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梦的终结·赤之泪(梦想、故乡、努力)
希望写的是一篇热血沸腾让人感动的作品
可以糅合众多的世界观和人物,不过现在的自己不知道是缺乏能力还是精力,总是觉得有些缺失……
……
目前文章还只是起了个头,希望大家可以观看,并且在最后给出一点点建议
请尽力的批评我吧,感谢各位在先了!
不过既然说了这个是同人自然要说是哪些的(一下只同一个还是有些不过瘾呢……)
魔法少女奈叶的人物叙述构架
虫之歌的章节安排
部分戏言的论述方法
hime、tb的教廷战队构架
ro的场景
空境的世界观的延续
仿虚渊的战斗描写
向风色幻想致敬的剧情人物理念
……还有……还有……
0.笔记
只要是梦,早晚都会醒来。
无论怎么挣扎、努力、渴望、留恋,梦里的世界始终不是现实。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梦是不会破灭的;
只要是人,却总是会做梦。
无论怎样渺小、卑劣、滑稽、可笑,总是会在梦里幻想着现实。
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逃避梦的终结。
于是,我选择了面对,非常帅气的面对……我承认了所有的梦,同时摒弃了所有的梦,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其实这种面对就是最大的逃避。
不过逃避又怎么样?
我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迂腐自私的人。我没有必要让自己去面对这么多……
只要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就已经足够。
星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我知道,这是自己编造的谎言……但我认为这是很帅气的谎言,真实而轻浮。
1.星耀
初春三月,严冬郁积的冰雪还未融化完全,林间的树木也都还夹带着疲惫,枯朽的枝干有力无气的矗立着:
北国的春天总是始于一片苍白。
青灰色的砖石骨架,哥特式的建筑风格,教廷的大教堂伫立在这片临近北极圈的冻土之上,不过在周围林立的云杉和针松的映衬下,它的身形并未显得过分的突兀。
偷偷登上教堂尖塔顶端,我不禁赞叹的吹了一个口哨,“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盖出这样的东西还真是不得了,他们的工资待遇这么好么?”
这当然是一句笑话,狂热的信徒永远比最专业的工人更具有生产能力。
透过天窗,可以看见教堂的大厅内约有数百名信徒虔诚的伏在地上做着祈祷,引领着她们的是一个身着深红色长袍的人。因为带着兜帽,面容看不贴切,不过那件长袍很明确的说明了她的身份——枢机主教。
“啊~~有了有了,枢机主教‘兽姬’。”
直接命中主要目标,这让我很高兴,可是在大脑中搜寻相关资料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完全没有资料的神秘人物,教廷的中枢人物之一……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呢。唔,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回去我应该要求加薪才对。”我咂咂嘴,苦恼的挠挠头,“不过既然连枢机主教都来了,那么那个教廷的战斗部门舞部应该也会派人跟来吧,这样的话战斗强度起码能达到军团级的对战,价钱的话……”
“价钱?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是佣兵吧!”就在我苦恼着的时候,在教堂的屋顶上如幽灵一样出现了一名少女,她毫不在意的加入了我的自言自语中,“不过佣兵先生为什么要到我们教堂的屋顶上来偷窥呢?兴趣……不对,应该是被别人雇佣来刺探我们的情报吧。”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并自说自话的少女,我表现出满脸的很惊讶。
“不要不说话哦,我想我的推理应该是没有错误的吧。”少女眨着大眼睛盯着我,然后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说,“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我完全没有觉察的情况下来到我的身边呢!’是不是?”
整个人像木头雕刻一样的点了点头,好像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少女咯咯的笑了,“因为我是天才哦,所以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很简单吧。”
那是极其妖艳的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了不寒而栗的疯狂。
十五六岁少女般的身形,完全没有章法的缠绕在长发间的缎带,轻薄的舞衣,以及裸露在舞衣外如琥珀般光滑细致的皮肤。
——张狂的服饰,显示着自己咒纹师的身份。
不羁的言语,展现着自己毁坏的事实。
美丽,但充满诡异。
那决不是一个正常的人,那是和自己一样毁坏的容器。勿需多言,只要简单的对话就可以窥视到单纯的情感和固执的内心……
那是最可怕的,因为是无法改变与诱惑的,完全是无视着周遭的。
所以,无论怎样应对,都是完全无效的。
我无言的注视了女生一会后恍然大悟的合掌感叹到:“原来如此,你是天才嘛~我就说一般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本大爷的身边呢,不过要是天才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呵呵,你还真是油嘴滑舌的坏男人呢。让我继续猜猜~~~你的名字应该是叫做星耀吧。”
“哎呀,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瞒不过你,真不愧是天才哦。”
“唔……可是就算是天才,一直被别人这样直白的表扬也一点都不会觉得高兴呢,小耀耀啊~你的马匹拍的真是烂极了哦。”就好像是很开心的在玩弄手心里老鼠的猫一样,女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面对这样的笑容,我只能软弱的哭诉起来:“可是……对于我这样的凡人来说……除了谄媚你这样的天才,实在找不到别的方法……”
说着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去,我哽咽着:“……我也不是笨蛋啊!我也有努力过的啊!……可……作为普通人的我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达到你那样的高峰……所以,所以我……”
“确实呢……”女生看到我这个样子,狡黠的笑容变成了怜悯的悲伤,“像我这样的家伙,估计是如何都无法理解你们凡人的悲哀吧……我真是一个糟糕的家伙……”
她上前扶起我,爱怜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在做佣兵这种悲哀的工作了……回家安安稳稳的生活吧,我会帮助你……”
说道这里,女生也和我一起哽咽了起来。
长久的哽咽,像是开玩笑一样,
本来就是开玩笑一样:
先前的一切好像戏剧,不,应该就是两个人心知肚明一起表演的戏剧。
默契的配合着戏言,同时也默契的在同一瞬间决裂。
我堪称闪电般神速的抽刀,被炸裂的火焰弹开,趁着火焰炸裂的风压,彼此之间拉开距离。在那同时,数十个新生成的火球沿着相异的轨道不留任何缝隙的向我袭来,不过它们都在临近我身边的时候被一一斩落。
一瞬间完成两个回合的战斗。
佩剑一挥,我缩缩肩诚挚的感叹道:“不愧是天才,咒纹绘制并启动的速度居然能和我拔剑的速度相提并论,你已经完全是怪物级别的家伙了。”
“咯咯咯~~”
听到自己被称作怪物,女生发出了兴奋且残暴的笑声,
“你过奖了,你这种能够把灭火咒纹缠绕在剑尖,然后把我的火球硬生生劈下来的家伙才是怪物吧。不过呢,你觉得天才的攻击会像怪物一样的直白么?”
女生将食指放在唇间挑逗般的对着我说。
“!”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佩剑的剑身上缠绕着赤红色的咒纹线。
“BINGO!”女生笑得更加开心了。
一个响指,赤红的咒纹线自动绘制成一个咒纹。立刻,咒纹启动并形成了和刚才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爆炸。
巨大的轰响夹杂着炽烈的火焰波浪,教堂大堂屋顶无法承受爆炸的威力直接塌陷,周围的针松林也在高温中燃烧起来。
霎时,原本苍白的战场燃起了绯红,
死寂的林木开始发出噼噼啪啪的嘶吼,仿佛这片绯红是他们的血泪铸融。
千钧一发之际丢开佩剑,并且凭借教堂顶耸立的尖塔作为盾牌,我勉强躲过了这原本应该致命的一击。但即使这样,身体上还是留下了数处烧伤。
“呜啊~~居然这样都能躲开哦,你平时一定很用功吧。”看到我狼狈的出现在燃烧的松林中,女生假惺惺的感叹着。
“很好,真是不错的凡人,我最喜欢你这种努~力~的家伙了~~一想到可以把你努力的结果完全的碾碎,我就觉得兴奋无比。”
咯咯咯 厉鬼一样笑着,完全一副毁坏掉的模样。
“那还真是感激不尽。”虽然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我还是一张轻浮的笑脸。
“唔,现在还是游刃有余呢~很好,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的名字吧——齐娜•德•加布里埃尔是不是一个很有美感的名字啊?”
绝对是单纯的觉得有趣,女生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赤红的恶魔……么?这还真是不得了,我最讨厌应付厉害的人了。”
齐娜•加布里埃尔 ,属于教廷最强咒纹师的名字。
狂傲,骄躁,自信,乖戾,
传闻中的形象和眼前的这个女生交织在一起,诡异的违和感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唔似乎这个名字让你很困扰呢。”齐娜手抵着下巴皱起了眉头,“不过这样好么?因为我的‘爆裂’教堂中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哦你现在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我了哦。”
“不过那些人都不如你这样的天才吧。”
轻浮的微笑丝毫不减,我坦然的看着将自己层层叠叠围起来的人群。
全都出来了么?
虽然和计划的不是那么一样,不过只要能完全的了解教廷在这里的配置就可以了……这里的人数并不多,逃跑的话应该不会十分困难。
“呼呼”齐娜还是那样高兴的笑着,“你还真是充满了自信呢,我应该夸奖你是个好男人么?但是你听到下面的名字会怎么样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破芒的银枪’亚琳•伊斯坎达尔;‘冷峻的冰刃’剑舞姬;‘梦幻的羽衣’丽迪亚•伊里西乌木;‘玲珑的暴君’童梦馨……”
说到这里,齐娜故意拖长了语调,
“不过远远不止这些哦~~还有我们枢机主教‘兽姬’……”
就好像故意为了吊起观众的胃口,靠拖延时间来设置白烂悬念的三流话剧一样,齐娜缓缓的拖着长音说出了‘兽姬’的姓名。
“夜——火——舞——”
但这还是成为了决定性的一击,
只是这三个字就可以让我收束起自己轻浮的笑容,成为一个废物,如果是在七年前的话。
“唔,这个玩笑可真是厉害,看来你把我的资料查的很透呢,这样说来你们准备占领庞培城的传言是真的咯?”
坏掉的男人本来就是废物,七年的时间完全可以磨平一切,我嘿嘿的在心中对着自己自嘲着。
“哎呀呀,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忘从对方的嘴中往外套情报,真不愧是‘蔷薇青藤’星耀呢。”
一句话就击破了我的自嘲,
我错了——我只是用遗忘的方式接受一切而已,因此只要一个小小的锲机就能够颠覆我所有的执着和努力。
高雅的语言,不屑的音调,
在心中回忆了不知多少次的熟悉声音……
那是绝不会错的判断。
“夜火舞……舞……小舞……”原本嬉笑的面庞死灰一般的抽搐着,只剩下嘴间呢喃的简单的音符。
事实面前,一切的狡辩都将湮灭。
“您还记得,真是让小女感到无尚的光荣。”人群之中,身着红色枢机主教长袍的女子缓缓踱步而出,优雅的身姿在火焰的映衬下有些恍惚。
“舞……”像是坏掉的留声机一样重复着同一个音符,然后目光呆滞的看着踱步而出的枢机主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还有思想。
“只是这张面容,您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呢?呵呵,我想应该不会了吧。”说着,舞伸手翻开了兜帽。
滑落的兜帽中,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宛如死灰的眼眸中散射着暴戾的光,“好久不见了呢,星耀……元帅。”
微微开启的嘴唇吐露着毒蛇一般的丝丝吐息,美丽的脸庞比起七年前活泼的模样,增添了更多成年女子的魅惑。
“舞……”一片空白,大脑无法把握现在的状况,所有的思考都被面前的容貌所填满,所有的语言都哽咽在胸腔。
“不……我……这……”
断断续续的说话没有任何的章法。
本来是希望永远相伴的女子,本应是在七年前逝去的面容,突兀的出现在面前……不是梦也不是戏言,我决定不了自己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啊哈哈,您是想说我已经死了是么?那还真是抱歉,让您失望了。如您所见,我现在完好无损的在这里。”
毫不介意,犹如很久不见的兄弟一样的招呼着我。
“那么现在,可不可以请你吧你知道的事情都如实的告诉我们呢?”
干净的微笑,简单的炫耀。
结束了,
结束吧……
我的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了微笑,清冽的泪水也悄然流下。
终结了……
已经不需要了,
到此为止,我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了。
最后,让我确认一件事情……虽然是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我还是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这种绝望,我只希望由她来带给我,然后——让我安息。
“舞,你恨我么?”
闪着泪光的湿润眼眸,将周遭的火焰映射出七彩的光华。
“恩,非常的恨。”
优雅的欠身,诚挚的微笑,没有任何的犹豫。
“有多么恨?”
“恨到完全不希望你存在,完全不希望您留在我的记忆中。”
“那还真是相当强烈的怨恨呢。”
“有么?不过,看来和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相比,您已经恢复了。真不愧是元帅,这么快的就回复了理智呢。”
“……是……”
“那么,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干脆的回答。
舞解下长袍,优雅的展开双臂,然后吟唱起空灵的歌谣。手臂上宛如恶魔诅咒一样的纹身开始散射出紫黑色的光芒,仿佛在肢体上跃动的音符,敲击着雄壮的交响。
交错的咒纹线从她的身体里抽出,犹如破茧而出的蝴蝶——那是恶魔降临的契约,昏暗的雾霭散开,舞纤细的手臂中爬出像是野狼一样的身形,无视咒纹法则的召唤……
那身姿是绝对的,绮丽。
仇恨的结晶么?真是……滑稽。
“我们开始吧。”她再次对着我诚挚的微笑,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微笑显得是那么的纯洁。
我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这迟来了七年的离别。
太久了,
这场梦做的实在是太久了。
水之都的钟楼,山岳之都的丛林,庞培城的风车磨坊……现在才发现,那些曾经和舞在一起度过的镜头竟然是那么的稀少,甚至只能靠自己的想象。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会有这样的结果。
自作自受,可以总结自己一生的词汇,只想到了这一个。
稍微,有些难受,
不过很快就可以解脱了吧……
仿佛坠入许愿池中的银币发出的轻响,耀眼的白光闪过,呼呼的风声鸣叫在耳边。
“居然一点反抗都不做就打算束手就擒,你的脑袋果然是没法理解。”
不满的声音亲切的在耳边抱怨着,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头。
被救了出去,大脑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脑袋本身就是没发理解的啊,幽岚。”本能的对着搭救自己的少女嬉笑着,结果挤出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闭嘴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比平时坏的更加过分了。”少女的抱怨更加厉害,甚至有赌气不再和我说话的气势。
“……”大脑一片空白,但是思维还是可以理性的运转,像是诅咒一样。
“为什么,不早来救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完全不清楚对象是谁,“为什么,还来见我。”
2.夜火舞
我是一个卑劣的女人,只会玩弄心计的女人。
我讨厌那样的自己,但只有这样的我才有价值。
我只能是一个卑劣的女人,玩弄心计的女人。
可我还是讨厌这样的自己,无法抑制。
我记得眼前男人的名字和模样,记得很清楚。
不过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但他是敌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相信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即使我看到他那么的悲伤也仍旧这样相信,因为对于一个只记得名字的人,我更喜欢这里,更爱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里,是我的家。
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我……只能借助于这种有些卑鄙的手段来获得胜利。
“女人的……武器么?”我呢喃着伸出双手,通向后堂的甬道中摇曳着有些多余的烛光,对着烛光,我仔细的盯着自己手掌。
真是纤细无力……
会这样对着自己感叹的女人,全世界应该也只有我一个。
最后还是让他逃了,不知什么人对我毫不留情狙击之后立刻丢出一颗闪光雷,紧接着直冲上前强行抱走了星耀。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不被狙击,也许脚程快的亚琳和小纱可以追上。
最后,我还是成为了累赘……
“哇~~猜猜我是谁?”
思维被打断,眼前一片漆黑,能做出这种幼稚行为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年龄最小的人。
“梦馨,不要闹了,快放开我。”
“唔……”似乎是因为一下就被识破而遭受了打击,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在我的身后生气的鼓起了脸颊。稍作停顿后她换了一个更加高昂的声线喊着:“才不是童梦馨!我可是天才啊,怎么会和一个小鬼一样?”
……虽然这样露骨的学着齐娜,但是声音还是梦馨的声音没错……不过我还是决定猜错。
“啊,原来是齐娜啊。”
真是像个笨蛋一样。
“哈哈舞姐姐猜错啦”她终于松开了双手,“刚才看舞姐姐一脸阴郁的模样,我想你一定在想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吧,现在是不是感觉开心一些了呢?”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在为我打气而已。
“猜错了怎么会觉得开心?”
“你是为了逗我开心才故意猜错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明明和齐娜差很多。”
结果还是我这边被当成了小孩么?
稍稍生气了一下,我还是很开心的笑了出来。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我想守护她,用怎样卑劣的手法都可以……只要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生活。
“梦馨和舞都在这里呢。”丽迪亚似乎是被梦馨元气十足的呼喊吸引了过来,“不可以偷懒哦,现在要迅速的把教堂大厅的房顶给补上才可以。”
“那是齐娜弄坏的吧,和梦馨没有关系。齐娜天天说自己是天才,修房子这样的小事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吧。”梦馨立刻反驳了丽迪亚。
“梦馨说的是没错,但是不修好的话受苦的可是大家呢。齐娜的失误我们之后会惩罚她,不过现在最优先的是要把教堂先修好,齐娜再怎么天才,也没发立刻修好的吧。”
虽然不情愿,但梦馨还是赌着气跑去工作了。
修缮工作其实并没有进行很久,材料全由齐娜一口气完成,我和丽迪亚负责架设骨架,然后亚琳小纱还有梦馨带着信徒们搬运修筑,整个工程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就算是很快速,完成之后还是已入深夜。
并不是很细致的工程,不过还是让我觉得有种很温馨的感觉……对教堂有着家一样的依恋,一般人是没法理解的吧。
水之都 艾尔帕兰,山岳之都 斐扬,商业之都 庞培……虽然都都比教堂更像是故乡的名字,可是一切对我来说是那样的陌生,我真的是在这片土地上成长的么?
没有任何的实感,就好像只是面对着一片堆砌起来的沙盘一样。
记忆中的这片土地,到处都是为了生存下去不断奔走的人们,那个时候很艰苦也很快乐。一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们也更加珍惜所有的生命,现在这片北国的冻土已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作为这片土地哺育出的孩子,应该会感到高兴。
然而我感到的却是不协调,也许七年对所有的一切来说都是一段太长的时间。
又或者是这七年我在“教廷”过的太过充实,遗忘了自己是个北国的孩子……我对这片土地究竟由没有感情呢?
用自己的家乡来换取自己的幸福生活么?
我果然很卑劣……被她们所知道的更加卑劣……
把所有的工作结果都再次检查一遍之后我走向休息用的塔楼。刚到公共休息室楼下,就听到了亚琳的训斥声。
“齐娜,请你注意。你已经是第四十三次破坏教廷建筑了。”
“呜啊你居然还一次一次数啊,是不是因为有强迫症呢?找咱们专属的心理医生看看吧,老是这样压抑着会内分泌失调哦……啊是不是已经内分泌失调了,所以才让你的衣着打扮甚至还有口气都和男人一样?”说完,齐娜还十分不过瘾的学着亚琳严肃的声音吼着:“你才内分泌失调,你们全家都内分泌失调!”
“请不要做出让信徒们怀疑教廷品味的行为。”
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我果然还是喜欢这里……我果然很自私……以后,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被辱骂的对象……
不,一定不会,因为只要教廷取得胜利,我就是英雄。
心中升起一股很奇异的自信,好像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怎么可能……虽然反驳,却很奇怪的找不到理由,我坚信着这个真理,我知道——只是知道,就好像我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的清楚。
简直就像戏言。
“品味啊……为什么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那么别扭……啊,不说这个,今天稍稍有点兴奋嘛。”
“你一直都很兴奋。”
“喂,你一个骑士没事不要要吐槽别人好不好,就是因为你不会回嘴所以我才来调戏你的啊!恩……跑题了,你不觉得今天小舞很帅气么?简直就像一个祭司一样~~对手可是‘那个’星耀啊~呜呼呼,看他被打击成那个样子,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星耀……确实,庞培城离这里并非遥远,他来这里也是很正常的。这样看,比庞培城更近的水之都艾尔帕兰和山岳之都斐扬也应该采取行动了。”
话题被亚琳很完美的转移了过来,为了制止这场斗嘴转化成武力冲突(这是有先例的,一个自大的傻瓜,一个热血的笨蛋)我决定顺着说下去。
打开门没有多余的寒暄,我直接接上了亚琳的话:“会不会最后来营救的人就是艾尔帕兰的深渊骑士,还是说是山岳之都的血腥骑士?”
“应该不会,骑士和佣兵不同,一般不能随便远离自己的城邦。而且对手没有使用咒纹,只是单纯的使用兵器,是个故意保留实力的家伙。”
“……”那样轻易的在我们的包围圈中救走了星耀,竟然还了实力……因为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样的话,也许庞培又雇佣了许多不知名的好手,虽然还不能确定三城已经联合,不过星耀回去之后一定会起到促进作用……”
我的失误造成了巨大的漏斗,从亚琳的话中,我只提取到了这一个概念,如果当时不是我执意要自己出马……
也许某种程度上,我是比齐娜更加自大的家伙。总是自以为是的把自己的卑劣当做武器,然后认定了一样的相信着自己的卑劣……多么可笑的事情。
“亚琳,你的坏毛病又犯了,不用总是去想最坏的情况吧。”看到我为难的闭上了嘴巴,端来奶茶和冰糕来给大家做夜宵的丽迪亚开口打断了亚琳的分析,“小舞,不要在意亚琳的话,我看那个家伙应该只是一个传说种而已,所以没有办法使用咒纹。”
“恩。”我乖乖的点了点头。
发现了我的失落,亚琳也正式的向我道歉着:“对不起,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啊……不用这么说……我也没有被怎么样啊……我不是很好么?哈哈……”
像个傻瓜一样……我哀叹着自己的无能。
“真是凡人。”齐娜看到我的态度愠怒的叹了口气,“管他保留实力还是没有保留实力,只要本小姐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不就可以了么?”
你确定?我很像这样反问,不过只会毁了她的好意。
“步步为营。”就连平时完全不说话的小纱也开口安慰着我。
谢谢,
很想这样说,
不过那是不行的,
我有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一进门就摆出这种软弱的面孔,今天面对星耀时那个优雅帅气的‘兽姬’哪里去了呢?”丽迪亚微笑着对我说。
“不要总是把我当未成年的儿童一样的哄骗。”打起精神,我生气的瞪了丽迪亚一眼,“在怎么软弱,我也是职位在你们之上的枢机主教。”
“哎呀呀,这还真是强悍的发言。”被我瞪过的丽迪亚用手掩着嘴开心的笑着。
“傲娇属性爆发了么?小舞你还真是个厉害的家伙……萌点完全没发确定。”咯咯咯,齐娜也跟着丽迪亚说道。
把幸福的眼泪硬生生压在肚子里,我佯装严肃。
没有理会他们的逗弄,现在是兽姬的表演时间。
卑劣也好,无耻也好,可以真正的让这份只属于我的幸福延续下去才是我所需要的。
所以只要达成目的就可以了,过程和手段完全不需要考虑。
一点一滴的细致分析着各个城邦的漏洞,然后最终抖出让它们自相残杀的计谋。
面对着其他人疑惑甚至责难的面容,没有一丝的退缩……因为只有胜利者才有评价别人的权利,也只有胜利者可以保护自己的梦想。
我是这里的枢机主教,兽姬夜火舞,
最卑劣的女人,为自己的卑劣自豪的女人。
3.叶幽岚
超越极限的奔跑给我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不过我还是一口气从教廷的北方教堂跑到了水之都的辖区。
感到自己已经抵达安全地带之后,精神突然松懈,我直接瘫倒在地,看样子身体已经完全没办法继续活动了。
转头看了看因为我的瘫倒被很脆的摔在地上的星耀,还是那副死尸般的样子,完全没有复活的打算:莫名的具有正义感,游手好闲的生活风格,总是爱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的倔强脾气,花言巧语的轻浮性格,爱凑热闹的糟糕品味,从不透露自己事情的孤独秉性……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混乱的代名词,可是这样的代名词却在此时成为了一个物件。原以为做为副官的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结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问题的源头都理不出来。
不仅仅是他,对于庞培城的另一位主管,被称为“咒纹师杀手”的女人,除了爱财如命喜欢吃花椒,我也是一无所知。虽然天天大家都像浆糊一样的粘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都有意无意的保持着距离。一直以来,我总认为这种距离正是我们三个人交往的特色……不过现在我感到这只是我这个孩子的妄想而已。
拼命的在这里做着佣兵一样的工作,却得不到任何东西……那些除了拿去挥霍便毫无用处的钱倒是个例外。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做佣兵的呢?
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意义,我所梦想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事情。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我把心中郁积的忧郁还有奔跑的劳顿一口气放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后悔把他救出来了么?”并不是旁边出现了什么人,而是我的身体内有人发出了声音。
叶阈,那就是目前寄宿在我身体内的家伙……宛如鬼神一样强悍的存在,却又不会做任何事的家伙,因为某些缘由我在高中时期和他成为了一个人。也许和我下现在的处境只是她的阴谋而已,我有些自暴自弃的冒出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你居然会出来和我说话,这件事看来十分不简单。”
“呵呵,你想多了,这种随处可见的肥皂剧有什么不简单?我只是闲得无聊出来和你聊聊天,我所感兴趣的只有你而已,否则我早就把你的意识给杀掉了哦。”
“你把我留着是因为没人帮你照看身体你会感到很麻烦吧。”没错,因为这个家伙是一个比那些科幻作品中的疯狂科学家还要疯狂的家伙,所以如果只是她自己的意识控制这副躯体,马上就会被饿死,或者是成为自己疯狂试验的牺牲品……我不禁这样幻想着。
“制造自律型的人格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难。”
“杀掉一个再造出一个?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的无聊。”
“呵呵,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的无聊啊。”
脸皮厚,是人都会这样想。不过她只是纯粹的没有把我的发言放在心上罢了,现在的她只是抱着在逗弄蚂蚁的孩子般的好奇心在和我谈话。
“一直做一个旁观者就这么让你开心么?”
这是我不止一次向她发问的问题。我始终不明白,她那种好像神一样俯视众生的态度是怎么形成的,那根本不是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态度。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人呢,据说。
“当然,无论做什么也好,不做什么也好,开心是最重要的。就像你在救了星耀之后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这样的想法我是不可能有的。”她没有直接回答我。
“又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你这个家伙的马后炮真是比比皆是。”
“呵呵,因为这样很有意思啊,你有兴趣试试么?”
“明明有实力去做,为什么不去做,你根本是在自欺欺人吧。”我转移了话题。
“恩,我在自欺欺人。”
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挑逗,和她认真的谈话指望她告诉我一些什么的期待根本就是妄想。我有时真的很羡慕她这种超然的态度。
“算了,不管怎样你只是在拿我寻开心而已。”我赌气的说。
“呵呵~~你发现了呢。”
大概是心满意足了,她很久都没有说话,这段时间我就这样躺在地面上,看着没有什么云朵的天空缓缓变暗,“我在哪里都是多余的”这种悲哀的想法也随着变暗的天空冒了出来。
我究竟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我究竟又该去渴望什么呢?
星耀还是在我身边好像死尸一样的躺着,平时在这个时间,他绝对会嘻嘻哈哈的来让我为他做晚饭吃。还不到一个日月的轮回,我这个被他称作“不可或缺”的存在就已经可有可无了。
可笑,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不可思议的可笑。还是说,原本就是作为兵器被制造出来的我作为一个人一样的思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很糟糕的冷笑话?
“呐,幽岚。”
叶阈不知为何温柔的喊着我的名字。
“什么事,难道刚才还没有玩够?”
没有理会我假装生气的口吻,她好像我的姐姐一样温柔的问我:
“早就知道剧情的小说,你会去看么?”
“一般不会吧……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会,嘻嘻。”
笑着说完,她又消失在我的身体里,这是某种程度的提示吧……还是说,我们一开始就在谈论完全不同的两个问题。
怎么可能,思考能力完全在我之上的叶阈,一直到刚才都是在玩弄我才对。玩弄别人的心理本来就是她的特长,而为别人着想这种高尚的情操绝对不会是她所具有的东西。
“噗”
在我继续更多思考之前,腹部受到了一阵猛烈的冲击,凄厉的叫喊立刻从我的嘴里迸发而出。
“能叫的这么精神,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在我头顶的方向,一个留着短发披着青灰色风衣的女子毫不介意的甩了甩手,向嘴里丢进了一颗花椒。这个看上去就有些问题的家伙正是庞培城佣兵的副总长,绰号“咒纹师杀手”的伊苏•法尔坎姆。
“就算没问题也会被你踩出问题!你下脚就不知道轻重的么?!”我立刻一个鲤鱼挺起身对着她吼着。
“刚才我远远的看到你们两个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时间还以为你们都挂了,你知道我差点被吓死么?所以,那一脚是对我精神损失的赔偿。”伊苏边说着边用同样的手法也踩了耀一下,耀当然没有反应,“唔……这下麻烦了,这边这个看上去是不行了,真是伤脑筋。”嘴上这样说,但是看不出一丁点伤脑筋的模样。
“星耀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咒纹或者毒药……”
“啊,既然没有反应我就多踩两脚吧。”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意思,伊苏很开心的蹂躏着死尸一般的耀,“哇,真的不会有反应啊!”而且还很开心的叫喊着。
“伊苏姐!你这样很恶心,你知不知道。”我怒不可遏的再次吼了起来。
“我也是这样认为。”她毫不介意的掏掏耳朵然后又向嘴里丢进了一粒花椒,“不过就算我这么恶心星耀还是没有反应……看来确实是没救了。”
“那现在怎么办?”
“擅自跑去侦查敌情,结果被人家打成了废物……不过现在作为元帅的他成为了废人,也就是说我现在是最高指挥官咯?”
这是在询问我么……
“没……没错,伊苏姐现在确实是……”
“很好,既然你承认一切就好办了。那么首先,对方的人数有多少?”
“什么?”
直接跳过有关星耀的问题,伊苏向我询问着毫无关系的事情。
错了,其实这些才是主要的问题,因为星耀,我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问的太笼统了么?那么就把你所知道的内容向我报告一下吧。”
“教堂是哥特式建筑……不过破破烂烂的……好像刚受到攻击……有很多人……人数……我没注意……还有似乎是高层的官员……应该是那样的……”
竭尽所能的回想着刚才的情况,但是脑海中回想到的只是那个女子奇异的咒纹还有星耀呆滞的面容。
“也就是说,你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情报,注意力全部都在这个笨蛋身上是不是?”
虽然很客气的使用着问句,不过语气已经肯定的确认那是事实,结果我只有顺势点头的份。
“笨蛋的副官也是笨蛋么……”无奈的伊苏自言自语着,“不过你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看到吧,直接说说当时的情况好了。”
怀着一肚子的怨气,我将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伊苏。
“真是逊毙了呢。”伊苏听完后立刻发表了感言,“对手有对付星耀这个‘人’的专属武器这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可是你说的那个从身体里爬出原兽的女人……你确定你没有被幻想所迷惑?”
“那只野兽挡下了我狙击枪的子弹,所以我确定没有看错。”
“传说种么……那样的话怎么会有咒纹呢,真是奇怪。”伊苏手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放弃。“算了,专业问题还是去问专业人士。现在最明白的事情是教廷已经对庞培产生敌意了,那么夹在我们之间的水之都和山岳之都也势必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凭借这一点,三城应该不得不联手。”
毫无偏颇,自信的分析着目前的形势,伊苏下达着指令。
“正好,今晚我们就在水之都过夜。”
“那么……星耀呢?”
“你背着呗,找个地方让他自己一个人恢复吧。”
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的直接把星耀定义成为工具一样的对待,这让我心中产生了极度的愤恨之情。
“你难道一点不关心他的状况么?他已经……”
驳斥破口而出,就算我们只是为了金钱而聚在一起的暂时伙伴,也没有必要彼此之间这样的冷酷!
“住嘴。”说道一半的语言被严厉的打断,伊苏用那双比鹰眼还要犀利的目光看着我,“就算关心,你有方法解决么?”
“……”
没有……我心里明白答案,身体的各项机能明明都在正常的运转,但是人却是和死尸毫无区别。即使倾尽全力,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伊苏身上,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摇着头否定着伊苏。
“哎……感情用事的孩子真是的……”伊苏低声感叹着,收回了她的瞪视,“那么你去解决吧,我是毫无办法呢。”
“根本就没有去寻找,怎么可能有办法。”
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没有任何自觉的训斥着伊苏。
“不要蹬鼻子上脸啊,叶幽岚大小姐。相比之下,我只是认为自己去做其它事情会更有效率……不要让我做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好不好?”咯吱吱的咬牙声,我可以感受到伊苏正在最大限度的压抑着她的怒气。
“伊苏姐……我一直都崇拜着你,希望成为你那样睿智、有魄力的人……但在你看来……无论我还是星耀,你只是当做工具一样的看待,不是么?”
然而,我的怒气先爆发了。
“……”伊苏盯着我,许久没有开口。
“是不是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所以说……小鬼始终是小鬼。伊苏没有朋友,星耀没有恋人,这个庞培城人所皆知的事实你只是当八卦来听的么?”
突然间,无限的距离感插入到我和伊苏之间。
我果然……不适合做佣兵。
“失败了呢。”从内部传来了叶阈不冷不热的嘲讽,“应该说你果然不会撒娇吧。”
4.丽迪亚
夜已经很深了。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里,亚琳还是没回到她的卧室中,现在的她应该在某个地方与自己做着激烈的争辩吧……那个认真的女孩就是这样死板。
幸亏梦馨早早的回去睡觉了,否则让一个只有十余岁的少女听到这样的“战术”我可没有办法认同。
人性和人命被她完全当做玩具一样的摆弄在手中。
“和平杀戮么……夜火舞……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啊!”虽然嘴上这样感叹,不过我知道夜火舞的意见是很正确的,如果忽略“卑劣”这个词的话。
不……其实启用她的教皇才是最可怕的人,七年前把这个濒死的女孩从死神的手里夺过来,为的就是现在的这一战吧。而我,大概也只是在很久以前就被设下的一个伏笔而已……教皇眼中存在的只有那我无法预见的“美好的未来”。
“傻女人么?”像咀嚼着醇香的巧克力一样将呢喃的话语融化在口中,我却只品尝到了苦涩,没有一丝甜蜜。
我给自己冠上了这样的头衔,爱着没有任何感情的教皇……享受着绝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单恋,丽迪亚•伊里西乌木只是一个沉浸在初恋青涩中的小女生而已。
即使知道自己是笨蛋;即使知道自己是被利用;即使知道自己做的再出色也只会得到教皇机械的赞美和毫无意义的褒奖……可我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
粗糙的石墙与地板像是老人写满沧桑的手掌,咖啡色的各种家具就这样被它捧在手上。麻布织成的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银制的烛台挂在侧墙。虽然是新房,不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熟悉的清香,每一件器具都映衬着温馨的柔光……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么?
注视着这习以为常的一切,洗涤一般的将心中的烦恼慢慢遗忘。自己的恐惧根本就是可笑的,就像是害怕死亡而龟缩在一隅的胆小鬼一样,很多事情并不是害怕与躲避就可以不去承受的。
这……应该就叫做成熟吧。
时刻谨记着:我,要保持微笑。
“丽迪亚…你在里面么…”刚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亚琳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当然,要进来么?”
“……恩。”
稍微犹豫了一下,她乖巧的同意了。苍白的长发,苍白的脸颊,宽大的长袍下柔弱的四肢完全和一个孩子一样,卸下铠甲之后的亚琳就是这样纤细的女孩子——完全看不出作为教廷最强单兵的模样。
成为骑士这种梦想对她来说总有一种很遥远的感觉,外表坚硬而内心温柔的她还是比较适合作为祭司。
“怎么了,平常一直多云的扑克脸今天好像马上就要下起暴风雨似的,要喝茶么?”撇开敏感的话题不谈,我给亚琳泡了一杯茶,浓浓的热蜂蜜配上少许茶叶做做样子,这是她最喜欢的饮料。
“谢谢。”从我的手中接过茶杯之后,亚琳只是把它捧在手心完全没有去喝的意思,“……丽迪亚……你是怎么看今天枢机主教的计划?”
“稍微有些残酷了呢,不过亚琳应该很清楚那是很棒的方法吧。”我说着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的黑咖啡。
看来我的回答并不是很好,她立刻反问了过来:“丽迪亚认为‘很棒的方法’是什么样的方法呢?”
亚琳不自觉的绷直了身体仿佛质问一样的盯着我,那充满渴望的表情将她下面想说的话暴露无疑,我笑着嘬了一口咖啡: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是一个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渴望事物的完美结局。”
应该是得到了希望的答案,亚琳很开心的缩了缩肩膀,不过那张扑克脸仍然是没有阴晴的模样。
“如果可能……么?”她重复着我的话,沉默了半晌,“……其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好像是倾尽全力才说出了这句话,亚琳虚脱般的对着我笑了笑,接着便低下头继续保持沉默。
“自我压抑果然应该算作亚琳的固有技能。”我没好气的否定了亚琳的话,“可能也好,不可能也罢,起着决定作用的始终是人。”
“人总是拥有自己的极限。”
“人总爱挑战自己的极限。”
“人是爱做梦的。”
“人是能做梦的。”
“你总是这样说呢。”
“你也总是这样说呢。”
真是像小孩子一般互相推诿的做法,我们彼此都很清楚这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不过,说是一回事,做则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我们每次都会谈到的内容,命运一样的无法违背,就好像是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一样的默契,所以对我来说亚琳永远是最特殊的同伴。
我和她都是这片北国大地所孕育出的孩子。
在我们出生的那个年代,“村落——城邦”的制度还没有建立,每个地域也不会像现在有着祭司和骑士两者的双重保护,所以记忆中的童年我们总是在跟着家人不断的逃窜,最后逃窜出了这片土地……也在同时见证了自己家人的死亡。
那是一段绝对无法忘记的过去,虽然现在我已经是“教廷”的一员,同时把“建立一个人与原兽和谐相处的世界”作为自己的信仰……可骨子里我还是希望它们可以死的干干净净,这种积蓄多年的怨恨并不是所谓的“信仰”或者是“梦想”就能改变的东西。
不过和我有着相同遭遇的亚琳却没有执着在这种个人的仇恨之上,毕竟“大家都能欢笑的明天”才是最美好的,毋庸置疑。
可那种美好是真正只有在梦里才能祈望的,梦想。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今天亚琳十分痛苦,因为这一次她所做的事情是完全与“骑士”这个词汇没有任何瓜葛的事情,而成为“骑士”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十四年前,在没有遇到教皇的时候,我一直都认为消灭所有的原兽,大家就可以幸福的生活。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所缺少的只是力量罢了。但是直到自己把力量握在手心,才发现那只不过是用来进行破坏的东西……因为,原兽就是由人所制造出来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难道要把所有制造原兽的人都消灭么?可是很多人制造原兽只是为了让人们生活的更加幸福……不过为了正义还是把他们也都杀掉好了……”话说道这里,亚琳突然间发出一声神经质的哂笑,“审判、裁决什么的都是借口。其实归根结底,骑士就是一个在不停的消灭某些东西的杀戮者罢了……根本就不是小时候所想象的那种崇高于圣洁的化身……”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加的没有精神,整个人就好像是即将衰败的花朵一般。
不能在让她说下去了,我伸出手抚摸着亚琳的额头打断了她的话,“白色的铠甲,你还是一直穿在身上吧。”
我的手心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颤抖,亚琳抬起头像是一个受伤的小猫一样怯懦的盯着我。
许久,才像刚刚听明白我说话的内容一样缓缓点了点头。
“黑色的铠甲也一直挂在卧室吧。”
“恩。”
“那么,你是明白的吧,两套铠甲的意义。”
每一位骑士都一定拥有的两套铠甲,一套白色,一套黑色。白色是荣耀的象征,用以自励;黑色则是堕落的标志,用以自勉。
高洁的骑士和凶残的杀戮者永远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在身披白色铠甲的同时,每一个骑士都要准备一套黑色的铠甲来时刻的警醒自己。
只是,对于亚琳来说,骑士和杀戮者之间这模糊的间隔已经超过了她可以承受的范围。
“我想是我的意识还不够坚定吧,所以才总会这样的动摇。”
理解了我的话中所饱含的意义后,亚琳的容颜稍稍恢复了生气。
不过,那是很寂寞的生气。
“动摇不是一件坏事,他让你可以从更多的角度思考问题,你说呢?”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没有找到一条可行的道路……终究我还是没有成为骑士的能力。我只是一个喜爱做梦的女孩罢了。”
“这回是能力了么……你的不足还真是多,究竟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呢?”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继续安慰着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情。“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你一个人身上啊,一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亚琳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看来我的话又让她找到了自责的理由,可是如果这样放着不管,她只会把问题向越来越糟糕的方向思考,“给你泡的蜂蜜茶要凉了呢。”
虽然转移话题这样的方法对她并没有什么效果,不过词穷的我已经别无他法了。
沉重的空气透露着咖啡的苦涩和蜂蜜茶的香甜,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我们就这样安然的保持着沉默。
时间仿佛静止一样,充满了温馨的静止,我想。
“蚂蚁在为蚜虫做护卫的时候,并没有征得蚜虫的同意吧。”
突然间,亚琳像是幽灵一样的这样问了一句。
“啊……恩。”
措手不及的我含糊的应对着。
“我只是一直蚂蚁呢。”
真是毫无逻辑的发言。
根本不明白亚琳在说什么的我只能茫然的用“其实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蚜虫”一类的话语搪塞着,不过我可以清晰的感到她在瑟缩发抖的内心。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读出她的想法。
但纵使拥有钢铁般坚硬的表情,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同样坚硬。在矛盾的轮回中不断的陷落,却倔强的不让自己倒下……
亚琳的错误只有一个:不应该将梦想的正义带入到现实中来。
“丽迪亚……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偏执的家伙呢?”
“不要把话题话题总带向那么阴郁的方向啊……真是受不了你, 我刚才都差点被你带郁闷了。”转变方法,不能在顺着亚琳说下去,我决定把谈话的气氛转变过来。
“对不起。”
“……”
某种程度上,这应该算做我的努力被无视了吧。
“听着,亚琳,你只是太爱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了。作为一个人,你并不能决定所有的事情,偏执啊、坚强啊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原因,骑士就是坚守本职的人而已,不要总是以为你自己做的不够,除了你之外,大家都在努力,所以除了你自己之外也多多的把我们大家给考虑进去……”
我的长篇大论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亚琳惊异的眼神告诉我,我激动过度了。
“咳……我的意思是,应该把事情向好的地方想。”
“我知道。”亚琳伸出手示意我停下,“可是就像枢机主教所说的那样,虽然看上去是一件好事,不过真正做出来的话只会让所有的人都无端的苦恼。”
“你是说和谈的事情么?”
亚琳点点头,“明明是和谈,可是居然是为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所做的伏笔……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理解,怎么样发展事情也不会变得那样的糟糕啊。如果真是像枢机主教所说的那样,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决意要披上黑色铠甲的骑士,从一开始就完全混淆了自己的方向。”
虽然语气中是满满的困惑,但是亚琳已经恢复了她那犹如钢铁熔铸一般不可动摇的面容。所以我也取消了刚才那种附和的语调。
“留在这片土地的人,多少都是有些不正常的家伙,明明在中欧的那些制度和设施齐备的大城市中可以得到更有保障的生活,但是这里的人还是在这片已经不再丰饶的土地上寻求着发展……这也是很不寻常的事情吧。”
“因为这里是故乡。”亚琳简介明快的给出了答案,“我们不也回来了么?明明在十四年前逃离了这里,可现在和那时不一样,我们有了可以改变那种状况的能力,不仅可以守护自己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守护别人……”说到这里,亚琳稍稍停顿了一下,“……只是那些人需要我们的守护么?”
终于,我明白亚琳刚才所说的蚂蚁和蚜虫所代表的含义了——蚂蚁只是为了得到蚜虫甘甜的分泌物才守护着它,而现在的我们和那些伪善的蚂蚁是没有区别。
伪善?
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多少有一些不认同,不过亚琳十有八九是这样想的吧。
“结果代表一切。”我有些无奈的回答着,然后发现自己的咖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冷掉了,“不过,我还是认为可以在过程中取得满足是最重要的,虽然怎么喝都同样是咖啡,不过还是热的比较有味道。”我举起已然凉透的咖啡打趣的对亚琳说。
其实我是在安慰自己,
和亚琳不同,我所期望的事情只有结束这么一个结果,而且我的梦想也没有那样的伟大和崇高……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丽迪亚?你还好吧。”亚琳关切的问候让我脱离了即将陷入悲观的思绪。
“啊……恩,刚刚有些走神了。”支吾着回应了一句,然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窘迫我说,“亚琳也真是的,关心别人的时候好歹露出一张温柔些的面孔啊,你那张扑克脸可是蛮吓人的。”
“是么……这么严重么?”亚琳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她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
“我说了多少遍了,想要做一个笑傲骑士,就要学会温柔的微笑。”这当然是瞎编的,不过亚琳现在茫然的可爱模样,让人实在无法压抑那种想要戏弄她的心情。
“微……笑……”亚琳沉吟着,然后一副很努力的样子抽搐了几下嘴角,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微笑更加可爱。
“错啦,是嘴角向上自然弯曲,你那样很像是生气的模样哦。”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是,好困难。”
这种原本应该是在学校中学习的中学生所做的事情在我们两个超龄少女之间无休止的进行着,其实现在是亚琳在用她自己特有的方式在安慰我,我知道的很清楚。
所以,要毫不客气的逗弄个够呢。
“丽迪亚……我看我还是不要微笑了吧……”
“不~行~~”
不知道这种笑声能比哭声好听多少,
不过这还是笑,并不是哭,
我坚信着。
第二章 翱翔的梦之翼
0.该亚(空缺)
1.紫亚
水之都艾尔帕兰是克拉拉米地域的一个水路交通枢纽,全城占地约十三平方公里是一个有着相当规模的大城,四条人工运河从城中央的时钟塔出发从四个方向穿过城墙然后化作无数点的支流向四周辐射开去。作为运河起始点的时钟塔不仅因为它奇特的建筑风格成为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更是因为他是这个城的骑士和祭司所居住的地方被人们所津津乐道,所有的人都坚信他们是神赐予艾尔帕兰的礼物。
傍晚的艾尔帕兰宛如北国雪原上的一颗明珠。
钟塔的钟声敲了七下,天空中散落的星辰又比刚才有明晰了许多。星空下,忙着赶工的各个码头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这些灯火又倒映在城中纵横交错的运河之中,于是交错的火光倒影连接着天上的星辰形成了一片瑰丽的景色,仿佛是妖精的礼赞。
美不胜收,虽然我并没有见过其它地方的景色,不过我还是很自信的认为这里是漂亮的地方。
因为城中并没有多少高层建筑,所以站在时钟塔的顶端可以很简单把整个水之都的景色尽收眼底。
我最喜欢艾尔帕兰……无论白天还是夜晚。
作为城邦的总祭司,虽然大大小小的事物让我忙的不可开交,但我很骄傲。这是我的姐姐留给我的遗产,也是所有艾尔帕兰人民所共有的宝物。
恩……要是把这一段编成曲子,应该会很不错吧。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早已移动到了心爱的竖琴旁边,
正襟、吸气、拨动琴弦,跳跃的音符开始流淌出指尖;
低吟、扼腕、轻点脚尖,一个金色的咒纹展开在面前;
高歌、挥手、启动咒纹,舞动着欢快的金色蝴蝶飞舞在房间。
原本应该是十分唯美的场面,结果却被一阵不识好歹的敲门声所破坏……下次一定要向元老院提交申请,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放进祭司的房间。
戛然而止的琴声自然无法带走我的怨气,所以稍微有些赌气的打开了房门。本来想直接斥责对方的不懂情趣,结果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面孔,“庞培的‘蔷薇青藤’还有‘咒纹师杀手’?”因为惊讶的过了头,所以我很不自信的询问着。
“好久不见了,小紫亚。你家主人呢?”伊苏劈头盖脸的直接问我姐夫的去向。
“去例行巡视还没有回来……等等,你刚才说谁是我主人啊!”
“既然都承认了还反驳什么。”伊苏露出一幅‘你真是没趣’的表情看着我。“这不重要,关键是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
所以就来找我的麻烦?
“‘咒纹师杀手’爱财如命,但凡开口肯定是和钱财有关的话题。那么您这次来是为了洽谈什么事宜?”为了表达我的讽刺意味,我故意用了敬语。
“艾尔帕兰这种贫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吧……还是说因为比斐扬的状况稍微好一些就让你自我感觉不错了?”
伊苏毫不介意的炫耀着庞培的繁华,这种总是把别人当做傻瓜的态度很久之前就让我不爽了,要不是因为现祭司的身份,我一定要对她暴粗口。
“别想着怎么编排我啦,你也有点眼神好不好。没看到我们家的主帅已经这幅德行了么?”伊苏说着捅了捅身边的星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一个死人一样……”
所以说你是笨蛋啊,伊苏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我这件事情……真的很让人火大。
“不打算把我让进房间里去么?”
“……请进”
真是蹬鼻子上脸,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星耀的身躯下面压着一个少女……应该是少女扛着星耀才对,刚才因为注意力全部在星耀和伊苏身上所以把她忽略了。
【样貌】发现我在注视着她,她对我客套的微笑了一下。
没想到伊苏手下还有这么懂事的孩子。
“这位是……”明明是没有朋友的伊苏,可是却有一个跟班。这种情况怎么祥都是一个冷笑话,所以我的好奇也是在所难免的。
“星耀的副官,去年才来的新人,名字是叶幽岚。体能和运动神经不错,虽然不是咒纹师也不是编织者但也是个挺有用的家伙。”
短短的对女生做了介绍,我还没来得及对她问好,入座以后的伊苏就直接切入正题,真是不懂礼数。
“‘教廷’打算对庞培有所行动。星耀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的虚实而去打探,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了。”伊苏对着身边的星耀努努嘴然后继续说,“要不是我们这边有人跟去,我大概就可以领到星耀的人身保险还有抚恤金了。”
“那还真是很严重的事情。”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希望伊苏可以遵守理解简直就是希望青蛙可以跳芭蕾。
“当然。”说道这里,伊苏似乎发现了我敷衍的态度,“唔……难道说你现在还不知道教廷的位置么?”
“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么?”
“果然不知道呢。”
“请不要擅自下决定。”
“如果以艾尔帕兰和斐扬作为中轴线的话,庞培和教廷东方教堂的位置应该正好可以像镜像一样的相互照映。”
“那可真是很巧,建造的位置这么有讲究,看来教廷真的是看上了你们庞培呢,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喂……你真的理解事态的严重性么?”
很好很好,伊苏终于要比我先发火了。
“大概就像前几个月你们庞培的商人一起炒木材的价格,使得我们的木材大量积压那样严重吧。”
“你们的木材?应该是斐扬的木材才对吧……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只是一个佣兵,所以这些事情请找庞培城的商行行长。”
“哎呀,刚才我们不是在讨论教廷问题的严重性么?怎么您突然间说道这些问题上了呢,我可不是会计较这些小事的人呢。”
率先获得一分~我在心中窃喜着。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还是一点成长也没有。刚才的贫嘴是你获胜了,虽然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惹恼了你的小心眼,不过我先给你道歉。”说着伊苏还很正经的弯腰向我低头致意。
“虽然您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不过为了表现我的大度,我还是接受好了。”
“所以表现的成熟些吧,小紫亚,如果我猜得没错,教廷很快就会对艾尔帕兰发动攻击了。”
“承蒙您的警告,在下感激不尽。”
呵呵,这下她终于开始抚着额头认真的苦恼了。
“所以我才想直接找崔尼迪谈话……”
好了戏弄到此结束,再这样拖下去就会损害我们水之都的形象了。
“因为庞培城是在艾尔帕兰和斐扬存在的基础上建立的,所以如果不拿下后者的话,仅仅据有前者根本毫无意义。更何况庞培城是依仗着尼芙菲狄的天险而建立的城市,易守难攻;斐扬则隐藏在丘陵之中,交通十分不便利且沿途由相当数量的原兽阻路。所以,对比之下易攻难守又是交通枢纽的艾尔帕兰理所当然的会成为攻击的第一目标,是这样么?”
如果手中有油的话,应该在火烧得比较旺的时候浇上去才有意思。不过既然是祭司就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游走在别人愤怒的边缘不断的用优雅和耐心把野兽驯服。
“哦,原来你刚刚在拖延时间来思考问题,就这么不愿听别人的话么?当然,你的分析倒是没有错误。”
“只是不想听你趾高气昂的喊着我‘小’紫亚,然后一脸我很伟大的模样吧这些告诉我。”我故意把小字说的特别重。
“好,好,你是大紫亚行了吧。既然你已经这么明白了我就没有什么废话好说了,今天晚上让我们在这里借住一晚,明天我们就起身回庞培。”
“想住宿的话请先付钱。”
“那我走了。”
果然是一毛不拔。
“等等,其实有一个最本质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
“什么事情?”
“你没有说教廷侵犯我们的原因,而且教廷不是国家,他们怎么会有侵略别人的想法?他们要把教堂做成元老院议事堂一样的地方么?”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他们,把星耀这种人畜无害的家伙弄成这个模样,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说明,等深渊回来你把这些都说给他听吧,看他怎么说。总之,话我已经说到了,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真是有够不负责任的说法,不过庞培的佣兵也确实没有义务对我们负责,更何况是那个“没有朋友的伊苏”。
说完,她捅了捅身边的星耀……下面压着的女生,示意着可以回去了。
“晚上就住在我这里吧,不收你钱。”
“客气了,一开始其实就没有打算在这边住。”
行夜路很危险这样的理由对她来说是一定行不通。
算了,既然人家要走,我硬强留也没有意思。
“专门从庞培过来就是为了 这件事情么?”
“……”听到我这么问,伊苏的眼角突然间露出了鄙夷的笑意,“既然刚刚装优雅装的这么有模有样,这个问题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吧,实在想不出来问你家主人就可以了,他应该很清楚。”
把别人的关心当做什么了啊,你这个守财奴!我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把这句话换成了“路上小心。”
“会的,因为就算出了事情你们也不会对我理赔,那么再见咯。”
永别吧!
“再见。”
经常性的需要口是心非,做祭司果然很幸苦……不过刚才的对话和祭司没有什么关系吧……
啊~~我不要想这些郁闷的事情,姐夫快要回来了,现在先想想晚上吃完饭后和他说些什么吧。
我才不要把心思都花在那个讨厌的女人身上。
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不能让这个中插的间奏曲毁坏了整个乐章的气氛,因为我最喜欢的协奏曲之一就将开演。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和往常一样的战马嘶鸣,和往常一样的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的声响。
收拾起刚才充满敌意的态度,我在房门打开之前躲进了厨房。
“我回来了。”姐夫浑厚的男中音响了起来,低音提琴,e小调。
“欢迎回来,晚上准备吃些什么呢?”调整一下音域,使用稍微年轻一些的语调,这里的小提琴跟着开始演奏。
“和平时一样,按照紫亚喜欢的方式来就可以。”从容的回答,现在的节拍是2/2。
“那么就做你最讨厌吃的糖醋排骨好了,中式的菜肴味道总是很足呢。”
“既没有排骨也没有醋,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做出来……”
“一切皆有可能,毕竟我是祭司哦。”
“那就有劳了,祭司大人。”
可以听得到,姐夫踩着稳重的节拍在向厨房走来,从容的行板压抑着心中的热情……不对,这里不对,热情的感觉还是不到位。
“真是客气的骑士先生,不过你要怎么表示感谢呢?”
“把它全留给你吃。”
“……”
气氛完全被破坏了……啊~~真气人,为什么那个木头脑袋就不会说些浪漫的话呢?明明已经是一个中年大叔,而且树立的形象又是沉默寡言。至少来一句“你的菜肴一定可以像你的样貌一样光彩照人,真是让人期待啊。”这样的赞美吧……
这么快行板就变成快板,节奏也转成了4/4拍……
“不可以,要全部老老实实的吃掉哦,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挑食,很糟糕哦。”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对甜食还有酸的东西没辙,让我吃糖醋的东西……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么?”
协奏曲已经要成为奏鸣曲了……没有情趣的老男人,傻瓜,笨蛋,音痴!
“……紫亚?”
“干什么啦,大笨蛋!”
“嗳……怎么又这么说我……”
“因为你就是大笨蛋!”
“好好好,我是大笨蛋,不过大笨蛋现在要告诉小笨蛋注意锅子……”
“哇,水溢出来了!”
注意力全在和姐夫的交谈上……结果锅子里熬得粥已经是一团糟了。
“……”
“这边交给我来收拾,你去做沙拉吧。”
“嗯……”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真是超没有情调的……“哎?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做沙拉的?”
“一看菜板上已经切好的那些材料就很清楚了。”
那是为了第二乐章的短歌准备的“乐器”啊……不过演奏早就终止了呢,我真是蠢笨。
“今天又有什么新的曲子了吗?”
“砸掉了……砸锅了……”
“没有关系,饭后到天台上慢慢来,毕竟白天的事务很繁忙。”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又编曲子了?”
“因为你又笨手笨脚的做饭了。”
“真是一点都不绅士的回答。”
扭过头使劲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摆弄起今天的晚饭——不过现在的我陈什么都无所谓呢,
因为,我最喜欢姐夫了。
鲜血染红的帆布
0.日记
梦的终结之后,留下的只有绝望吧;
梦的终结之后,除了绝望又还有什么能留下呢?
这是残酷的现实,让我不愿意直视的事情……
不过梦想本身就是不应该去实现的东西,悄悄的把它藏在心里就好……
——只要不拿出来,不让它出现,就不会终结。
——只要不去实现,不祈望成功,就不存在失败。
我清楚这是逃避,不过逃避也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因为我在成长。
越是成长就越是了解自己究竟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很多事情自己都可以做出明晰的判断,曾经那朦胧的被称作“梦”的想法已然不是长大的自己所仍旧持有的东西。
作为一个大人,一个不再拥有孩堤时梦想的大人,我所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尽力的完成自己的责任。
做梦的年龄早就过去了,不是么?
看着自己依然稚嫩的身体,我有些赌气的这样告诫自己:你已经足够幸福了,所以要是再奢望其它未免有些恬不知耻。
我想,我应该笑着来享受自己拥有的幸福才对,这才是我应该有的生活态度。
但是,无论多么高兴……我都没有办法笑出来……
明明只是弯曲一下嘴角就可以做到的简单动作,可是我就是办不到。
多半是我本身就是有缺陷的原因……
毕竟,
我——不是人呢。
2.泽菲利斯
三月,暖春的煦风显然还没能抵挡住北国寒冷的气候,所以四周仍旧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但是这种寒冷早已失去了冬日刺骨的威力,最多也只是让人看着呼出的白气感叹春日阳光的不济。
刚刚消散的暮霭之中,我和艾昂与一个完全可以被称作“怪物”的东西对峙着:
那是一个像是蛞蝓一样的生物,
不过这要把它那鲨鱼一般层层叠叠的牙齿,还有那近乎十米长的身躯都忽略才能这样认为。
“类型A ,单位一,这样的‘原兽’出现在城邦的外围我居然得不到报道,看来我是完全没有被信任呢。”艾昂面对着怪物冷冷的说。
但我很清楚:
这一定是各个村落都把精力放在了城邦祭司的选举上,所以才会对周边的防备如此的疏忽。而且就算他们再怎么疏忽,艾昂都会切实的保卫这个城邦的安全,这在某种程度上更使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把精力放在那些‘无聊’的事情上。
他太努力了,总是想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
“大概是我的努力还不够吧。”艾昂板着面孔思索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和我完全相反的答案。“总之先把这一只给解决掉,泽菲。”
“恩。”我点点头回应
——无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这个传说种可以做的只有战斗而已,
因为我本来就是人造的兵器。
似乎是觉察到了对手的强大,原兽没有贸然发动攻击,而是静静的观察着。
做为和我一样都是由人类的生化试验所制造出的原兽,他们的智力水平不容小觑,如果只是把对方当做凶残的野兽来对待绝对会迟到苦头。
不过这些都是在自己的实力和对手相差无几甚至低于对手的时候才需要注意的事情,而现在的我和艾昂可以轻松的消灭掉这只原兽,即使他是最高级的类型A。
“泽菲,开始武装。”艾昂丝毫没有保留实力的打算,
叫喊着我名字,同时用长刀割裂了指尖。
没有多余的应答,以艾昂的血液作为媒介立刻让血液以雾装喷薄而出,继而在长刀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鲜血构筑的结界。
“速战速决。”
我尽量冷淡的告诫着他。
艾昂点点头,直接跃起,
一个跨度相当大的步子,一口气拉近了和原兽之间的间距,
脚步还未站稳艾昂就干脆的挥下长刀,虽然距离还不能让长刀的本体斩到原兽,但是对我由鲜血构筑的结界来说,这段距离已然绰绰有余。
四散的血雾像赤色的流星一样顺着长刀划过的轨迹砍向原兽,然后轻而易举的斩入了原兽体内。
但血雾并没有直接撕裂原兽的身躯,只是嵌入了原兽的体内。
以此为着力点,我用血雾开始牵引长刀。刚刚站稳的艾昂脚尖再次发力,并且在他的长刀之上注入了咒纹直刺向原兽。
完全没有任何让原兽可以做出反应的空隙,艾昂的长刀已经刺入了原兽巨大的身躯之中。
同时,我将血雾的结界收回到刀身和艾昂的咒纹一起将能量释放,
瞬间,随着落雷一样的轰响之后,原兽的躯体化作无数碎片四散落下。
没有丝毫的延时,在原兽身体炸裂的瞬间我将鲜血收回到艾昂的体内。
“需要通知周围村落的人加强防护么?”我问。
类型A的原兽并在这片区域相当罕见,所以也许这招式着某种异常也说不定。
“确实,在这种食物稀少的地方,居然出现类型A……”
艾昂的话说道一半停了下来,因为原本被我们所击倒的原兽又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里……
“!!?”
“……”
对于这种异常的状况艾昂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冷静的陈述着:
“补正,类型E,单位约13万,已消灭5万。”
“类型E的聚合体么……”这时才发现原兽的体态比刚才小了不少。
我也很快的跟上了艾昂的思路。
“不过这种类型的增殖能力应该比较强,一击全部解决。”
果断的做出判断,艾昂再次呼唤我的名字。
“泽菲,使用‘弩炮’。”
“!……”我几乎在怀疑自己的听觉,“艾昂,这种情况下并不需要使用‘弩炮’……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
“泽菲不是告诫我要速战速决么?”
对于我的劝告,艾昂用我刚刚说过的话回敬了我。
“……了解。”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觉察到了我的不甘,他微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结果,我只能再次点头……真是狡猾的男人,明明知道就是因为我清楚你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不让你用……
只能尽全力减少对他身体的负担了。
“准备。”
艾昂一声令下,涌现的血雾连接在了他的披风上,
紧接着披风上浸染的鲜血被活化化作无数条坚韧二富有弹性的弓弦,血色的弓弦带着恢宏的气势扎入大地之中开始蓄力,构成了弩炮一样的构造,同时一部分血雾形成的结界包裹在了艾昂的身体四周。
艾昂则将咒纹附着在了自己身上,使得全身像燃烧一样。
“蓄力准备完毕,发射。”
话音刚落,扎入地下的‘弓弦’将艾昂像‘炮弹’一样的轰击出去,不过目标并不是原兽,而是原兽头顶的天空。
‘弩炮’
顾名思义,是一种像是古时攻城的弩炮车一样的攻击方式,但是这种模式本身因为启动时间太长并不适合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使用,不过我们的‘弩炮’没有这种缺陷。
被抛到空中之后,‘弩炮’的攻击才真正开始。
以我用鲜血在空中搭建的平台为支点,借助血雾和艾昂咒纹的爆发力作为动力。
用这种模式在空中进行多段加速,而且在每次加速的过程中都不断的调整方向以确保命中目标同时开可以躲避对方的攻击,这就是我们名为‘弩炮’的攻击。
高度与速度,
这样的攻击使得对手难有反击的余地。
但是多段加速的反冲力还有在空中多次搭建平台的鲜血使用量,使这个招式对身体的损耗也是巨大的。
然而正因如此,这一招的威力更是毋庸置疑,被鲜血结界还有咒纹所包裹的艾昂所发挥的破坏力要完全在以往的弩炮这个名称之上,汇聚了他全身攻击性咒纹的全力一击直接在山岩之上轰击出了一个坑洞。
原兽在一瞬间就化作了更加四散的碎片。
不过‘弩炮’的攻击到这里并没有结束,留在空中搭建平台的鲜血反过来以艾昂的位置为支点形成了第二轮攻势。
鲜血化作利刃,犹如流星群一般坠落,
强烈的冲击激起了巨大的风压,四散的原兽碎片连同周围的岩石都全部被粉碎殆尽,整个山岩都在同时被毁灭殆尽。
血雨腥风之后,这场单方面的虐杀结束了。
我也再次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从艾昂的身体中取出的鲜血。
“果然,类型A并不会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北方出现。”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损耗,艾昂安心的自言自语着。
“果然,你是个完全不知道照顾自己的人。”听到他的话,我不满的嘀咕着。
“所以才需要泽菲你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他毫不掩饰的感谢。
“我……我才不是照顾你……你的身体如果除了什么问题,寄宿在你血液中的我也肯定会……”听到了期待已久的感谢,我却只是慌乱的找着借口一样的搪塞。
我真是有些痛恨无法坦然接受的自己。
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艾昂继续带着我走在通向该亚坟墓的小路。
今天,是我们为她扫墓的日子。
尽管水之都和山岳之都安逸的生活使得人们都已经渐渐不再谈论那个曾今为了保护这片土地而奉献了自己生命的祭司,艾昂却始终都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表达着对这个祭司的敬意。
该亚的墓建立在水之都与山岳之都的交界处,是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
夜色很美,繁星漫天的夜空下散布者大大小小的丘陵,那是山岳之都的哺育者和守护神。一切都是那样的干净明晰,没有一丝瑕疵,只有一层镀着银光的外衣披在它们的身上……那是它们的守望者送给它们的礼物。
以山为伴,依山而生,
美丽的夜色让我联想到了斐扬人现在的生活,虽然只是表面上。
荒芜的山脚下,那个坟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没有墓碑,没有坟冢——可以作为标示的只有一棵年轻的白桦树。
十四年前,这里的原兽数量比现在要多出数十倍,可以耕种的土地非常稀少,与外界的联系也是微乎其微。而且那个时候斐扬与艾尔帕兰都没有建立,零星散落的村庄之间为了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一直都在进行着无休止的战斗。
该亚正是改变这种现状的人,她奔走在各个村落之间宣扬大家要联合起来应对恶劣的环境,不要无休止的相互战争和仇恨……
最终,她成功了。
水之都首先建立在这片土地上,然后为了拓展更大的生存空间,山岳之都也建立了起来。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我们与外界的联系也逐渐加强,紧接着,来往的商人们凭依着天险建立起了商业之都庞培……
然而,该亚却因为过度操劳而死在了原兽口中。
“我们的生活是建立在她的尸体之上的。”艾昂呢喃着这句话,使得他年轻的脸庞显得无比沧桑。
知道其中缘由的我自然什么也不能说出口,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墓碑表达自己的尊敬和悲伤。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年的苦难,安逸的生活反倒让大家更容易抱怨起对现状的种种不满:和作为商人与佣兵的落脚点,几乎全由消费场所组成的商业之都庞培,以及作为交通枢纽,基础生活设施完备的水之都艾尔帕兰不同,为了开辟新的林场、耕地还有矿山的山岳之都斐扬是个十分贫穷的地方,毕竟这里一直都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开拓”上。久而久之,大家就很自然的产生了对其它两个城邦的嫉妒和对目前城邦元老院决策的不满,再加上本来庞培和艾尔帕兰的村落之间就有着古老的怨恨,所以现在看似相安无事的两方都走在岌岌可危的钢索上。
“没想到你所建立的和平是这样的短暂……她的努力也许再过不久就将成为泡影。”艾昂没有任何感情的陈述着,“我是因为你才立志成为一名骑士,然而现在所做的事情和你的想象完全不同。”
我知道,艾昂的心中一定在无奈的叹息着。可是我们没有任何方法改变目前的状况,只能任由它发展下去……所谓圣洁的骑士,其实只是一个大家都认同的杀戮者而已。
“此刻,该亚泪流满面。”
一个身着金色披肩的娇小女生变魔术般的出现在艾昂的身旁,她压低了声线用夸张的语调说着。
“紫亚?!”
“作为一个城邦的祭司,请不要做这种不符合你身份的行为。”没有被紫亚俏皮的语言所影响,艾昂冷静的评述着。
“祭司的身份……”紫亚听到艾昂带有训斥意味的话语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反倒是俏皮的笑了出来,“呐,艾昂,你认为祭司的职责是什么,清除村落周围的原兽?”
“领导人民,做出典范,给人们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心。”
“呜呼呼,还真是标准的回答。不愧是山岳之都的骑士大人~。”听到艾昂的回答,紫亚乐得更厉害了,“那么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领导着人们天天板着脸在田里种地,或者是一脸阴郁的和原兽搏斗?我可不适合做那种事情,太逗了。”
一边说着,紫亚还一边做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来做演示。
“现在不仅是山岳之都,水之都的形势也很严峻,该亚那时播下的和平种子就要土崩瓦解了。你现在还是这样嘻嘻哈哈的……”
“我不觉得你板着那张面瘫一样的脸就能解决问题哦。”紫亚立刻打断了艾昂即将开始的说教,“你就是太正经了,所以把整个山岳之都都弄的紧张兮兮的。”
“那么你就不觉得自己放松的太厉害了么?”
“唔,艾昂反击了呢~,小紫亚大~惊讶!……不过如果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是怎么死气沉沉的话我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毕竟姐姐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使得这片土地可以让人们居住,并不是为了让这里成为中欧的翻版。”紫亚说着说着,语气渐渐阴郁了起来,突然间她闹着脑袋暴走般的叫喊着“啊~~不和你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我有话要和泽菲说,和你这个阴郁的家伙在一起我都要变得阴郁了。”
“?找泽菲说?”
“找我?”
我和艾昂都对紫亚的话感到疑惑,不过艾昂并没有多问,只是把手伸了出去,同时紫亚也把手伸出来并用腰间的银刃划开了一个口子。
“艾昂……这是……”我有些不明白艾昂的意思。
“只是转移位置,我想并不会给我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艾昂说着对我憨厚的笑了笑。
那个笨蛋,完全会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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