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历史系 坑,天秤座和摩羯座,绝望的寻索
大家好,故事恒久远,一个永流传。
当我正在苹果树下小憩,而被一颗沉重而饱满的果实砸到额头,恍然惊醒的时候,我并没有预料到如今的结果......
你瞧,我在尝试一种新的开头方式,最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注意到我的听众们总是眯缝着眼睛,温和而优雅的半掩着嘴巴,详装着专心,私底下悄悄掏出轻薄如蝉翼的移动电话,美妙的手指轻巧的飞舞,这让我不禁开始羡慕赫尔墨斯,自从他发明移动电话,他只需坐在宽敞明亮的奥林匹斯家中轻松的敲着电脑键盘,任凭他薰得香喷喷的登云鞋呆在鞋柜,司神职的蛇杖遗忘在储物间的角落。而我只能远离我的家乡,将那些陈年往事略加包装,打起精神细细道来,以聊听众的好奇心.
想来也是可怜,我叹息道。当时我满以为新时代的曙光已经来临,资本主义的末路理应不远,于是毫不犹豫的退出了一片萧条的金融业,顺带为穷途末路的银行业义不容辞的添上最后一根稻草,及时取出了多年积攒的薪水,在郊外购置了一片宁静安逸的小树林,准备开始自己憧憬已久的田园生活,开一家小果园,春去秋来,叶落花开,饮得一壶清茶,也算得清静舒坦。
至少可能是这样的。
“但最后经济萧条还是被终止了,伯里克利的新政,是么,潘?”我的一位格外可爱的听众问道。尽管很开心听众能主动提出问题,但我却不好意思回答:是的。出乎我的预料,那位昏庸无能的客蒙被愤怒的希腊民众推翻,被指控为波斯的战争泥潭负全责,长老会全票将其弹劾下台,年轻英俊的伯里克利于是振臂一呼,提出改变的口号,“yes we can!”,让对现状失望至极的公民一见倾心,成功地从哲学家成堆的竞选者中脱颖而出,当选为希腊共和国的首席执政官。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向了麻烦缠身的金融业,曾经盛极一时的大衮和巴尔公司旋即爆出会计监管丑闻,被无数手中篡着定期赎罪券的女祭司们淹没,而后由国家控股50.0001%的万神殿联邦储备局接管,我昔日的同事宙斯由于站对了阵营,被委任为万神殿CEO,从此麻雀变凤凰,一举成为了冲进茫茫黑暗为万千无信者带来光明的白马王子。
无数金融衍生物源源不断的被发现,被改进,被完善,手持钻石弯刀的珀尔修斯从美杜莎的血液中接生了飞马柏伽索斯,幽居地府的哈迪斯推出了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捆绑销售,赫拉克勒斯从阿尔戈斯引来了远期合约的马群,顺便淘汰了过时的涅墨亚猛狮期货,更别提北方洛奇贪得无厌的芬利尔次级贷款,或者远东变化无穷的孙行者认购权,金色的财富如同喷泉一般从万有皆无的以太中哗哗流淌。
当人们着迷于神灵们的荣光时,我的那片小树林却逐渐荒芜破败,财富的增加却没有伴随着物质的丰裕,我再也买不起来自温泉关的凉水,浇灌不了我钟爱的水仙花,我再也雇不起温文尔雅的腓尼基仆人,修剪不了我引以为豪的灌木和花丛,我再也举办不了精致奢华的茶会,见不到我倾心思慕的贤淑才女。芦苇丛生覆盖了清澈的池塘,淡黄的杂草染乱了如茵的大地,果树枝蔓不加修剪的伸展,遮住了希腊美丽的蓝色天空。
我深呼了口气。从那时起的许多年中,每当我回想起我荒芜的田园,仍悲伤难禁,夜里会从噩梦中惊醒。听众通常无法领会当事人的悲伤感,但这位可爱的女客却是个例外。“然后你就离开了希腊,在伊甸的苹果树下?也就是你和珀耳塞福涅认识的地方。”她低声问了一堆问题,语调中透露着压抑的激动。
坦诚的说,并不是。我向她解释,命运给我提供了更多的挑战。而命运永远会有足够的挑战。
当我捂住疼痛难忍的额头,稀疏但强烈的阳光透进眼帘,一个马人从果树的阴影中走出,站在我身边。深沉而有力的说道“潘,你必须醒来,世界马上就要灭亡了。”
“如果世界就要灭亡了,”我回答,“那应该出现一个忒修斯,一个阿喀琉斯,或者一个赫拉克勒斯,他会继承神灵的血统,他会斩杀一个又一个妖魔,成为挽救世界的英雄。”而不是我,一头愚蠢的公羊,一个无所事事在果树下睡着,醒来后全身酸痛的农夫。不,谢谢,这个世界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可以暂时逃避现实的午后而已。
阳光下的马人没有生气,而只是不耐烦地踏了下蹄子,“潘,自怨自艾并不是你的专利,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对你毫无意义,那么好吧,说出来,我会不发一言的离开。” 我说不出来。
于是接着,马人说道, “就在你安然酣睡的时候,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又关我什么事了?”我指出,喀戎严厉的眼神令我立刻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丰产和林木的女神德尔忒尔最近在你的荒野上失魂落魄的漫游,去寻找自己丢失的女儿,她因此忽略了自己的职责,遗忘了所有种下的种子,它们无法成长为温暖的棉絮,醇香的葡萄,或者黝黑的橄榄,她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疏忽了所有成长的树木,枯萎的叶子无法落下,凋谢的花朵挂在枝头,自然停止了她的脚步。”
“那你应该寻找宙斯,他是她的丈夫,他是她的兄长,他是她女儿的父亲,而不是我。”
“但她丢失的女儿是因为你,潘。你的种满水仙花的池塘,吸引了珀耳塞福涅的目光,她伸出纤纤玉手想去触摸它无暇的洁白时,冥王从水仙花的露珠上看见了她的美貌,毕竟,水仙是冥王的圣花,于是,大地裂开了。四匹黑色的骏马拉着冥王的战车出现在珀尔塞福涅的面前。反抗是那么的无效,冥王轻松的抱起她消失在黑暗之国。”
“那你应该寻找赫尔墨斯,他是信使,他是引路者的神灵,他拥有一家柏伽索斯卫星全希腊运营店,而不是我。”
“但这是你的花园,你的林地,你的池塘,你的居所,唯一真正属于你的家,因此,这是你无法回避的责任,更何况,赫尔墨斯因为缺少运动而过度肥胖,还在我的学生亚斯克雷比奥斯那里疗养呢。”
“那么好吧,”我无奈的叹气,放弃了抵抗“看来这件事只能交给我了,我将去地狱将珀尔塞福涅带回来。”
“那么现在,出发吧,愿阿努比斯保佑你在地府一切顺利,”马人转过身去,然后消失在不知何时黯淡的夕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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