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狂想录(原贴于某人气极差的百度贴吧,为图片贴,现为文字贴)
一个名字叫做玩家的正义系无敌BOSS按下了“START”键,随着“LOADING”进度条的读满,站在队伍最前面的Z仔就被无情的长官一脚踢进了洞里,掉向那意味着死亡的、所谓的幕前。
“你们记着,”长官厌恶地擦了擦皮靴,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屁股受罪的话,那最好自己自觉一点跳下去,要不然……”他恐吓性地瞪了众方块一眼,然后摸了摸腰间由广大方块赋予的手枪,正了正公平选举产生的警帽,揉了揉塞满金钱与关系的啤酒肚,然后一脸不屑地躺了回去。
要不是这些群众太不听话,他就可以一觉睡到下班了。残念……
我的人生就像“LOADING”进度条一样,每天都在期待,每天都在等待。但万一有一天我们发现等完了,那我们的人生也就已经走完。
——Z仔,记于垂直落体之时
我的名字叫做Z仔,不过别人都喜欢在背后叫我蛇仔。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别名,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赢取最大利益的缘故。
我知道别人都不太喜欢我,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要人的思想还禁锢于个体,那就不能不为自己着想。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吗,只要利益在前,我辈自应当先。
为了取得最大的利益,我不介意踩着别人的头顶甚至尸体向上前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这些手下败将都已经沦为草寇之流,那何不再贡献点光和热,成为我通向成功的垫脚石?
某位枭雄曾经说过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我一直都将这句名言当作金科玉律,当作自己的座右铭。大难临头之际,就连夫妻这样的同林鸟,也懂得抛下对方各自飞窜,何况与我一起受难的只是那些所谓的朋友和同事?其实我愿意各走各路,已经是相当厚道了。假如有必要,我还会拿他们来当挡箭牌和引诱呢!为了成存我这样的大我,牺牲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我,简直就是人之常情。我让他们不明不白没有负担地替我受罪,使得他们的生命有了存在的意义,实在是仁义之至了。他们不但只不应该心存仇恨,还应该感谢我才对呢!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的感谢竟然热烈得如此要命。正在我陶醉之际,他们突然欢呼着齐心协力地将我往上推,将我推向那处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呀,那处我日日夜夜期待着踏上,等待着踏上的利益之巅,终于要被我征服在脚下。
虽然整个过程有点糊里糊涂,但在最后的结果面前,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我欢快呀,兴奋呀,在队伍的最前面即兴地翻了几个筋斗。哈,我站的地方还真高呀,高得足以让所有的方块抬头仰视,高得足以让我掌握这个世界的一切,高得足以让……
我那刚刚掌握了一切的脑袋突然给出了一个可能:高得足以让……让我摔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难道……!?后悔的种子刚刚发芽,我的屁股就猛地承受了一记重踢,然后就不由自主地飞进了那无底的深渊。
可恶!站得越高,危险就越大!特别是当这个位置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时候,危险更是无处不在!在这之前,我怎么就不能够看清楚这一切的本质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在自怨自艾中,我绝望地看着地面越来越清晰,最后充斥了我整个视野……
“你们的感谢,还真是热烈得要命呢。”玩家看着屏幕中掉下来的第一个方块,揶揄道,“我好心将正版给买回来,却没有想到游戏一开始你们就给了我一个让人讨厌的Z。”他边自言自语边顺手将“Z”竖立着扔到了左边的角落,然后一脸期待地等待着第二个方块的落下。
在我们方块的世界中,不公平是绝对的,公平是相对的。死亡是极少数的例外之一。
——7仔OR反7仔,记于被公选到队伍最前之时
我周围的方块曾经一直都搞不明白我究竟是谁,一些不明所以的方块还一度就这个问题去询问过隐居幕后的T大婶,问她是否生过一对各遗传了她一半基因的双胞胎。他们得到的答案当然只会让他们更加疑惑:我怎么会和那个死板的老家伙有所牵扯呢?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无论是7仔还是反7仔,都是我在高超的演技下扮演的角色而已。千人一面的那一套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只有学会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才可以在方块社会的间隙中生存。是的,我知道这叫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知道这个词儿带着明显的贬义,也知道这样做的人总是让人鄙视,但我还能够怎么来着?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方块说方块话,我还能够和他们沟通么?还能够和这个世界沟通么?
不学会变通,终究会被社会淘汰的。哪怕你和我一样,都曾经一身棱角,志比天高,但只要想在这个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就不得不接受社会的打磨,变得像我现在这般伸缩自如。山不转水转,你不可以祈求社会因你而改变,改变的只可能是你自己。
墙头草,两边倒的做法并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方块社会的不公。畸形的花朵总是培育自畸形的环境,天下大同的社会是不会有盗贼的。我学会对人时因人而异,对事时就事论事,都是一个被动的过程。如果不是为生活所逼,如果不是世界总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又愿意费心去分裂人格呢?谁又愿意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呢?
所以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假如这个世界多一点原则的公平,多一点基础的公平,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大概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说起公平,现在大家面前还真的出现公平了。自从Z仔被可敬的(可恶的)长官踢了下去之后,大家就一致赞成用投票的方式决定第二个牺牲者。虽然说我一直都很人缘,但那就和别人搞不懂我的真面目一样,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从大家觉察到我是一个多面方块之后,那些靠演技赚取回来的人缘就很快化为了乌有。对于我这样的方块来说,一旦被认出原形,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他们会选我的。所有觉得被我骗了的方块都会在厌恶和正义的驱使下投我一票。所以,当结果被公布出来之后,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没有愤怒,没有悲哀,没有痛苦,我麻木地走上了那个高台。这样的结局多少都是一种解脱,多少都是一种安慰:至少,我是死在公平之下的。
只是,为什么我们只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拥有公平?为什么我们只能够公平地在我们之间选择,而不可以投票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长官老爷们代替我们?
哎,究竟是那里搞错了?我叹息着,往后一瞪,从高台上纵身跳了下去。
“噫,是一个7!”玩家看着掉下来的方块,操纵着它往“Z”的脚下靠。
可惜他终究是紧张了一些,“7”在离“Z”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唉,怎么这么倒霉!”他发泄似的按了几下左键,一不留神就将紧接着掉下来的反“7”放到了“Z”的上方。
“靠,都是我的错。”玩家啐了一口,说道。他并没有抱怨程序设计得不够人性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三角仔,记于自发走上高台之时
有些人是文如其人,有些人是人如其名。而我,则明显属于后者。三角三角,我正是那种锋芒毕露,棱角尽显的人。当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做人方式会让我处处伤人,时时遭狠,但我却一点也不想改变自己的处世哲学——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虚伪的作派。
其实,我只是像做真正的自己而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错么?与上司或长辈争论问题有错么?直接指出别人的错误有错么?为真理和原则强出头有错么?不会有错的,真情真性,率性而为,怎么会有错?
但是,别人都认为我错了。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离群索居,特立独行,难以相处的人。他们说我以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为乐,说我眼睛里装不下一粒沙子,容不下半点错处,总是要挑出别人的毛病;他们说与我想出总是让他们感到难堪,说我是有事没事找事说事,有人没人说人笑人;他们说我总是执着得让人生厌,说我凡事都要分出对与错,正与反,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能够黑白混淆……
现在想来,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虽然我“可恶”,却绝不是一个过得了自己,过不了别人的人。哪怕别人当众让我出丑,我也不会怀恨在心;哪怕别人只是发现了我一丁点的错误,我也愿意接受批评;哪怕别人将我贬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我也不会过于介怀,过于不忿。大家平等相对,真诚相待,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或许我是过于偏激了,但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可恶”:我本心是友好的,我内心是向善的。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我都不是带着伤人害人的本意的。
虽然我看上去浑身带刺,难以交往,但在我看来,这总要比那些外表上看易于亲近,暗地里实包藏祸心的伪君子要简单得多,可爱得多。
只可惜,人们不但只总是看不清伪君子的真面目,也总是看不清我棱角狰狞的外表下那颗炽热的赤子之心。我一直都被误解,一直都被埋没,入世则不得志,出世则不得宁,故而只可以借杜康以聊解,愤长歌以当哭;梦桃源以避世,思南山以自耕。
但问题是,无论是桃源胜境还是悠然南山,都不是现实存在的。居庙堂之高和处江湖之远,不同的不仅是位置,更加是心态。我没有出世的心态,没有自保的觉悟,纵然效仿古人,自喻隐贤,其实也不过是东施效颦、形式主义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会有所改变。
“接下来,就要开始第二轮投票了。”不知道谁说道。这句话将我的灵魂拉回了现实,也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
如果进行第二轮投票的话,大家都会把我选上吧?无可置疑地,让人生厌的我肯定是紧接下去要被推上那处的人。
既然如此,我何不自己走上去呢?对于我来说,生已无可恋,活已无可依,自行离开可能是最为超然的选择了……
离开这里吧……通往未知的入口,也是离开此处的出口呢……我这样想着,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空无一人的出口。
永别了,这无望而又无奈的生呀!我脸带微笑,迎向了那向往已久的乐园。
“这家伙来得还真快呀。”玩家看着急冲冲地掉下来的“三角”,手忙脚乱地将它竖着着放到了“Z”和“7”的中间。屏幕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方块,使得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但那只是一瞬间。一瞬间之后,他就又舒展开眉头,重新投入到游戏中去了。
“哪怕是没有了什么希望也不能够放弃呀,放弃才是最没有希望的事情呢。”他自言自语,“再糟糕的处境都不是问题,只要战胜自己就行了。”
做人又何必那么突出呢?随着大伙儿的意思走,总不会有错的。
——田仔,记于跟随着前人脚步之时
我自己原来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大家总是叫我田仔,所以我就姑且把这个当作自己的名字。我并不介意大家怎样叫我,毕竟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一个称谓,它对我们自己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的意义只是体现在其他人的口中和脑海里。
正如我们的名字一样,我们这样的个体脱离了群落,那我们个体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在我看来,我们与其在群落中鹤立鸡群,一枝独秀,还不如更好地融入群体中去,安分地去做那不起眼的一份子。先驱们留下的教训说明,枪打出头鸟,棒砸拦路虎,走得越前伤得越惨,冲得越猛死得越快,不安分的人总是要摔跟斗的。
长辈们常要我们培养个性,但有个性的人却总是郁郁不得志。名叫作社会的大厦需要的是方方正正的砖瓦,因为只有万众一心才可以将大厦砌得越高。如果个性只是用来分辨个体的差异,如果个性无法转化成对社会的贡献,那我们要个性来干什么呢?不如干脆抛弃个性,彰显共性,将个人的力量整合为集体的力量,共同为这个社会添砖加瓦好了。
顺应潮流,随波逐流其实是蛮有好处的。所谓方块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在集思广益,取长补短之下,我们的力量是无可估量的,我们总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和大伙儿共同进退,那哪怕是错了,也是集体的错误,假如整个集体都错了,那错误就不再是错误了。这样一来,在双重保险之下,我永远都能够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对于我来说,中庸就是才学,平凡就是美德。只要贯彻好这两点,我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烦人的事情就交给整个集体吧,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多于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微尘应该触及的。
看着Z仔、7仔和三角仔相继走上那个显眼的地方,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后,我更加坚信自己是正确的。看到了吧,冒泡出头总是没有好收场的,只有像我这样的放在群体里就找不出来的方块才是最安全的……
正在暗自窃喜之际,某位德高望重的方块发话了:“不如我们先选出一些可有可无的兄弟,让他们先跳下去吧。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游戏结束之前保留尽可能多的实力了。”众方块齐声附和。
“好!那样的话……”那个德高望重的方块用他那机关枪似的眼睛在我们当中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
难道说……
“我选田仔,有没有方块反对?”那个该死的糟老头说道。没有方块出声。
什么吗,这怎么可能……我环顾左右,没有一个方块有反对的意思。
“那好,就这样定了。”那个杀千刀的老妖怪点了点头,立刻就有几个所谓的精英将我架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做风口浪尖的牺牲品呀……”我高叫着,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挑出来。
在我徒劳的大哭中,我被毫不怜惜地从那个突出的地方抛了下去。
“哦哬,这家伙还这是名副其实的方块呀,一点特点都没有。”玩家看着“田”缓缓落下,说道:“在这种局面下,没有人可以找到多余的地方放下多余的你呀。”他考虑了一下,将“田”放到了“三角”的侧顶部。
最重要的方块,总是在最后压轴登场的。
——1仔,记于拯救地球之时
我的本名叫做1仔,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超人,奥特曼或者SUPERMAN。没错,你猜对了,我就是那个生来就注定是英雄,生来就注定要被闪光灯覆盖的方块。在歹徒前挺身而出,在火场前和身跃入,在棍棒前勇于反抗,在枪口前随机应变……这一切又一切都是我的职责,都是我的义务。
在我们的社会中,英雄已经越来越少了。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自从我们的知识储备多了起来,我们就越来越懂得衡量。热血已冷,豪情已逝,方块们做事都开始讲求效益,开始从“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思想教育中走出来,变得“人人为我,我佣人人”了。在这个“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时代,在这个闲事莫管,大事莫理的时代,在这个缺乏英雄而又需要英雄的时代,我自然就应运而生,一举成名。
我喜欢被人感激的感觉,也喜欢被人恭维的感觉,更加喜欢被人记念的感觉。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个人过于自恋,过于爱慕虚荣,过于自大自傲,但我都不认为这些算得上什么。我既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能耐,又有宽大为怀,容人恕人的度量;既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果断,又有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慎密;既有一剑曾当百万师的经历,又有一生转战三千里的经验……在我这些优秀的品格与能力面前,其他微小的、于人无害的缺点实在是可以完全忽略。
我的扬名立万并不是偶然,它不但只是社会现实的需要,也是我个人努力造就的结果。为了成为一个英雄,我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心血;为了领悟一条道理,我不记得参悟了几个黎明和黄昏;为了完成一次救赎,我不记得经历了急刺腥风血雨;为了维护一生的形象,我不记得放弃了几许侠骨柔情……为了回报就必需要播种,为了成功就必需要付出,我深明此理,故而可以能前人所不能,能后人所不忘。
英雄不需要太多,因为太多的同类会削弱我们存在的价值。所以在我看来,拯救程序,挽救系统这类事情只需要我做就行了,其他人都应该安分地做我的拥趸和粉丝。我讨厌所有和我分功,抢我风头的人,这些人不是想乘机上位,就是想把我辇下台去——总之就是想借用我头上辉煌的英雄光环。我的能力不容置疑,我的权威不容挑战,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些不怀好意、居心叵测的人坐上我的位置的。为此,我已经多次给予那些胆大妄为的挑战者严厉的教训。
知识俗话说得好,人的名儿,树的影子。树大好乘凉,但树大也易招风。随着声名日盛,威望日涨,明地里和暗地里的挑战者也越来越多。虽然我自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宝座,但这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骚扰实在是不厌其烦。况且,即使我不想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的社会发展规律还是无法改变的,与其是日后马失前蹄,大意失手,那不如现下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自己成为永远无法超越的丰碑。
有什么事情是百事不灭的伟业呢?我之前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答案。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有什么事情比为这样的大义献身更能流芳万世呢?还有什么事情比为拯救全方块而死更可歌可泣呢?没有了,显然没有了。只要我想办法终止这场杀戮,那所有的方块都会记得我已然永恒的形象。
只要终止这个程序就行了。我这样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走上那处属于英雄的高峰。
“来吧,让我来为一切做个了解吧!”我大喊着,以英雄最完美的姿态冲向了挑战。
“啊,终于来了一个‘1’呀。”玩家看着飞快落下的“1”,说道,“要是可以多来几个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呵呵。”他边说着边将“1”放平,放在了那堆极不规则的方块上面。
“好啦,接下来……噫?”玩家看着自己砌出来的方块图案,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不是……这不是一个‘死’字吗?”他看着自己不经意间摆成的图案,下意识地按下了STOP键。
屏幕里定格了的画面,让他良久失神。
一切真的结束了吗?方块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请大家不要惊慌。”一个小不点儿跳上了输出终端,大声说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游戏已经暂时停止。”他淡定从容的语气赢得了大家的注视。
“你凭什么这样说?”那位德高望重的方块代表大家发话了。
“凭他们的偏激,凭他们的极端。”小不点儿指着终端之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之所以会离开,都是因为他们过于极端的性格造成的。我们这里已经没有这样的方块了,自然就没有方块需要离开。”
“那你说‘暂时’又是什么意思?”老者继续问道。
“社会是会变的,方块也是会变的。”小不点儿说道:“虽然现在我们中间没有了那样的方块,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也是如此。”他环视众方块,“假如你发现你自己跟他们有一些相似之处,那你就要小心了。我们可能永远也无法变得像他们那么典型,因为社会在发展的过程中会将标准变得越来越高,我们很有可能在没有变成那么极端的时候就被残酷地淘汰。”
“那我们应该怎样做?”老人已经没有主意了。
“我们应该学会自省,学会约束。”小不点儿说道:“在我看来,那些被淘汰了的方块就是放大了的、夸张了的我们。我们应该从他们身上看清楚自己,从而避免重蹈覆辙。只要从自身开始加以约束,我们就可以达到理想的彼岸。”
众方块都心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好了,一切都应该重新开始。”小不点儿走到打着鼻鼾的长官面前,猛地一脚将他踢进了过去的黑洞。
“这个游戏还真是有点邪门……”看着停止了的游戏还在往下掉方块,玩家喃喃道:“难道说他们不需要命令也能够自己运行么?真是不可思议。”他摇了摇头,强行关闭了游戏,防止自己继续乱想。
在他看来,不需要命令控制的游戏就和不需要法律的社会一样,是现阶段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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