那那些淡茶色的地砖上了!她进来了!
狭窄的小走廊大概也只能容纳两个并肩前进的大人,优子为了尽量不发出过大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轻踩着地板,向窗户走去。
窗户的旁边就是屋子的入口,优子紧盯着紧闭的白色防盗门,吞了吞口水。
终于来到了,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入口。每天从这里经过时听到的家族在一起的欢笑声是多么地令人向往,然而今天,她终于能进一步的了解到这户人家的事情,就算没有人在,她也能去享受下里面舒服的空气和残留在空气中的欢笑声。但那天听到的可怕笑声并没有从她的脑中消失,里面也许不是自己所憧憬的那些美好的事物,也许是让人恐惧、恶心到极点的肮脏物。
想到这里,优子心跳漏了半拍。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立刻逃走吧!然后去告诉警察。
白色的防盗门似乎也没有锁上,优子轻轻地碰了碰,门就开了。
“打扰了。”
优子用极小的声音向室内打着招呼。进门后是玄关,普通人家的直廊玄关,由于没有开灯,光线也不足,优子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个大概。
玄关旁的柜子上似乎摆放着白色的鲜花,优子看不清那是什么花。边走边四处观望的她忽然听到从玄关深处传来了笑声。
交织着温暖与欢乐的笑声,家族的笑声,轻轻松松和和睦睦的一家人所发出的笑声,跟平常一样。
走廊的尽头散发着柔软的蓝白色灯光,明明刚刚前路还是黑得朦朦胧胧,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灯光的,优子并没有注意到。
没有多想,她向着那篇蓝白色的洁净光芒走去,和之前看到的光芒一样。是她熟悉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妹妹,一家三代人做在矮桌旁欢笑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冒出一缕缕细细的白烟。
优子羡慕着,她的记忆中没有这样温馨的一幕。
她没有了爸爸,妈妈也成了精神病人,自己家中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美好的景象。
眼前的景象就像做梦一样。
享受在温暖舒适家族爱的空气中的优子,仿佛眼前坐着的就是他们一家人一样。
“爸爸、妈妈。”
轻轻地呼唤着,优子伸出了右手,向矮桌走去。
“姐姐你好的说。”
可爱细腻的娇嫩声讲优子拉回了现实,似乎有谁拉着她的裙角。
“第一次见到姐姐呢,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吗?”
优子回头一看,是刚刚还和家人坐在一起欢笑的小女孩。
女孩甜甜地笑容犹如满溢着柔软香味的康乃馨。
“不。。。。。。不是,只是一直很想认识你们。。。。”
优子支支吾吾地解释着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视线不时从眼角滑过家人围着的那张矮桌。
“刚刚我经过的时候,看到你们家的门没有锁,所以就想进来看看。。。。还想着没有人。。所以。。。”
“这样的吗?”
女孩向着优子微微一笑后,视线转向了属于她的温暖大家庭。
“话说回来,你们家真好呢,大家都很开心地生活着,互相支撑着,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呢。”
转移了一个话题,优子也看向那张矮桌。
“是啊,我们家可是从来不吵架的哦!一家人和和气气地生活着,一直。。。。一直。。。”
女孩的话好像从很遥远的时空中传来似的,像风铃一样,飘渺却又安静。
“不过啊,我们最近家里发生了件大事哦。”
“什么大事?”
“真的想知道?”
优子的好奇心好似决堤的洪水,将她的整个灵魂浸得不容丝毫空气进入。
好奇心杀死猫。优子,你要记得哦。
好奇心变成了深沉的黑流,将优子记忆中母亲给予的警戒话语从她的脑袋中完全冲走。
“想知道。”
“唔,那个呢,我们家之前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困扰着我们,是个十分十分严重的问题呢!而且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我和姐姐的意见全都不一样,所以我们就吵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架哦。”
吵架是家庭破裂的起源,但从客观角度上来说,如果家庭中没有一个是做了对不起其他家庭成员的事的话,就算怎么吵也不会变成那样子。
优子的表情阴暗了下来,他们吵架了,而且全家人都持着自己独特的意见与其他家庭成员争吵,这样的话,这个家就难免会破裂,她就会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温暖笑声了。
“那么。。。。。后来呢?”
“后来和好了啦,所以姐姐你就别一脸可怕的表情咯!”
女孩开心地拍了拍优子的后背。
“我的妈妈可是很聪明的哦,她只用了一个游戏就将我们之间的问题完全解决了!一点小问题都没留下哦!”
“什么游戏?”
“真的想知道?”
女孩的微笑忽然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弯起的嘴角像暗夜中的恶魔一般,让人寒颤。
“嗯!”
虽然发觉了女孩的诡异,但意识已被好奇心完全占据了的优子,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女孩。
“那是一个很厉害的游戏哦!标题叫做特限于家族的互杀互残游戏。”
矮桌上的日光灯闪了闪,矮桌边的家人仍在欢笑着、欢笑着,从刚才开始就根本没停下过,一直笑着、笑着,大家就像拉上发条的人偶一样,一直哈哈哈地欢笑着。
“我们一个人没人拿一样厉害的杀人道具,7点正正式开始这个游戏。规则是家人之间奋力地互相残杀,直到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大家就赞同他的意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整个起居室,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上一样,整间房子似乎彻底地与外界分开,不管什么都染上了疯狂的气息。黄昏,快来临了。
“一开始是爷爷拿着他平时爱用钓鱼线死死地勒紧奶奶的脖子哦,我想那个老头也快到了该死的年纪了吧,竟然还让奶奶拿张椅子狠狠地砸他的白花花脑袋,啊哈哈哈~!刚刚才砸死爷爷的奶奶一个不注意又被妈妈用往常用得很得心应手的菜刀狠狠地斩成了两半,真是笑死我的说呢!果然老东西都是最先死的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的笑声比恶魔还要可怕,狂笑而扭曲了的脸孔像是要把优子吃掉一般。
“但是啊,再年轻的女人也比不上中年男人吧,我爸爸可是用一只手就很轻松地将妈妈掐死了哦!那是的笑脸和动作真是帅到不行!谁知到竟然被我那个该死的姐姐钻了个空子,用平时除草用的铲子将爸爸的后背铲了开来呢!呜哇哇哇哇~~~!那堆鲜红的东西回想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啊!爸爸狂吼着却爬不起来,只是任由姐姐用铲子将他整个人剁成血红的尸块小山,真是太可爱了,我的比喻也用得不错那!”
女孩的笑声比恶魔还要可怕,狂笑而扭曲了的脸孔像是要把优子吃掉一般。
“但是啊,再年轻的女人也比不上中年男人吧,我爸爸可是用一只手就很轻松地将妈妈掐死了哦!那是的笑脸和动作真是帅到不行!谁知到竟然被我那个该死的姐姐钻了个空子,用平时除草用的铲子将爸爸的后背铲了开来呢!呜哇哇哇哇~~~!那堆鲜红的东西回想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啊!爸爸狂吼着却爬不起来,只是任由姐姐用铲子将他整个人剁成血红的尸块小山,真是太可爱了,我的比喻也用得不错那!”
“顺便一说我可是选了一把比我身体还大的柴刀来做武器哦。一个人呆呆地蹲在墙角看着他们互相残杀着,大家都当我不存在似的,只顾着眼前的猎物,忘记了最容易被干掉那个,真是的,早发现我躲在角落里不就好了嘛!竟然让我才有机可乘!不过姐姐应该十分吃惊才对呢!竟然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妹妹利利落落地将自己斩成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肉,眼球被妹妹踩得稀巴烂,血肉很荣幸地成为了我们家的装饰品。我将她的血肉拿来粉刷这间起居室哦,姐姐要不要看看呢?”
女孩笑着问优子。被极度恐惧包围着的优子感觉之前温暖的景象就像一场美梦,醒来了后就得面对残酷的现实。
纸门上粘附着一滩滩鲜红的肉块,肉块上的血似乎已经凝结了起来,其中一个门上印着一个血红的手印,手印的正下方是一个被血染红了的纤细的断手。地面上到处都能看到大大小小的肉碎,血迹像被艺术家当做是颜料一般泼洒满整间起居室。矮桌旁边倒着3个喷上鲜血的人头——妈妈和姐姐,再来是旁边的肉块小山,山顶上放着的是爸爸那只被人敲碎的脑袋。
“我们全家人决定采用我的意见了呢。”
今天的气温很低,室内的腥臭味不是很浓,就算是这样,优子还是用双手死死地唔着自己的口鼻。
快要吐出来了!好恶心!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美梦要破灭?!
好想逃出去!好想回家!就算那是个冰冷凄惨的家,但也好想回去!我要离开这里!
表情扭曲到极点的优子慢慢地向后退,她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脑袋一片空白的她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要逃离!
就在她的身后,可爱的妹妹举起了手中那把比她身体还要大的柴刀,向着优子砍去。
这里是哪里?
优子勉强地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了一些,四周的景象迷迷糊糊的,她看到许多模糊的影子四处流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躺类似吊床的东西上。眼前的风景仍然在流动着,视线模糊的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耳朵。
“快点!把那堆东西搬过去!动作快!山田,快点封锁现场!”
青年男子的指挥声,是警察吧。
“天啊!这是什么啊!呕呕~~~~”
“惠子不要再看了!快点回家吧!”
女生的呕吐声和友人的安慰声。
“幸亏我刚好注意到这个孩子进入那间房子啊!要不然还真要出事了啊!周围的居民们都知道那家人全家都患有重度精神病,平时从来不会接近条巷子的,谁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发了疯跑过来砍死人那!这个孩子还真够大胆的,竟然跑到里面去。”
“重度精神病?那为什么没有到医院住?”
啰嗦大婶的话一字一句深深刻在了优子心里。他们全家。。。。。。都是精神病人?都是疯子吗?
自己的心灵依靠竟然是疯子,这还真是有够讽刺的。优子全身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冷嘲着自己。
大婶用讲八卦新闻的语气继续录着口供。
“已经去过了啦,但全家一起住进医院里是根本不可能的吧,总得有人赚钱来支持那些住院费和医药费呀!而且那家人本来就没什么资本的,不然也可能住在那种巷子里啦!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用笔轻轻按着眉中的警察对大婶的啰嗦的话语开始不耐烦了。
“所以到了最后,钱已经用光了,这家人只好回来咯,虽然之后有去赚钱,也时常会去医院,但终究不是能长久下去的办法嘛!人这种东西啊,在无依无助的时候总会想去走绝路的嘛!你说对不对?就像我家那个混球啊,他。。。。。。”
“我说阿姨,我不是来问你的丈夫的情况的,请你不要再偏题了好吗?”
“不过那!之前精神病院的人似乎有来找过他们哦!说是什么能让家里其中一个人免去一切费用到医院治疗呢!还让他们快点决定好让谁去呢,是因为这个才让这帮疯子互相残杀的吧,真是危险的一家子啊!”
所以才决定要那样的游戏来决定意见吗?
从爷爷奶奶开始死亡,到爸爸妈妈的互相残杀,姐姐对爸爸的偷袭,妹妹了结了这一切。
这样的死亡顺序,对于一家已经被疯狂吞噬光心灵的人来说,即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虽然都是一家疯子,但他们似乎已经早已决定了今后的一切吧。
优子这样想着,她忘不了女孩说的那句话。
‘顺便一说我可是选了一把比我身体还大的柴刀来做武器哦。一个人呆呆地蹲在墙角看着他们互相残杀着,大家都当我不存在似的,只顾着眼前的猎物,忘记了最容易被干掉那个,真是的,早发现我躲在角落里不就好了嘛!竟然让我才有机可乘!’
或许年幼的妹妹不大清楚大人的想法,也就是因为她不了解这一切才让全家的意见得到统一,得出结论。
优子轻轻地弯起嘴唇的弧线。
这家人真是了不起呢,比起自己那破碎的家庭好得多呢。
妹妹应该也被他们平平安安地带入了精神病院了吧。 。
于是- -还没完结的。。明天再说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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