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恋爱系】Break Through

00

要了解到对自己而言什么是最珍贵的是最困难的事情。在你失去它之前就能够体会到,那就算幸运。可是,大部分人都是失去了它之后才知道。

当它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并不了解。等到你失去它之后,才体会到它的重要性。而就因为这对一个人而言是最珍贵的,所以他走的也快。

一张报纸折叠四十二次之后它会变得很厚很厚,一毫米乘以二的四十二次方是四十万公里,就一张报纸的厚度就可以到达月球。虽然你现在还不能了解,但是像这样一点一滴,只要经过时间的积累,我想你总有一天能够找到真正珍贵的东西吧?

01

Twins

让人心烦意乱的阴霾天气随着黄金周的过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阳光和阳光下一片殷红的枫树林。

横七竖八的哼哼哈嘿书和昨天刚刚换上的棉被一起滑落到地板上,欧立文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和他那夸张的睡姿就这样水落石出一样地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玛利亚~酱~”

他的呢喃和口水一起从那一张大大地张开着的嘴巴里面流了出来。

“哐当!”

厨房传来的金属杂乱无章的金属敲击声就像是电极一样,让他的眼睛蓦地大大地睁开来。

他已经顾不得注意脚上的拖鞋是否穿反了之类的细节问题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跑出自己的房间,来到这不祥的声音的策源地。

“果然……”

最糟糕的事情正在他的眼前发生着。

系着围裙的少年拿着平底锅和铁铲手舞足蹈地在鼓弄着什么,浓郁的焦臭味扑面而来刺激着立文那过分敏感的泪腺。

“住~手~”

立文发出石破天惊的吼声。他的右手紧紧地捂住嘴和鼻子,眼睛猫着,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关上天然气的阀门,十分粗暴地把窗门推开。

系着围裙的少年听到了这吼声,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张被油烟熏得一团漆黑的脸上挂着天真灿烂的笑容。

“哥哥,你起来了?”

立文挠了挠那根本来不及梳理的鸟窝一样的头发,看着眼前这一张和自己分毫无差的脸,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家伙……”

“对不起。我看着哥哥睡得那么熟,不想把你叫醒,所以……”

少年的委屈的表情就算是隔着那一层可怕的黑色油烟依然清晰可见。

面对这样的一只花猫,立文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他只是从少年的手里夺过炊具,若无其事地发号施令。

“快去洗洗你那张脸,十五分钟后开饭!”

少年就像是饱经训练的水手接到船长的命令后什么都不说直接冲向洗手间,十秒钟后哗哗地水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这个家伙明明什么都不会嘛,还故意逞能。我的小心肝啊,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有没有把你们怎么样啊?我好爱你们啊,今天也要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立文习惯性地亲吻起平底锅和锅铲来,脸上展现出心疼不已的表情。这仿佛是一种神秘的魔法仪式,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具有超现实主义的仪式,才让他和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有着天壤之别。

宫保鸡丁,和风汉堡,咖喱鸡腿,扬州炒饭……只要是经过他舌头分析的菜肴,他一定可以用这套不断被施加神秘魔法仪式的厨具一一重现,甚至味道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十五分钟后,三人份的咖喱饭和两个准备妥当的便当盒果然摆放到了餐桌上。

已经把脸清洗干净的少年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炒饭,双眼开始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发出光亮。

“好棒耶!是咖喱饭!哥哥真厉害,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做好了。”

“当然了!”

立文用搭在颈上的毛巾缓缓擦去嘴边的牙膏泡沫,带着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淡定地说。

事实上,他习惯于准备一些葱花,姜末和蒜泥之类的用保鲜盒封好放在冰箱里备用。这样可以节约出不少的时间来。他把这个叫做“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门铃毫无意外地按时响了起来,那位客人还真是准时。

少年兴高采烈地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看都没有看来的人一眼就用俏皮的声音故作神秘地问。

“猜猜我是谁?”

“欧立武,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玩几次就够了啊。自重!”

拖着长长的双马尾,留着M型刘海的少女高高挑起浓眉,那双眼眸里面射出来锐利的目光似乎没有什么东西看不透。

“喂!我说,今天早晨吃什么?”

她非常习惯并且热衷于连续使用这样隔着四次元的台词。

“咖喱饭!”

立武呈现出初秋的太阳一样的微笑,在一秒钟之前还存在于他脸上的明显的失落表情不知怎么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明知道我讨厌吃咖喱,还故意在早晨做咖喱饭,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嘛。”

她在桌子前面坐下来,拿着小勺子在盘子里面扒拉扒拉了几下,若无其事地舀满一勺送进张得大大的嘴巴里。

“我不记得有邀请你到这里来蹭吃蹭喝。”

立文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边抱怨一边狼吞虎咽着咖喱饭毫无半点矜持可言的少女,刻意将声调提高八度。

“不知道是哪个蠢材每天早晨都会多做出一人份的早餐。我是担心那个家伙浪费粮食把饭白白倒进垃圾桶,才特意空着肚子赶过来的。谁稀罕那种半吊子的家伙做的吃的啊?”

“拜托。都是因为某个厚脸皮的家伙每天都要跑到这里来蹭饭,我才不得不多做一份的好不好?”

四道目光在空中交织着形成一个诡异的空间,在那空间里面分明传出电光火石的声音。这是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的最危险状况。

“哥哥,小楠。那个……咖喱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立武额头上冒出黄豆粒大小的冷汗,他的手不断地擦拭着源源不断的汗珠,同时努力地在脸上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笑容。

“闭嘴!”

两个肚子里面塞满了火药的人,完全无视他的哀求。

立武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像是受到电闪雷鸣恐吓的小猫一样蹲在墙角蜷缩成一团,手指不停地在地板上画圈圈。

重重地“哼”了一声之后,立文和小楠两人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开始吃饭。

立武回过头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两人,右手摸了摸心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每天都要应对的状况,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大概人们所说的“习以为常”就是指的这一码事情吧?

几分钟后三人已经把饭吃得精光。小楠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挽起袖子,收拾好盘子和勺子就走进厨房开始清洗起来。兄弟两人趁着空挡赶紧回各自的房间收拾起床铺和换衣服,当然还有收拾起那些到处都是的哼哼哈嘿书。

“看样子,今天立武又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吧?”

厨房里传出来的潺潺水声里面夹杂着小楠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立武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疑惑的问。对于小楠这种像先知一样的不可思议的能力,他感到很诧异。

“任谁看到这样惨烈的现场,谁都猜得出来是你干的吧?”厨房里面传出来的是小楠硬邦邦的声音,“有这样一个家伙在旁边调皮捣乱,那个谁谁谁肯定是手忙脚乱了一阵吧。”

“是啊!”

立文蹑手蹑脚地把那些哼哼哈嘿杂志从地板上拾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藏到枕头底下,同时还史无前例地附和着小楠。

“我只是看着哥哥睡得那么熟,心想让他多睡十分钟也好。于是就……”

立武的声音就像是还来不及成熟的青涩的苹果一样。

“立武是缺乏‘家庭煮夫’的天分啊。”小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么说来,得到叔叔天赋的只有那个谁谁谁啊。”

“看来是这样。”

立文已经一切准备妥当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把桌上写着“文”字的便当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面,同时还不忘对小楠做出回应。

小楠也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垃圾袋,脸上贴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还真难得啊,你一天里居然两次同意我的观点。”

立文看着小楠的脸,眼睛里面塞满了她的笑容,脸上开始了一阵毫无征兆的发烫,思绪开始盲目的逃窜。

小楠在同一时刻注意到立文的目光,那张梨白色的脸上泛出淡淡的桃花粉色,眼神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仅仅为了避开那让心跳不断加速的目光。

“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立武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把写着“武”字的便当盒塞进书包。他完全没有留意到两人不同寻常的神色。

立文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算是做出回应。

小楠轻轻地拍了拍那已经红得不像样的脸,很快就回复了正常的状态。

人们常说的“女人的心就像是秋天捉摸不定的天气”大概就是指的这一回事情吧?

“走吧!”

三人还是保持着十年如一日的阵型。中间是小楠,兄弟两人则像是秦琼和尉迟恭一样分列左右。有时候,左边是立文,右边是立武。有时候,左边是立武,右边是立文。总之,这似乎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阵型,就如同身边的一池秋波一样,不管春夏秋冬,不管阴晴雨雪,一直维持着这样的阵型。至少,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尝试过改变。

“天气真好!”

立武显得很兴奋。无论如何阴霾终于过去,这也总算是一桩好事。

“是啊,这才算是秋天嘛。”

两兄弟毕竟是双胞胎,对于天气的喜好自然是一模一样的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踢两脚…….”

立武显然非常的兴奋,只不过似乎他的兴奋有那么一丁点儿过头了。他的话就像是抹了油,实在是说的太快了一些。

“立武……”

小楠的眉头微微地跳动了一下,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

“没关系的。”

立文轻松地笑着回应,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他都得笑。是的,他需要笑,必须得笑。

“哥哥,对不起……”

“我说了没有关系嘛。”

虽然立文这样说,可是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那是触及到禁忌的话题所产生的必然的结果。

打破僵局的人自然是小楠了。

“立文,你决定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了吗?”

“唔,还没有。在管弦乐队和芭蕾社之间我无法取舍。”

“那还不简单,”小楠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的目光,“你直接拿尺子量谁的裙子更短不就行了吗?”

“问题是他们的裙子都一样短,所以才无法取舍啊!”

“哥哥,你真的用尺子去量了的?”

“嗯,当然了!甚至动用了游标卡尺。”

“啊,真厉害,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不愧是哥哥!”

小楠恶狠狠地盯了陷入无限遐想之中的两兄弟一眼。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带着绝对邪恶的笑脸,她只能扔出一句抱怨。

“真是无药可救的笨蛋!”

她能够做的仅仅如此而已。

“早上好!”

震耳欲聋的问候从高音喇叭里面传来,手持高音喇叭的是穿着轨道公司那独特的能够对女性纤细身材锦上添花制服的家伙。淡淡的眼影,幽雅的香水味,像月光一样光洁的笑容,难怪她会成为轨道公司的广告模特。

小楠捂住还隐隐作痛的耳朵,一副愤怒的表情。

“老太婆,很痛耶!”

那女职员竭尽全力表现出悲伤的表情,用手捂住脸呜咽着说。

“好伤心啊,小楠竟然叫人家老太婆。人家明明才二十八岁,还很年轻的说。”

“拜托,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自己的女儿都已经上高中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只有二十八岁。”

“唔,我好伤心。都是我的错,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竟然让小楠成为这么粗鲁的女孩子。将来要是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呢?”

小楠的脸胀得像熟透了的番石榴,欧家两兄弟对视一眼之后,不禁前仰后翻地捧腹大笑起来。

“小楠每天早上都给你们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啊。”

女职员突然恢复正常的表情,对着兄弟两人露出亲切而迷人的微笑。

“没关系的。是吧,哥哥?”

立武用手肘撞了撞立文,并且恰到好处地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立文瞟了一眼小楠,轻轻地点点头,干脆地“嗯”了一声。

“阿姨好担心小楠将来嫁不出去,成为一只可怜的败犬哦。不如把小楠嫁给你们中的一个,怎么样啊?”

两兄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在对望了十秒钟之后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一样喷发出了一阵激烈的笑声。

“老太婆,你胡乱说一些什么啊?”

“妈妈可是很认真的哟。”

两兄弟笑的越来越夸张了,腰杆已经到达能够弯曲的极限了,再那么加强一点点的角度,估计这两个家伙就得去看骨科大夫了。

“可恶。”小楠的脸像是在桑拿房里面蒸过似得一阵滚烫,她决定迅速脱离战局,不由分说直接拽着两兄弟的衣领就往检票口冲去。

“等等啊,小楠!”

“放手啦,臭丫头。”

两只可怜的羔羊就这样被一只可怕的大野狼生拉活拽地拖走了,哀嚎声在清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回荡着。

小楠的母亲背着手,望着渐渐远去的三个人的身影,脸上贴着一层薄薄的笑容。那笑容里面微微的带着黄连一样的味道。

“唉~不知不觉中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还能够持续多久呢?”

结束这忧伤的独白的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小楠双手抱在胸前,眉角高高的扬起,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渗出来,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

“臭老太婆,干嘛说些有的没的?”

双胞胎兄弟跪在地上,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脸色也因为缺氧而变得像纸一样的苍白。

“王亚楠,你打算谋杀我们,是不是?”

立文像刚刚拉完犁的老牛一样呼吸仓促,可是那一张嘴却不肯休息片刻。

“喂,我跟你们两个家伙说清楚。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冒充二十八岁的老太婆的话,绝对不可以当真哦。”

“什么话啊?”

立文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尘。

“就……就是把我嫁给你们其中一个那种胡话。”

小楠把像是被架到烧烤架上烤过的脸侧到一边去,不敢用正眼看立文。

哪怕仅仅是一眼,她也不想看到那一张脸,不愿看到那一张脸,不敢看到那一张脸。

“放心啦,我分的出来什么是玩笑。”

“是吗?”

“当然了,谁会想娶你这种暴力女呀?”

“哼,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哦?”

“小楠只会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那我还真是同情那个被你喜欢上的可怜的家伙。”

“胡说,被小楠爱上的人可是很幸福的哟!”

“扯谎吧!”

“如果小楠对你说‘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我会毫不犹豫地从这里跳下去!”

“你是认真的吗?”

“绝对是认真的,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只剩下你一个,我也不会有‘和你在一起’这种疯狂的想法的。暴~力~狂~”

当立文回过神来已经是清脆的“啪”的一声响过之后的事情了。小楠的眼睛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闪烁起晶莹的泪光。她的手很快就缩了回去,但是留在立文脸上的那一个鲜红的掌印是再也回不去了。

“笨蛋!我就是暴力,怎么啦?”

小楠夹杂着一肚子的怒气转身就往月台后面的屏蔽门走去。

“小楠,你去哪里?”

立武在第一时间叫住她。

“既然有人那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就让我离他远远的好了。”

说完,她更是加快脚步离开。

“哥哥,你说话太没轻没重了。难道你一点也分不清楚什么是真话什么是玩笑吗?”立武责备起哥哥来,“怎么可以开出这么恶劣的玩笑?把小楠弄哭了你很好受吗?我去陪陪小楠,说几句好话,哥哥也冷静一下想想应该怎么道歉吧?”

说完他高呼着“小楠”跑了过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人的背影,立文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他低垂着头,全身上下颤抖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两行湿痕顺着脸颊闪烁着谜一样的光芒。

“笨蛋,就是因为太清楚这不是玩笑……”

随着广播里面播出来的“友情提醒”,电车缓缓地驶进了站台。

亲切的“早安”声和熟悉的笑脸伴随着车门的打开第一时间呈现在了立文的面前。

“早安!”

立文有气无力地回馈他。

“哟,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

立文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东摇摇西晃晃地走进还不是很拥挤的车厢。

“立武和王亚楠呢?”

“在前面的车厢吧?”

“其实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你脸上的那个醒目的巴掌印了,刚才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吗?”

立文把头侧到一边,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我不想做任何的说明”。

“莫非是你去偷窥女生的裙子被扇耳光了?”

“……”

“这样啊,我明白了。凶手是王亚楠,我没有说错吧?”

“梁正邦,你……”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梁正邦轻轻地拍了拍欧立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这一次又是你故意招惹人家的吧?”

“嗯。”

“是因为你那个傻瓜弟弟?”

“不是这样的!”

立文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开始了极力的辩解。他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让自己的辩解更加具有说服力。

“完全是我的错!是我说就算世界上的女人只剩下她一个,我也不会有那种要和她在一起的想法。和立武绝对没有一点关系。我是说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儿关系。相信我!”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这样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罪有应得’吧?”

“你真的这么不喜欢她吗?”

“当然是真的,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立文拼命逃开面前这个家伙敏锐的目光,右手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耳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又在摸耳朵了。”

正邦非常“友情”地进行了提醒,他的笑容在立文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这是欧立文最讨厌的东西之一,那表情根本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说“你的谎话又被我拆穿喽”。

“立文,你真是一个好哥哥。我现在都有一点儿嫉妒立武了。”

“是吗?”

“当然。”

“可是我似乎做的还不够好。”

“不,就担当哥哥这个角色来说你是无可挑剔的。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你真是够差劲儿的。简直就可以把你和人渣划等号。”

立文被这话吓了一跳,他注视着表情严肃的梁正邦,注视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片刻之后,他苦笑着喃喃自语起来:“是吗?”

正邦把视线从立文的身上移开,投向车窗外高架轨道之上的特有的风景。那是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向后退的钢铁和水泥铸成的茂密的森林。

电车在不断加速和减速,停止和运动中进行着切换。车门在“嘟嘟”声中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周围看不清楚容貌的人进进出出,换了一波又一波。车厢里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了。

电车第三次制动后再次关上车门重新出发,月台上小楠和立武的身影在渐渐加速的车窗前一闪而过。

一道难以名状的悲伤像闪电一样在立文面无表情的脸上匆匆掠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喂,立文。为什么你不和立武他们一样去桃园中学呢?”

正邦灵敏地察觉到了这微弱的表情信号,于是再一次打开了话题。

“怎么啦?”

“不,我只是有一些奇怪。照理来说,双胞胎兄弟不是应该什么都一样吗?兴趣爱好,目标志向,还有喜欢的……人~”

“喂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不要妄想岔开话题。把你的理由说出来听听,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到诚材。”

立文摸了摸耳背,用相当不耐烦的语气回答。

“因为诚材升学率比桃园高,就是这么简单。”

“就只是为了这样无聊的理由?”

“就这样。”

立文看了看身边的伙伴。这个家伙虽然才读高一却有着接近两米的身高,有这样一个家伙立在这里,也难怪车厢里面弥漫着不协调的气氛。

“倒是你为什么要来诚材?听说桃园为了把你挖过去可是动了不少脑筋,花了不少功夫的啊。”

正邦带着愉快而充满好感的笑容来回答他。

“你在诚材,所以我也来了。”

“诚材可没有足球队啊。全国大赛上一球未失的最佳守门员到这种连足球队都没有的学校来,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立文的话随便怎么听都带着挖苦的味道在里面。

“一点也不可惜。”

“是吗?”

“因为那个不止一次突破我防守的唯一让我颜面无存的混蛋竟然说以后再也不能踢足球了,所以我也不再打算继续下去了。”

“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

“是的,和某个混蛋一样。”

立文望着面前伙伴的脸,表情在复杂的变化着,宛如湛蓝色天空中捉摸不定的云彩一般。

“你决定了参加哪一个社团了吗?”

“嗯,管弦乐。她们的迷你裙是最短的。”

“芭蕾社的裙子不是一样的吗?”

“不,芭蕾社的比较长。”

“我不相信,我用游标卡尺测过,绝对是一样的。”

正邦闭上眼睛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游标卡尺精度不够。我使用的是螺旋测微仪…….”

“原来如此。”

break through 的确是突破的意思,这一方面是在说故事里面的人物要突破那一堵挡在幸福面前的看不见的墙,另一方面也是我希望利用这一篇来突破我自己的瓶颈

这的确还是模仿安达充的校园恋爱系+热血运动系。那一篇saber·saber主要功夫是在语言,而这一篇break through主要是的功夫我花在了情节。两篇探索的方向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篇的模板不是Touch,而是H2.我只是把国见比吕和橘英雄改成了一对双胞胎,和Touch是没有关系的。

我不喜欢取日本人的名字,中国人就说中国人的事情吧?我们依然每天早晨挤电车,每天过着平凡而不平凡的生活,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困惑,每天都得做出各种各样的抉择,何必非要起日本人的名字呢?

总之,希望大家多给出批评意见,帮助我实现突破......谢谢

车门再次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来到楼梯口。

“真是令人绝望的楼梯啊。”

说这个话的是立文。这也是一种日常的习惯,就和抱怨自己没有认真测量管弦乐队和芭蕾社到底谁的裙子更短这种问题一样,仅此而已。

他实在无法理解负责这个车站的建筑设计师为什么不准备下行的自动扶梯,害的必须得步行下三层楼。不过好在那家伙似乎神经紧紧少了一根弦而已,因为他至少没有忘记设计上行的扶梯。

“你这个家伙,别抱怨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最喜欢抱怨。”

“梁正邦啊,你真的让人觉得很难和你相处也。”

“可是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就像是甜蜜的小夫妻。”

“真是恶心的比喻。”

立文吐了吐舌头,好像真的把他一次性恶心够了。

“啊~”

突如其来的少女的惨叫声从背后袭来。

当立文回过头面对这声音的来源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物体已经以惊人的速度飞了过来。

“白色的……”

这是他失去知觉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喂,你还好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里面突然钻进了刚采摘下来的苹果一样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立文忍住后背剧烈的疼痛,使足了力气睁开眼睛。

“呃?”

他被面前的东西吓得差点再次晕死过去——那是柔软而丰满的胸部。

“我……这是到了天堂吗?”

他喃喃地说道。

“喂!”

天籁一般的呼唤声再一次传送进了他的耳膜。他只花了五秒钟就做出了理所当然的决定——无视它。

“我已经死了吗?这样……也不错啦。”

他的目光完全被眼前那奇妙的东西吸引住了,其他的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

“放心啦,你离去死还早着呢!不过,这样下去真的好吗?我想继续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警察就要来了哟。”

正邦那种冷嘲热讽的声音插入这美妙的画面里实在是有一点煞风景。不过当立文弄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之后,他立刻打消了抱怨的念头。

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少女的腰部,少女身上的薄裙已经被他弄得满是褶皱。少女无力的呻吟声和香汗一滴不剩地落到了他的惊慌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立刻开始道歉起来,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那一张带着紧张表情的脸上的粉色的薄唇里面送出来这样的话。恰到好处的齐耳短发已经深邃而清澈的眼睛作为这张美丽嘴唇的背景实在是巧夺天工,再适当不过了。

“嗯。”

立文吞了一口口水,只是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

“都怪我走路不专心,脚不小心踩滑了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幸亏有你在下面把我接住了,不然的话……”

“哪里的话?”

“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立文开始傻笑起来,原来就是所谓的“英雄救美”啊。感觉还蛮不错的。

“那个……”

“怎么了?”

“不好意思啊……你的手……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我的腰已经被你……抱疼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罪该万死!”

立文立刻把手松开,女孩这才得以爬起来。

她轻轻地拉了拉身上紧巴巴的衣服,微笑着鞠了一躬,用哈密瓜一样香甜的声音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这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举手之劳”。

“那么,我该走了。不然就会迟到了。”

“嗯。”

“再见了!”

“再见。”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立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里念念有词。

“白色的……软软的……”

“喂,你打算在地上躺倒什么时候?再不快一点,去晚了可是一定会挨骂的哟?”

正邦提醒着这个已经陷入无限遐想,失去理智的家伙

“糟糕!”

立文这才回过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

“看样子,你的身体状况很好啊!”

正邦继续使用着那种充满讽刺意味的语调。

“嗯,非常健康!”

“你还真像一个活力充沛的高~中~生~啊。”

“你不是也一样吗?”

“那女孩长得不错。”

“唔,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啊?你不是一直盯着人家看吗?”

“我又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可是我看你一直盯着人家,很认真的啊。”

“那是……”

“那是什么啊?”

“啰嗦!”

“不过,还真是失策啊?”

“怎么了?”

“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是啊!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想起来了。不过,算了吧,没所谓的。”

“当然了,在你眼睛里面只有小楠嘛!”

“你在说些什么啊?”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完~全~听~不~懂!”

“地球很危险,快点回火星去吧。”

正邦嬉笑着回答道,这也算是常有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轻松快乐的气氛就像是白日梦一样美好而短暂罢了。当叉着腰,瞪大双眼的班长那一张脸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喂,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她咆哮着,粗粗的马尾辫像是古董钟的钟摆一样忽左忽右地震荡着。

“我,我不记得了。”

立文用手指摸了摸鼻梁,眼睛盯着天花板。

“值日啊!值日!”

“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叫做‘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个笨蛋该不会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忘了吧?”

“有可能。笨蛋的脑容量都是很小的。”

“好了,班长!别这么斤斤计较了!”

正邦挺起胸膛地站了出来打圆场。

“我还没有说你呢!你不是也一样吗?”

“对哦,我差点忘了今天我值日也。”

“什么叫做‘差一点’?你明明就已经忘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正邦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天天对着你们这两个笨蛋简直气死我了!我说,梁正邦你去拿花洒负责浇花,欧立文你去把垃圾倒了。”

班长发布完命令,转身走进了教室。

“是……”

立文无可奈何地吐了吐舌头。

“嗯,快点动手吧。否则那家伙又要大吵大闹了。”

“那只是对我吧?”立文向旁边的家伙投过去不削的目光,“她怎么忍心对你大吵大闹呢?”

“知道就好!”

“你这个家伙少在这里臭屁了!要不是我让着你,班长怎么会上你这艘贼船?”

“那也比上你那一艘破船好!不是吗?”

“你这个家伙说话很欠揍也。”

立文一把抓住前面这个家伙胳膊打算来一个过肩摔。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还不快点干活!”

教室里面再次传出来凶巴巴的吼叫声。

立文只能叹了一口气,把教室门口已经分好类的垃圾袋提着向楼梯走去。不过,他还是不忘回过头来放狠话。

“梁正邦,你这个家伙给我记住,下次被我逮到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就请你不要客气了。”

正邦笑嘻嘻地回应。

提着两大包垃圾的欧立文垂头丧气地走在楼梯上,嘴巴里面还念念有词。

“不幸啊~”

桃园中学第二足球场。太阳很温柔地释放着它的热量,它并不想因为它而造成大家的困扰。有风,微风,轻柔地仿佛是深情抚摸着摇篮中的婴儿的母亲的手,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惬意。

“好,休息十分钟!”

表情严肃的教练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正确地说法是,所有人的力气都被突然抽走了一样才对,稀稀落落地在草坪上坐了下来或者躺了下来。

“刚刚过完黄金周,今天就练得这么凶啊?”

“真受不了啦!以后就得这样一直练下去吗?”

虽然一队的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也吃过不少的苦头,不过这样强度的训练还是让大家感觉吃不消。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地区高中生足球水平一年比一年高,竞争也日趋激烈。即使是作为本地双雄之一的足球名门学校——桃园中学也不能够在这种时候随随便便松懈下来。

更进一层的原因是,数十年来从没有缺席过全国大赛的桃园中学今年有着更为深远的目标——全国冠军。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泄气。

“快看那边!那个家伙一定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突然有一个人指着球门前面正在练习射门的家伙,那家伙背上的14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他喘着粗气,用手拭去蒙住眼睛的汗水,眼睛里面只有那一个被门框反弹回来的足球。

“还是不行啊!要加大旋转的力量才可以。”

这个一年级生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飘来的众人的目光,他的全部精力都灌注在了滚落到脚边的足球上。

“哎呀,哎呀,你还是这么拼命啊?”

身后传来了不能够让他无视的少女的声音,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那一张熟悉的笑脸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楠!”

充满着欣喜的呼喊声。

小楠递过来一瓶水,赞扬起面前这个不知道疲惫是什么东西的怪物。

“你还真厉害,你那些前辈都坐在那边动不了了,亏你还这么一副充满活力的样子。”

“嗯!”

“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才能踢得好啊。”

“那可不行!”

立武摇了摇头,脸上不知不觉间多出来一层薄薄的苦笑。

“我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战斗,我要把哥哥的那一份也完成。”

“立武……”

小楠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悲伤,她不知道这悲伤的来源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悲伤为何总是挥之不去。

“小楠!”

立武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把小楠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想替哥哥为今天早晨的事情向你道歉。”

立武的语气充满了真诚,这倒是让小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用了,我才不会为那种小事情生气。再说了,错误又不在你,你没有必要替别人道歉。”

立武抬起头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坦露出会心的微笑。

“谢谢你,小楠!”

“不客气。”

“小楠……”

立武的表情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风从远处吹过来,横扫过球场,滑过欧立武的嘴边,把他那因为犹豫不决而紧紧闭着的双唇强硬地掰开。

“其实,听到阿姨那一番话,我心里一直是很高兴的。”

“什么话?”

小楠似乎有一点明知故问。

“就是说把你嫁给我们之中的一个的那个话。”

“你干嘛又提起这件事情?”

小楠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僵硬,这并不是她希望和面前这个人讨论的话题。

“虽然哥哥那个大笨蛋没有察觉到,可是我个人却是很清楚的。小楠才不是哥哥说的那种暴力女呢!”

“……”

“小楠其实一直都很温柔!”

“……”

“每天早晨小楠都按时到我们家来,其实是因为担心我们两个因为睡懒觉而迟到吧?”

立武的眼睛直挺挺地盯着面前这张略微显得羞赧的脸,那张脸就像是含羞草受到刺激的叶子那样变得紧绷着。

风撩拨起小楠的秀发,那随风飘扬的双马尾形成了一幅薄薄的面纱把她的脸轻轻地遮护住。她那漫无目的不断地游离着的眼神也在这一层“面纱”之中若隐若现,不想教人捕获它的身形。那薄如蝉翼的长裙也尽情地迎着风舞动着,像是精灵一样知趣地在配合着小楠的心情。

“如果一切都照你所说的,你有打算怎么样?”

小楠轻轻地撩拨着失魂落魄的长发,淡淡的不带有任何感情地说。

“所以,我想……我想如果有谁能够……能够娶小楠当妻子,他……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幸福的人。”

“是吗?”

小楠的语气是无力的,就好像在脚下任凭这秋风玩弄的草坪一样。

“所以,我想说的是……”

“……”

“我……我……喜欢……”

突然传来的哨声打断了立武的话,他回过头看到的是姗姗而来的教练。

“加油,立武!我永远支持你!”

小楠双手高举起拳头,双脚张开接近120°跳起了拉拉队的舞蹈,她拼命地在脸上挤出笑容,掩盖住那内心里面的忧郁。

“嗯,我会加油的!连同哥哥的那一份!”

他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然后满带着笑容跑过去集合了。

小楠立刻转过身,用右手擦了擦眼角,挂出一副十分复杂的表情,那里有淡淡的笑容,还有……超过那笑容一千倍,一万倍的悲伤。

“傻瓜,干嘛要对我说这些话?王亚楠一点儿也不值得你喜欢啊……王亚楠是个王八蛋!全世界,全银河系,不,全宇宙第一的王八蛋!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己高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就没有尝试过替别人着想,一次都没有。傻瓜!白痴!笨蛋!混蛋!王亚楠,你自己去死好了。”

她侧过脸,看着在球场上拼命奔跑着的14号,陷入无穷无尽的苦难之中。她苦恼着以后应该怎么面对这张熟悉的面孔。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来,迅速拨通了电话。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欧立文的声音。

“喂,你好!”

“欧立文……”

“啊!”

“混蛋!”

“嗯!”

“欧立文……”

“啊!”

“混蛋!”

“嗯!”

“欧立文……”

“啊!”

“混蛋!”

小楠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渐渐地变成了和这凄厉的秋风一样的呜咽。

“立文……”

“啊!”

“大混蛋!”

“嗯!”

“立文……”

“啊!”

“立武……立武该怎么办?”

小楠跪在了地上,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泪水顺着她的脸庞在流淌着,滴到了土壤里面,此刻她已经彻底崩溃了。

“小楠!”

“?!”

“明天的早餐,你想要吃什么?”

“……”

“告诉我……你想要吃什么?”

电话的那一头,声音开始了微微的颤抖,隐隐约约夹杂着抽涕声。

小楠止住了呜咽,目光呆滞着看着球场上逆着渐渐变强的风奔跑着的14号。他娴熟地盘带着球,一连过了好几个人。那一张脸上充满着得意而喜悦的表情,就像是这和煦的阳光一样。

“立文……”

“决定了吗?”

“嗯!”她的口气变的坚定,她拭去眼角上残留着的泪花,脸上绽放出幽淡的笑容,“我想吃咖喱饭!”

“知道了!”

电话从那一头被挂掉了,小楠却露出了如释重负一般的轻松的浅浅的笑容。她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那正是她所需要的答案。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