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五洛央·三重分裂(错别字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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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别字出没注意,请诸君开始自动纠错……
入住大学之后第一篇文章,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嘛,大家慢慢看……
正文如下:
宇文海江是个好警察。
作为维持社会治安的人民公仆,宇文海江有着做好这份工作的最高觉悟,强烈的正义感,持久的责任心,以及他那张英气十足的脸蛋,效果是当他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广大群众们只要看着他的脸,就有着强烈的安全感。当然,宇文海江也存在着一些小问题,比如偶然迷路误入民宅遭遇敲诈,比如惧怕自己的女友,以及面对女孩的眼泪束手无措等等。
而今天的宇文海江,再次遭遇了一次困难。或许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算不上困难,只能说是很棘手的问题,让他颇为头疼,且找不到解决的方案,彻底的陷入泥潭。
事情的起始是这样的。
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宇文海江驾车返回局里的路上,对讲机里广播某某小区发生凶杀案,凶手依旧在现场,请就近的人员前去解决。宇文海江一听,想到这还了得?随即猛打方向盘,向着某某小区驶去。
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他,立即赶到了案发现场,那是在一栋高级公寓的九层。报警的老大妈就站在电梯口,一见宇文海江是警察,便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说她听见了隔壁传来叫嚷,还有打斗的声音,她走到发出声响房间的门前,正想敲门的时候,声音突然停止了。
摸不着头脑的老大妈一时好奇,便伸手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她便轻轻推开了门,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差点把老大妈的高血压给吓出来,房间里站着一个人,浑身都是血,正举着刀子,在那个人的面前,倒着一个人,也是浑身鲜血。这时那举起的刀子猛的落下,直直插入躺在地板那个人的胸口。
老大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蹑手蹑脚的返回房间里,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而她又怕罪犯就这么逃了,就守在了电梯口,而电梯口的对面就是楼梯口,只要站在这,谁进进出出了都可以看到,也方便等警察来。
“警察同志啊!那人还在房子里咧!我一直守在这,没见有人从这出去!”老大妈指着对面那间房子的门,说道。
宇文海江示意老大妈返回自己的房子,接着掏出手枪向那扇门缓缓靠近。
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宇文海江酝酿了一下,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警察!别动!”别的词不说,这两词他向来是喊的最有气势。
然后他呆住了。
处理了不少案子的他自诩各种各样的杀人现场他都见过,而眼前的,却让他彻底的震撼了,震撼之余,他还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美感,是因为无论倒下的人,还是站着的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吗?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有着如百合花容貌的长发少女,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与红到发黑的血污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穿着某校的校服,上面沾满了血迹,白色的百褶裙一多半都被染成了血红,而那些血液有些还没有凝固,顺着少女修长的腿流淌着下来,她的左手手中握着半截苍白的手臂,滴滴鲜红缓缓滴落。
“放下刀!”宇文海江拿枪指着对面那手持凶器的犯罪嫌疑人。
少女只是缓缓回头,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深不见底。
“放下刀!快!”宇文海江再次强调。
哐当一声,已经失去原本颜色的水果刀落在了地上,而刀的主人,也随后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人民警察宇文海江这会又呆住了。
杀人凶手就这么束手就擒了?宇文海江缓缓的靠近凶手,本想探个究竟是不是对方装死,但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罪犯。
是个女人,不对,是少女,初步判断年龄不超过十八岁,宇文海江这么盘算着,一脚踢开了少女手边的水果刀。
而死者……宇文海江看去,倒在地上的也是一名少女,年龄应该和凶手差不多,因为她们穿着相同的校服,脸上布满了血污,但也能看得出是个迷人的美少女,只不过……这样惨状还真是少见,倒在地上的少女右臂从肘部以下都被斩去了,断肢应该就是凶手左手里那半截手臂。胸口被开出了一个大洞,准确的切开了心脏,喷溅的出来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全身、地板、墙壁。
随后他通知里局里,同事们慌慌张张的赶来这里,封锁了现场,带走了女孩。
死者叫做水淼琳,今年十七岁,是本市第一中学高二二班的学生,同样的,凶手也是本市第一中学的学生,与死者是同班同学,名字叫做宁雨菲。
那么,这就是事件的开端,但是,真正的起因却要追溯到三天之前。
作为本市省级的重点中学,U市第一中学有着让人高高仰望的分数线,能考入这所高中的学生,大多都是靠着自己刻苦的努力,在中考中平稳发挥,达到了比分数线还要高出近五十分左右的分数后,才能放心的在自己的志愿表上填上第一中学的代码,原因是很简单,一中的分数线是一年比一年的高,而报考的人也自然是一年比一年的多,这就让本来就居高不下的分数线一增再增。
当然,也同样存在着没有达到分数线就能来一中上学的,那些同学的家长最次也开着奥迪A6来接自己家的学生,你开一帕萨特都不好意思停门口。
如此看来,一中是一所很难进入的学校,一般来说一旦开学之后,很少再有转学入校的学生,当然,只是“很少”,并不代表没有,而今天,也就是开学将近了一月左右的时间,在第一中学的高二二班,转入了一位新同学。
高二二班,理科重点班,以女生多,美女多而闻名全校,作为一个理科班,有着和男生同样人数的女生,让在高二二班教师的全体男同学非常的幸福,而当他们放眼望去的时候,这种幸福感会再次的提升。
在与男生人数相等的二十五名女生中,有多达五名女同学有着校花级别的迷人容貌。她们分别是以元气十足活力满满,担任全校学生会会长,有着大红牡丹之名的王淑美;性格火爆开朗善谈,担任班级中物理课代表,以怒放蔷薇为名的东方灵羽;寡言少语呼声最高,没有任何职务却有着大批粉丝,有水晶白樱美称的西门月下;温柔如水貌美如花,有着卓越书法能力,以闭月粉桃为名的南宫听雪,以及同样以温柔的性格迷人容貌,但比起南宫听雪要寡言一些,以羞花百合为名的宁雨菲。
以上五人,便是全校男同胞们日夜相传的五朵校花,最重要的是目前为止这五朵花没有被任何一朵被任何一人摘取,这是何等的让人激动。
而今天,在那突然转入高二二班的同学踏入教室的一瞬间,男生们知道,这美丽的花朵,又多了一株啊!
“我姓水,叫水淼琳,淼是三个水的淼,琳是王字旁的琳。”站在讲台上的美少女微笑着说道,一中那闻名全市,以华美著称的校服在她的身上格外合适。
讲台之下响起一片掌声,在座的五十位同学热烈欢迎了新同学的到来,只是其中的五个人有着不同的反应。
下课铃声之后,全班的焦点自然聚集在转学而来的新同学那里。众人将有着长长直发的美少女围个水泄不通,毫不间断的提问,而新来的美少女一点也不羞涩,十分健谈的回答的每一个问题。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天之后,这位惹人喜爱,足以获得第六朵校花美称的少女便消逝而去。
杀人的少女是在回局里的车上醒来的,当时宇文海江就在她旁边,正履行着坐在他的前排,自己的上司兼女友的命令:帮那女孩擦去脸上的血污。
女孩缓缓的睁开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视线与宇文海江瞬间相交。
一声尖叫吓的宇文海江手里的手帕差点飞出去。而女孩则惊恐万分像看见了异形张嘴一般,拼命的向后退,伸出双手来推开宇文海江。
但她又很快的停止了动作,那是因为她看见了手腕上那明晃晃的手铐。
一时间少女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一般,可立刻又平静了下来,她低下头,靠在车窗上一语不发的静静坐着。
“她不见了……”她开口,如此的小声说道,眼泪顺着依然沾有血污脸颊滑落,在血红中留下一道洁白。
宇文海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搜刮了半天肚皮,也找不到一句像样的话来,如果对方是气势汹汹的杀人犯或者满脸惊恐的受害人,他起码还能搭上一两句,而眼前这静静流泪的杀人少女,可让宇文海江毫无办法。
到了局里之后,作为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宇文海江自然当仁不让的头一个审问起嫌疑人小姑娘,而让他头疼不已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不见了”这句话是嫌疑人少女杀人之后唯一说的话,也是一直重复说的话,在审问室里,宇文海江无论问什么问题,包括最简单的姓名住址,对面的美少女都低着头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着“她不见了”。
而证人和所有的证据以及自己的亲眼所见都对名为宁雨菲的女孩不利,但宇文海江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在校高中生会去主动挥刀杀人,难道国内的教育已经落得如此悲哀的地步?就算撇开大道理不讲,那宇文海江也一厢情愿的相信这个无论看上去还是表现出来都是楚楚可怜的美少女会去杀人,实在是没法去相信。
亲眼所见和一厢情愿让宇文海江陷入混乱,嫌疑人既没有认罪也没有否认,如此重大的恶性案件自然是越快破案越好,来自上头的压力也让宇文海江有些承受不来。
倒是这会社会舆论并没有渗入进来,U市第一中学在案发之后将消息严密封锁,应该是害怕这种重大的负面事件会影响这个闻名全省的重点学校。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宇文海江单手撑着冰冷的铁栏杆,他对面的牢房内,名为宁雨菲的少女正躺在床上睡着,盖着不知道是谁的警服大衣,只是微皱双眉让人猜想着她此刻正有着一个怎样不愉快的梦。
从逮捕宁雨菲到现在已经有一天了,杀人现场的取证和证人方面都已经就位,现在只剩下了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和让她认罪,可一晚上下来女孩的“她不见了”那句话重复了绝对有上千遍。
现在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啊!宇文海江揉了揉额头,继续的发愁。其实从最初的一开始,他就认为这事非常的蹊跷,为什么她杀了人,还要留在现场?从目击者发现杀人报案之后,起码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自己才赶到那里,就算是那位大妈拦在门口,想必她也可以轻松的挣脱,可以她并没有逃走,而是一直留在现场。为什么不走?是第一次杀人的负罪感让她放弃的抵抗,就地等待着制裁?或是被吓到根本忘记了逃跑?可是从宇文海江第一眼看到现场的时候,少女的眼神绝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中,那种眼神……竟然有些像死人的双眼!
我在想什么啊!宇文海江轻轻撞击了一下牢房栏杆,驱走自己的胡思乱想。
那么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根据同事的调查,被害人水淼琳才转到宁雨菲的班级不到三天,在此之前两人没有任何接触,通过询问她们所在班级的老师,两人在班级中都表现良好,没有任何不和,而她们的同学因为校方的坚持,没有进行询问。
那么是什么让一位正处在花季年龄的少女去挥刀杀死一位与自己才相识不久的同班同学呢?宇文海江知道杀死同班同学的案件在国内也有过先例,但那些案件中的被害人与嫌疑人多是经过很长时间的一段同学,双方都熟识了,在一些小事中的争执中杀人,凶手多为遭到了班级同学的疏远和侮辱,从而导致不幸的发生,可眼下这档子事,并不符合其中任何一中啊!难道说宁雨菲这个女孩本身就具有一中潜在的杀人冲动?而水淼琳则正是她所要抹杀的那一种类型?
啊啊啊,又在乱想了!宇文海江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栏杆,发出很大的声响,让还在熟睡的宁雨菲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立刻停止自己动作的宇文海江视线再次回到宁雨菲的身上,她已经换下了那套染血的校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原因是局里犯人服告急,而且实在没有人忍心让这么个花季的少女穿上囚服。宇文海江的宿舍离局里不远,就托同事拿了两件过来。虽然大了一点,但总比穿着染血的衣服和臭烘烘的囚服要好,毕竟这拿来了一件T恤和长裤都是自己女友亲自为他才洗的。
这时宇文海江的手机振动起来,掏出一看,来电的是自己的女友兼上司,不过这时他女友的身份应该为上司,来电的号码是他女友工作用手机的号码。
“海江同志,那女孩的情况怎么样了?”女友的声音婉转悠扬,像极了电影中的女皇帝。
“啊,问了一晚上啥也没说,现在撑不住睡着了。”宇文海江如实回答。
“这案子不可以拖太久,未成年人犯罪影响巨大,更何况还杀了人,最晚后天把事情办完,行不?”
“行是行,现在结案都行,就是嫌疑人这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我认为搞清楚最好。”宇文海江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是吗?”女友的声音向上一挑,这是被吊起兴趣的表现,“那好吧,时间我可以再压一压,你可要给我一个好点的结果。”
“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了电话之后,宇文海江又有点后悔了,听声音是女友已经被自己的话给勾起了兴趣,如果不给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事到如今,只有动用最后一招,虽然第一次动用这招完全是被迫,可眼下这情况已经具备了可动用此项资源的一切条件,而且自己也很想再看看那家伙能不能道出个让人信服而意外的答案。
给同事交代了几句之后,宇文海江驾车出发,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那间神秘兮兮的老店--五洛央。
五洛央的红色大门依旧虚掩着,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旧的门匾上三个楷体汉字表明了宇文海江没有来错地方。
他走到门前准备伸手推门的时候,却听见五洛央的院内传来声响。
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幽静的像是世外桃源,根本感觉不出是在一座繁华都市内的大院,可今天里面却传来了一些声响。宇文海江细细听去,听到了啪嗒啪嗒的撞击声音,只是这声音很小,而且富有节奏;此外还听到了对话的声音,其中一人宇文海江可以分辨出就是这家老店的老板,而另一个活泼的女声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海江轻轻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似乎没有影响到院中的人们。宇文海江伸头看去,一番景象映入眼帘。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盏飞翔中的踺子,七彩的羽毛旋转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痕迹,随即在将要落地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女式慢跑鞋敏捷而灵巧的迎了上来,“啪嗒”的一声之后,将要落地的踺子再次的飞了起来,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之后,一只黑色的布鞋的将踺子再次踢了回去。
有点出于意料的,院子里的人正在踢踺子,宇文海江一直认为五洛央里只有拓拔皇一个人,可眼下院子里却有着踢毽子的两位,和坐着马扎的一位。踢毽子的其中一位自然是奸商拓拔皇,他的踺子对手和坐在地上的那位都是看上去还在上高中的女学生,而且她们的校服看起来都有些眼熟。
即使是踢毽子这样的激烈的运动,拓拔皇也依旧穿着青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用金线秀出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有着绝色容貌的他将自己绸缎一般的长发扎了个长长的麻花辫,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而跳跃着,不得不说,他这样看上去更加的妩媚动人。
拓拔皇的对手是位看上去十六七岁的高中少女,红色的一双马尾辫一起一伏,她身穿着某校的校服,踢毽子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丝毫不介意自己校服所配的白色裙子越飘越高,她的双腿修长而洁白,让宇文海江的眼睛不自觉的转向那里,当然,宇文海江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女孩不如拓拔皇那么绝色,也是少有的美少女了,与还在局里的杀人少女宁雨菲不堪上下。
而另一位少女,虽然没有加入踺子对战这一项活动,但存在感却一点也不稀薄。她是一位有着栗色头发的女孩,单马尾静静垂在脑后。少女坐着一个很旧的马扎,双手捧着一盏白瓷茶杯,茶杯里热气腾腾,女孩表情平静的看着两人的踺子大战,时不时抿一口杯中的饮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烫的缘故,少女总会发出很响亮的刺溜声,可这并不能降低宇文海江对这位少女的好感度,因为她也有一张清丽可人的脸蛋。
红发的少女将踺子猛的踢出,同时大喝一声:“看招奸商!想指使我你还早八百年呢!”
七彩的羽毛踺子呼啸而出,是以一条直线快速的飞向拓拔皇。
一般来说,这样的踺子很难接住,但是一身长袍的拓拔皇却轻巧向后的猛的一跃,跳到踺子失去强大冲力的范围外,伸出脚尖轻轻一钩,踺子划出一个高高的弧线飞到了红发少女的那里。
这倒是完全出乎充当零时观众宇文海江的预料,拓拔皇给他的感觉可没有这么好的运动力。
女孩抬起头追寻踺子的落点,伸出的右脚有些犹豫不决。
“往左!”看清楚踺子趋势的宇文海江不由的脱口喊出。
这不喊还好,原本已经快要找到落点的女孩回头向他看去,这时羽毛踺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她的脑门上。
“唔!”捂着额头的女孩疼的弯下了腰,随即猛的转头,恶狠狠的瞪着站在门口的宇文海江。
宇文海江感觉的明显的杀意,嘿嘿的笑了起来。
“愿赌服输,东方灵羽,红糖三斤,冰糖一斤,莲子五百克,还有银耳和木耳,超市里大袋包装的就行。”拓拔皇笑盈盈的走向名为东方灵羽的少女,手上拿着两张红色钞票。
“不算!有人捣乱!”依旧捂着额头的东方灵羽说。
“他可不是来捣乱的,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哦!而且还是回头客呢,是不是啊,宇文海江警察同志?”拓拔皇回头看向宇文海江这里,对他微微一笑。
“回头客?警察?”东方灵羽不解,马扎上的栗发少女也将目光聚焦到了门口的青年身上。
“呃,大家好,我是宇文海江,职业是警察。”宇文海江有些窘迫的点头示意。
东方灵羽有些不屑的抬起头,并不看他,另一位少女则依旧面无表情。
“她们是在我这打工的,似乎是今天上午突然放假就直接到我这来了。呐,这位是东方灵羽,这位是西门月下。”拓拔皇伸出手一一示意。
红发的是东方灵羽,栗色头发的是西门月下,倒是很奇特的名字呢。宇文海江暗自想着。
“那么,海江同志,想必你又遇到麻烦了吧?”拓拔皇看着宇文海江的双眼,嗓音蛇般妖娆。
拓拔皇邀宇文海江进入屋内,东方灵羽出门去购物,而西门月下并没有跟着两人进入屋内。
宇文海江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拓拔皇却说道:“放心吧,那女孩乖巧的很,不会来打扰我们的。”
宇文海江这才放心下来点点头,这件案子影响重大,是禁止公开的。这时他又回味一下拓拔皇的话,不由的好气又好笑,什么叫不会来打扰我们?搞得和同志一样。
“没关系的。”宇文海江下意识的说道。
“真的没关系吗?她可是和那女孩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哦!”拓拔皇用手指戳了戳宇文海江的肩膀,“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明明是星期五还能在这的原因了。”
经他这么一提,宇文海江这才发觉为什么那身校服这么眼熟了,原谅那两个女孩都是U市一中的。U市的校方通过种种渠道向局里施压,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学生知道这件案子,所以取证的时候,仅仅询问了两位老师,一位学生都没有见到。
宇文海江楞了一下,叹口气说:“想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已经都知道了吧。”
拓拔皇坐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轻轻的点头。
“好吧,你说多少钱!”宇文海江说着掏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
拓拔皇一下乐了,掩嘴笑道:“海江同志,你可准备真周全!”
“怎么了?不是要钱吗?”宇文海江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美人。
拓拔皇收起笑容,说:“这会我可没说要收钱,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要解决你的事情的话,立刻的就能解决,而你如果要解决她的事情,就必须听从我的吩咐,一步一步的来,不得有丝毫差错,能否成功,都要看你的心够不够。”
“什么意思?”宇文海江想了一下,问。
“就如我说的一样。”拓拔皇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次来找我,所求的事情,可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呢。”
宇文海江没有说话。
拓拔皇站起身来,凑到宇文海江的耳边,用让人浑身酥麻的嗓音轻轻吹着气:“你真的想知道真正的凶手吗?宇文海江。”
这一句话,让宇文海江隐藏在心里的种种假设种种可能以及种种幻想瞬间贯通,形成一道铺天盖地的狂潮,呼啸着席卷全身。
宇文海江是个好警察,他想要的是正义,他想要的是真实。
“想。”他说。
虽然拓拔皇已经知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还是要求宇文海江把整个事件再讲述了一遍,以宇文海江的视角,以宇文海江的看法。
宇文海江从他接到报案开始,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的讲述了整个事件,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海江同志,我想你已经知道我这的规矩,我是不会直接告诉你最后的答案的,一切都要看你是不是能寻到,很有可能你所做的一切都会白费,也可能一切都会成功,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要好过的多哦。”拓拔皇在听完宇文海江的讲述之后,缓缓的说道。
“我要知道真相,我坚信真实可以解救那个女孩。”宇文海江表情严肃。
“这样的话……”宇文海江在太师椅上舒展了身子,微微沉思,随后轻声呼唤了栗发少女的名字。
“西门月下!我要请你帮忙了。”拓拔皇喊道。
停了一会之后,大门才被缓缓推开,西门月下一手提着收起来的马扎,一手端着依旧热气腾腾的茶杯走了进来。
宇文海江有些不解的看着拓拔皇,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叫眼前这位少女进来。
“海江同志,第一步呢,就是要你带着她。”拓拔皇微笑着说。
“带着她?”宇文海江反问。
“对。”拓拔皇点头。
“带着她……去干啥?”
“这个就要看你和她是怎么商量的了。”绝色美人用手指戳着人民警察的肩膀。
“……要怎么商量?”
“这也要我告诉你啊!当然是说明一切了!”拓拔皇耸肩。
“可,她不是一中的学生吗?而且这样的恶性案件……”宇文海江有些担心。
“我说过了,一切要听我的,你也同意了。”拓拔皇指着他的鼻尖说。
“呃……”宇文海江一时间沉默了,而西门月下这时走了上来,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将马扎放在了一旁;宇文海江看见那杯中的是热气腾腾的茶水。
“西门月下,你愿意帮助他吗?”拓拔皇转头,一手扶着宇文海江的肩膀说道。
单马尾的美少女浅浅的点头。
宇文海江带着西门月下来到五洛央大门外,自己的警车前。
“上车吧。”他说着,打开了车门,而少女很自然的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坐了进去。
上车之后,宇文海江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他认为现在先和女孩交流一下比较好,毕竟拓拔皇所说的实在是太笼统了。
“那么……西门月下,你那个……是怎么到他那来打工的?”宇文海江想了半天,打算闲扯一下再切入主题比较好。
“被胁迫。”女孩扭头看着他,极其认真的回答。
“被……被胁迫?”这答案有些出格,但细想一下倒是很符合那奸商的作风。
女孩点头。
“刚刚那个女孩呢?你们似乎是一个学校的?”
“一起被胁迫。我们是一个班的。”西门月下的声音清脆,毫无起伏。
“你们,应该认识宁雨菲吧?”宇文海江想了想,说。
“认识。”
“那水淼琳呢?”
“认识。”
“你认为她们两……”宇文海江的话突然被打断了,开口的正是西门月下。
“很相似。”女孩如此说道。
“啥?”
“很相似。”
“这样啊……”西门月下的话让宇文海江陷入思考,他握住方向盘两眼发直。
直到西门月下扯着他的袖口,轻声叫道:“警察叔叔,我们下午还有课。”
“呃?啊?对对,”反应过来的宇文海江手忙脚乱的发动车子,“那个,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警察叔叔。”西门月下极其认真的说。
“嗯……我其实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不用叫叔叔的。”宇文海江摸着下巴说,是因为昨天忙到现在,没有刮胡子的缘故?
“那叫什么?”西门月下极其认真的问。
“嗯,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成,要不叫哥哥也成。”宇文海江随口回答。
女孩直勾勾盯着宇文海江的脸,直到让对方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双唇微启,开口叫道:“海江哥哥。”
那是一句杀伤力何其巨大的话语啊!宇文海江顿时感觉无数蚂蚁唰唰唰的爬满他的全身,脚底板钻出,从头顶钻入,浑身都酥麻了。
“你怎么了?海江哥哥?”看到宇文海江的不自在反应,西门月下不禁问道。
那杀伤力话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酥麻感再次席卷全身,宇文海江紧握方向盘,汗水直流。
“不,没什么,我很好……只是,不用叫哥哥了……”
女孩有些不解的点点头。
“那么,你知道拓拔皇为什么让你来帮我吗?”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宇文海江再次提问。
女孩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宇文海江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西门月下说。
如此,宇文海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将不宜未成年了解的内容也很好的带过了。
“那么,警察叔叔,你认为呢?”听完事件之后,西门月下抬起头看着宇文海江问道。
“……我认为,凶手不是宁雨菲。”宇文海江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西门月下眨眨眼,看着他说:“走吧,带我去见见宁雨菲。”
宇文海江驱车带着西门月下来到了局里。
“要不要我替你安排一下探望?”宇文海江认为这个非常有必要,毕竟将一个高中女孩带到局里还有会招惹到他人好奇的目光,如果不幸被自己的女友兼上司撞见更加不好解释,尤其是如此可爱的一个人儿,但要是说来探望一下同学的话,就好说的多了。
西门月下摇头:“见一面就好。”
于是宇文海江带着她来到了宁雨菲所在的牢房。
宁雨菲已经醒来,正双手抱着膝盖在床上发呆,身上依旧披着那件不知是谁的警服大衣。
西门月下脚步轻盈的跟在宇文海江的身后,一言不发,毫无表情。
看宁雨菲对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宇文海江准备开口叫她的名字,却被西门月下拽了衣角阻拦了。
“一眼就够。”西门月下小声说着,静静的看着铁栏杆后的宁雨菲。
两个年龄相同的少女,两个极端的所处。
宇文海江完全不知道也不明白眼前的女孩要做什么,只由得她静静的看着宁雨菲。
很快,西门月下回头看着宇文海江,说:“走吧。”
“啊?好。”
“你……你看出什么了吗?”宇文海江认为自己这个问题真的好蠢。
西门月下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宁雨菲,是什么时候杀的水淼琳?”
“哈?嗯,我想想,应该是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怎么了?”
“到现在过了几个小时?”女孩接着提问。
“大概有……十七个小时了吧。”
西门月下低头想了想,抬起头看着宇文海江,极其认真的说道:“你能不能冒充我的家长,替我向班主任请假。”
“啥?”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吓了宇文海江一跳。
“为什么要请假?你打算干什么?”
“帮你。”
这个回答倒是让人不得不冒充一下她的家长了……
宇文海江有些无奈的点头,说:“好吧,那冒充你什么亲人?”
“哥哥。”
还好不是爸爸。宇文海江暗自庆幸。
“嗯,那请假的理由呢?”
“就说……”女孩想了想,说,“你出车祸了。”
“出车祸……嗯,喂喂,既然是我出车祸,怎么帮你请假啊?”
“那就我出车祸了。”女孩极其认真的回答。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好了,对了,你班主任不知道你父母的电话吗?万一向他们核对怎么办?”宇文海江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不会的。”西门月下摇头。
“哎?”
“他们已经死了。”女孩如此说道,那表情好像就在说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一般。
宇文海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班主任之后,宇文海江抹去脑门上细密的汗水,长长的喘口气,这样的活自己还是投一次干。回头再看西门月下,发现她似乎从宇文海江打电话开始就一直盯着他在看。
如果真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啊。宇文海江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奇怪想法。
“请上了?”西门月下凑上来问。
“啊,班主任似乎很惊讶的模样,你之前没有请过假吗?”
“没有,从来。”
“呃,这样啊,怪不得,西门月下你在班里一定是那种极其认真的好学生吧?哈哈哈!”宇文海江说着,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
“走吧。”西门月下直接无视了他,转身就走。
“喂,等等,要去哪?”
“现场。”
这个女孩到底在干什么?宇文海江很想知道答案。
案发的小区距离局里还是有一段路程的,两人发出的时间又是一天当中第二个上班的高峰期,不免遭遇堵车。
堵车的时候,西门月下楞楞的看着窗外,犹如一具无暇完美的人偶一般,宇文海江想,如果是这个年龄的普通女孩的话,现在应该掏出手机在发短信打法时间吧?或者是听音乐,或者与自己聊天?
但是眼前的女孩什么也没有做,她仅仅是在静静的等待。
宇文海江一时好奇,便问:“你有手机吗?”
西门月下缓缓的回头,看着他的双眼有些不解,但还是从校服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诺基亚N70。
不怎么适合这个年龄女孩用的机型啊!宇文海江感叹道,接着问:“能借给我看看吗?”
西门月下将手机递给了他,接过手机,手机很新,没有贴膜也没有进行任何保护措施。宇文海江熟练的解开键盘锁。
系统默认的桌布,没有任何修饰的主题,没有短信,没有电话号码,内存卡也是默认的,当中没有图片,没有音乐,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部新的手机一样。
“怎么不记电话?”宇文海江不解的问道。
“记在脑袋里了。”西门月下如此回答。
另类?奇怪?宇文海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西门月下,这样的女孩也许是他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这让他对她越发的感兴趣。这时他似乎找到了能够修饰西门月下的词语了。
纯净如水的少女。宇文海江这么想着,不知道是否合适。
后面的车开始鸣笛,宇文海江反应过来堵车已经结束,还给西门月下手机之后,挂挡踩下油门。
来到了案发的小区,宇文海江带着西门月下来到了现场。
因为所有的取证已经完毕,现场已经被清理了,尸体早早被抬走,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不完整的人型的标记,发黑的血迹依旧在墙壁上残留,似乎已经渗入其中,地板上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杂乱的家具被集中在了一起,门口围着两条警戒线。
宇文海江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回头看发现西门月下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找什么。
其实从一下车开始,西门月下就走的非常慢,在电梯里的时候也是四下张望,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一般的仔细搜寻着。
“你在找什么?”
西门月下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摇了头,但是宇文海江还是发现,她的眉宇之间似乎有所疑惑。
进入房间之后,西门月下这种低头寻找的动作更加明显了,双眼仔细的扫过她能看到的每一寸地板,生怕遗留什么似的。
随着她进入房间每一步,仔细在地面上扫视过后,她那种不解和疑惑也越发的显现在她的脸上。
宇文海江不由的问道:“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西门月下猛的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问:“宁雨菲是站在什么地方晕倒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回想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说:“大概是那。”
西门月下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轻轻触摸着地面。有那么一瞬,她的表情有所释然,但紧接着好像又陷入了更深的迷惑。
宇文海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女孩那种极其认真的表情是他头一次看见,虽然西门月下一直都摆出很认真的表情,但这种去认真做某一样事情,那不能自拨的样子还是让宇文海江感觉很有意思。
女孩站了起来,回头问道:“除了你,还有谁进到这个房间?”
宇文海江回过神,想了一下,说:“进这个房间?你说是案发之后吗?”
西门月下点点头,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有些呆滞的感觉,而是带着一丝焦急,尽管那非常的不易察觉。
“啊,那还真不少人呢,我一个,局里的同事起码有七八个都进来了,还有负责打扫的,处理尸体的,得有十来号人。”
“带我去见他们。”
“见他们?所有的?”
“对。”少女点头。
西门月下的要求很简单,仅仅是见到那些进入过案发现场房间的人一眼,只需一眼便足够。可从案发到现在,进进出出的案发现场的人怎么也有十来个之多,虽然都是局里的同事,但让西门月下全部见一面,也花费了宇文海江不少时间和精力,特别有警情出任务和已经回家的同事。
在西门月下的坚持下,宇文海江带着她一一见过那些进入过现场的同事,并且仔细询问了其他进入过房间的人,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遍之后,彻底确认再也没有其他人之后,西门月下轻轻的点点头。
此刻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
奔波了将近一天的宇文海江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他一面打着方向盘,一面向身旁的西门月下问道:“要吃点东西吗?跑了一天了。”
目视前方的西门月下点了点头。
“想去哪吃?”宇文海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他非常想知道西门月下都喜欢吃些什么。
女孩却摇了摇头:“没有时间了。”
“没时间了?”宇文海江反问。
“我们要直接去宁雨菲的家里。”
最后,两人各买了一份肉夹馍,一瓶红茶,一刻不停的向着宁雨菲的家里赶去。
与来到案发的小区一样,一下车,西门月下就低着头看来看去,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宁雨菲的住处。
宁雨菲与她的小姑住在一起。宇文海江敲门的时候依然带着一丝不安,因为来之前询问了一下宁雨菲的住址,告诉他的同事说宁雨菲的小姑听到关于宁雨妃的消息之后情绪拨动的很厉害,将前来询问情况的同事推搡出门之类的。
宇文海江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半晌才从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来。
“谁呀?”听得出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呃,警察,我们来了解一下宁雨菲的情况。”宇文海江回答。
“你们不是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吗!”对方的声音陡然提高,呵斥道。
“我们只需要到宁雨菲的房间看一眼,最多耽误您五分钟!”这是向西门月下询问之后得出的时间。
“回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真的只需要一小会儿!”宇文海江解释道。
“回去!”门后的声音再次提高。
看来是毫不退让啊!宇文海江感叹道,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
而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西门月下开口了。
“阿姨,我是宁雨菲的同学,之前宁雨菲借我笔记和书还在里面,能让我进去拿一下吗?”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下来。
宇文海江有些惊讶的看了西门月下一眼,女孩的脸上毫无表情。
许久,门后的声音传来,“就你一个进来!那个警察不能进!”
宇文海江松口气,对着西门月下笑道:“这个谎撒的妙啊!”
西门月下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撒谎。”
这时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探出身子,看了看门外的情况,紧紧把守着的门空开了一个小缝,示意西门月下进来,西门月下敏捷的钻入其中,而后房间的主人狠狠瞪了一眼宇文海江,“哐”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门。
宇文海江有些无辜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她该不会真的是拿笔记和书的吧?”
正如西门月下之前告诉他的时间一样,五分钟之后,西门月下从房内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皮的笔记本和一本绿色封皮的数学参考书。
“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来拿书的吧?”宇文海江问。
女孩摇摇头,双眼直视宇文海江,极其认真的说道:“我想我知道是谁杀了水淼琳了。”
“哈?”宇文海江这会彻底懵了。
回到车上之后,宇文海江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
“你说你知道是谁杀了水淼琳,那就是说宁雨菲不是凶手了?”
“是宁雨菲,也不是。”
“……啥?”
西门月下眨眨眼,开口说道:“有两个宁雨菲,或者说有两个水淼琳。”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可没心思和你开玩笑。”听到的全是莫名的宇文海江有些沉不住气。
“我没有开玩笑。”女孩缓缓说道,“你要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西门月下正色道。
宇文海江突然感觉很好笑,他笑自己陪着一个一直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的小姑娘跑了一天,满怀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他笑自己因为那么几句话就相信了一个奸商心甘情愿的浪费一天的时间。
“好吧,先按下这个结果不谈,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答案的。”宇文海江问道。
“我……”第一次的,西门月下的回答有所犹豫,“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宇文海江笑道。
西门月下没有回答,她看着宇文海江,慢慢的低下头,说:“宁雨菲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凶手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在宁雨菲体内有两个意识,一个意识是宁雨菲,另一个便是凶手,水淼琳与宁雨菲也很相似,但让宁雨菲与水淼琳相似的不是宁雨菲自己,而是她的另一个意识,因为那另一个意识与水淼琳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
西门月下自顾自的说着,话语的内容让宇文海江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个宁雨菲,两个水淼琳,一个水淼琳在宁雨菲那里,于是有了水淼琳和宁雨菲在一个身体里,而结果是,水淼琳控制着宁雨菲的身体杀死了水淼琳,水淼琳死去了,只剩下宁雨菲一个人。这不是他杀,是自杀。”
西门月下一口气说完,这是她头一次开口说这么多的话。
“你的意识是,杀死水淼琳的是水淼琳自己?”
西门月下点头。
“你说宁雨菲有两个意识?”
西门月下点头。
“你认为是宁雨菲的第二个意识控制着她杀了水淼琳?”
西门月下继续点头。
宇文海江沉默了一下,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他只是说道:“回五洛央吧。”
抵达五洛央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宇文海江小心翼翼的在狭窄的胡同中穿行,车灯打亮了眼前的一片道路,可仅仅只有眼前的那么一片。
一路上,西门月下都没有再说过话,她侧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身子也很完全舒展开的靠在座椅上,想必是累了吧。
生气了?还是睡着了?宇文海江看了西门月下一眼,因为她侧过去了头,所以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宇文海江停下车,五洛央的大院内闪亮灯光,看起来幽静又添一份温馨。
回头再看去,发现西门月下无动于衷,继续静静的靠坐在那。
真的睡着了?宇文海江凑了过去,发现女孩呼吸均匀,两眼闭上,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俏皮的贴在脸颊上,却是真的睡着了。
早知道就直接送她回家了。宇文海江想着,轻轻推了推了她。
西门月下立刻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子。
“到五洛央了。”宇文海江说。
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宇文海江发现这里又多了两个人。
名叫东方灵羽的女孩他已经认识了,老板拓拔皇自然不用说,而那两位身穿U市一中校服的少年和少女到是第一次看到。
众人发觉两人的到来之后,也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而最先开口的却是拓拔皇:“西门月下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啊,海江同志,难道你不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她吗?”
宇文海江有些难堪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西门月下,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
“我是一名警察,事事都是要讲证据的,虽然西门月下给了我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能够理解的。”
“如果说西门月下给你的答案便是真实,你会怎么做?”拓拔皇妖娆一笑,说。
宇文海江微微皱眉:“啥?”
“当然,西门月下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得到这个答案,她也不会信口开河,可她没有告诉你其中的缘由,怕是她也没有信任你啊!是不是啊?月下妹妹?”拓拔皇说着,对着西门月下问道。
西门月下点了点头。
“双方互不信任,事怎么能办成?”拓拔皇伸出双手,一手请向宇文海江,一手请向西门月下,“当然,互相的信任要靠你们自己咯,我可没法去强迫。”
说完这些话,拓拔皇一转身将身后的两位陌生面孔介绍给了宇文海江。
“这位是南宫听雪。”名叫南宫听雪的少女向着宇文海江微微欠身,披散在肩膀上的黑色长发滑落下来,她有着不输给拓拔皇一样的秀发,以及柔和如含苞待放的桃花般的容貌。
“这位是北冥不觉。他们两位也是在我这打工的”名为北冥不觉的少年并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紧抿的嘴唇和毫无表情的脸,视线与宇文海江相交时也仅仅是点了下头。
“该介绍的都介绍完了,海江同志你再次回来的目的我也很清楚,不过我给你,同时也给她,”拓拔皇指了下身边的少女西门月下,“一个晚上的时间用来考虑,现在情况是西门月下已经了解了全部事情的真相,而其中的根源并不知晓,可你们之间的不信任让这事受到的点点阻碍,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之后,事情的根源,则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解决。”
“我们大家?”宇文海江问道。
“你,我,月下妹妹,以及在场的所有人。”拓拔皇依次示意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问道“天色不早,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
少男少女们点点头,背起书包准备离开,但宇文海江却留了下来。
待人都离去之后,宇文海江看着拓拔皇,一言不发。
拓拔皇见他不走,又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问:“海江同志还有不解的地方?”
“我以为你知道我哪不懂。”
“我自然知道,就是想看你诚实不。”拓拔皇掩嘴说道。
“……我问你,你的意思时说,西门月下说的都是真的了?”宇文海江表情严肃。
“都说了,这个要看你是不是信任她。”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是她说的根本就没法让人相信,什么两重人格,什么自杀与他杀的,根本、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噢……”拓拔皇意味深长的点头,沉默了一下才说,“那么你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证明,让你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了?”
宇文海江避开拓拔皇的视线,没有回答。
“你会知道的,很快。”拓拔皇转过身去,妖娆的声音让人的耳朵发痒。
当天的晚上,在宇文海江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却振了起来。
是自己的上司兼女友吗?想着是不是关于宁雨菲案子的事,宇文海江连来电号码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习惯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就叫道:“干什么呀老婆?”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吃了一惊似的吸气,才缓缓说道:“我是西门月下。”
宇文海江顿时恨不得化成一滩水渗入地缝。
“啊,是你啊,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答案的。”
于是西门月下将自己能看见人们脚印的一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给了宇文海江,包括看见脚印残留的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包括色调灰暗的脚印象征着将死之人,包括没有一个人的脚印的颜色是一样的,也包括自己只要看一眼脚印与脚印的主人,便会牢牢记住那脚印的颜色等等,随后她将宁雨菲和水淼琳事情也一一道来。
她告诉宇文海江她首先要去见宁雨菲一面,是为了确认宁雨菲现在的脚印,因为在平时,西门月下是不会去刻意记住他人脚印的颜色。之后在案发现场看到了现在宁雨菲的脚印,与水淼琳的脚印,根据宇文海江的叙述,以及现场位置,西门月下发现蹊跷之处,但是因为现场还有其他人进入,所以花费了时间在排除了其他的人,随后确认了,那就是在本来应该是宁雨菲站立施行杀人的位置确实与水淼琳同样颜色的脚印,而这个脚印与宁雨菲的脚印重合,随后消失不见,因为只看见那个与水淼琳同样颜色的脚印有进入房间的痕迹,而没有离开房间,消失的地方也和宁雨菲的脚印重合。
之后为了证实自己的相反,西门月下去了宁雨菲的家中,在那里她发现了现在宁雨菲的脚印,以及那与水淼琳相同颜色的脚印,询问宁雨菲的小姑之后得知案发之前一天并没有任何外人来到宁雨菲的家中。根据脚印只能残留二十四小时的特性,西门月下认为那与由宁雨菲留下,但确实水淼琳颜色的脚印只存在于案发之前与案发同时,且同时出现在案发现场。
西门月下看见的脚印是人们人格,或者说是灵魂所留下的痕迹,在那一段时间之内,宁雨菲的体内并不是现在的宁雨菲,她的第二个人格,与水淼琳极其相似,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样的人格,控制了那一段时间内的宁雨菲,杀死了水淼琳,最后消失了不见。西门月下认定杀死了水淼琳让宁雨菲的第二人格也死去了,因为她们是如此的相似,就像同一个人一样,这样一来,并不是宁雨菲杀死了水淼琳,而是水淼琳杀死了水淼琳,即自杀,这也是为什么宁雨菲案发之后一直在喃喃自语着“她不见了”。
西门月下慢慢的说着,宇文海江静静的听着,待女孩全部讲完时间已经过了许久。
听完西门月下的话,宇文海江深吸一口气,说道:“西门月下,我相信你。”
听筒中沉默了一会,传来四个字两个词:“谢谢,再见。”
不知道怎么着,宇文海江有种深深的负罪感,对于他刚刚的那句话。
第二天的一早,宇文海江继续被电话给吵醒,这次打来是自己的女友,不过用的却是工作专线,接通之后被警告道宁雨菲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宇文海江挠头自言自语说我也知道但……他回想了西门月下昨晚的话,开始假设着她的话都是真的,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答案,一个对于他来说没有答案的答案。
如果西门月下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宁雨菲依旧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知道了真相,与不知道的待遇没有丝毫不同,而知道真相的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入狱。
“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要好过的多哦。”拓拔皇曾经这样和他说过。
正如他所说的,他知晓了真凶,却毫无办法,即使这是自杀,却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西门月下的所说的,让自己一个人相信都有些困难,更何况让所有人的相信呢?
宇文海江拿冷水抹把脸,开始思考最后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宁雨菲要杀死水淼琳?
或者说,宁雨菲的第二人格为什么要杀死水淼琳,水淼琳为什么要自杀?
他驱车来到了五洛央,推开大门,名为北冥不觉的少年正在给院中的花草浇水,看见他进来,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轻推开房门,说道:“我们都在等你。”
跨入房门,发现众人皆在,围坐在一起,于是宇文海江也入座其中。
拓拔皇第一个开口:“那么,先让见过水淼琳的人,说说她与宁雨菲之间的关系吧。”
简单而直接的切入主题,宇文海江深知此次聚会的目的。
东方灵羽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她们俩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只是不知道怎么着,两个人虽然长的不像,但我常常会把两人认错,就在那一天内。”
接着诉说的是南宫听雪:“我也有这种感觉,她们两人的说话声音并不一样,但是听起来却异常的相似,很难分辨。”
北冥不觉也说:“那两人的气味几乎相同。”
西门月下并没有说话,想必她把所见一切都告诉了众人,其中的相似自然不必再说。
“根据月下妹妹的说法,那个时候的宁雨菲依旧是她的第一人格,在那种情况之下,如此相似的两人,却以其中之一折损为收场,海江同志,你认为这是为什么?”拓拔皇把话头转给了宇文海江。
“我……我不知道。”宇文海江如实回答。
“那么我这样问,什么样的人,会让你憎恨到去杀死对方呢?是让你一个人憎恨,很自私的憎恨。大家也都思考一下。”
宇文海江想了想,说:“夺取自己至爱的人。”
“背叛我的人。”东方灵羽回答。
“伤害自己的亲人的人。”南宫听雪说道。
北冥不觉说道:“干坏事的人。”
“喂,这就是你的答案啊!”东方灵羽对着北冥不觉说道。
北冥不觉面无表情的答是。
“……不知道。”最后一个回答的是西门月下,她低着头说。
这个回答让众人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西门你就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吗?”东方灵羽问道。
西门月下摇摇头,说:“从来没有。”
“真不可思议!”东方灵羽感叹道。
“西门月下是个很善良的人呢!”南宫听雪微笑着说。
拓拔皇继续开口:“那么请这么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的周围,他有着和你同等的能力,和你做同一项工作,你会憎恨到想杀死他吗?”
东方灵羽和南宫听雪首先摇头,借着是北冥不觉和宇文海江否认,只有西门月下没有表态。
“那么请继续想一下,那个人有着你和同样的能力,每次工作的时候都比你早了那么一点,同时他还和你非常的相似,开始渗入你的交际范围,对人的时候都比你热情的了那么一点,你会憎恨他吗?”
这下众人都没有立即给出答案,拓拔皇紧接继续说道:“那么,你自己会发生什么,你的周围会发生什么呢?”
宇文海江静静的思考着,嘴巴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我的工作将会被他做完,我会无事可做,我周围的人将会和他交往,我将孤立无援,直到……”
“……被彻底的取代。”拓拔皇直视宇文海江的双眼,接过话头。
“这样的人,你会憎恨他吗?”
宇文海江点点头。
“那么,想必宁雨菲与水淼琳之间的事情,也就明了了。”
“等一下!哪里有明了啊!虽然她们两个很相似,但水淼琳并没有取代宁雨菲啊!”提出疑问的是东方灵羽。
“没有被取代是因为只相处了一天。”北冥不觉冷静的回答着。
“但是宁雨菲不是那种回去想要杀害对方的人啊!我与她走的很近,从来没有发觉。”南宫听雪说道。
“杀死水淼琳的不是宁雨菲本人,而是她的第二人格,与水淼琳相同的人格。”北冥不觉接着说。
“那么这就是算是自杀了?这是为什么啊!”东方灵羽问道。
“为了不被取代。”西门月下说道,“为了让宁雨菲不被取代。”
“为了宁雨菲而自杀?这说不过去吧!”东方灵羽说。
“不,也许是这样的,因为是处在宁雨菲的体内,所以便会为了宁雨菲而做出牺牲也不是不可能,也许,宁雨菲的第二人格会料到有这样的一天……”南宫听雪有些哀伤的说着,“宁雨菲的第二人格失去之后,宁雨菲本人极其哀伤,我想这就是原因。”
“为了宁雨菲不被取代,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东方灵羽说。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所取代,那种感觉会让被取代人憎恨之极,而随之而来的,也会是痛苦之极。”北冥不觉说。
“之所以相互吸引,是因为双方相似,这是宁雨菲的第二人格与第一人格的状态,而当第二个水淼琳出现的时候,便会打破这样的平衡。”西门月下说。
“可是,为什么宁雨菲的第二人格知道水淼琳会取代宁雨菲?”宇文海江提问。
“那是因为……她们是同样的灵魂啊。”回答的是拓拔皇,“一模一样的两个灵魂,并不是不存在的,只不过很少很少,因为是同样的,所以不能处在一起,处在一起便没有了区别,而要确认自己,就只有分开。”
“也就是说,那么两个灵魂,一个是水淼琳,另一个跑到了宁雨菲的体内,跑到宁雨菲内体的原因是西门所说的相似而吸引,之后两人还是见面了,同样是因为相似而有了被取代的危机,为了不让水淼琳取代宁雨菲,便杀死了对方,或者说是自杀了?怎么样都好,可有必要为了宁雨菲做的这么绝吗?”东方灵羽总结了一翻之后,又提出了疑问。
“东方灵羽,回答我,为了一个你深爱的人不受痛苦,你会做出什么?”拓拔皇突然问道。
“啊?做什么,自然能做的都做了……”东方灵羽说到这,突然停下了,之后表情有些郁闷的说道,“这样……太不可能了吧!这、怎么可能呢!感觉好恶心!”
“恶心?为什么我不这么感觉呢?我觉得很美。”南宫听雪掩嘴说道。
“啊!小雪你的趣味好奇怪哦……”
此时的宇文海江也明白了过来,他起身向众人告别,准备离开,拓拔皇也起身,送他出去。
出了房门,拓拔皇问道:“可都听明白了?”
宇文海江点点头。
“可都相信了?”
宇文海江准备回答,却被轻触他嘴唇的白皙手指给阻拦了,拓拔皇伸出食指树立在他唇前,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了宇文海江的鼻孔,让他感觉直痒痒。
“不能骗我哦!”拓拔皇这么说。
宇文海江清清嗓子,说:“就算我相信了,也没法有任何举动,所以我现在干脆不相信了。”
“你知道了真凶,正如我说的,同样,我也说过,‘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要好过的多哦。’”拓拔皇笑道。
“所以我现在不相信了。”宇文海江正色道,“完全的,彻底的不相信,我不相信四个孩子之间的讨论能有什么用处,我现在相信还是那些:证据,真相。”
“可你知道了真相。”拓拔皇的笑容消失了。
“那不是真相,那不过是一群孩子的呓语般的讨论罢了。”
“你的得到了真相却不相信,你是希望得到一个强有力的证明,对吗?”
“如果那个证明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威力的话。”
拓拔皇低下头叹了口气:“……这也是无法更改的,即使她阻拦了你也没有用,即使是我阻拦了你,也没有用。”
“你说什么?”宇文海江有些不解。
“那是早就注定好的,我做的,不过是顺便让你明白一些东西罢了。”
“明白什么?”
“西门月下所说的,那些孩子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希望如此。”说完这句话,宇文海江转身就准备走,但另一个声音却叫住了他。
他回头看,看到西门月下站在他身后,拓拔皇已经不在,好像已经回屋了。
“怎么了?”宇文海江说。
西门月下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说道:“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能看见人们的脚印。”
“啊,都还记得。”宇文海江敷衍道。
“我可以看见将死之人的脚印。”
“嗯嗯,我知道。”
西门月下伸手拽住他的袖口,说:“你就要死了。”
这句话让宇文海江的背后一凉,他有些不悦的说道:“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笑。”
西门月下抓着袖口的手像被烫着一般,猛的放开了。
“二十四小时内,你会死去,我……我不知道能不能阻止这件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了,只留在这二十四个小时。”
宇文海江摇摇头:“抱歉,我还要很多事要忙。”
宇文海江回到局里,挨了上司兼女友的好好一顿臭骂之后,把宁雨菲的案子给结了,到最后还是没能帮上那个小姑娘,当然,这是的宇文海江已经不去考虑宁雨菲是否是清白的问题了。在五洛央得到的答案让他有些心神不定。
也许就和拓拔皇所说的一样,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要好过的多,现在的自己,可能只是对真相的一种排挤吧?只因为那并不是自己想得到的真相?
不不,那根本就是不是真相,只是一些猜想而已,宇文海江告诉自己,他不相信,除非有人能证明。只是他不知道,能证明这事的人,是他自己。
局里的事情依旧多,让人忙的不可开交,宇文海江像往常一样出任务,只是那天的最后一个任务,让他再也没能回来。
在他的葬礼之上,有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少女出现,她在出席单上填写的关系是妹妹,但了解宇文海江的人都知道他没有妹妹。
一身黑色着装的少女苍白而清丽,她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才缓缓走进墓碑前,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全文完
感谢楼上的虚子的萌力回复!
因为本来这文章是拿去投稿用,所以尺度上有所把握……
现在因为投稿的杂志被K.O了,所以也就放开了写……
其实这根本算不上啊,鬼娘的才叫过分啊过分……
顺便,新年快乐……
再顺便,论坛自带的头像还真美……一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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