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夢想執行者⊕ 第二十五章 能力的不同(5/9日更新)

終於完成這一章了

又花了不少時間呢

話說我在想不是該把一章的字數重8000降到魔翼之歌的4000呢?

嘛......暫時還是先維持原狀吧

⊙第一章 幫助你達成夢想

在一個位在都市角落的鐵皮屋裡,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正隔著一張小桌子,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莎凡娜阿!妳的姿態依然是這麼的美麗阿。」少年溫柔的撫摸著莎凡娜的身軀「我親愛的莎凡娜阿!」

少年陶醉的看著莎凡娜,他這樣的舉動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安靜一點!你這個戀物癖!」

坐在少年對面的少女用手摸了一下石製地面,然後就從什麼都沒有的地面下拔出一把石製的長劍。

少女將長劍丟向少年,逼的少年停止撫摸莎凡娜的行為。

少年迅速的用手中那把名為莎凡娜的銀色手槍朝長劍射擊,他雖然沒有射出子彈,可是槍還是發出了巨響,而且長劍也被彈開了。

「輝子,這樣很危險阿!就算妳不高興,拜託妳也丟些安全一點的東西阿。」

少年不滿的說著。

「誰叫你打擾到我看書了。」

少女的名字叫做霸鐵輝子,她有著和稻米顏色一樣的波浪短髮。在她小巧的臉上掛著一副單調的眼鏡。

輝子她不喜歡太華麗的東西,所以也沒有化妝,就連身上穿的黑色洋裝也沒有什麼特色。雖然如此,但她本人的長相卻相當的可愛。

「我說狂介阿,你也不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跟你那把槍親熱,不然我總有一天會把你送去精神科看診。」

輝子用右手的食指推了一下眼鏡,然後就繼續看自己左手上拿著的那本小說。

「妳說話還是那麼不留情面阿!而且我也沒有二十四小時都在跟莎凡娜親熱,頂多是十二小時而已。」

少年的名字叫做爆音狂介,他那頭黑色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髮型和貝多芬的有些相似。

狂介手中握著的是一把外貌有點怪異的銀色手槍,當初狂介第一次看到這把槍的時候,就對這把槍一見鍾情,並給槍取了莎凡娜這個名字。

狂介身上穿著白色休閒服跟黑色長褲,外面還配上一件藍色的夾克。這樣的穿著雖然讓人感覺到隨性,卻感覺不到隨便。

叩叩!

突然,有了敲了鐵皮屋的門幾下,並緩緩的將門打開。

「那個……請問你們就是夢想執行者嗎?」一個褐髮的中年男子從門後探出頭來。

「有工作了呢。」

狂介略感興趣的打量著中年男子。

「是的!我們就是夢想執行者,你是打算僱用我們吧?」

輝子將小說擱在一旁,誠懇的對中年男子說道。

「恩。」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也許是因為第一次做僱用這種事,他點頭的動作有點不自然。

「那就先坐下吧。」

狂介從旁邊拿來一張椅子,並將那張椅子擺在桌子旁邊。

「謝謝。」

中年男子向狂介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就坐到椅子上。

「那麼現在,就請你詳細的告訴我們,你的夢想是什麼?」

輝子正式而嚴肅的提問。

「我的名字叫做佐藤一郎,我的夢想是把我被人抓走的女兒救回來。」

名為佐藤一郎的中年男子,發出了和剛才的形象不同的堅定聲音。

「佐藤先生,你的女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不!我的女兒跟我都是很普通的人,從我們的姓氏就能看出來,我們連異能者也不是。雖然由身為受害者的我來說有些奇怪,但這只是普通的擄人勒索而已。」

佐藤一郎用有些憤恨的語氣,訴說事情的經過。

事情的開始大約是兩個禮拜前,在佐藤一郎下班的時候,突然有幾個黑衣人攔住了他。當時我原本是打算要逃走,不過那些黑衣人卻拿出了一支通話中的手機,從那個手機裡,傳出了他的女兒的佐藤蘭的聲音。

『如果想要女兒平安,就在三天後的晚上十點帶兩百萬來這裡等我們。』

當時那些黑衣人高傲的這樣說著。

佐藤一郎雖然並不富有,不過兩百萬至少還勉強能拿的出來。誰知道在他交錢之後,那些黑衣人卻不願意放了他的女兒。

『我們根本沒說過會放人,那兩百萬只是讓你女兒平安度過這三天的費用而已。如果你希望你女兒接下來三天也能平安度過的話,三天後同一時間在帶兩百萬過來』

聽到那些黑衣人這樣說,佐藤一郎實在沒辦法反駁他們,只能再透過手機聽到女兒聲音之後離開。

「為了每三天繳交兩百萬,我用盡各種方法來籌錢,不過每次的結果卻都一樣,頂多只能聽到女兒的聲音。雖然聽到女兒的聲音讓我有點欣慰,但不管我繳了多少次錢,我都無法救回我的女兒。」

佐藤先生在述說自己的事情時,雙手不禁緊緊握起。

「你有向警方或騎士團尋求協助嗎?」

狂介問道。

「有,不過對方似乎是由異能者組成的組織,不在警方的管理範圍中。而騎士團雖然願意幫忙,但因為犯人好像跟一些政府人士有關聯,所以他們必須花上一段時間來申請逮捕令。不過負責管理這個城市的第三騎士團團長還答應在申請到逮捕令之前替我繳對方要求的兩百萬。但……」

佐藤先生說到這,就愧疚的撇過頭。

「但我已經沒辦法在等下去了,即使只是早一個禮拜、一天甚至是一小時也好,我想早點見到我的女兒。酬勞的話五十萬可以嗎?還是要更高?雖然我必須要等到把他們跟我要的錢拿回來之後才能夠支付酬勞,但如果你們要更多的錢的話,就算是全部的財產我也給你們。」

佐藤先生低下頭,眼淚一滴滴的從臉上落下。

「恩!你想念女兒的心情我可以體諒,不過這件事情並沒有我們出手的必要

。狂介,你覺得呢?」

「就接下這個任務,替這位大叔完成他的夢想吧!畢竟我們可是夢想執行者阿。」

狂介用充滿朝氣的聲音回應輝子的疑問。

「好!那就請佐藤先生在這裡等著,我們會在今天之內將你的女兒帶回來。至於酬勞,你給我們五十萬就好了。」

輝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大叔你就放心吧!我們會幫助你達成夢想。」

狂介起身走到佐藤一郎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

佐藤一郎感激的看著狂介跟輝子。

*****

輝子和狂介走出了鐵皮屋,從外面可以看見,鐵皮屋上掛著一個寫著『夢想執行者』的招牌。

「接下來就照慣例,去找墮星大哥問情報吧。」

狂介用右手遮著來自上方的強烈陽光。

「恩!不過在那之前,先買一些可以長時間保存的食物去當給墮星大哥的酬勞吧。」

輝子伸手指向附近的一間便利商店。

他們兩個人走進便利商店,迅速的買了一些麵包之類的乾糧還有瓶裝的水跟果汁,然後就前往墮星居住的地方。

墮星居住的地方是一棟廢棄的大樓,雖然大樓是政府的,但墮星卻利用他的能力製造出鬧鬼的傳聞,使自己能住在裡面。

狂介跟輝子走入大樓,廢棄大樓的內部什麼都沒有,讓人感到相當的荒涼,不過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景色。

他們一進入大樓就開始往上走,當他們走到三樓時,就聽到樓上傳來用鋼琴演奏聖歌的聲音。

當他們走到四樓時,他們面前就出現一個在賣力彈著鋼琴的年輕男子。

狂介跟輝子都沒有開口打擾彈鋼琴的年輕男子,而是在一旁靜靜的等待演奏結束。

演奏結束後,年輕男子就起身,並朝狂介跟輝子走去。

這名年輕男子就叫做鴉翼墮星。

墮星有著一頭金色的乾淨短髮,雖然他穿著黑色西裝,但卻沒有繫上領帶。而不可思議的是,墮星這樣的外貌充滿了神聖的感覺,神聖到會讓人以為他是一位聖職人員。

「呦!墮星大哥,我們又來光顧了。」

狂介面帶微笑的向墮星打招呼。

「先把酬勞收下吧。」

輝子將裝有食物的塑膠袋遞給墮星。

「謝謝!」

墮星接過塑膠袋,並將塑膠袋擱在旁邊的一張餐桌旁。

「每次都只給食物種覺得不太夠呢,墮星大哥你真的不需要用錢嗎?」

狂介關心的問道。

「不用在意我的事,倒是你們這次又接了怎樣的任務呢?」

墮星面帶和藹的笑容回到輝子跟狂介的面前。

「是這樣的……」

輝子詳細的向墮星說了事情的經過。

「我明白了,給我五分鐘。」

墮星走到放置在旁邊那台電腦前方,開始收尋自己庫存的情報。

很快的,墮星又走了回來。

「抓走那個叫做佐藤蘭的女孩的組織,叫做風玉幫。」

「風玉幫?跟風玉一族有關聯嗎?」

狂介好奇的開口提問。

「當然!如果是沒關聯的人大概也沒那個膽子使用這個名字吧?」

墮星嘲諷似的笑了一聲,然後就繼續說明下去。

「風玉幫原本是風玉一族的分家,你們也知道異能者家族中的分家向來沒什麼權力,只能乖乖的聽從本家的命令。不過風玉幫他們還是風玉一族的分家時,就開始在暗中和政府高層的一些要員有來往,後來他們在和政府高層的交流有結果之後,就脫離了風玉一族,並開始以竊盜、搶奪與擄人勒索等方法取得金錢。由於和政府高層的關係,所以他們犯的罪只要沒有太大,都會被壓下來。而風玉幫從脫離風玉一族開始,就不斷進行小型的犯罪。異能管理局之中,負責這個城市的第三騎士團雖然都想試著將風玉幫逮捕歸案,但卻因為政府高層的干擾而無法如願。不過根據我的情報,第三騎士團最近似乎有打算要出手了,所以你們只要等個幾天就可以不勞而獲了。但我想你們應該還是會選擇自己去對付風玉幫吧?」

「還用說嗎?我怎麼可能去撿異能管理局吃剩的東西。」

輝子有些不悅的說著。

「妳還是那麼討厭異能管理局阿,那個孩子被他們監禁的事情,和負責執法的騎士團因該沒有太大的關聯吧?不過撇開這些理由,為了讓佐藤先生早點見到女兒,我也會選擇自己出手對付風玉幫。」

狂介拍了拍輝子的肩膀,不希望輝子太過激動。

「既然你們兩個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告訴你們風玉幫的所在地吧。」

墮星面帶笑容的說出了一個地址。

*****

「就是這裡吧?」

在狂介的眼前,有著一棟相當巨大的豪宅,在豪宅的門口則有四個黑衣人守在那。

「地址沒問題,那就開始武力突破吧。」

輝子摸了一下腳邊的地面,然後就從什麼都沒有的地面拔出一把長槍。

「明白!」

狂介舉起名為莎凡娜的銀色手槍,並朝其中一個黑衣人開槍。

莎凡娜發出巨響,但卻沒有射出子彈。不過雖然沒有射出子彈,那個黑衣人卻還是吐血倒地了。

「什麼?怎麼回事?」

旁邊的黑衣人看到同伴倒地,不禁開始混亂起來。

此時輝子舉起長槍,狠狠的打一個黑衣人的後腦杓,使那個黑衣人就這樣暈了過去。

直到現在,剩下的兩個黑衣人才知道自己是遭到攻擊,並用手掌的掌心對準狂介跟輝子。

那兩個黑衣人旁邊的風聚集在他們的掌心上,最後型成一個球體。而那個球體也用跟子彈相同的速度射向狂介跟輝子。

狂介躲開射向自己的球體,並朝其中一個黑衣人逼近。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狂介將左腳的膝蓋撞在黑衣男子的腹部上,使黑衣人吐了一口血,並就這樣倒了下去。

同時,輝子也用長槍擋下了球體,並立刻將長槍擲出,使長槍貫穿最後一個守門的黑衣人的腹部,使他倒地不起。

「好了!進去吧。」

輝子將雙手按在鐵製的大門上,然後在把雙手往後一拉,大門就這樣變成兩把巨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霸鐵一族金屬武器化的能力在這種時候還挺方便的阿。」

狂介邊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邊和輝子一起進入豪宅。

他們兩人才剛踏入豪宅,數十個有男有女的黑衣人就開始聚集在門口,把他們包圍住。

那些黑衣人有一部分是用手掌對準他們,一部分則是拿著槍械。拿著槍械的人有些是能力太弱,使用槍械會比較好。有些則根本不是風玉一族的人,而是在風玉幫從風玉一族中脫離之後才加入風玉幫的,所以根本沒有能力。

黑衣人們一起朝狂介跟輝子射出球體和子彈。

輝子華麗的揮舞手中的兩把巨劍,從她纖細的手腕根本無法看出她有揮舞這般巨大物體的力氣。

襲向輝子的子彈跟球體全都被巨劍擋了下來,而輝子在擋下攻擊後,便用右手握著的巨劍橫向一砍,把數個黑衣人砍倒。

之後輝子將左手握著的巨劍朝前丟出,將一大排的黑衣人給撞倒,不過沒有一個黑衣人因為這擊而死亡,這明顯是輝子放水的成果。

輝子在丟出左手上的巨劍之後,就用左手去摸豪宅的牆壁,然後她就從豪宅的牆壁拔出新的一把巨劍。

另一方面,狂介正靈活的躲著黑衣人的攻擊,每當有空黨的時候他就會舉起莎凡娜射擊,讓一個黑衣人吐血倒地。

「那把槍是怎麼一回事阿?」

一旁的黑衣人看到同伴一個個因為狂介無形的攻擊而倒下,慢慢的開始不安起來。

此時,一個黑衣人從離狂介很近的位置朝他射了一個風聚集成的球體。

「爆音流體術-碎刃掌!」

狂介用手掌一掌打向那個球體,將那個球體震毀,並順勢一腳踢在攻擊他的黑衣人頭上,使那個黑衣人暈了過去。

「他是爆音一族的人……也就是說,從那把槍裡射出來的是音爆。」

一旁的黑衣人,此時才明白了狂介的能力。

「是阿!我們爆音一族的能力就是讓輕微的震動產聲音爆。而我親愛的莎凡娜則是為了這個能力而特製武器,讓我能將音爆如同子彈般的射出。」

狂介這麼說的同時,又開槍擊倒數個黑衣人。

就這樣,狂介跟輝子沒花多久時間就將數十個黑衣人給擊倒了。

「根據墮星大哥的情報,這間豪宅裡有兩個地方有可能被用來關人。所以我們就先兵分兩路吧,蒐完自己負責的區域後,在到門口集合。」

「恩!」

狂介點了一下頭還回應輝子的提議,然後就和輝子各挑一條路前進。

狂介路上雖然有遇見零散的幾個黑衣人,但都以先發制人的一槍擊倒了。

走了一段路之後,狂介就看到一個前方有五個人守著的門。

「人比大門還多呢,是因為我們來襲的關係嗎?」

狂介接近那五個人一定距離的時候,突然就跳了起來。

「爆音流體術-震地墬!」

狂介在那五個黑衣人面前落地,而在他落地的時候,地面也傳來強烈的震動使那五個黑衣人因為站不穩而跌倒。

碰!碰!碰!碰!碰!

狂介在那五個人站起來之前,連開五槍,讓他們全部吐血倒地。

擊倒守門的人之後,狂介就去轉動那扇門的門把,而那扇門也就這樣被他打開。

「耶?開了。」

狂介原本認為門一定是鎖著的,轉動門把只是姑且試試而已。

「奇怪?就算有人守著,也不該連門都不鎖吧?難道是我走錯地方了?」

狂介低聲的自言自語。

突然.一顆由風聚集成的球體朝狂介射去,而且那顆球體跟之前黑衣人發出的球體不同,體積相當的巨大。

狂介一發現球體,就迅速的做出一個前滾翻來躲開球體。

躲開球體後,狂介就警惕的看著球體飛來的方向。

「爆音一族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城市?我記得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的話,爆音一族的本家是不會允許族人離開憑羅市附近的吧?」

一個留著綠色短髮的黑衣青年站在離狂介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看著他。

「你是風玉幫的幫主風玉極番吧?」

「沒錯,沒想到你們連我的事情都調查到了阿。原本我還打算在逼你說出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再報上名號呢。」

風玉極番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叫做爆音狂介,是夢想執行者,我想你知道這些就夠了。另外她的名字叫做莎凡娜,她是我的摯愛。」

狂介亮出手槍莎凡娜給風玉極番看。

「夢想執行者?這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對了!就是那個詭異的鐵皮屋阿。那你這住在鐵皮屋裡的傢伙來這是有什麼事情呢?」

「我不是住在鐵皮……算了,這不重要。總之我來這是要把被你們抓來的人至被回去。」

「人質?你是說他們嗎?」

風玉極番指向自己的身後,在他後方有一個用鐵欄杆隔開來的牢房,而在那個牢房裡,還關著許多四肢被綁住的人。

「他們每一個都能定期為我們帶來財富,可不是你說要帶走就可以給你帶走的阿。」

「無所謂,因為我本來就打算要用武力奪取。」

狂介話還沒說完,就舉起莎凡娜朝風玉極番射擊。

風玉極番用右手手掌的掌心對準狂介,然後就從他的掌心冒出一個由風聚集成的巨大球體射向狂介。

狂介射出的音爆擊中了球體,但球體的結構雖然有些瓦解,卻還是繼續的往前飛行。

狂介往旁邊跳開,躲過那顆風玉。

「威力勝過了莎凡娜的攻擊嗎?這樣的實力大概僅次於風玉一族的當家吧?」

狂介冷靜的說著。

「我也這麼認為,但我只是分家的人,就算我的實力已經超過了當家,我的地位也不會有多少改變。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

風玉極番說話的同時,又朝狂介射出了一個球體。

狂介靈活的往左踏了幾步,躲開球體。

「不公平阿……」

狂介因為風玉極番的話,而想起那個黑色長髮的少女。當初由於當家繼承權的爭執,那少女跟自己都陸續離開了爆音一族的本家。

「阿阿!不能分心阿。」

狂介搖了搖頭,讓自己在次集中精神面對風玉極番。

他朝風玉極番衝去,而風玉極番此時也再次朝狂介射出一顆球體。

由於和風玉極番之間的距離縮短了,所以狂介也更難躲避,不過他還是有些勉強的躲開了攻擊。

狂介躲過這次的攻擊後,就用莎凡娜朝風玉極番射出一發音爆。

風玉極番往後跳了一步,使自己有時間讓風聚集,並及時射出球體,讓球體突破音爆,並繼續往前飛去。

狂介往右後方跳去,完美的避開了襲來的球體。

「你怎麼往後移動了?事到如今你也該發覺距離太遠的話你就傷不到我吧?」

風玉極番高傲的露出笑容。

「這可未必,雖然一發子彈的價錢就要一萬五實在是很貴。但該用的時候就要用阿。」

狂介從口袋裡拿出一發特製的子彈,然後將子彈裝進莎凡娜裡。

「少狂妄了!」

風玉極番在一次的,朝狂介射出由風聚集成的球體。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用莎凡娜對準球體,然後按下板機,讓特製的子彈勢如破竹的從槍口射出。

特製的子彈輕而易舉的貫穿了能勝過音爆的球體,然後繼續朝風玉極番飛去。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子彈沒有擊中風玉極番,而是從他耳朵旁飛過。雖然如此,但子彈發出的音爆卻還是傷到了風玉極番的耳膜跟腦,讓他在發出哀嚎後倒地不起。

「搞定了,那我現在就把那些人質救出來吧。」

狂介走到鐵柵欄前,他輕輕的敲了鐵柵欄幾下,然後鐵柵欄就被敲擊發出的音爆破壞了。

破壞鐵柵欄後,狂介就緩緩的走進牢房裡。在他進入牢房的那一瞬間,牢房裡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挪到他的身上。

「我是被僱用來救一個叫做佐藤蘭的女孩的,當然其他的人我也會順便救。」

狂介毫無掩飾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

人質中,一個將褐色長髮綁成麻花辮的少女困惑的看著狂介。

至於其他的人質,雖然被狂介說成是順便的,但對於被關住的他們來說,這根本不重要,只要有人來救自己就該歡呼了,而他們也真的發出了歡呼聲。

狂介替每一個人質鬆綁,讓他們的四肢可以自由活動。

「現在可以離開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們在離開豪宅之前最好一直待在我身邊。」

狂介說完,就領著那些人質走向門口,在路上狂介完全沒遇到一個風玉幫的人,也許他跟輝子剛才已經把所有人都擊倒了。

當狂介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扛著一把巨劍的輝子已經在那等了。

「呦!看來任務中,有趣的部分都被你撿走了阿。」

輝子一副很無聊的樣子向狂介打招呼。

「還好啦,也沒多有趣。」

「是嗎?那哪一個人是佐藤蘭。」

輝子疑惑的看著狂介救來的那一群人質。

「是……是我。」

剛才那個褐髮少女從人群中走出。

「喔!我確認一下,妳是佐藤一郎的女兒吧?」

輝子微瞇雙眼打量著佐藤蘭。

「是……是的,我的父親名字確實叫做佐藤一郎。」

佐藤蘭戰戰兢兢的說著。

「很好!那其他人可以回家了,如果家人問你們說你是怎麼回來的,你們就說是得到了我們夢想執行者的幫助。」

除了佐藤蘭以外的人質,七嘴八舌的道謝了之後,就各自離開了。

「那個……我該怎麼辦呢?」

佐藤蘭膽怯的提問,而輝子跟狂介則是以微笑來回應她。

*****

佐藤一郎呆呆的坐在鐵皮屋裡的椅子上望著時鐘,他這段時間什麼都沒做,只是一直在等待狂介跟輝子的歸來。

此時的鐵皮屋只有秒針轉動的聲音,這樣的狀況實在是安靜到有一點恐怖。

突然,鐵皮屋的門緩緩的被打開。

「爸……爸爸?」

一個微弱到快要消失的聲音打破了鐵皮屋內的寂靜。

「是小蘭嗎?」

佐藤一郎慌張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並轉身面向還沒完全打開的門。

在門打開了之後,出現的是相當緊張的佐藤蘭,跟守在她身後的狂介還有輝子。

「恩!我……我回來了。」

佐藤蘭朝她的父親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小蘭!」

佐藤一郎激動的跑過去,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

「謝謝!謝謝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佐藤一郎淚流滿面的抬起頭看著狂介跟輝子。

「就照之前說的,你在拿回錢之後給我們五十萬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那我們這回家吧,小蘭。我親自下廚來讓你飽餐一頓。」

佐藤一郎聽了輝子的話後,就帶著佐藤蘭走出鐵皮屋。

「以後如果有需要的話,歡迎你再次光顧夢想執行者,我們會幫助你完成夢想。」

在佐藤一郎的背後,傳來了狂介的吶喊。

聽到吶喊聲的佐藤蘭悄悄地把視線挪向鐵皮屋,但很快的又將視線挪回前方。

佐藤一郎和佐藤蘭婦女兩緩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時太陽的顏色已經開始變紅了。

然而,在佐藤一郎的面前,卻出現了比太陽還紅的東西。

「看來你的女兒已經得救了阿。」

那個比太陽還紅的東西是一位少女的頭髮。

那個少女火紅的頭髮在後面綁出膨膨短短的一截,如果把綁起來的部分鬆開,頭髮長度因該是剛好碰到肩膀。而她身上則穿著與髮色相當匹配的復古黑色劍士服,這個服裝是騎士團的制服,制服左胸位置上的三把劍的標誌則是代表第三騎士團。不過這些劍的顏色還代表著地位,鐵灰色是代表一般團員、銀色是代表副團長、金色是代表團長,而少女胸前的三把劍就是金色的。

「團長小姐……對不起!妳明明說過要我等妳們第三騎士團出手的,但我還是自己私下解決了。」

佐藤一郎九十度的鞠躬道歉。

「哈哈哈!沒關係,你不用介意。反正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用調查襲擊事件為理由,進入豪宅尋找犯罪證據。」

貴為第三騎士團團長的少女赤炎紅月,豪爽的笑了幾聲。

「是……是嗎?那就太好了。」

佐藤一郎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次的事情我並不打算追究,而你給風玉幫的錢,我預估大概一個禮拜之後就可以還給你吧。」

「謝……謝謝。」

佐藤一郎帶著罪惡感,向赤炎紅月道謝。

「那就這樣了,你快回家去和你女兒好好聊一下吧。」

赤炎紅月走上前,拍了拍佐藤一郎的肩膀,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團長,真的可以不去向佐藤一郎追究責任嗎?」

一個有著草綠色短髮的少女,突然從赤炎紅月旁邊的路燈上跳下來。

這個少女身上也穿著跟赤炎紅月一樣的衣服,不過她胸前的三把劍是銀色的。

「佐藤一郎他雖然做了很魯莽的事情,但我並不想讓他因為自己的愛女之心而受罰,這點你也是一樣的吧?由美。」

「說的也是呢。」

第三騎士團副團長蛛網由美,向她尊敬的團長露出微笑。

「不過鬧出這麼大的事,還是要有人負責吧?那不如讓自稱夢想執行者的兩個人來負責吧。」

「恩……還是算了吧,等風玉幫的罪行確定了之後,我想也許能說服局長不去追究這件事,畢竟局長他還蠻好說話的。」

赤炎紅月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否定蛛網由美的提議。

「不過我們還是派一些人馬去調查那兩個人的事吧。」

「阿?既然決定不追究,為什麼還要派人調查呢?」

蛛網由美疑惑的歪著頭。

「因為我想要會會那兩個人!」

赤炎紅月突然露出亢奮的笑容,讓蛛網由美嚇了一跳。

「夢想執行者阿……似乎是很有趣的人呢。」

赤炎紅月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

第一章 完

⊙第二章 我的名字叫做赤炎紅月

清晨,狂介帶著些微的睡意來到有掛著一個寫著『夢想執行者』的招牌的鐵皮屋前。

「奇怪?牌子沒有翻過來,難道輝子她還沒來嗎?」

狂介疑惑的看著掛在鐵皮屋的門上的,那一個寫著『外出中(若有急事,請撥打XXXX-XXXXXX)』的牌子。

牌子回翻成這一面的時候,都是狂介和輝子都回家休息或正在外頭工作時,那種裡面沒人的時候。

平常在這個時間,輝子都已經到鐵皮屋裡面了,而牌子也會翻成另一面的『營業中』,所以狂介才會對牌子現在的狀況感到疑惑。

「沒鎖?」

狂介轉動鐵皮屋的門把,很輕易的就把鐵皮屋的門打開了。

在他打開鐵皮屋的門之後,就看到輝子如往常那樣坐在位置上看書。

「你終於來了阿,戀物癖。」

輝子將手中的書擱在桌上,並站了起來。

「終於?」

狂介來的時間和平常一樣,所以他不知道輝子為什麼要用到『終於』這個字眼。

「快走吧,我們有工作了。」

「這樣阿,所以妳才不把牌子翻成『營業中』。」

「是阿!對方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那個時候我都還在吃早餐呢。」

從輝子的語氣來看,她似乎對用餐時遭到打擾這件事感到有些不悅。

「總之你既然已經來了,那我們就出發去見這次的雇主吧。」

*****

狂介跟輝子來到住宅區的一間民宅前,這是間大小不大,而且看起來似乎已經相當老舊的民宅。

輝子走上前按了民宅的門鈴,而在不久後,就有一個十分蒼老的老人過來開門。

「你們是?」

老人疑惑的打量狂介跟輝子。

「我們是夢想執行者,你就是打電話來僱用我們的田中吾郎吧?」

輝子問道。

「我是田中吾郎沒錯,你們就是夢想執行者阿,雖然我知道來的會是年輕人,但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許多呢。」

田中吾郎和藹的笑了幾聲。

「在外面聊不方邊,我們先進去吧。」

田中吾郎說完,就領著輝子和狂介進入民宅。

田中吾郎在客廳了一人椅坐了下來,並請狂介跟輝子坐到待客用的二人椅上。

「田中先生,你的家人呢?」

狂介疑惑的打量四周。

「我沒有家人,因為我既沒有娶妻,也沒有生子,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是這樣阿……不過這麼一來,你的生活因該會很辛苦吧?」

狂介擔心的問著。

「也還好啦,我在事業上還滿成功的,養老金也存了不少,所以生活上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田中吾郎露出溫和的笑容。

「進入正題吧!田中先生,請問你的夢想是什麼?」

輝子嚴肅的說著。

「在我說出我的夢想之前,能請你們先聽一下我這個獨居老人訴說往事嗎?」

田中吾郎看了狂介跟輝子幾秒,確定他們沒有要拒絕之後,就說了下去。

「我有一個青梅竹馬,她叫做茂木加奈子。我們的感情很好,小時後都是一直黏在一起。我們十歲時,就說好等兩人都成年後,就要結婚。我和加奈子把一個裝滿東西的時空膠囊埋在我們常去玩的後山,並約好,等我們結婚之後,在一起把時空膠囊挖出來。在我成年了之後,我們兩人也就開始準備結婚的事情。還說在結婚典禮結束之後,就直接飆去後山把時空膠囊挖出來。但是……」

田中吾郎說到這,雙眼就開始流下淚水。

「加奈子她死了,就在結婚典禮前的一個禮拜,因為一場隨處可見的車禍而死了。當時的我幾乎已經崩潰了,我花了兩個月來接受她死去的事實,並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來忘記痛苦。雖然如此,但我完全沒辦法忘記加奈子,所以這幾十年來,別說是娶妻了,我連女朋友都沒有交過。」

「不可能吧!為了初戀女友而幾十年來完全沒碰過女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輝子驚訝的站起來大喊。

「輝子,這麼激烈的否定很沒禮貌喔!」

狂介拉了拉輝子的裙擺,示意要她坐下來。

「抱歉,因為你說的事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所以令我受到了驚嚇。」

輝子坐回座位,冷靜的道歉。

「沒什麼,妳不是第一個那樣說的人。」

田中吾郎露出無奈的笑容。

「那現在我就說出我的夢想吧,雖然我真正的夢想是和加奈子在一起,不過這你們應該做不到吧?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替我找回,當初我和加奈子埋下的那個時空膠囊。」

「唉?為什麼?」

狂介疑惑的問道。

「就像你看到的,我這副老骨頭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所以我想在我人生的最後,取回那無可取代的回憶。雖然如此貴重的東西我也想自己去拿,但我現在已經沒有爬上後山的體力了。」

田中吾郎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那時空膠囊還在那裡嗎?」

「不知道,由於加奈子在婚禮前就發生了意外,所以我一直沒有將時空膠囊挖出來。但雖然我沒動那個時空膠囊,可是過了這麼多年,誰知道我埋時空膠囊的地方是不是已經變成一棟高樓大廈了呢?我明白要找回一個幾十年前的東西不簡單,所以我會支付十萬元給你們,現在我先給你們兩萬元當訂金,如果失敗的話,你們就直接帶著訂金離開,也不用來找我報告了。」

田中吾郎吃力的想要站起來,並去拿訂金給狂介跟輝子。

「訂金什麼的就不用了。」

狂介迅速的出聲制止田中吾郎。

「阿?」

田中吾郎疑惑的坐回一人椅上。

「我一定會幫助田中先生達成夢想,所以你就不用特地準備訂金了。」

狂介堅定的說著。

「這樣可以嗎?」

田中吾郎疑惑的詢問輝子。

「雖然理由不同,但我也不打算收訂金。畢竟失敗了還跟雇主拿錢,就算只是兩萬也會傷到我的自尊。」

輝子自豪的說著。

「是嗎……那就麻煩你們了。」

*****

狂介跟輝子帶著一袋日常用品到廢棄大樓去找墮星,在將東西交給墮星之後,輝子便敘述了這次工作的事情。

「田中先生說他也記不清楚他是把東西埋在後山的哪裡,而後山在這幾十年來,的確也有約三分之一的地方經過了開發,所以東西還在不在後山確實是值得懷疑。當然我們也不認為有可能查到跟幾十年前的小孩埋的時空膠囊有關的情報,但我們還是希望能多少得到一些有利的資料來幫助工作的執行。」

「恩!我明白了,你們這次的工作可真是單純到非常困難,畢竟武力突破才是你們的專長。總之,你們先等我個幾分鐘吧。」

墮星走到一旁去操縱電腦,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就用電腦旁的影印機印出一張地圖,並帶著那地圖走回狂介跟輝子面前。

「這是後山現在的地圖,開發過的區域上面都標的很清楚,所以你們就直接排除那些地方不找吧。另外我利用心理學找出十歲的孩童比較可能藏東西的地方,並在地圖上將這些地方塗成黃色,你們就優先去找這些地方吧。」

墮星將地圖遞給狂介。

「多謝啦,墮星大哥,每次都麻煩你還真是不好意思。」

「沒什麼,不過我最近很想要一台烤麵包機呢,下次帶一台來給我吧。」

*****

得到了墮星給的地圖後,狂介跟輝子就來到了那一座後山。

他們沿著人造的道路往上走,由於這座山並沒有很大的觀光價值,所以雖然今天是週末,卻還是幾乎沒有看到任何遊客。

當狂介跟輝子經過設置在山上的第一個涼亭時,他們就看到有一個紅髮的少女正坐在那吃雞腿便當。

「呦!你們終於來啦,我等了好久呢。」

那個少女一發現狂介跟輝子,就興高采烈的向他們打招呼。

「輝子,你認識她嗎?」

「不,我不認識。」

狂介跟輝子兩人都困惑的看著那個年紀大概比自己多幾歲的少女。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做赤炎紅月,我是負責管理這個城市的第三騎士團的團長。」

名為赤炎紅月的少女將吃便當用的筷子擱在旁邊,朝狂介跟輝子走去。

「喔!堂堂第三騎士團的團長,居然撇下工作來見我們這兩個平民百姓,還真是讓我感到光榮阿。」

輝子用譏諷的語氣說道。

「輝子,我知道妳很討厭異能管理局的人,但這樣說話未免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狂介無奈的說著。

「沒關係,我不會介意的,畢竟我多少能猜到被她討厭的理由。總之,我會來找你們,是跟一個禮拜前,你們大鬧風玉幫的這件事有關。」

「是要來跟我們追究那件事的責任嗎?因該不是吧?如果是要追究責任的話,不可能會拖到現在才來找我們。」

輝子充滿警戒的說著。

「當時的事情我已經說服局長不去向任何人追究責任了,但局長卻還是因此要求我們第三騎士團觀察你們是否具有危險性。」

「只是觀察的話,因該不用身為團長的妳親自過來吧?」

輝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哈哈!其實是我自己想來見你們,局長的命令只是我用來找你們的理由而已。畢竟我們第三騎士團最近的工作實在是非常繁忙,除了你們搞出的那個風玉幫的事情之外,還有一大堆異能者之間的私鬥必須處理,更何況這幾個月來還有一起鬧的很大的連續竊盜案。為了這些案件我已經有幾天沒睡了,我連想抽出時間來找你們都很困難,所以我就假公濟私,以工作為理由來找你們。」

赤炎紅月豪爽的說著。

「你們騎士團也還真辛苦呢,不過妳能光明正大的說自己假公濟私這點也讓我覺得很驚訝。」

狂介對赤炎紅月的話做出了這樣的評論。

「總之呢……我在看過你們的情報之後就一直很想會會你們,畢竟我們三個人都是異能者家族的當家繼承人阿。」

聽到赤炎紅月說出這句話,狂介跟輝子都立刻警戒了起來。

「真不愧是異能管理局,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居然這麼容易就查出來了。」

輝子充滿敵意的瞪著赤炎紅月。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啦,我沒有什麼惡意。我只是想和同為當家繼承人的你們好好的打上一場而已。」

「這樣阿……」

輝子低著頭稍微思考了一下。

「狂介你退後,就由我來陪這女人過幾招。」

輝子往前踏了一步,而狂介則是按照輝子的話退到了幾公尺外的地方。

「讓我看看霸鐵一族的當家繼承人有多少實力吧。」

赤炎紅月的雙手各冒出了一團炙熱的火焰,她用左手朝輝子的方向揮了一下,她左手上的火焰就有一部分以火球的型態射向輝子。

輝子迅速的蹲在地上,並用雙手按著地面,然後她就用雙手各從地下拔出一把大刀。

輝子用右手拿的大刀朝前一砍,將來襲的火球給打散。

赤炎紅月朝輝子跑了過去,並在路上迅速的朝輝子的方向揮動雙手,使火球一顆顆的朝輝子射去。

輝子華麗的揮舞兩把大刀將火球一一擋下,在擋下半數的火球時,她突然往左邊跳去,避開剩下的火球,並將左手拿的大刀朝赤炎紅月丟去。

不斷朝輝子逼近的赤炎紅月伏低身體讓大刀從自己頭上飛過,然後就一鼓作氣的衝到輝子面前。

「赤龍爪!」

赤炎紅月右手上的火焰變成爪子的形狀,而她也用這火焰的爪子朝輝子的胸口抓去。

輝子立刻往後跳,躲開赤炎紅月的攻擊,但她衣服的領子卻因為火焰的高溫而有些燒焦。

輝子躲開攻擊後,立刻用右手上拿著的大刀朝赤炎紅月砍去,但赤炎紅月卻用冒出了火焰的左手抓住大刀的刀刃。

「好燙!」

火焰的高溫藉由大刀傳到了輝子的手上,使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握者大刀的手。

「赤龍獠牙!」

赤炎紅月將手中輝子的大刀丟到一旁,並用右腳朝前踢去,使她的腳底經過的軌跡冒出一道火焰襲向輝子。

輝子迅速地往旁邊跳開,讓這道火焰只燒到了裙擺。

躲開了火焰的輝子,往後連跳了兩步來跟赤炎紅月拉開距離,並蹲下來,讓雙手從什麼都沒有的地面拿出八枚飛鏢。

輝子一拿出飛鏢,就將所有飛鏢一起朝赤炎紅月丟去,但卻被赤炎紅月輕而易舉的避開。

輝子趁赤炎紅月躲避飛鏢的這短短的一小段時間,從地面拔出了一柄長劍丟到空中,然後在拔出一把長槍丟到空中,接著她又拔出了斧頭、武士刀、巨劍等武器,並同樣丟到空中。

此時赤炎紅月又朝輝子射出了數發火球,不過輝子卻高高的跳到空中躲開攻擊。

「我的實力,妳就睜大眼睛看著吧!」

輝子跳到空中後,就用腳將自己剛剛丟到空中的十幾把武器一一踢飛,使那些武器像雨一樣朝赤炎紅月落下。

「火神領域!」

赤炎紅月像是要把身邊的什麼趕開似的朝兩旁揮動手臂,然後就以她為中心出現一個被火焰充滿的球形空間,這空間的半徑大約是五公尺,不過她的衣服跟地上的花草卻都沒被燒到。

「好大的『火神領域』,她的實力已經超越現任當家了吧。」

在一旁觀戰的狂介訝異的說著。

「就算這樣,她也不可能會有瞬間融化我的武器的能力。」

這時輝子已經回到了地面。

輝子的武器雨進入了充滿火焰的球型空間,並來到了赤炎紅月的面前,而赤炎紅月則是迅速的揮動雙手毆打襲來的武器,使那些武器彈到旁邊。

「好漂亮。」

狂介說出了心中對眼前這陣交鋒的感想。

「徒手對付利器嗎?不對!妳是用『火神領域』的火焰將刀鋒全都融化掉,使利器變鈍器吧?」

輝子冷靜的說著。

「是阿!不過即使是這樣,還是會有點痛阿。」

赤炎紅月揮了揮用來毆打武器的雙手,並緩緩的朝輝子走了幾步,在她移動的時候,充滿火焰的球型空間也跟著移動。

「總之,我們這就繼續吧。」

輝子蹲下來,用雙手按著地面。

「等等!」

在輝子用能力製造出武器之前,狂介大喊了一聲,使輝子和赤炎紅月都停止了動作,並轉頭看著他。

「輝子,能讓我跟赤炎團長過幾招嗎?」

「理由跟當初我們相遇時,你向我提出挑戰一樣嗎?」

輝子站起來,用疑惑的語氣題問。

「是阿,看了她戰鬥時的美麗姿態,我就像首次見到妳的時候一樣,不打一場就靜不下來。」

狂介說話的同時,從腰間拔出愛槍莎凡娜。

「既然這樣的話,就讓給你啦。」

輝子放棄戰鬥,朝狂介走過去,而看到輝子這樣的赤炎紅月也就先讓那被火焰充滿的空間消失。

「把後山的地圖給我,讓我在你陪那個女人玩的時候,利用能力來尋找時空膠囊。」

「恩,那妳好好加油喔。」

狂介將墮星給的地圖遞給輝子。

「你也一樣阿。」

輝子拍了拍狂介的肩膀,然後就離開了。

「結果變成這樣啦,也罷!反正也沒有跟她分出勝負的必要,那接下來就換我們兩個人吧。」

赤炎紅月讓自己的雙手在次冒出強烈的火焰。

「既然如此的話就開始吧,赤炎團長。」

狂介在說話的同時,還陶醉的摸著手中的莎凡娜。

「別叫我赤炎團長,你又不是我的部下。直接叫我紅月叫好了。」

「是嗎……那我上了,紅月。」

狂介一說完,就用莎凡娜朝赤炎紅月開槍射出音爆。

紅月迅速的朝旁邊跳開,由於音爆是無形的,所以她躲避的其實是槍口的瞄準。

紅月躲開第一槍之後,立刻揮動雙手朝狂介射出火球。

狂介靈活的避開火球,並在躲避的途中連續朝紅月開了數槍,不過都沒擊中紅月。

狂介跟紅月在閃躲攻擊的時候,也不斷的在朝對方逼近,想要進行肉搏戰。

「赤龍爪!」

紅月在與狂介的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之後,左手上就出現火焰的爪子,而她也用這爪子朝狂介的右手攻去。

狂介迅速的往左邊跳開,完全躲過攻擊。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狂介一躲開攻擊,就用右腳的膝蓋撞向紅月的腹部。

「赤龍獠牙!」

紅月往後跳了一大步躲開狂介的攻擊,並在跳起的同時用右腳往前踢去,使一道火焰從自己腳底經過的軌跡朝狂介襲去。

狂介這次也往旁邊跳起來躲過火焰,但部分的頭髮卻因為火焰的高熱而燒焦。

「爆音流體術-震地墬!」

狂介在落地時,用音爆使地面傳出強烈的震動。察覺到這震動的紅月,為了防止跌倒而跳了起來。

「爆音流體術-碎刃掌!」

狂介用左手一掌打向跳起來的紅月。

「嗚!」

紅月立刻讓雙手在胸前交叉,接下這一掌,但隨著這一掌而來的音爆卻讓她痛的咬緊牙關。

「赤龍擺尾!」

紅月在右腳碰觸到地面的瞬間,用左腳朝狂介踢去,而左腳在揮動的過程中,遭到了火焰的包覆。

「嘎阿阿!」

狂介被紅月踢中了腰,他腰部的衣服被火焰燒掉,而被踢中的肌膚也受到了燒傷。

狂介順著紅月剛才那一腳的力量,朝左邊滾了幾圈在站起來,和紅月拉開一點距離,並立刻用莎凡娜朝紅月射擊。

紅月一邊躲避狂介槍頭的瞄準,使他無法打中自己,一邊跑向狂介。

「赤龍爪!」

紅月衝到狂介面前後,變讓左手上冒出火焰的爪子,並用這爪子抓向狂介的頭。

狂介蹲低身體,避開這一擊,但就在他想反擊的時候,感覺到頭頂有股高熱。

「赤龍爪!」

紅月早就知道左手的攻擊無法得手,所以就在左手抓向狂介之前,讓右手也冒出爪子形狀的火焰,並在左手攻擊完之後,立刻使右手從上往下襲向狂介的頭。

狂介用莎凡娜的槍口抵住紅月右手的掌心,雖然高熱透過莎凡娜傳到狂介的手上,但他還是忍了下來,並扣下了板機。

「哇阿!」

紅月的右手被音爆的力量彈開,掌心還因此有一塊嚴重的淤青,不過如果紅月不是身體受過大量訓練的話,就不會只是淤青這麼簡單。

「火神領域!」

紅月往後跳了一步,並朝兩旁揮舞了一下雙手,然後就以她為中心出現一個被火焰充滿的球形空間。

「嗚!」

狂介也身在球型空間之中,由於全身都被火焰灼燒,所以他急忙的往後退,直到離開那個空間為止。

「哈阿……剛才那種感覺有點恐怖呢。不過還是要感謝妳沒連我的衣服一起燒。」

狂介雖然全身都有被火燒,但衣服這次卻沒事,這是紅月刻意操縱的結果。

「沒什麼,畢竟我對你的裸體並沒有興趣。」

紅月說話的同時往前跳了一步,而球型空間也跟著她朝前移動。

狂介被迫往後跳了一步,不然他將會在次進入那充滿火焰的空間中。

狂介朝位在球型空間中心的紅月連續開槍,但卻向之前那樣被紅月避開。

「用那個吧。」

狂介低聲的自言自語,並從口袋拿出一發特製子彈裝到莎凡娜裡面。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用莎凡娜對準紅月,然後扣下板機,將特製子彈射進球型空間裡。

紅月往旁邊跳了一步,這樣就可以確定子彈不會射中她。但是……

『不行!還不夠,這樣依然會被音爆波及到,必須把子彈毀掉才行。一般槍械的子彈進入我的『火神領域』後,都會在接觸到我前被融化掉,但這子彈的速度跟材質都相當不尋常,看來我不拿出看家本領事沒辦法防下這一擊的了。』

紅月在不到一秒的短暫時間裡,做出了判斷。

被火焰充滿的空間突然消失,這是因為紅月將力量集中在接下來的攻擊上導致的。

「赤龍斬天!」

她用右手奮力的往前一揮,然後一道會讓人聯想到斬擊的細長火焰變從她的前方冒出,並往前飛去。

那道火焰與已經來到紅月眼前不遠處的特製子彈互相接觸,然後就瞬間融化掉特製子彈。

融化掉特製子彈的火焰繼續往前飛,但狂介他已經不在原地了。

狂介在紅月讓球型空間消失後,就從旁邊朝紅月跑去。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狂介用左腳的膝蓋撞向紅月的腹部,不過被紅月躲開了。

「爆音流體術-碎刃掌!」

膝蓋的攻擊一落空,狂介就用左手一掌打向紅月的臉。

「赤龍爪!」

紅月使右手冒出爪子形狀的火焰,並及時讓右手一掌跟狂介的左手互擊。

「嗚!」

「阿!」

狂介的左手被紅月的火焰灼傷,不過紅月的右手也被狂介的音爆震傷。

狂介無視左手的上,立刻舉起莎凡娜。但他還來不及用莎凡娜瞄準,紅月就從口中朝他的臉吐出火焰。

狂介驚訝的往後跳一步,但還是沒辦法躲開火焰,所以他就用雙手的手臂擋在面前,讓火焰只能燒到手臂。

「赤龍肆虐!」

紅月高高的舉起右腳,並狠狠的踢在前面的地上,然後她前方的一大塊地面就開始被火焰覆蓋。

狂介腳下所踩的地方也馬上就要被火覆蓋,所以他就跳了起來,避開下方的火焰。

「赤龍獠牙!」

紅月朝狂介的方向踢了一腳,然後就從她腳底經過的軌跡冒出一道火焰襲向狂介。

狂介在半空中勉強的轉動身體,使火焰從面前飛過,雖然還是燒到了衣服,但他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這火焰而受傷。

躲開火焰後,狂介就落到了地面,而那些覆蓋了地面的火,此時也差不多消失了。

狂介站穩腳步後,就從口袋那出一發特製子彈裝到莎凡娜裡。

『又要用剛才那個嗎?那還是快點拉開距離好了。』

紅月看著狂介的動作這樣想著。

「火神領域!」

紅月像是要把身邊的什麼趕開似的朝兩旁揮動手臂,然後就在次以她為中心出現了一個被火焰充滿的球形空間。

「嗚阿阿!」

狂介也在那個空間之中,但他並沒有像紅月所預期的退到空間外,反而是往前踏了一步。

「耶?」

感到訝異的紅月急忙往後跳了一步。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在火焰中,舉起莎凡娜朝紅月射出特製子彈。

紅月雖然迅速的舉起右手想像剛才那樣融化子彈,不過這次她和狂介的距離隔的太近,使她來不及出手。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特製子彈從紅月的耳旁飛過,子彈發出的音爆衝擊著她的耳膜跟大腦。雖然經過大量訓練的身體使她不會就這樣昏過去,但她依然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搖搖晃晃的站立著,就連『火神領域』的形狀都開始變形,裡面原本充滿著的火焰也變的稀疏起來。

「爆音流體術-碎刃掌!」

狂介穿越火焰來到紅月的面前,左手一掌打在紅月的胸口上,使紅月往後飛了約三公尺,並倒在那邊的地上,而『火神領域』也徹底消失了。

「哈……哈……」

全身燒傷的狂介緩緩的走到倒地的紅月身旁,然後就盤腿坐了下來。

「哈哈哈哈!是我輸了,不過我打的很爽快呢。」

倒在地上的紅月豪爽的笑了出來。

「這樣阿。」

狂介露出了微笑。

「哈哈!我可是很久沒有輸過了喔,雖如不記得具體上是多久沒輸了,但在我加入了第三騎士團後的七年間確實是毫無敗績的。」

「七年?這麼久,妳今年幾歲?」

狂介驚訝的說著。

「我今年十九歲,我在十二歲的時候因為打倒了街上鬧事的異能者,而收到了前任的第三騎士團團長的入團邀請,結果就這樣加入第三騎士團了。」

「十二歲……那妳的學業呢?」

「呵!當然是放棄了阿,連小學的畢業證書都沒拿到呢。」

紅月的臉上,浮現了苦笑。

「話說回來,爆音狂介你……」

「不要連名帶姓的叫我啦,感覺好生疏喔。」

「喔,這麼說也對,畢竟你都叫我紅月了。」

紅月覺得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總之我要問的是,狂介你現在是在讀高中吧?」

「恩,我在這個城市的奧卡高中讀二年級,小我一歲的輝子則是讀一年級。」

「這樣阿……那高中好玩嗎?」

「阿?」

狂介注視著問出那個問題的紅月的臉,他在紅月那張美麗的臉孔上,看到了相當複雜的感情。

「我想還算不錯吧。」

「是嗎……」

紅月聽了狂介的回答後,就微微的閉上雙眼,當她在次睜開眼睛時,她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的複雜感情了。

「對了!狂介,你跟霸鐵輝子是為了什麼才離開本家的?」

紅月用有活力的聲音提問。

「我和輝子都是因為不想繼承當家才離開的。」

「為什麼不想繼承當家?難道是因為當家必須和分家的人結婚,所以你們兩個人就私奔了。哈哈哈!」

依然倒在地上的紅月朝上方大笑幾聲。

「別亂想啦,我和輝子是在來到這個城市之後才認識的。我會不想繼承當家,是因為有一個比我還適合當家位置的人,我想把當家的位置讓給她。」

「那個人就是咆哮的孤狼吧?關於她的傳聞我聽過不少呢。」

「她是個很厲害的人,她的實力絕對比我強好幾倍,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當家繼承人都應該是她才對。」

狂介想起那個黑色長髮的少女,表情不禁變的嚴肅起來。

「唉!異能者家族的那些規矩,確實是很無理阿。」

紅月伸出右手,溫柔的撫摸坐在自己身旁的狂介的臉龐。

「你們在做什麼?」

輝子拿著一個老舊的紙箱,站在旁邊看著狂介跟紅月。

「輝子妳回來了阿,找到時空膠囊了嗎?」狂介站了起來,朝輝子走過去。

「我找到了,那你的情況如何?」

「我贏了,不過紅月她真的很強呢。」

「紅月?」

輝子瞪了旁邊的紅月一眼。

「我也該回去工作了。狂介,再見囉!」

紅月撐著地面站起來,然後往山下走去。

「狂介?」

輝子這次瞪了狂介一眼。

「再見啦!」

狂介朝離去的紅月揮手,直到紅月離開她的視線範圍為止。

「你們變得很親密嗎。」

輝子冷冷的說著。

「阿勒?輝子妳難道是在忌……」

「我沒有在忌妒!」

輝子用右手按了地面一下,並從地面拔出一柄巨斧砍向狂介。

「哇阿!這樣很危險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妳沒忌妒。」

狂介慌忙的往後跳,讓巨斧只是從自己的鼻子前揮過去而已。

「知……知道就好,不……不要太自……自以為是。」

輝子將巨斧丟到一旁,喘著氣說話,不過她會喘氣並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太過激動。

「明白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剛剛連『妒』這個字都還沒說出來呢。」

「哇阿阿阿阿阿阿!」

輝子用左手按了一下地面,從地面拔出一把巨劍朝狂介砍去。

「等等!剛才那次我知道理由,但這次是為什麼?」

*****

狂介跟輝子回到了田中吾郎的家,他們坐在客廳的二人椅上,而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則擺著輝子找到的舊紙箱。

坐在一人椅上的田中吾郎用顫抖的雙手打開紙箱,紙箱裡擺著一個相框、數個玩具,還有其他很多東西。

「這是我的……以前加奈子在我過生日時,面帶笑容送給我的。」

田中吾郎從紙箱裡拿出一個玩具,在靜靜的注視那玩具好幾秒後,他才將玩具擱在桌上,然後在從紙箱裡拿出一條緞帶。

「這是她的……以前她有事沒事就會跑來跟我炫耀這條緞帶,當她說要把緞帶放到時空膠囊裡時,我還嚇了一大跳。」

田中吾郎的雙眼開始泛著淚光,他把緞帶擱在旁邊,從箱子離拿出相框。

相框裡裝者的是一張老舊的相片,在相片上,一男一女兩個年幼的孩童正朝前方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是我們的……是我們兩人的回憶……加奈子!加奈子!」

田中吾郎抱著相框痛哭了起來,而狂介跟輝子則是安靜的在一旁看著他。

「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感謝你們,這是說好的十萬元,你們拿去吧。」

田中吾郎從懷中拿出一個裝著錢信封袋。

「沒什麼,這是我們的工作嗎。」

狂介溫和的說著。

「錢我收下了,那我們這就離開了。」

輝子接過田中吾郎遞來的信封,並打開信封清點了一下金額,然後就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再見了。」

狂介說完這句話後,也站起來跟著輝子離開。

他們兩個走出田中吾郎的家後,狂介便回頭看了田中吾郎居住的民宅一眼。

「田中先生他以後一定每天都會抱著相框哭吧,甚至還有可能會因此廢寢忘食,弄壞身體。」

狂介擔憂的說著。

「那又怎麼樣呢?只要他自己覺得幸福,那樣不就夠了嗎?不過我還是覺得他為了初戀女友兒不去碰女人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他搞不好是為了面子騙了我們。」

「別這麼說嗎……雖然確實有可能是這樣,但不管事實如何,還是選擇相信田中先生說的話會比較浪漫吧。」

狂介朝輝子露出微笑。

「恩……說的也是。」

輝子露出不明顯的笑容,繼續往前走。

第二章 完

⊙第三章 校園與連續竊盜案

清晨,狂介從床上醒來。

「早安,莎凡娜。」

狂介溫柔的向擱在床頭櫃上的愛槍莎凡娜說話,然後就下床前往房子的浴室

狂介現在是在奧卡市的一棟公寓的五樓的一間房子裡。

這裡是狂介租來的住所,這間房間的大小不大,客廳、餐廳跟臥室都是合在一起的,獨立出來的就只有一間廚房跟一間浴室。

狂界在浴室盥洗完畢後,稍微注視了鏡子一下。

鏡子中的狂介身上的燒傷已經好了大半,基本上已經無法明顯發現他身上有傷了。

確認了身上的傷之後,狂介就離開了浴室,並抬頭看著電視上方的時鐘。

「恩……離上學還有一段時間,弄個早餐來吃好了。」

狂介做出這樣的決定後,就走去廚房,做出一些簡單的早餐,並在床旁邊的餐桌迅速的將早餐吃完。

吃完早餐的狂介,換上擱在床頭櫃的制服,並將莎凡娜裝到皮帶上安置的槍套裡。

「要出發了喔!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將換下來的衣服丟到洗衣機裡之後,就提著昨天晚上就準備好的書包走出公寓。

**** *

狂介在前往學校的路上,看到穿著制服的輝子,所以就提高速度走到輝子的身旁。

「呦!輝子,早阿。」

「早安,狂介。」

輝子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回應狂介,並轉頭打量狂介身上的傷。

「你的傷還沒痊癒阿,都過四天了。」

「這是正常的吧,我又沒使用聖血治療,雖然我也有考慮過要使用聖血,但自從聖血一族滅亡之後,聖血的價格就一直漲。所以我覺得如果不是很急著要治好的傷,就用商店賣的藥物治療就好了。」

「說的也是。」

輝子點了點頭,認同狂介的說法。

此時,他們已經穿越校門,來到奧卡高中內部了。

當他們走到校舍後,由於高中一年級跟高中二年級的教室在不同方向,所以他們走到這就要分開了。

「輝子,中午的時候我到妳那邊去吃午餐吧。」

狂介面帶微笑的提議。

奧卡高中午餐時是可以像下課一樣自由活動的,就連跑到別人的班級用餐也沒關係。

「不要,那樣會有很多麻煩。」

輝子相當迅速的開口拒絕狂介。

「這樣阿……也對,那就妳到我這邊吃午餐吧。」

「這……好吧,我在福利社買好午餐之後會過去。」

輝子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快步的朝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那就到時候再見了。」

狂介朝開始遠離自己的輝子喊了一聲,然後才離開。

*****

狂介來到自己在教室的位置,並在擺好書包後坐下。

「爆音,你的傷還沒好阿。」

一個和狂介同班的男同學跑來和狂介搭話。

這個男同學叫做山田悠一,是狂介的朋友,不過兩人的交情其實也只是偶爾聊幾句的那種程度而已。

「是阿,反正這傷也沒有很礙事,所以我就打算慢慢的來養傷。」

「恩……如果用聖血的話,一瞬間就會好了吧?」

「你們剛剛有叫我嗎?爆音同學、山田同學?」

一個女同學因為聽到山田悠一的話而轉頭看向他們。

那個女同學是個面目清秀,並將橘髮綁成馬尾的少女。

「不是啦,我是在談爆音身上的傷,聖血同學。」

山田悠一尷尬的揮了揮手。

那個女同學叫做聖血碧潭,是聖血一族的倖存者,由於第三騎士團的保護,讓她可以過著平凡的生活。

「喔!是這樣阿。爆音同學你是為了省錢而不用聖血的嗎?」

「是阿,雖然我不窮,但也不能奢侈的生活阿。」

狂介面帶微笑的說著。

「奢侈阿……還記得以前聖血並沒有現在這麼貴,甚至還有人說過『聖血取之不盡』這種話呢。」

山田悠一說道。

「不過,從我們聖血一族滅亡後,聖血就變成有錢人用的珍貴物品了。」

聖血碧潭自然的接著山田悠一的話說下去。

聽到聖血碧潭這樣說,狂介跟山田悠一都不禁錯愕的注視她好幾秒。

「阿呀!不用顧慮我啦,反正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聖血碧潭慌張的說著。

「不過妳會失憶,不就是因為滅族帶來的打擊太大了嗎?」

狂介擔心的提問。

「醫生是這樣判斷的,而我現在的記憶中,自己一開始是一個人待在充滿族人屍體的城市裡。耶?好像不太對,當時我真的是一個人嗎?」

聖血碧潭用手撐著頭,努力的挖掘腦中的記憶。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別想了。倒是爆音同學你,要不要用我體內的聖血治療呢?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我可以給你喔。」

聖血碧潭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謝謝妳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吧。」

狂介乾脆的拒絕了聖血碧潭。

「嗚……反應好平淡,我原本期望你會激烈的拒絕或亢奮的答應呢。」

聖血碧潭失望的說著。

「話說回來,這傷是紅月小姐打的吧?」

聖血碧潭好奇的指著狂介身上的傷。

「是阿,不過我和紅月的戰鬥只是在切磋而已,所以這些傷能夠說是在訓練時弄出來的吧。」

「這樣阿,話說剛才你是直接叫紅月小姐的名字的呢。」

聖血碧潭疑惑的看著狂介。

「那個嗎?是紅月要求我這樣叫的,難道她沒那樣要求妳嗎?」

「有是有啦,但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沒好到那個程度,所以就在名字後面加上小姐兩個字。恩……那個……如果我叫爆音同學你直接叫我碧潭的話,你會答應嗎?」

聖血碧潭靦腆的問著。

「會是會啦,那你要我現在就這樣叫妳嗎?」

「恩!麻……麻煩你了。」

「那……碧潭……」

狂介輕聲的唸出聖血碧潭的名字。

「阿……哈……哈哈哈!感覺好有趣呢。」

碧潭臉紅的別過頭。

『她的反應……難道……不!那樣想的話未免太花痴了一點。』

正當狂介這樣思考的時候,一直無法插入話題的山田悠一朝他湊了過去。

「那你也直接叫我悠一吧!」

「恩!悠一。」

「嗚……雖然被叫了名字,但沒有想像中的感動呢。」

低頭思考的悠一,沒有注意到碧潭瞪了他一眼。

*****

第三堂是體育課,做完慣例的熱身操之後,由於沒有什麼事,所以老師就讓學生自由活動。

大部分的學生都在打球,不過狂介因為對球類運動沒有興趣,所以就繞著操場跑,現在他已經跑了不下十圈。

此時狂介覺得自己已經跑夠了,所以就在球場旁的圍牆邊坐了下來。

「爆音,你剛剛跑的還真快阿。」

悠一和另一個男同學一起朝狂介走去。

「也還好啦,伊藤同學、悠一。」

「哇!他真的直接叫你悠一耶!」

跟悠一一起過來的男同學叫做伊藤公彥,他雖然和悠一感情不錯,但和狂介的關係卻也只是普普通通。

悠一和伊藤一起在狂介的身旁坐下.

此時,在狂介等人的面前,碧潭她正在球場充滿活力的在打籃球。

「聖血同學她長的真的很可愛呢。」

「是阿,她每天好像都會收到許多情書呢。另外我還聽說向她告白但卻被她拒絕的男生已經超過十位數了。」

伊藤跟悠一陶醉的說著。

「那是正常的,聖血同學她可是我們班的班花……不!說不定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喔。」

伊藤用仰慕的眼神注視著碧潭。

「不對吧?雖然班花無庸置疑是聖血同學,但校花的話,果然還是一年級的霸鐵輝子吧。對了!狂介,霸鐵學妹她現在是在和你合作當那個什麼夢想執行者吧?那你應該很了解她吧?」

悠一興奮的向狂介提問。

「恩……可以這麼說吧。」

「那霸鐵學妹她是個怎樣的人呢?是不是雖然外表像冰山,但其實內心是火山呢?」

「這個嗎……她平時是很冷漠啦,但說冰山就有點太誇張了。而她雖然有時候也會變的溫柔,但並不適合用火山來比喻。」

狂介尷尬的回應悠一的問題。

「爆音同學,你們在聊什麼呢?」

這時,碧潭朝狂介等人走了過來。

「喔!是碧潭阿。」

「哇……哇阿!」

碧潭聽到狂介直接叫自己的名字,突然就臉紅了起來。

「爆音你還真的是直接叫聖血同學的名字呢。不過你雖然是直接叫名子,但聖血同學她卻還是用那種叫法實在是很奇怪呢。」

伊藤說道。

「也對呢……那碧潭妳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阿……這……好!」

碧潭害羞的四處張望一下之後,就堅定的點了點頭。

「狂……狂狂狂狂狂狂狂介……同學……」

「結果同學這兩個字還是沒去掉阿。」

悠一無奈的看著臉紅到像是蕃茄一樣的碧潭。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改叫你碧潭同學吧。」

狂介溫和的露出笑容。

「阿……恩,這樣也好。」

碧潭雖然看起來很失望,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

中午,狂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著學校統一訂購的便當,碧潭跟悠一也併桌和他一起吃。

這時,輝子她拿著兩個麵包跟一罐飲料走進狂介的班上。

輝子很快就看到了狂介並走到狂介身邊,然後從旁邊隨便拉了一張沒人坐的椅子坐下來。

「輝子妳來啦。」

狂介向身旁的輝子打招呼。

「恩。」

輝子雖然有出聲回應狂介,但雙眼卻在打量著一旁的悠一跟碧潭。

「真是讓我驚訝阿,你這戀物癖居然有朋友。」

「喂喂!我有朋友是正常的吧,而且我說戀物癖定義應該不是指像我跟莎凡娜這樣的關係吧?」

「這樣的關係……說的像是在交往似的。」

輝子語中帶刺的和狂介對話。

「耶?難道輝子妳不認同我跟莎凡娜的關係?」

狂介驚訝的說道。

「誰會認同人類跟槍械的愛情阿!」

輝子激動的拍了桌子一下。

「算了,反正你就是這樣的人。」

輝子讓自己恢復冷靜,並拿起一個麵包來吃。

「霸鐵學妹跟爆音的感情看起來還不錯呢,真是有夠羨慕的。」

「是這樣嗎?」

碧潭聽了悠一的話之後,就開始仔細的打量輝子。

「對了,不久前你們夢想執行者做了一件誇張的事情吧?連新聞上都有撥呢。」

「妳是說風玉幫的事情吧?老實說我自己也覺得幹的有些太過火了呢。」

狂介笑著回應碧潭。

「喔喔!是說那件事嗎?那件事真的鬧的很誇張呢,雖然只有幾天,但受關注的程度還是曾經超過連續竊盜案的新聞呢。」

「連續竊盜案?」

狂介對悠一話中的這個詞感到疑惑。

「阿?難道狂介同學你不知道嗎?」

「狂介同學?」

輝子對碧潭叫狂介的方式感到好奇,但並沒有追問。

「狂介他家雖然有電視,但他本人卻沒有看電視的習慣。」

「原來是這樣阿。」

悠一聽到輝子的解釋後就點了點頭。

「狂介,所謂的連續竊盜案,是由潛影一族的人所犯線的案子,你也知道潛影一族的能力就是製造出隱形的空間吧?犯人就是用這個能力連續偷走這一帶那些價值千萬以上的物品。」

輝子認真的向狂介講解關於竊盜案的事。

「這案子還沒破嗎?既然犯人是異能者,那紅月他們第三騎士團應該會出手吧?」

「他們確實有出手,不過這就是讓案子鬧大的真正原因。」

「阿?」

狂介無法理解輝子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件竊盜案之所以會鬧的人人皆知,是因為第三騎士團為了這個案子,已經有約五十個人輕傷、約二十人重傷,還有就是……三人死亡。」

輝子說出死亡這兩個字之後,沉重的氣氛就開始在它們之間瀰漫開來。

「對了!之前我們不是在聊校花的事嗎?關於這個呢,老實說我還是認為莎凡娜最美呢!」

狂介抽出莎凡娜,讓其他人看了幾眼之後,就開始陶醉的撫摸它。

「跟霸鐵學妹比也是一樣嗎?」

悠一好奇的提問。

「當然!莎凡娜的美是連美神維納斯看到都會變的自卑起來的喔!」

「不要拿槍跟人比!」

輝子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不過這時,先前的沉重氣氛已經蕩然無存了。

『狂介同學他是故意的吧?呵!他真的好厲害喔。』

發現這一點的碧潭,正用仰慕的眼神看著狂介。

*****

在一個空曠的會場裡,站著兩個身穿黑色騎士服,他們騎士服的胸前有三個鐵灰色的劍的標誌。

他們是第三騎士團的成員,這個會場將再三天後舉辦一場拍賣會,而拍賣的商品此時都已經移了進來。

在這些商品中,價值最高的是一把有千年歷史的寶劍,而這把寶劍也就是他的目標。

他在遠處看了自己的目標一段時間之後,就開始行動了。

碰!隨著一聲巨響,其中一個騎士團的成員就已經被未知的力量打飛,直到撞到一旁的牆壁才停下來。

另一名騎士團的成員恐懼的看著四周,但他卻看不到任何的人。

碰!又是一聲巨響,而剩下的那個騎士團成員也像剛才那個人一樣飛了出去。

『這次還真是簡單,簡單的有點過分了。』

他雖然在擊倒了兩人後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還是緩緩的朝寶劍移動。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臉碰到了某樣有黏性的事物。

『這好像是蜘蛛網,難道……』

他急忙的轉過頭,在那邊站著兩個身穿黑色騎士服的女子,胸前是三把銀劍標誌的女子是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蛛網由美,而胸前是三把金劍標誌的女子是第三騎士團的團長赤炎紅月。

「赤龍肆虐!」

紅月用左腳踢擊地面,然後她前方的地板就迅速的開始被火焰覆蓋。

「有擊中嗎?」

由美疑惑的問道。

「不確定,但我當然希望是有的,不然那兩位自願當餌的同伴所付出的努力就白費了。」

紅月擔心的看了倒地的兩位騎士團的成員一眼,因為前來竊取寶劍的竊賊相當狡猾,每當紅月守在某個地方,竊賊就會跳過那個地方,到其他地方去行竊。所以為了讓紅月跟竊賊對峙,就必須讓紅月躲在一旁,等竊賊到了再出現,可是如果完全沒人守的話,竊賊一定會起疑,所以才安排兩個騎士團的成員當餌。

紅月非常不願意做出拿手下當餌的行為,但不這樣的話,補抓竊賊的事卻又一直沒有進展。所以最後紅月還是在有自願者出現的情況下,進行了這個計畫。

「由美!立刻佈下蛛巢結界。」

「是!」

由美一聽到紅月的指令,就朝四周揮動雙手,從手臂上射出細小的蜘蛛絲,這些蜘蛛絲在碰到牆壁或天花板後,就自動轉彎繼續朝另一面牆或是天花板黏去,很快的這個會場已經充滿了蜘蛛絲,雖然每條蜘蛛絲都很細,但卻多到人只要一動就會碰到。

「找到了!在那!」

由美指著一個離寶劍只有幾公尺遠的地方,那裡有一個球形的空間裡是看不到蜘蛛網的,並不是那裡沒有蜘蛛網,只是因為竊賊使用了潛隱一族的能力,而讓那一區域裡的東西全都隱形了,其中包括竊賊自己跟蜘蛛網。

「赤龍獠牙!」

紅月朝由美指的地方踢了一腳,然後她腳底經過的軌跡就冒出了一道火焰朝那飛去,這火焰雖然有經過蜘蛛網,但卻沒有燒斷任何一條蜘蛛絲。

這時,那個隱形的空間動了起來,但因為紅月的眼前也是充滿了蜘蛛絲,所以她沒辦法看清楚隱形空間的動向。

「由美,他往哪走了?」

紅月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位置,但對方只要一移動就會碰到蜘蛛網,而由美則能夠感覺到那個蜘蛛網被碰了。

「那裡。阿!又移動了,這次是那!不對!是那!是那!是那!嗚……對方移動好快喔!」

由美慌張的用右手食指追著犯人,但因為犯人動的太快,所以一直沒辦法替紅月製造出攻擊機會。

「可惡!犯人到底是怎麼移動的?純靠體能嗎?還是使用能力?能力……」

紅月想起剛剛被未知力量打飛的部下,也就聯想到一個可能性。

「由美!犯人移動的方式是不是像小孩玩的彈力球一樣在牆壁跟天花板上彈來彈去?」

「呃!是……是阿。」

「果然是簧躍一族的能力,是混血異能者嗎?不!混血異能者在異能管理局裡都有留下資料,但我不記得裡面有潛影一族跟簧躍一族混血生下的異能者。那也就是說……」

紅月冷靜的分析著。

「這件連續竊盜案有複數的犯人。」

由美接著紅月的話說了下去。

現在他們已經明白,除了製造隱形空間的人之外,在隱形空間裡還藏有其他的犯人。

突然,紅月發覺到有一批子彈正高速射向由美。

紅月急忙的將由美推開,讓她躲過子彈。

「看來犯人還持有著槍械阿。」

就在紅月這麼說的時候,一顆手榴彈滾到了她的腳下。

「連這種危險的東西都有嗎。」

紅月急忙一腳把手榴彈踢開,讓手榴彈在遠處爆炸。

這時,又有子彈朝紅月他們射來,紅月迅速的跳開,而由美這次有在警惕四周,所以也就能自己避開子彈。

「由美,試著用蜘蛛網把他們包住吧。」

「恩!」

由美點了點頭,並操縱蜘蛛網,讓蜘蛛網聚集成很粗很堅固的幾條,然後纏向那些看不見的犯人。

「如何?」

紅月擔心的詢問狀況。

「得手了!蜘蛛網已經包住了他們,接下來只要把他們緊緊捆住,那簧躍一族的能力也就不能發揮了!」

由美高興的露出笑容,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刀刃形狀的水斬斷蜘蛛網冒了出來。

「這是水斬一族的能力!」

由美看到自己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失敗,不禁發出了驚呼聲。

這個時候,從剛才那個水刃冒出的地方,又有兩顆手榴彈分別朝紅月跟由美飛來。

「小心點,由美。」

紅月邊揮拳打飛朝自己飛來的手榴彈,邊開口警告由美。

「恩!」

由美點了點頭,並迅速用手朝旁變的牆壁射出一條蜘蛛絲,在蜘蛛絲黏在牆壁上之後,蜘蛛絲就開始縮回由美體內,拉著由美往牆壁飛去,避開手榴彈。

而在這個時候,他來到了由美的面前。

「動手吧!小次郎。」

他低聲的向自己的同伴下達命令。

碰!隨著一聲巨響,由美的身體被打飛,並在撞到牆壁後吐出鮮血。

「由美!」

紅月擔心的大吼,但她還是沒忘記自己該做什麼。

「火神領域!」

紅用跑到寶劍的面前,用雙手往旁邊一揮,然後就以她為中心冒出一個充滿火焰的巨大球型空間。

「來吧!有本事就來搶吧!雖然我一個人可能沒辦法抓到你們,但我至少能保護好這件商品。你們有膽量進入『火神領域』跟我戰鬥嗎?」

紅月充滿氣勢的大聲吶喊。

她之前之所以不用火神領域保護寶劍,是因為她的目的是抓住犯人,如果犯人認為自己不可能偷到目標的話,犯人一定就會撤退,這樣她的埋伏也就沒有意義了。不過在由美倒地的現在,她也只能放棄這一次補抓犯人的機會了。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拿到那把劍了,我們改天再來吧。」

他做出了這樣的結論,然後就離開了會場。

紅月並不知道犯人是否已經離開了,但她認為不能放著受傷的由美不管。

紅月從口袋拿出手姬,並撥打了在外待命的部下的電話。

「喂?我是赤炎紅月,由美跟自願當餌的兩位同伴受傷了,請立刻來帶他們到醫院去。阿!還有,為了防止犯人回來行竊,我今天會留在這裡徹夜警戒。」

由美簡要的說完話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團……團長,對……對不起,妳明明叫我小心的。」

倒地的由美虛弱的向紅月道歉。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吧。」

紅月溫柔的說道。她雖然想靠近由美看她的傷勢,但因為不確定犯人是不是還在,所以她不能離開現在的位置。

「唉!又要熬夜了呢。」

紅月無奈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

他在奧卡市的一塊無人的空地上停止移動,並解除自己的能力。

能力解除之後,就在空地上出現了一個身材健壯的高大男子,男子身上穿著像是在工地工作的工人一樣的無袖上衣跟牛仔褲,而他的兩個肩膀上各坐著一個人。

男子左邊的肩膀上坐著的是一個有著藍色長髮的年輕女孩,女孩身上穿著白色的學校制服,身上還背著一個小包包,雖然高中女生背包包很正常,不過奇怪的是她的包包裡裝的全是礦泉水。

另外在男子右邊肩膀上坐著的是一個有著一頭褐色短髮的男青年,青年身上穿著有骷髏頭圖案的襯衫跟迷彩褲,另外他身上還帶著兩把衝鋒槍、大量的彈藥、數顆手榴彈跟一把短刀。

「哎呀呀,這是我們第一次失手呢,只能說第三騎士團的人也有所進步了阿。」

他……也就是名為潛影伸也的青年,邊說邊從男子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不過我說小次郎阿,你在攻擊蛛網由美的時候好像猶豫了吧?就算你是女權主義者,也不能對敵人手下留情喔!」

潛影伸也伸手指著名為簧躍小次郎的男子。

「這……非常抱歉。」

簧躍小次郎別過頭,不去看潛影伸也。

「別對小次郎大哥這麼嚴格啦!我們以前能得手,有將近一半是他的功勞吧?」

名為水斬彌生的少女,小心翼翼的從簧躍小次郎的肩膀上爬下來。

「雖然我不認為他的功勞有這麼多,但既然彌生妳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算了吧。話說回來,彌生妳今天很難得的派上了用場呢。」

潛影伸也輕浮的說著。

「不要說什麼難得不難得的,說的好像彌生她很少派上用場似的。不過彌生妳今天做的真的很好呢,如果沒有妳的話,我們說不定就會被蜘蛛網給抓住了。」

簧躍小次郎溫柔的拍了拍水斬彌生的肩膀。

「阿……恩!謝謝小次郎大哥你的誇獎。」

水斬彌生朝簧躍小次郎露出笑容。

「好了,言歸正傳。你們因該都被赤炎紅月最開始的那一擊給打傷了吧?我是腳踝燒傷,那你們呢?」

潛影伸也彎腰摸著自己的腳踝。

「我是左腳的膝蓋跟腰部被燒到。」

「我是手臂受傷。」

簧躍小次郎跟水斬彌生各自說出自己的傷勢。

「這樣阿。」

潛影伸也從口袋拿出一個裝著血液的瓶子跟一條被染紅的手帕。

潛影伸也將瓶子裡的血倒一些在手帕上,然後在用手帕去抹燒傷的地方,然後他的傷很快就痊癒了。

「小次郎你膝蓋上的傷可能會影響到彈跳,所以我也用聖血替你治療一下吧。」

潛影伸也面帶虛假的笑容的走向簧躍小次郎。

「在我之前,能先替彌生治療一下嗎?」

「不行喔!她要治療就自己買聖血來用,反正她的傷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行動。」

「你說什麼阿?你明明知道彌生她現在很需要錢的吧?」

簧躍小次郎不滿的對潛影伸也大吼。

「那關我什麼事?」

潛影伸也停止假笑,用輕視的眼神看著簧躍小次郎。

「你……算了!反正我們只是合夥的關係,連同伴也算不上,本來就不該指望你的幫忙。既然你不願意替彌生療傷,那我的傷也不用你管了。」

簧躍小次郎不悅的瞪著潛影伸也。

「那可不行!」

潛影伸也邊說,邊把手中裝著聖血的瓶子丟向簧躍小次郎的膝蓋。

「嗚阿!」

瓶子在碰到簧躍小次郎的膝蓋後就破了,而裡面的聖血則是灑在小次郎的膝蓋上。

「你可是我的手腳,我可不希望在行竊時會發生什麼意外。總之我們明天在老地方會合吧。」

潛影伸也說完話之後,就迅速的離開了。

「小次郎大哥!你沒事吧?」

水斬彌生擔心的看著簧躍小次郎的膝蓋。

「沒事,別忘了這可是聖血阿。」

簧躍小次郎的膝蓋雖然有被玻璃碎片割傷,但聖血卻把割傷跟燒傷一起治好了。

「彌生你就用地上的聖血治療吧,雖然有點髒,但聖血也有消毒作用,所以不用擔心。」

簧躍小次郎溫和的對水斬彌生露出微笑,但她卻發現水斬彌生臉上的表情由些陰沉。

「怎麼了嗎?」

「那個……小次郎大哥,我們和潛影和伸也合作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水斬彌生膽怯的問著。

「這個嗎……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三章 完

⊙第四章 無形的竊賊

禮拜四奧卡高中放學的時候,狂介很自然的要離開學校。

「狂介。」

狂介才剛走出校門,就被站在旁邊等待的輝子叫住。

「有事嗎?輝子。」

「剛剛有人打電話來僱用了我們,我和對方約在一家餐廳見面,現在就出發吧。」

輝子簡短的說完話之後,就轉身離開,而狂介則跟在她身後。

「狂介,你還記得昨天我到你們班上吃飯時,跟你們聊了些什麼嗎?」

輝子嚴肅的提出問題。

「昨天午餐的時候嗎?那就是那個吧,校花的事。我先說喔,我會誓死捍衛莎凡娜最美的事實。」

「誰跟你說這個阿!我指的是連續竊盜案的事。」

輝子激動的轉身朝狂介吼去。

「喔!是那件事阿。」

狂介恍然大悟的說著。

「總之我們這次的工作似乎和連續竊盜案有密切的關係,詳情等到餐廳和雇主見面了之後在談。」

輝子說完話,就轉身繼續朝前走。

*****

輝子和狂介一走進餐廳,就看到有一個中年男子在朝他們招手。

狂介跟輝子走了過區,而中年男子則招呼他們坐下來。

「我叫做馬場郁志,你們就是夢想執行者吧?」

名為馬場郁志的中年男子溫和的說著。

「是的。」

輝子堅定的回答。

「那麼,事情是這樣的,我的曾祖父是個考古學家,他曾經挖出一把有千年歷史的寶劍,並把寶劍當作傳家之寶傳了下來,至於這個行為合不合法,我們在這就不討論了。總之,那把寶劍在我父親死後就傳到了我的手上,但我在二十年前,卻因為營利失敗而欠下一大筆債務,最終被迫賣掉那把寶劍。」

「所以馬場先生你的夢想就是要拿回那把劍嗎?」

輝子開口提問。

「是這樣沒錯啦,不過我現在做生意相當成功,可以說是變成了爆發戶,而且這個禮拜六有一場拍賣會,那把寶劍也是拍賣會的商品之一。也就是說,我只要拿著錢去參加拍賣會就好了,但是……」

馬場郁志說到這,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連續竊盜案嗎?那確實像是犯人的目標。也就是說,你希望我們保護寶劍直到你將寶劍買回來嗎?」

輝子說道。

「恩。事實上,昨天犯人就來過拍賣會的會場,不過因為赤炎團長蛛網副團長的努力,寶劍還是守住了。」

「是嗎,那第三騎士團那邊呢?有了他們的保護,還來僱用我們,這樣有些沒禮貌吧?」

狂介開口問道。

「這點不用擔心,因為推薦我僱用你們的人就是赤炎團長。」

「耶?是那女人!為什麼?他們不是自己可以處裡嗎?」

輝子有些驚訝的說著。

「這個嗎,其實在昨天赤炎團長和犯人對峙的時候,蛛網副團長受了重傷,聽說被打斷的肋骨刺進肉裡,所以用聖血也無法完全治好。而赤炎團長她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如果犯人再次來竊取寶劍,赤炎團長她說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守住。」

「這樣阿,第三騎士團解決不了的事嗎?好!這個工作我接了。那狂介你呢?」

輝子轉頭詢問狂介。

「我也接吧,反正沒有拒絕的理由。」

「很好,那現在來談價錢吧。」

輝子嚴肅的看著馬場郁志。

*****

談好價錢後,輝子跟狂介就和馬場郁志一起來到拍賣會的會場。

進入會場之後,他們就看到一個充滿火焰的球型空間,而紅月正站在那個空間的中央,在她後方不遠處就是那古老的寶劍。

「呦!你們來啦。」

紅月讓球型空間『火神領域』消失,然後緩緩的朝狂界他們走去。

「紅月,妳走路好像有點搖搖晃晃的呢。」

「被你看出來啦,狂介。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有點疲憊而已,畢竟我差不多有十天沒睡了。」

紅月在狂介他們面前停下腳步,並豪爽的打了一個哈欠。

「阿?這麼說來你從上次跟我們見面之前就開始熬夜了阿。」

狂介有些訝異的說著。

「是阿,最近實在有夠忙的。」

紅月無奈的露出笑容。

「不說這些了。這裡就交給你們,我要離開一下。我要去醫院探望一下我的副團長,她昨天受了重傷,好像說是斷掉的骨頭刺進肉裡,害她沒辦法光用聖血就治好傷。」

紅月用雙手分別拍了狂介跟輝子的肩膀一下,然後就朝出口走去。

「喂!妳就這樣丟下異能管理局的工作阿?」

輝子楞了約三秒之後,才轉身叫住紅月。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還好妳有提醒我。」

紅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輝子。

「竊賊其實至少有三個人,其中有潛影一族、簧躍一族跟水斬一族的人,你們要小心喔。」

紅月說完,就離開了會場,完全無視輝子那「誰在跟妳說這個阿!」的吶喊。

紅月到會場外之後,第三騎士團一個負責通信的非戰鬥人員就上前和她說話。

「把事情交給夢想執行者真的可以嗎?」

「你在質疑他們的實力?」

「不!他們的實力我覺得是可以信任的。我的意思是,把騎士團的工作,就這樣讓給外人來處理真的不會有問題嗎?至少要安排其他團員來一起看守吧。」

那個團員不安的問著。

「我只是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了。而且如果貓一直待在捕鼠夾旁邊的話,那個捕鼠夾不就沒有機會抓到老鼠了嗎。」

紅月笑了一下,然後就迅速的朝醫院前進。而那個團員則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

潛影伸也跟水斬彌生坐在簧躍小次郎的肩膀上,看著會場的路口。這時,馬場郁志從會場裡走了出來。

「這樣的話裡面就剩兩個人了呢。」。

水斬彌生用只有他們三個聽的到的聲音說話。

現在他們三個都用潛影一族的能力隱藏了身體,就連自己也看不見自己。

「是阿,而且那兩個人好像都不是第三騎士團的人呢。為什麼赤炎紅月會離開這裡,讓兩個外人留守呢?難道她篤定我們不會在一次的來這偷竊嗎?」

簧躍小次郎困惑的歪著頭。

「說不定事情正好相反呢。總之我們就先進去看一下吧。」

潛影伸也說完話後,就很沒禮貌的拍了拍簧躍小次郎的頭。

簧躍小次郎因為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用雙手分別扶著肩膀上的兩人,然後彎曲膝蓋。

下一秒,簧躍小次郎就帶著兩人往前跳了十公尺左右的距離。

簧躍一族的能力,就是身上可以釋放出強大的彈力。能釋放彈力的地方,一般情況下就是手掌跟腳掌,簧躍小次郎也不例外。

他們三人很快的就進入了會場。一進到會場,他們就看見輝子站在寶劍前方,而狂介則是站在輝子前方約五公尺處。

「小心點,他們看起來實力不弱。總之,先試探性的攻擊那個男的吧。」

潛影伸也說道。

「恩!」

簧躍小次郎用左腳將自己往狂介直直的彈射過去。

『糟糕!我忘了小次郎這傢伙是個橫衝直撞的白痴。』

潛影伸也心想。

簧躍小次郎在半空中舉起右腳,用右腳的腳掌朝狂介的腹部踢去。

就在簧躍小次郎即將踢到狂介的時候,狂介感覺到他彈射過來時產生的風。

狂介立刻往後跳,但簧躍小次郎的腳掌還是接觸到了狂介的腹部,讓狂介腹部的一小塊地方因為潛影伸也的能力而變成隱形的,並發出彈力將狂介往後彈飛。

碰!簧躍小次郎的次的攻擊,跟昨天一樣發出了聲響,不過卻沒有昨天那麼大聲,這是因為狂介借由往後跳而減輕了自己所受的傷。

就在簧躍小次郎對狂介能夠即時反應的事感到驚訝時,更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狂介在身體飛遠之前,在半空中轉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帶有音爆的一腳踢在簧躍小次郎的腰上。

「嗚喔!」

簧躍小次郎發出呻吟聲,並在回到地面後往後退了一步。

狂介往後飛了約兩公尺,然後他的雙腳就碰觸到了地板,並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

「狂介!怎麼了?」

輝子有點緊張的大喊。

「輝子妳小心點,竊賊來了。」

狂介從槍套裡抽出莎凡娜,並開始警戒四鄒的情況。

「小次郎大哥,沒怎麼樣吧?」

水斬彌生擔心的細聲提問。

「我……」

「少說話,多做事。小次郎你先跳到牆壁上,在跳到天花板上,最後在那個叫做輝子的女孩背後落地。」

潛影伸也打斷簧躍小次郎的話,強硬的下達命令。

簧躍小次郎雖然對潛影伸也相當不滿,卻還是按照他的話做了。

他彎曲雙腿,將自己彈向牆壁,然後在接觸牆壁前轉動身體,讓腳掌碰到牆壁,然後再把自己彈向輝子。

簧躍小次郎在輝子的後面,也就是寶劍的前面落地。

『接下來只要拿到寶劍就好了吧?』

簧躍小次郎這樣想著,但潛影伸也卻下達了完全不同的命令。

「往上跳。」

「阿?」

簧躍小次郎雖然對潛影伸也的命令感到疑惑,卻還是將自己往上彈起。

他們三人到了半空中後,就看見輝子右手拿著一把巨劍斬在簧躍小次郎剛才站的地方。

「果然這個叫做輝子的女孩也不簡單阿。」

潛影伸也根據記憶,取出了自己身上帶著的兩把衝鋒槍。

「小次郎,在牆壁跟牆壁之間不斷跳躍,我沒說停或下達其他指令之前不要停下來。」

潛影伸也交代了這句話之後,就用兩把衝鋒槍一起朝下方的輝子射擊。

子彈剛射出時還在隱形的空間裡,無法看見,直到出了空間後,輝子跟狂介才能看到子彈。

輝子迅速的揮舞巨劍,將所有射來子彈打掉,並在打掉所有子彈後一劍朝上方砍去,但簧躍小次郎此時已經在旁邊的地板上落地,並讓自己朝一旁的牆壁彈去,照著潛影伸也說的在牆壁間不斷跳躍。

潛影伸也這次是朝狂介開槍,坐在簧躍小次郎肩膀上的他,射擊的位置不斷的在改變,所以子彈也是從多個方向朝狂介射去。

碰!碰!碰!碰!碰!狂介迅速俐落的用莎凡娜朝五個方向開槍,莎凡娜射出的無形音爆將法五個方向的子彈給震開。

「先到那個叫輝子的女孩旁邊有點距離的地方落地,然後在繼續現在的行動。」

潛影伸也說這句話的時候,拿出了一顆手榴彈。

簧躍小次郎聽到潛影伸也的話,就在輝子左邊約兩公尺的地方落地。

「彌生,連續用水刃攻擊叫輝子的女孩,直到手榴彈爆炸為止。」

潛影伸也向一直沒有動作的水斬彌生下達指示,並拔掉手榴彈的保險栓。

水斬彌生點了點頭,然後就將身上背的包包打開,取出一個裝滿水的寶特瓶。她將寶特瓶打開,把瓶子往前一甩,讓大量的水從瓶中灑出,這些灑出的水就組成了刀刃的形狀,朝輝子飛去。

而潛影伸也在簧躍小次郎再次跳起來的前一秒,將手榴彈朝輝子的腳下丟去。手榴彈脫手之後,他又再次朝狂介開槍射擊。

輝子揮動手中的巨劍,一劍將第一個飛來的水刃砍散,不過這時又有兩、三個水刃朝她飛去。

輝子被在開打後,第一次出現的水刃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沒發現腳下的手榴彈。

「輝子!」

狂介看到了那顆手榴彈,所以就靈活的躲開朝自己射來的子彈,用莎凡娜一槍打在那顆手榴彈上。

手榴彈被音爆震飛,在飛到數公尺遠的地方之後才爆炸。

「要小心點阿。」

狂介用如同慈父般溫和的語氣提醒輝子。

「厄……謝謝你了,戀物癖。」

輝子尷尬的道謝。

潛影伸也看到這一幕,心中就有了主意。

「靠近叫狂介的男孩,在他身旁持續徘徊。」

簧躍小次郎照潛影伸也的話去做,而潛影伸也則在近距離朝狂介開槍。

狂介迅速的閃躲,並不時開槍震開子彈,雖然還說不上是手忙腳亂,但他現在也不像剛才那樣輕鬆了。

「小次郎,攻擊膝蓋。」

潛影伸也說道。由於簧躍小次郎無法一擊擊敗狂介,所以他就判斷攻擊關節會更有效果。

簧躍小次郎朝狂介跳出,並用左腳腳掌踩在狂介右腳的膝蓋上,然後釋放彈力。

「呀阿!」

狂介的右腳因為受到彈力的衝擊而跪了下來,不過他立刻用左手撐著地板穩住身體,並用右手上的莎凡娜朝四周射擊,試著攻擊看不見得敵人。

而簧躍小次郎三人此時已經在潛影伸也的指示下往後跳開。

「小次郎,靠近叫做輝子的女孩。彌生,全力攻擊那個女孩。」

「耶?為什麼不是攻擊那個叫做狂介的人呢?」

水斬彌生疑惑的提問。

「少廢話,做就對了。」

潛影伸也說這句話時,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不過因為隱形的關係誰也看不見。

「狂介!你沒事吧?」

輝子慌張的朝狂介的方向跑了兩步,但又突然因為想起自己必須看守寶劍而停下來。

就在這時,潛影伸也的子彈朝輝子射去。

輝子用左手拍了地面一下,然後她就從地面拔出一把大刀,並用大刀和右手拿的巨劍一起將子彈擋下。

這時,數個水刃朝輝子飛了去,輝子迅速的砍散這些水刃,但卻有一個漏網之魚砍中了她的肩膀。

「哇阿阿阿!」

輝子被砍中的地方流出鮮血,她也因此叫出了聲。

『成功了,我的判斷果然沒錯呢。雖然這個女孩看起來很冷靜,但在同伴受傷的時候,她卻會亂了手腳。反而是那個男孩在這種時候比較能冷靜的應對。』

潛影伸也心想。

「快去拿寶劍。」

「恩。」

簧躍小次郎聽到潛影伸也的話,就跑到寶劍的旁邊,讓水斬彌生將寶劍拿走。

「離開吧,在打下去對我們沒好處。記得不要直線離開,而是要邊不斷的在牆壁、天花板跟地板之間跳躍。」

潛影伸也說道。

簧躍小次郎朝門口前進,他照著潛影伸也說的,先跳到牆壁上,然後彈到天花板上,在來跳回地面之後,又往牆壁跳去。他就這樣門口逼近。

這時,狂介忍著膝蓋的疼痛,擋在門口,不過因為這門很大,所以他旁邊還有不小的空位能讓人通過。

「繞過去。」

潛影伸也立刻就做出了判斷,他相信狂介不可能擊中隱形中的自己。

這時,狂介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特製子彈。然後就在簧躍小次郎要從門旁邊的牆壁跳起,打算直接穿過狂介旁邊的空隙的時候,他舉起了莎凡娜,並將子彈裝了進去。

雖然他裝了子彈,但他卻沒有立刻射擊,而是壁上雙眼稍微等了約一秒的時間。

『就是現在!』

狂介這樣想著,並睜開了雙眼。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扣下板機,讓特製子彈直直的朝前射出,而來到門口附近的簧躍小次郎正好跟子彈以一公尺左右的距離擦身而過。

「哇阿阿阿!」

「呀阿阿阿阿阿阿!」

子彈發出的音爆輕微的震傷了簧躍小次郎的內臟跟水斬彌生左半部的身體,而潛影伸也因為坐在另一邊,所以沒被波及。

『他知道我們一定回從他旁邊繞過去,所以就朝前方開槍,這樣音爆就可以波到自己的兩旁。但是如果他太早開槍的話,就沒辦法擊中我們。如果太晚開槍,又會讓我們衝出會場。也就是說,他是算準時間開槍的。他多半是在之前防禦我的攻擊的時候,就大概的把握到了小次郎的速度。雖然還有路徑的問題,但他應該是以把握到的速度當作資本來賭一把。我以為我已經夠謹慎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

潛影伸也驚訝的想著。

這時,水斬彌生因為受傷而沒拿穩手中的寶劍,讓寶劍往後方飛去。

「遭了!小次郎,快點回去。」

潛影伸也連續拍了簧躍小次郎的頭三下。

簧躍小次郎讓自己緊急落地,並往後方彈去。

水斬彌生忍住疼痛,伸長手想把寶劍拿回來。

但就在這時,一柄跟那把寶劍長的極為相似的劍飛了過來,打在寶劍上,將寶劍往上彈起。

簧躍小次郎在寶劍下方落地,當他正準備往上跳去取劍的時候,從旁邊又有好幾柄跟寶劍長的相當相似的劍朝他……正確來說是朝寶劍的下方飛過來。

簧躍小次郎往旁邊跳開,躲過那些有可能刺穿自己的劍,但寶劍卻跟那些劍一起落地。

「怎……怎麼回事?」

簧躍小次郎錯愕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是那個女孩。」

潛影伸也看向輝子,此時輝子將巨劍跟大刀暫時插在兩旁的地上,空出自己的雙手,並用雙手不斷從地面拔出和寶劍長的相似的劍丟到寶劍落下的地方,現在那邊已經堆積了數十把的劍。

「她想用贗品來混淆我們。」

「伸也你能分辨出寶劍的真偽吧?」

水斬彌生詢問潛影伸也。

「當然,這種小事我當然做得到,而且用霸鐵一族的能力製造出的贗品絕對像不哪去。但是你們看。」

潛影伸也伸手指著那一大堆的劍,這些劍除了堆在地上的以外,還有許多是插在地上立起來的。

「按照那個狀態,只要我們一靠近,我的隱形空間就會讓部分的劍隱形,而他們也能馬上知道我們在哪裡了。所以我雖然能看出寶劍的真偽,但在這個情況下,我根本連寶劍都看不到。」

「那該怎麼辦?」

聽了潛影伸也的話,簧躍小次郎不禁有些開始著急。

「你們兩個豆腐腦袋不用想這麼多,聽我的指示就行了。」

潛影伸也汙辱人的話語讓水斬彌生和簧躍小次郎有些不悅,但因為他們確實都是靠潛影伸也的指示來行竊的,所以他們也沒辦法回嘴。

「小次郎,先繞路跳到那個輝子的後方,然後在跳到那個狂介正後方的牆壁,記住,不要直線前進。」

潛影伸也的話一說完,簧躍小次郎就開始動作。他沒有直接跳到輝子的後方,而是先跳到輝子左方數公尺的地方,然後用第二個跳躍才到達輝子後方兩公尺的地方,接著他就準備往旁邊的牆壁跳去。

潛影伸也在簧躍小次郎在次跳起之前,拿出兩個手榴彈,並在拔掉保險栓後朝輝子丟去。

輝子在手榴彈離開潛影伸也製造的隱形區域之後才發現手榴彈的存在,不過雖然這樣,她還是能來的及反應。

輝子停止製造寶劍的贗品,用左手將插在旁邊的大刀拔起來,然後雙手握著刀柄,像是打棒球一樣將兩顆手榴彈打飛。

碰!手榴彈在遠處爆炸了,而在這個時候,簧躍小次郎雙腳接觸到了門旁邊的牆壁,並用彈力將自己彈向門上方的牆壁,而門的上方,也就是狂介的正後方。

潛影伸也又拿出了兩顆手榴彈,並立刻拔掉保險栓,然後在簧躍小次郎雙腳碰觸到狂介正後方的牆壁時,將手榴彈往下丟。

「小次郎,直直的朝那女孩跳去。」

「耶?」

簧躍小次郎平時都被要求,不能直線前進,但這次潛影伸也卻反過來要他直線跳向輝子,這讓他感到非常錯愕。不過錯愕歸錯愕,他還是照著潛影伸也指示的,直線朝輝子跳去。

這時,察覺到後方有手榴彈的狂介,迅速地往前跳了一大步,讓那兩個手榴彈爆炸後傷不到自己。

「小次郎,捨棄自己良知、忘掉憐花惜玉這幾個字,給我全力的、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在那女孩的臉上。」

潛影伸也用冷酷的語氣,這樣說著。

「什……什麼?」

「要我說的更露骨嗎?那好吧,殺了那女孩。我相信你們簧躍一族的一擊如果是用來直接攻擊頭部,是足以震碎人類的大腦的。反正這也不是你第一次殺人,不是嗎?」

潛影伸也低聲的細語,讓因為隱形區域而看不見他的簧躍小次郎下意識的將他跟惡魔當成同一種生物。

簧躍小次郎下定決心的咬緊牙關,然後就在半空中改變姿勢,讓自己的右腳對準輝子。

輝子她剛擋下自己這邊的手榴彈沒多久,就聽到狂介的方線出現爆炸的聲音,所以不禁擔心的看向狂介,看到狂介沒事,她就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不過她並不知道,她擔心跟放鬆這兩種反應,都在潛影伸也的計算中。潛影伸也就是要利用輝子放鬆的那不超過三秒的時間,讓簧躍小次郎殺了她。

就在簧躍小次郎到輝子前方一公尺左有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衝到狂介跟輝子的中央。

「火神領域!」

那個頭髮比夕陽還要紅的人影,就是第三騎士團的團長,赤炎紅月。

紅月她雙手往旁邊一揮,然後就以她為中心冒出一個充滿火焰的巨大球型空間,也就是『火神領域』。而狂介跟輝子所站的地方,就在這『火神領域』的邊緣。除狂介跟輝子之外,潛影伸也三人也在『火神領域』裡。

「嗚喔!」

「嘎阿阿阿阿!」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

潛影伸也、簧躍小次郎跟水斬彌生三人和狂介與輝子不同,紅月不會阻止火焰傷到他們,所以他們就這樣全身都受到了火焰的焚燒。

簧躍小次郎因為烈火焚身的痛楚,沒有準確的踢到輝子,而是從輝子的旁邊飛過。

簧躍小次郎雖然想要在輝子的後方站直,但卻沒有站好,十分淒慘的摔倒了,而且在他摔倒的時候,坐在他肩膀上的兩個人也飛了出去。

「嗚……」

水斬彌生摔在簧躍小次郎旁邊兩公尺的地方,由於她離開了隱形空間,所以她也被狂介等人看到了。

除了水斬彌生之外,簧躍小次郎也不在隱形,這是因為製造隱形區域的潛影伸也被摔到了五公尺遠的地方。

如此一來,竊賊三人就只剩下潛影伸也是隱形的了。

「紅月,妳回來啦。」

狂介走到紅月身旁向她打招呼。

「是阿,看情況我來的似乎剛剛好,不過我也沒想到我會燒到他們呢。」

紅月她回來會場的時候,馬上就發現狂介跟輝子在戰鬥,而且身上都帶了傷。所以她就用『火神領域』包住他們,想藉此保護他們不被偷襲,但卻意外的燒到了潛影伸也等人。

「要聊天請晚點在聊,現在麻煩你們趁這兩人在次隱形之前動手吧。」

輝子有些不悅的說著,不過她並沒有去看他們,而是迅速用右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劍,然後朝簧躍小次郎跳過去。

輝子先是用左手上的大刀砍向簧躍小次郎的脖子,但簧躍小次郎即時往後退了幾步避開攻擊,不過輝子右手上的巨劍在在這時朝他的腰斬去。

簧躍小次郎跳了起來,不過並不是用簧躍一族的能力跳起,而是單憑體能往上跳,讓巨劍斬到的只有空氣。

在巨劍來到簧躍小次郎的下方的時候,他用雙腳狠狠的踏在巨劍上,這次他才真的使上簧躍一族的彈力。強大的彈力,不但讓簧躍小次郎高高的跳到半空中,還讓巨劍被震到往下撞擊地板。

這時紅月朝水斬彌生緩緩的走去,而『火神領域』也跟著朝水斬彌生逼近。

水斬彌生慌張的不斷往後退,並雙手各拿著一個寶特瓶不斷朝前甩,讓兩個寶特瓶中的水不斷灑出,那些水一灑出就變成數個水刃飛向紅月,不過卻無一例外的在碰到『火神領域』後蒸發。

而狂介則迅速的衝出了火神領域,並繼續朝水斬彌生前進。在路上也有數個水刃朝他飛去,不過他卻靈巧的避開所有水刃來到水斬彌生面前。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狂介用左腳的膝蓋狠狠的撞在水斬彌生的腹部上,用音爆打擊水斬彌生的體內。

「喔阿!」

水斬彌生吐出一口血之後,就暈了過去。

「彌生!」

在半空中的簧躍小次郎慌張的看著朝地面倒去的水斬彌生,並轉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雙腳接觸到上方的天花板,準備朝水斬彌生跳去。

「小次郎!想救彌生就來我這裡。」

潛影伸也的聲音,從什麼都看不到的地方傳出。

簧躍小次郎猶豫了很短暫的時間,然後就用彈力將自己朝潛影伸也的聲音傳出的地方彈去。

「糟糕!」

輝子急忙將左手的大刀丟向簧躍小次郎彈去的目的地,右手的巨劍則丟向簧躍小次郎前進的途中,想中途將他攔下。

輝子雖然看不到潛影伸也,但她丟出的大刀確實是朝潛影伸也飛去。

『小次郎這傢伙,又是這樣橫衝直撞,是想害死我嗎?』

潛影伸也在心中抱怨了一下之後,就主動朝簧躍小次郎跳去,並準確在他的肩膀上落下,而他製造的隱形空間讓簧躍小次郎的身影在次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伸也,彌生她……」

簧躍小次郎擔心的看向水斬彌生。

「放心吧,她比我們還安全。畢竟赤炎紅月他們只是想逮捕我們,所以他們不會特地去傷害已經倒下的彌生。」

潛影伸也的話,讓簧躍小次郎稍微安心了一點。

而這時,輝子丟出的巨劍也即將擊中簧躍小次郎,巨劍的前端因為進入隱形空間而變的無法看見。

潛影伸也抽出身上的短刀,雖然他看不見巨劍的前端,但他還是很準確的一刀砍在巨劍上。

嬌小的短刀與龐大的巨劍互相碰撞,雖然因為隱形空間而讓人看不到這一幕,但那想必是非常壯觀的。

潛影伸也全力的一刀,將巨劍砍飛。雖然輝子可以輕易的揮動這把巨劍,但這巨劍的重量其實並不輕,甚至是輝子體重的兩倍以上。再加上輝子經過訓練的力量,也已經遠遠超過一般的壯年男子,所以潛影伸也能將巨劍砍飛,這說明了他除了擅長智謀之外,肉體的能力也是相當卓越的。

砍飛巨劍之後,潛影伸也就坐在簧躍小次郎的肩膀上,讓簧躍小次郎在次用一隻手來扶著自己,而簧躍小次郎也安全落地了。

「快離開原位。」

潛影伸也用只有自己跟簧躍小次郎聽的見的聲音說話。

簧躍小次郎來不及去想潛影伸也這個指令的原因,就往旁邊跳開。

碰!碰!碰!隨著三聲巨響,三道音爆打在簧躍小次郎剛才站的地方。這些音爆自然是狂介用莎凡娜發出的,他雖然看不到潛影伸也他們,但他算好簧躍小次郎落下的位置跟時間,並朝那連開三槍。不過他還是晚了一步,讓簧躍小次郎躲開,而他們也就這樣在次徹底的失去潛影伸也兩人的蹤跡。

「可惡!」

輝子雙手同時拍了地面一下,然後就從地面拔出了兩把巨大的戰斧。

她警戒著四周,但四周卻什麼動靜也沒有。

紅月往後一跳,跳到門前,讓『火神領域』覆蓋住門附近的區域。

「輝子、狂介到我的『火神領域』裡吧!這樣的話,他們要接近我們就得穿越『火神領域』,但只要他們一進入『火神領域』,隱形空間就會讓我的火焰隱形,如此一來我就知道他們的位置。而且就算他們想要逃走,也一樣得過『火神領域』這關。」

紅月向狂介跟輝子大喊,雖然她沒有刻意的控制語氣,但她話中卻讓人感覺到她身為領導者的威嚴。

「知道了!」

狂介看了倒在自己旁邊的水斬彌生一眼,然後就迅速的衝到紅月的身邊。

「叫我不要叫的這麼親暱!我跟妳的關係沒那麼好。」

輝子不滿的說著,不過還是退回了紅月的身旁。

「現在該怎麼做呢?反正他們退到了門邊,不如就先去把彌生帶回來吧。」

簧躍小次郎輕聲的問到。

「不行!如果我們靠近彌生,隱形區域就會讓彌生的身體隱形,這樣我們的位置就會被他們知道了。而且我不是說過了嗎?她比我們還安全,把她帶回來只是讓她在次身陷險地而已。更何況你平時為了讓我們不會在你進行跳躍時飛出去,都得用雙手來扶著我們,讓你能夠釋放彈力的地方從四個變成了兩個。而現在因為彌生倒下,所以釋放彈力的地方又變成了三個,這也許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呢。」

潛影伸也冷靜的說著。

「那該怎麼辦?還要偷那把寶劍嗎?」

「寶劍現在被埋在贗品堆中,要拿的話就必須跳進贗品堆,但這樣又會因為隱形區域而被發現。而且不管要不要拿寶劍,我們都要穿越『火神領域』才能離開。也就是說,我們要全身而退,就必須打倒赤炎紅月。」

潛影伸也用銳利的眼神看向紅月,不過因為隱形空間,沒人看的到他的眼神。

「打倒赤炎紅月?該怎麼做?你的子彈會在接觸她之前被『火神領域』融化,手榴彈也會在到能炸傷她的範圍前被火焰引爆。難道是打算衝進『火神領域』硬拼嗎?如果是從『火神領域』裡面開槍的話,確實有可能在子彈融化前傷到赤炎紅月。」

簧躍小次郎努力的思考著。

「笨蛋,你那豆腐腦袋想得到的事情,難道我就想不到嗎?硬衝是不行的,雖然要是只有紅月一個人的話,這還有一試的價值,但他們現在有三個人,萬一我們的位置被他們知道,恐怕就算能我們脫身,也得斷條腿。不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我手邊有三顆小型的定時炸彈,雖然說是小型的,但也已經足夠將天花板的一部分炸開了。」

潛影伸也從懷中拿出三顆定時炸彈,不過因為隱形空間的關係,簧躍小次郎看不到定時炸彈的樣子。

「你是想炸開天花板逃走嗎?」

「你以為他們會那麼輕易的放我們走嗎?定時炸彈一爆炸,他們就會鎖定炸出來的洞攻擊,這樣我們就不能從洞出去。不過我就是要利用這一點。好了,跳起來讓我再天花板上安裝定時炸彈吧,我三個炸彈都要裝上去,每個炸彈之間的間隔控制在四公尺到五公尺之間。還有,你一定要在五秒內幫我裝好三顆炸彈,這個時間只能提前、不能延後,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

簧躍小次郎點了一頭,然後就跳到離最左邊的牆壁約有五公尺晚的天上,而潛影伸也則迅速的設定好了第一個定時炸彈,並裝在天花板上。

簧躍小次郎一落地,叫往旁邊跳去,跳到第一個炸彈旁四公尺的天花板上,讓潛影伸也裝上第二個定時炸彈。

「恩?那是?」

狂介疑惑的看著潛影伸也裝的第一個定時炸彈。

這些定時炸彈很小,從遠處本來就不容易看見,而且由於隱形區域的關係,從狂介他們那個角度看來,定時炸彈是憑空出現的。正因為這樣,狂介並沒有立刻就發現定時炸彈的存在。

而在這個時候,裝好第三顆定時炸彈的潛影伸也等人回到了地面上,裝炸彈花費的時間大約是四秒半。

「很好!現在跑到第一顆炸彈的下方等它爆炸。」

潛影伸也又露出了奸詐的笑容,不過這次也一樣沒人能看到。

而簧躍小次郎雖然不知道潛影伸也的用意,還是用一個跳躍讓自己來到第一個炸彈下方。

「是炸彈!」

這時狂介已經發現那個黏在天花板上的小東西是一個炸彈,並舉起莎凡娜瞄準它,不過第一個炸彈就在這時爆炸。

碰!隨著一聲巨響,第一顆炸彈將旁半徑五公尺內的天花板被炸成一塊一塊的往下掉,而天花板也就這樣出現一個洞。

「想要逃嗎?」

輝子低聲怒罵,並迅速的將手中的兩把戰斧的其中一把朝洞口丟去,另一把朝洞下方約三公尺的地方丟去。

輝子判斷潛影伸也他們會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所以就毫不猶豫地丟出戰斧,為了增高擊中的機率,她兩把戰斧丟向的方向才會不同。輝子做的其實非常好,只不過她的對手是潛影伸也。

碰!碰!碰!狂介也朝洞的方向連開三槍,不過他的雙眼卻在看著倒地的水斬彌生。

『他們會來救這個水斬一族的女孩嗎?還是會丟下同伴逃走呢?』

狂介這樣想著,如果他一發現水斬彌生有什麼異動,就會改朝水斬彌生的方向開槍。不過他也沒有猜到潛影伸也的想法。

「小次郎,用你能力,以最快的速度將落下的牆壁碎片朝赤炎紅月彈去。」

「恩!」

簧躍小次郎用空著的那隻手一掌打在一塊碎片上,使那塊碎片高速的射向紅月。

「什麼東西?」

紅月因為碎片突然出現,並高速逼近自己而發出驚呼,不過她還是迅速的一拳打飛碎片。

這些碎片雖然速度比子彈要慢上一些,但卻因為巨大而能在被『火神領域』融化之前碰觸到紅月。

此時簧躍小次郎手腳並用,又將數個碎片彈向紅月。

紅月立刻揮動雙拳來抵擋碎片,但因為她剛才跟狂介還有輝子一樣,將注意力放在天花板的洞那邊,所以有些手忙腳亂。

「嗚!」

紅月漏掉一個碎片沒有擋下,而那個碎片也就這樣從她的臉頰擦過,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不小的傷口,而血也從傷口裡流了下來。

「紅月!妳沒事吧?」

狂介發現了紅月的情況,並開槍幫紅月擊碎一塊碎片。

「出了什麼事嗎?」

輝子聽到狂介的聲音,也轉頭去看紅月。

當然,他們倆個並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動作也在潛影伸也的預料之中。

碰!第二顆定時炸彈爆炸了,這次炸出的洞,跟第一個洞連在一起,而大量的碎片也開始掉落。

「時間設定的剛剛好呢。小次郎,先攻擊赤炎紅月以外的兩個人,然後在集中攻擊赤炎紅月。」

聽了潛影伸也的話,簧躍小次郎沒有多說什麼,往旁邊一跳,來到那些仍然在數公尺的半空中的碎片前方,並用雙腳的腳掌踢擊那些碎片,讓大量的碎片分別朝狂介跟輝子射去。

看向紅月的狂介跟輝子一聽到爆炸聲就轉頭看著前方,但他們還來不及開始思考,就看到碎片朝自己飛過來。

輝子立刻用左手拍了一下地板,然後用左手從地面拔出一柄長槍,並高速的轉動長槍,用長槍擋下所有朝自己飛來的碎片。

狂介抬起右腳並迅速的在空中連續踢出數腳,將射向自己的碎片用帶有音爆的踢擊粉碎掉。

紅月看到狂介跟輝子受到攻擊,就想出手幫助他們,但他們遭到攻擊後不到一秒,碎片的攻擊目標就變成了自己。

潛影伸也剛才能傷到紅月,是因為利用爆炸轉移狂介他們的注意力,在加上攻擊來的太突然的緣故。照理來說,這方法沒辦法成功第二次。不過狂介跟輝子因為紅月受傷而將注意力短暫的放在紅月的身上,而在這個時候,他們就遭到了碎片攻擊。雖然在這從情況下,他們還是能擋下攻擊,但卻會因為沒做好心理準備,而無法在保護自己的同時,顧及到紅月。而紅月也會因為攻擊目標變得太快,而無法好好的防禦。如此一來,就能二度創傷紅月。

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碰!碰!隨著兩聲巨響,狂介的手中的莎凡娜射出了兩發音爆,將離紅月比較近的碎片擊碎。

紅月因為狂介擊碎了離自己比較近的幾個碎片破壞,所以就有了讓自己反應過來的時間

「謝謝!」

紅月向狂介點了點頭,然後就揮拳將其他襲向自己的碎片打飛。

「我的計劃居然出錯了……那個叫狂介的男孩果然不能小看。」

潛影伸也憤恨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如果不是因為隱形領域讓簧躍小次郎看不到他的表情的話,簧躍小次郎一定會驚訝的大叫,連要控制音量的事情也忘掉。因為潛影伸也他向來很冷靜,而且城府很深,就算用在惡毒的話去罵他,他都會笑著回應。像這樣不甘心的表情,簧躍小次郎別說是看,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狂介他在抵擋朝自己飛來的碎片時,故意不用莎凡娜,而是用腳踢,就是為了能在其他兩人遇到危險時出手相救。他雖然沒有看出潛影伸也的計劃,但經過了前面幾次攻防,他已經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相當工於心計的人,能夠利用人心態上短短幾秒甚至是不到一秒的變化,來讓自己的攻擊發揮出最大效果的人。所以他就先做好了面對突發狀況的心理準備,讓自己在遭到攻擊的時候,還能顧及到紅月跟輝子。

碰!第三個,或著說是最後一個定時炸彈在這時爆炸了,三顆定時炸彈炸出來的洞全都連在一起。

『沒想到會發生我意料之外的事情。算了!反正我這個計劃的成功率本來就不是百分之百,這樣也不過是讓成功率降低而已。』

潛影伸也他並不認為光靠碎片就能打倒紅月,就算成功用計傷到紅月兩、三次,紅月會因此倒下的可能性還是很小。潛影伸也的目的是要紅月自己讓『火神領域』消失。他相信,紅月如果被碎片打中兩次,就會認為『火神領域』根本沒用,還害的自己沒辦法使用全力的攻擊。然而『火神領域』只要一消失,潛影伸也就會指示簧躍小次郎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紅月面前給她致命的一擊,剛解除『火神領域』的紅月不太可能躲開這一擊。

只要紅月一死,狂介跟輝子肯定會產生動搖。對潛影伸也來說,要殺兩個動搖中的人實在輕而易舉。

但這個計劃不確定的地方太多了。萬一紅月被碎片打中好幾下還是不肯解除『火神領域』的話一切就免談了,而且就算她真的讓『火神領域』消失,簧躍小次郎接下來的攻擊要是沒有殺死紅月,他們將會遭到三人圍攻。雖然風險如此之大,但潛影伸也當然不會告訴簧躍小次郎。而且反過來說,紅月也有可能真的被碎片打倒,甚至是比自己預料的還早解除『火神領域』。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潛影伸也不會想的那麼樂觀。

「小次郎,將掉下的碎片朝他們射過去,你自己看情況判斷攻擊哪一個人。」

同樣的招數潛影伸也雖然能夠用計謀讓其成功兩次,但他知道,第三次是無法得手的。所以他這次的攻擊,是打算用來嚇唬紅月,受了兩次傷的紅月看到敵人的攻擊在次襲來,依然會像先前一樣只是揮拳格擋的可能性很低。但在這個環節,卻因為狂介而讓紅月只受了一次傷,所以紅月會為了抵擋碎片而解除『火神領域』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了。

「阿?知道了。」

簧躍小次郎雖然不能理解潛影伸也為什麼要讓自己自由攻擊,但還是迅速的用手掌跟腳掌將碎片朝狂介等人彈去。

簧躍小次郎這次的攻擊是平均的朝狂介、輝子跟紅月三人飛去,而他們也立刻開始了動作。

輝子雙手握著長槍,用長槍朝來襲的碎片高速突次,把每個碎片都擊碎。

狂介用莎凡娜連續開槍,不過每一槍都有破壞一個以上的碎片,沒有一槍是多餘的。

紅月靈活的以小動作躲避一部分的碎片,並揮拳打掉剩下的碎片。

『果然沒有解除『火神領域』阿,看來計劃是無法成功了。那就只能使用『B計劃』了呢。』

潛影伸也心想。

這時,狂介走到了紅月的身旁。

「紅月,讓『火神領域』消失吧。」

「耶?」

紅月聽到狂介的細語,不經發出了驚呼聲。

『為什麼要我解除『火神領域』,雖然『火神領域』的威力無法瞬間融化掉這些天花板的碎片,但『火神領域』是全方位的防禦,只要有『火神領域』在,我們就不用擔心會被看不見的敵人襲擊阿。』

紅月錯愕的想著,然後她在稍稍思索了一下之後,就冷靜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

紅月話一說完,那將他們包在裡面的火焰空間就消失了。

『居然解除『火神領域』了,為什麼這麼突然?明明沒有被逼到絕境阿。不過如果不立刻進攻的話,就很難擊中她了。反正失敗還有『B計劃』,就直接衝過去。』

「小次郎,到紅月的面到朝狠狠的攻擊她的頭。記得不要直接衝過去,先跳到旁邊的牆上,然後在跳到天花板上,然後才在她面前落地。」

潛影伸也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就向簧躍小次郎下達了命令。

「了解。」

簧躍小次郎回應了一聲之後,就照潛影伸也說的先用一個跳躍到前方的牆壁上,然在從牆壁上一跳,跳到天花板上。

「紅月,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下。在接下來的十秒之內,不管發生什麼事,妳都站著別動。」

狂介的話雖然沒頭沒腦的,但語氣卻十分認真。

「這……好吧,我這條命就借給你了。」

紅月猶豫了一下之後,就堅定的回答狂介。並在嘆了一口氣之後,不在警惕週遭的情形。

就在這時,簧躍小次郎已經從天花板跳到紅月的面前,然後用空出的那隻手全力的一掌打向紅月的臉。

碰!一聲巨響發出,而紅月則驚訝的看著前方。

在紅月的前方,狂介的左手因為進入隱形空間而消失了。

剛才就在簧躍小次郎要擊中紅月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狂介朝紅月的臉的正前方伸去,讓簧躍小次郎的攻擊打在他的手上。

「痛!怎麼你用的是手阿?我以為你會用腳,還想抓住你的腳踝的說。」

狂介的左手現在雖然是隱形的,但現在確實已經應為簧躍小次郎發出的彈力而受了重傷。

狂介他先前會叫紅月那麼做,就是因為他猜到潛影伸也他們會在『火神領域』消失後出手殺害紅月。而他之所以知道簧躍小次郎會攻擊臉,是因為之前紅月趕過來的時候,他就看出簧躍小次郎他們那時本來是要的攻擊輝子的臉部的。

狂介大致的算出簧躍小次郎攻擊到來的時間,並伸出手想抓住簧躍小次郎的腳踝,但簧躍小次郎卻是用手攻擊的。由於手跟腳的長度不同,所以狂介沒有抓住簧躍小次郎,而是在抓空之後被他打中了手。

「算了,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狂介讓受傷的左手勉強的抓住簧躍小次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然後朝他跳過去,讓自己整個人進入隱形空間。

狂界此時雖然連自己的身體也看不見,但他知道自己正在簧躍小次郎的懷中,所以他就用莎凡娜朝前方連開數槍。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

碰!碰!碰!碰!碰!碰!莎凡娜發出的巨響和簧躍小次郎的哀嚎聲一同響起。

「紅月!麻煩妳,『火神領域』。」

狂介向紅月大喊。

「你有當領導者的資質呢。火神領域!」

紅月悠閒的評論了一下狂介,然後就用雙手朝兩旁推去,讓充滿火焰的空間在次出現。

就在這個空間出現的前一秒,狂介跟已經暈過去的簧躍小次郎就變的不在隱形,而會這樣的原因狂介也在『火神領域』出現後發現了。

因為他看到在『火神領域』的邊緣,有一部分的火焰在很短的時間中隱形了。

「最後一個人要逃了!」

狂介急忙出聲提醒輝子跟紅月,並謹慎的觀察四周。

『結果我還是用了名為逃跑的『B計劃』了阿。』

脫離『火神領域』的潛影伸也雖然有被火燒到,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迅速的遠離狂介等人,但是在下一秒,他卻跑到了埋著寶劍的贗品堆上方。

這就像是自殺般的舉動,原本狂介還在思考該怎麼找到隱形的潛影伸也,但潛影伸也卻在下一秒跑到贗品堆上面,使隱形空間讓部分的寶劍贗品變的隱形。

輝子一發現贗品堆變隱形,就將手中的長槍朝那邊丟去。

潛影伸也蹲下來躲開長槍,並隨手抓了兩把寶劍的贗品,然後就跑到在天花板上的洞旁邊的牆壁前。

碰!碰!碰!狂介不斷朝自己推測的潛影伸也所在地開槍,但因為看不到潛影伸也所以他也懷疑自己是否有打中他。

「嗚!中了一槍阿。」

潛影伸也用手肘搓了自己被音爆擊中的腰一下,然後就用手中的兩把寶劍贗品插在牆壁上,像攀岩般往上爬。

「赤龍獠牙!」

紅月用左腳朝前方一踢,然後就從她腳底經過的軌跡冒出一道火焰穿越火神領域朝天花板上的洞飛去,而潛影伸也剛好在這時爬到洞口。

潛影伸也現在雙手各握著一柄刺入牆壁的寶劍贗品,讓自己停在半空中,他一看到火焰朝自己飛來,就奮力的跳向通往二樓的洞,但他的腳踝還是被燒到了,而那個火焰也因此短暫的變成隱形的。

碰!狂介朝一看到火焰隱形,就朝那個方向開了一槍。而輝子也在同一時間用右手拍了一下地面,從地面抽出一把短刀朝同一個方向丟去。

潛影伸也將手中兩把寶劍贗品朝前丟去,其中一把贗品在擋下狂介的音爆後粉碎,另一個在和小刀相撞後落地,而潛影伸也則已經進入了二樓。

「看來已經追不到了。」

狂介無奈的看著天花板上的洞。

「是阿,雖然抓到了兩人,但卻讓最棘手的那個逃了呢。不!正因為是最棘手的,所以才能逃的了吧。」

紅月有些不耐煩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寶劍……寶劍……找到了!」

輝子在贗品堆中稍微翻了一下,然後就找到了真正的寶劍。

輝子小心地將寶劍放回原來的位置。

「好了!今天就倒此為止,我想他應該短時間內不會來了,所以你們保護寶劍的工作就先告一段落,回家去休息吧。你們明天還要上課,對吧?」

紅月說道。

「你說的也對,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輝子意思意思的向紅月點了點頭,然後就走出了會場。

「紅月,妳精神看起來還是很不好,別太勉強自己喔。」

狂介留下這句話之後,就跟著輝子一起離開了。

在狂介消失在紅月的視線範圍內後,紅月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你那麼說,但光是要處理這個會場就夠我忙的了。」

紅月轉身去看因為剛才的戰鬥而變的一片狼籍的會場。

*****

在會場附近的某座大樓的頂樓,潛影伸也正坐在那裡將一瓶聖血液倒在一條被染紅的手帕,然後在用手帕去抹受傷的地方,使他的傷迅速的痊癒。

「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呢。也罷!反正我也差不多該到別的城市去發展了。」

潛影伸也悠閒的自言自語著。

「但是呢……在離開之前,我得先取得我親愛的夥伴們所擁有的鑰匙才行阿。」

潛影伸也看著遠處的一座山,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第四章 完

⊙第五章 簧躍小次郎與水斬彌生

禮拜五,也就是與竊賊交手的隔天,已經放學的狂介跟輝子正坐在放著寶劍的會場的地板上。

「都已經九點了,看來今天果然是不會出事的吧。」

狂介看了手腕上的錶一眼。

「這也是正常的,吃了那樣的大虧,有誰還會再來第二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在明天拍賣會結束之前,我們還是得看好寶劍。」

就在輝子無奈的這樣說著的時候,紅月走進了會場。

「兩位辛苦了!」

「妳那跟老朋友打招呼般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難道妳因為昨天和我們合作了一下下,就產生同伴意識了嗎?」

「輝子,別這樣阿。」

狂介看到輝子不悅的瞪著紅月,就走上前稍微安撫的了她一下。

「話說回來,紅月妳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找我們嗎?」

「恩,是關於之前抓到的那兩個人的事情。他們的傷已經處理好了,現在要進行審問,你們要不要一起去聽聽他們的話呢?」

紅月爽朗的回答狂介。

「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的去看看了,輝子妳呢?」

狂介開朗的轉頭詢問輝子。

「嗚……」

輝子猶豫的來回打量狂介跟紅月。

「我還是不去了吧,異能管理局的地盤我實在是不想靠近。」

輝子說著又瞪了紅月一眼。

「真是的,沒必要那排斥異能管理局到這種地步吧?那孩子的事情跟第三騎士團又沒有直接關係。算了!既然如此,那這邊就交給妳了,要注意安全喔。」

狂介無奈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跟紅月一起離開了會場。

*****

狂介跟紅月走在前往奧卡騎士營的路上.

騎士營是管理該地區的騎士團住紮的地方,不過因為每個騎士團管理的範圍並不是城市,而是地區,所以也只有部分城市有騎士營。

「阿阿!看來要跟輝子成為朋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阿。」

「沒辦法阿,輝子對那孩子被異能管理局監禁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呢。」

聽到狂介這樣說,紅月就轉頭好奇的稍微打量了狂介一下。

「狂介,你對那孩子,也就是霸鐵惠美的事情有什麼感想呢?」

紅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感想嗎……我是完全沒有見過霸鐵惠美啦,所以也不明白那孩子是否真的危險到要監禁起來,但讓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受到這種待遇實在是……」

狂介說到這就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尋找有沒有比較委婉的說法。

「無法認同,對吧?」

紅月接著狂介的話說了下去。

「恩,可以這麼說吧。」

狂介有點尷尬的說著。

「我能夠理解異能管理局那樣做的理由。霸鐵惠美是異能者中能力特殊的異變種,而且還是能力非常強大的那種。我想你因該知道吧?千瞳一族的能力原本是無法用來戰鬥的,但千瞳一族中的異變種千瞳弒卻有著強大而恐怖的力量,甚至還用這力量滅了聖血一族。直到現在,異能管理局都還沒有成功的將千瞳弒逮捕或殺害,而死在千瞳弒手下的異能者也已經有上萬個了。就因為有千瞳弒這個案例,所以異能管理局才會這麼謹慎的處理惠美。」

紅月神情認真的說著,狂介也仔細的在聆聽。

「不過我雖然能理解,卻無法認同!那樣對待惠美是不對的,雖然我也想不到有其他確保惠美不會變的跟千瞳弒一樣,但我就是無法認同監禁惠美的這個行為。」

紅月用右手摸著左手的手腕,似乎是在摸著手腕上的什麼,但隔著衣服狂介看不到。

「剛才的話如果是對輝子說的話,也許就能跟輝子成為朋友呢。」

狂介故意用輕浮的語氣來對紅月說出這句話,想讓紅月別太嚴肅。

「也許是這樣呢,不過我雖然不認同,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一旁看著而已。這樣的我,實在是沒有臉主動要求她成為我的朋友。」

紅月說著露出了苦笑。

「妳認識霸鐵惠美嗎?」

狂介從紅月的話中感覺到,她不像自己是只從她人口中聽過霸鐵惠美的事情。

「利用第三騎士團團長的權利去見過她幾次,她在被監禁之前是怎樣我不清楚,但現在的她要形容的話,就是暴躁、憤世忌俗、無法溝通。不過我相信這些都不是她本來的性格,而是因為在四歲的時候就被異能管理局監禁起來而造成的。」

紅月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對霸鐵惠美的憐憫。

「異能管理局的做法撇開道德來看的話,並沒有錯誤,不過那孩子也沒有做錯任何事。可以說,霸鐵惠美招到監禁不是任何人的錯,而是人們心中對強者的恐懼所造成的。不過如過硬要找個罪魁禍首的話,應該能怪罪到千瞳弒的頭上吧。」

「阿哈哈!說的好阿,我又多了一個討厭千瞳弒的理由了呢。」

紅月豪爽的笑了出來,狂介看著這樣的紅月,也露出了微笑。

*****

狂介跟紅月到了騎士營之後,紅月就領著狂介到審問室。

審問室的中央有個長方形的桌子,在桌子的兩端各有兩張椅子,靠門的兩張椅子是空的,而另外兩張椅子分別做著水斬彌生跟簧躍小次郎。她們都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水斬彌生的手上銬著一般的手銬,而簧躍小次郎則是雙手跟身體整個被綁在一起,這是為了防止他用雙手手掌發出彈力。

在審問室內,還有數個第三騎士團的成員在盯著水斬彌生跟簧躍小次郎兩人,這自然是為了要防止他們逃走而做的準備。

「坐下來吧,狂介。」

紅月拉開靠門的其中一張椅子,而狂介也毫不客氣地在那張椅子上坐下。

狂介坐下後,紅月也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你們兩個的狀況都還好吧?」

紅月用完全不包含關心的語氣提問。

「還不錯,至少四肢健全。」

簧躍小次郎用帶刺的語氣說著。

「很好,那我在提問之前,先確認一下我們查到的資訊。」

紅月說著,從一旁的騎士團成員手中接過一疊印有資料的紙。

「簧躍小次郎,二十八歲,簧躍一族分家的人。為了參加數個月前我們第三騎士團舉行的招募活動而來到奧卡市,但結果卻就這樣跟家人斷了聯繫。我說的都沒錯吧?」

「是的,我確實是為了加入第三騎士團而來到這個城市的。」

簧躍小次郎說這句話是,眼神相當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你是個不錯的人才,失去你這個準成員真是讓我感到婉惜。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讓你從準執法人員變成竊盜犯呢?」

紅月打量著簧躍小次郎,但簧躍小次郎卻保持著沉默。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急著要你回答,我先接著確認另一位的資料吧。水斬彌生,十七歲,母親只是普通人,不過父親卻是水斬一族的當家水斬公平。數年前水斬公平繼承當家的位置之後,因為當家只能跟分家的人結婚的規定而和你母親離婚了,而資質過低的妳也交給母親來撫養。真是複雜的家庭呢,我想這應該跟妳成為竊盜犯是有關聯的吧?」

「我……呃……嗚……」

水斬彌生不安的左顧右盼。

「看妳的樣子我想這份資料應該也沒有出錯吧。那我就開始提問了。竊盜的動機是什麼?你們那個潛影一族的同伴是誰?知道他在哪裡嗎?你們是怎麼走到一塊的?還有就是贓物的藏匿地點。」

紅月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水斬彌生跟簧躍小次郎,他們兩人感受到紅月的視線後不禁打了個冷顫。

『工作中的紅月,真是充滿了威嚴呢。』

狂介看著坐在身旁的紅月這樣想著。

「阿……這……我……我是為了……」

水斬彌生因為過於害怕,說話都變的斷斷續續的。

「彌生,讓我來說吧。」

簧躍小次郎朝水斬彌生露出微笑,雖然他想伸手拍拍水斬彌生的肩膀,但他的雙手此時卻都動彈不得。

「彌生她是和她的母親一起相依為命的,不過她的母親卻因為重病而倒了下來。彌生想要替母親治病,但在水斬公平離開之後,彌生的家境就越來越遭,連治病的錢都付不出來」

狂介從簧躍小次郎的這番話中,聽出了他對水斬彌生的憐愛以及對水斬公平的不齒。

「彌生一開始只是努力打工轉錢,但賺來的錢總是不夠,所以她開始偷竊。不過她當然不是像現在這樣去偷值錢的寶物,而是偷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跟路人的錢包。有一次,她在偷錢包的時候被來到奧卡市的我看到,為了成為騎士團成員而來的我,當然是立刻阻止了她,並對她進行質問。當時的她害怕到哭了出來,她一邊說出自己的遭遇,一邊發誓不會再犯。看到她這樣,我沒辦法在責備她,也沒辦法放著她不管。」

「所以你就開始幫助水斬彌生進行竊盜了。」

紅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而簧躍小次郎也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一開始只是在一旁看著她,後來有一次我看到她在便利商店偷東西時被店員抓到,所以我就出手打暈了店員,並在破壞了監視器將收銀台所有的錢搶來送給彌生。俗話說有一就有二,所以我之後又以武力搶了很多店面,而之前一直只是偷竊的彌生也開始使用武力。我當然還是想成為騎士團的成員,但成為犯罪的我怎麼可能去應徵呢?」

簧躍小次郎自嘲似了笑了幾聲。

「我們雖然開始用武力來搶錢,但搶的還是小錢,會變的像現在這樣竊取價值上千萬的寶物是因為潛影伸也的出現。」

「潛影伸也嗎……」

紅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就看了剛才將資料交給她的騎士團成員一眼,而那個成員也立刻離開了審問室,想必是去找潛影伸也的資料了。

「伸也他是在我們一次犯案結束之後出現的,當時我們剛躲過你們第三騎士團的追捕,仍然在警惕著四周,而他就這樣突然的憑空出現在我們面前。當時我們嚇的魂都飛了,而伸也那傢伙卻得意的笑了出來,然後他就對我們說了『要合作嗎?』這句話,當時我覺得那像是惡魔的誘惑,似乎一答應就無法回頭了,而事實也是這樣。我一開始當然是不想答應那個陌生人,但他卻一一指出我們行為中的缺點,還預言說我們會在三天內落網,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麼,很難懷疑他所說的話。接著我們在看見他展現自己的能力之後,也就答應了他合作的要求。」

簧躍小次郎握緊自己被綁住的雙手,顯然對自己當初的決定感到後悔。

「在伸也的能力幫助下,我們之後的行竊都很順利的成功了,而伸也則不斷勸我們去偷更有價值的東西,我們因為覺得能夠成功所以也就一次一次的答應了。最後我們偷的東西就變成像現在這樣了,不過偷來的東西伸也都以沒有賣出管道為理由讓我們先藏在附近一座山的山洞裡,還花錢給山洞弄了一個超堅固的門,並上了三道鎖,而三道鎖的鑰匙我們三人分別持有一把。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兩個將彌生的鑰匙藏了起來,而我的那把鑰匙帶在身上。我想我的鑰匙應該已經在被捕的時候落入你們手中了。」

「恩,在蒐你身的時候,我們的確找到了一把鑰匙。那關於那個叫做潛影伸也的人,你們還知道些什麼?」

「我們對伸也,知道的實在不多。他平時住在哪裡?他為什麼會在奧卡市?他為什麼要行竊?這些我們全都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是潛影一族的人,而且心機很深,是個危險人物而已。」

「這樣阿。」

紅月靠著椅背思考了一下。

「我不會完全相信你們的話,等等我就會派人去調查你這些話的真實性,而潛影伸也既然已經知道了名字,我想關於他的資料也很快就會找到了。另外異能管理局很快就會發表對你們的判決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請你們乖乖的待在我們這裡吧。那你們這就送他們回牢房吧!」

紅月下達了命令,而一旁的騎士團成員也將水斬彌生跟簧躍小次郎從椅子上扶起來。

「赤炎團長,能讓我提出一個要求嗎?」

站起來的簧躍小次郎,並沒有立刻跟著騎士團成員的指示離開,而是向紅月說話。

看到這一幕,所有騎士團成員都警戒了起來。

現在的水斬彌生,基本上用不了自己的能力,因為這附近並沒有水。雖然水斬一族中實力強大的人能直接用大氣中的水分子來製造出水刃,但水斬彌生做不到。正因為這樣,騎士團的成員們沒有對水斬彌生管的很嚴謹。

不過簧躍小次郎就不一樣了,他能發出彈力的地方,除了手掌之外還有腳掌,雖然能夠像現在這樣藉由把雙手跟身體一起綁住來封住他的手掌,但要封住腳掌只有讓他雙腳離地這個方法。不過這樣一來簧躍小次郎就無法走路了,所以騎士團的成員只能加倍警戒簧躍小次郎。

「儘管說吧,不過我答不答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紅月跟簧躍小次郎一樣,沒有去管現在神經緊繃的多騎士團成員。

「能讓爆音狂介陪我一起到牢房嗎?我有些話想對他說。」

水斬彌生疑惑的看著簧躍小次郎。

「我是無所謂啦,不過狂介他要是不答應的話我也沒辦法喔。」

紅月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轉頭看向狂介。

「我當然是沒問題啦。」

狂介朝紅月豎起右手的大拇指。

*****

狂介此時正跟簧躍小次郎並肩前進,而在他們兩人身邊,還有許多騎士團的成員在戒備著。

他們現在正在前往簧躍小次郎的牢房,水斬彌生因為牢房在別的地方,所以現在已經跟簧躍小次郎分開了。

「聽說,你是夢想執行者對吧?」

簧躍小次郎開口提問。

「是阿。」

「夢想執行者,就是代替別人去執行夢想的人吧?」

「是阿。」

聽到簧躍小次郎的這些問題,狂介已經能猜出他想做什麼了。

「那能請你代替我完成我的夢想嗎?」

簧躍小次郎說出了狂介預料中的那句話。

「你的夢想是什麼呢?」

「你看到不幸的人,也會伸手幫忙吧?」

簧躍小次郎沒有回答狂介的話,而是問了另一問題,然後沒等狂介回答又說了下去。

「雖然自己說很奇怪,但我從小就很有正義感,一直想要幫助那些不幸的人們,但事實卻不斷的打擊著我。雖著我年齡的增長,我開始了解不幸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化解的,而且在幫助一個人的同時,還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另外一個人。所以我就想成為大人物,只要站在上位的話,就能幫助到很多的人吧?但殘酷的事實卻在一次擋在我面前。」

簧躍小次郎的語氣充滿了無奈。

「我是分家的人,所以不可能成為當家,而且我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比我強的人卻也不少。在加上我除了自己的能力之外,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會,還在就學的時候,成績總是落在後面,想要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決定加入騎士團,雖然我的實力可能連副團長也當不上,但只要成了執法人員,就一定能幫助到不幸的人吧?然而就在我帶著雄心壯志來到這裡時,我就像之前在審問時說的一樣,遇見了彌生。」

簧躍小次郎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初我看到彌生在竊取錢包的時候,我因為正義感所以立刻阻止了她,並開始進行質問,但她之後的反應,卻讓我產生了保護她的念頭。我將應徵騎士團成員的事情拋到腦後,像跟蹤狂一樣跟著彌生,看著彌聲一次次的行竊。就連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我的正義感應該會讓我上前阻止彌生的阿,但我看著彌生行竊時,卻在祈禱她能全身而退。那次她被抓到的時候,我的動作幾乎都是下意識做出的,破壞監視器、打到店員、強奪金錢,這些全都不是正義感強的我該做出的事情。也許我那些自認強大的正義感,早在見到彌生的淚水的時候,就已經被其他感情給壓抑住了吧。對現在的我而言,我想幫助的不幸之人,只有彌生一個而已。」

簧躍小次郎說到這,突然轉身認真的看著狂介,他這舉動讓旁邊的騎士團成員們嚇了一跳。

「爆音狂介……」

在喊出狂介的名字之後,簧躍小次郎說出了自己的夢想。

「我明白了,我會幫助你達成夢想的。」

狂介堅定的點了一下頭。

*****

狂介在送簧躍小次郎到牢房之後,就離開了奧卡騎士營,而簧躍小次郎現在則躺在牢房的床上望著天花板。

簧躍小次郎的雙手此時是自由的,因為這個牢房相當堅固,憑簧躍一族的力量是無法破壞的,所以就讓簧躍小次郎在牢房的時候不用將手綁住。

「我會……怎麼樣呢?」

簧躍小次郎茫然的對著空氣發出疑問。

「我的家人很快就會知道我的事情吧,他們會怎麼想呢?會對我感到失望嗎?還是說一句『這樣阿』就算了呢?」

簧躍小次郎有些自暴自棄的說著。

「彌生她應該不會有事情吧?她還未成年,而且不像我有動手殺人,我想大概不會判太重吧。」

說到這,簧躍小次郎轉頭朝門的方向看去,不過他看的其實是自己垂在一旁的手。

「我……殺人了……被我殺的人,和他們的家人是怎麼想的呢?大概會恨我吧?呵呵!還記得小時後還在心中發誓說絕對不會給別人帶來不幸呢。」

簧躍小次郎自言自語到這的時候,突然發覺守門的騎士團成員不見了。

他爬下床,朝門的方向走了幾步之後,就看到那些守門的騎士團成員正倒在地上,而且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刀傷。

「發……發生什麼事情了?」簧躍小次郎恐懼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牢房的門突然變的隱形了。

「難……難道說……」

簧躍小次郎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從隱形的地方,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打開的門又變的不隱形了,簧躍小次郎知道這是因為他正在移動。

就在簧躍小次郎以為他會攻擊自己的時候,他停下了能力,讓自己憑空出現在簧躍小次郎面前。

「呦!獄中生活過的愉快嗎?小次郎。」

他……潛影伸也隨手將剛才用來打開牢房門的那串鑰匙丟在一旁,然後用嘲諷般的眼神看向簧躍小次郎。

「你來做什麼?是想搶奪我手中的鑰匙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來錯地方了。」

簧躍小次郎沒好氣的說著。

「不是喔!鑰匙的話我已經拿到了。」

潛影伸也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在鑰匙上面還有剛沾上的新鮮血跡。

「你這傢伙……到底又殺了多少人?」

「糟糕!我沒有數耶!」

潛影伸也假裝驚訝的用左手摀住張大了的嘴巴。

「可惡!所以說你這傢伙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到這裡的?」

簧躍小次郎現在心中已經開始慌了起來

「就跟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阿。小次郎,在次成為我的夥伴吧。我會幫助你跟彌生逃獄,然後我們就一起到其他城市去發展吧!」

「我拒絕!」

「喔?」

潛影伸也對簧躍小次郎那麼快就拒絕自己感覺到有些訝異。

「為什麼呢?就這麼討厭我嗎?」

「當初和你合作本來就是錯誤的決定。也許在你的唆使下殺了人的我是回不了頭了,但彌生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那就只有你跟我一起離開也可以阿,反正彌生她本來就是派不上用場的人,讓多餘的她退出我沒有任何意見喔!」

潛影伸也輕浮的說著。

「我的回答還是一樣的,我雖然已經沒有辦法在回到以前的生活了,但我至少可以不讓自己在次去破壞他人的幸福。」

簧躍小次郎堅定的吼著。

「這樣阿……真是遺憾呢!對了,我想你因該還沒說出山洞的具體位置吧,畢竟那山洞的位置很複雜,憑你是絕對沒辦法將山洞的位置描述出來的。」

「那又怎麼樣?」

簧躍小次郎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

「這樣的話,第三騎士團的人要找到山洞就只剩下搜山讓你或彌生帶路兩個方法了。也就是說,為了讓我在第三騎士團找到山洞之前取走山洞裡的東西,必須將能帶路的兩個人處理掉阿!」

潛影伸也話一說完,就讓自己隱形,消失在簧躍小次郎的面前。

簧躍小次郎想到那些守門的騎士團成員的死法,便反射性的用雙腳施放彈力將自己朝前方彈去,並將右手朝前伸直,想攻擊朝自己跑來的敵人。

簧躍小次郎因為潛影伸也的宣戰來的太過突然,所以一時之間忘記了潛影伸也常跟他說的話。

「你始終是這麼橫衝直狀的阿。」

潛影伸也在隱形之後往旁邊跨了一步,並抽出短刀,將短刀朝簧躍小次郎的方向伸去。如此一來,簧躍小次郎將會自己撞上短刀的刀刃。

簧躍小次郎即時發現自己太過魯莽的事實,急忙讓自己的雙腳碰觸地面,然後往一旁跳去。

簧躍小次郎雖然即時跳開,但肩膀還是被短刀給割開,鮮血也開始從傷口流下。

「真是不可思議!你那豆腐腦袋開始運轉起來了阿。」

潛影伸也說話的同時,將短刀收起來,並取出兩把衝鋒槍朝簧躍小次郎射擊。

簧躍小次郎一看到子彈飛離隱形空間襲向自己,就朝左邊跳開。但子但射擊的方向卻突然往兩旁挪動,使他被八發子彈射中。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劇烈的疼痛讓簧躍小次郎叫了出來。

剛才潛影伸也的射擊並不是追著移動的簧躍小次郎改變方向,而是在簧躍小次郎移動的同時跟著移動。這是因為潛影伸也知道簧躍小次郎一定會單純的往左邊或右邊跳,所以他就在朝前方射擊了一秒之後,立刻讓兩把槍的射擊方向朝兩旁移動,如此一來不管簧躍小次郎往哪跳都會中彈。

簧躍小次郎站穩了之後,立刻發覺兩把衝鋒槍全都在次朝自己射擊,所以他就蹲下來讓子彈從頭上飛過,然後在朝旁邊滾去。

這次潛影伸也沒辦法向剛才那樣猜測簧躍小次郎的動向,所以他就用其中一把衝鋒槍追著簧躍小次郎射擊。

簧躍小次郎在滾了一段距離之後高高跳起,跳到天花板上,然後讓自己的雙腳碰觸天花板,接著就將自己朝子彈射出的地方彈去。

「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呢。」

潛影伸也用只有自己聽的見的聲音說道。

潛影伸也將衝鋒槍收起來,並迅速的拿出兩顆手榴彈,在拔掉保險栓後丟到自己腳下。

手榴彈落地之前,潛影伸也就往後退到門口。

而彷彿是跟潛影伸也交接般,簧躍小次郎這時在兩顆手榴彈的旁邊落地。

簧躍小次郎落地之後很快就發現了手榴彈,並立刻用彈力讓自己往後跳。

碰!的一聲,兩刻手榴彈同時爆炸,而簧躍小次郎雖然落地後就發現了手榴彈,但因為爆炸的時間潛影伸也已經算好了,所以他還是被爆風波及到。

「嗚喔喔喔喔喔!」

簧躍小次郎怒力忍住身上的劇痛,抬頭看著前方。

這時,從牢房外傳來大量的腳步聲。

「剛才那邊有槍生跟爆炸聲,快過去看看。」

「有人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話的聲音跟著腳步聲傳了過來,看來是第三騎士團的成員發現了這裡的異狀。

「哎呀!動作出乎意料的快阿,那我還是先去彌生那邊看看吧。」

潛影伸也說話的聲音從門附近傳出來之後,牢房的門又在次隱形了。

「彌生……」

簧躍小次郎聽到潛影伸也的話,稍微呆滯了一下。

這時,門又變的不在隱形了。

「等等!」

簧躍小次郎一回過神,就用彈力將自己朝門的方向彈去,不過他並沒有去想潛影伸也故意將那句話說給自己聽的目的是什麼。

簧躍小次郎看著牢房的門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在他到門前約一公尺的地方時,他突然感覺到到胸口傳來一陣疼痛,他也應此下意識的讓雙腳落地,並往後退了幾步。

簧躍小次郎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邊現在正插著潛影伸也的短刀,在短刀上還用繩子之類的東西綁著一刻拔掉保險栓的手榴彈。

「你阿,還真是好騙呢。」

潛影伸也憑空出現在簧躍小次郎的正前方,他現在正在把玩著一個手榴彈的保險栓。

「我只不過是走到門邊,然後再回來,你就真的以為我已經離開了阿。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吧!」

潛影伸也將保險栓丟到一旁,然後就光明正大的走出了牢房。

「那裡有人!」

「是逃犯嗎?」

「不!好像是入侵者。」

朝這裡跑來的騎士團成員因為看到潛影伸也而發生了一些小騷動。

「再見了,小次郎!等等,應該要說『永別了』比較正確吧。」

潛影伸也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在次隱形了。

雖然潛影伸也說了很多諷刺簧躍小次郎的話,但他從被短刀刺中開始,就完全沒有在接收外界的訊息,而是不斷的在回想著過去。

『喂!妳在做什麼?』

當時,看到水斬彌生行竊的簧躍小次郎,毫不猶豫地抓住了水斬彌生的手腕。

『我……我……我也……也不想這樣的阿!可是媽媽她……媽媽她……我不會再犯的,我不能被抓,不能沒有人照顧媽媽……』

水斬彌生在簧躍小次郎的質問下,哭了出來,但她並不是因為害怕遭到責罵,而是害怕看不見希望的未來。

『算了……你走吧,關於偷竊……如果只能這樣的話也沒辦法了。』

簧躍小次郎在聽完水斬彌生的話之後說出了連自己也感到驚訝的話,當時如果簧躍小次郎更強烈的否定竊盜這件事的話,水斬彌生也許就會收手吧。

『為什麼……要幫我?』

在簧躍小次郎幫水斬彌生打暈抓住她的店員的時候,他提出了疑問。

『這個嗎……我也不知道呢,也許是不能放著不幸的你不管吧。』

當時簧躍小次郎是這樣回答水斬彌生的,而他們的關係也是從這時開始建立的。

『謝謝!』

『早安阿!』

『小次郎大哥!』

水斬彌生的笑臉,不斷浮現在簧躍小次郎的腦海中。

「彌……彌生,我……我們是夥伴吧?」

簧躍小次郎下意識的說了這句話。

簧躍小次郎從便利商店那一次之後,又幫了水斬彌生許多次,有一次他心血來潮的問出了這句話,而他也和彌生正式成為夥伴。

『恩!當然阿。』

彌生回答這個問題時的笑臉,浮現在簧躍小次的眼前,而簧躍小次郎的嘴角也開始上揚。

碰!手榴彈零距離的爆炸,結束了簧躍小次郎的一生。

*****

「搞定了小次郎,剩下的就是彌生了。」

潛影伸也站在奧卡騎士營的大門外看著手中的兩把鑰匙。

「彌生的鑰匙藏在哪裡呢?雖然我自己找也不是找不到,但這就跟第三騎士團找我們藏贓物的山洞一樣困難。我可沒興趣跟第三騎士團比賽誰找東西比較快,所以還是先別殺了彌生,等她拿回鑰匙之後在下手吧。」

潛影伸也做好決定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第五章 完

⊙第六章 假釋的少女

週六的早晨,狂介悠閒的坐在家裡的床上擦拭愛槍莎凡娜。

「阿阿!我的莎凡娜阿!你永遠都是那麼的美麗呢。」

狂介發出了如同吟詩般的感嘆。

「話說回來拍賣會就是在今天吧,那這份工作也會在今天結束吧。」

就在狂介這樣自言自語的時候,一旁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麼早會是誰呢?是輝子嗎?」

狂介溫柔的將莎凡娜安置在床頭,然後就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是爆音狂介嗎?」

一個狂介沒聽過的稚嫩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恩!我就是,請問是哪位?」

「我是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蛛網由美,我打來是要告訴你昨天在你離開後發生的事情。」

「我離開後發生的事?」

狂介疑惑的重複由美說的話。

「簧躍小次郎死了,在自己的牢房裡遭到入侵者殺害。」

「什麼?」

狂介發出了細微的驚呼。

奧卡騎士營的守備能力無疑是優秀的,要入侵到裡面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但那個入侵者不但成功的進去了,還殺害了裡面的犯人。聽到這樣的事,狂介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兇手是誰?抓到了嗎?」

「說起來還真是丟臉,我們並沒有抓到兇手,而兇手的身分雖然還沒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但多半就是潛影伸也。」

「這樣阿……如果是當初的那個人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做到潛入奧卡騎士營,並且全身而退這種事情。」

狂介低聲的自言自語著。

狂介雖然連潛影伸也的臉都沒看過,但經過昨天的交手,他已經知道潛影伸也這個人並不簡單。

「爆音先生,除了這件事之外,團長還交代我告訴你另一件事。」

「喔?是什麼事呢?」

狂介好奇的問道。

「水斬彌生今天凌晨被保釋出獄了。」

*****

這裡是團長室,也就是紅月在奧卡騎士營裡的辦公室。

「妳剛剛說……我被保出去了?」

水斬彌生此時正訝異的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紅月。

「是的。」

紅月用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是誰花錢保我的?」

「明知故問並不是一個好習慣喔!」

「果然……是爸爸阿……」

聽到紅月這樣回答自己,水斬彌生就知道是誰保釋了自己的。

「我事先說一下,妳最好別說什麼要留下來或不想走之類的任性話語,不然好幾天沒睡的我可能會不小心放火把妳給轟出去。」

「恩!我不會說的,但能借我電話讓我打回家跟我母親報個平安嗎?」

水斬彌生低著頭,似乎在壓抑著心中的某種感情。

「當然可以。」

紅月說著,將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朝她輕輕推去。

水斬彌生拿起話筒,並迅速撥打了自己家裡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小段時間之後,才被人接起來。

「喂?」

電話裡傳出,水斬彌生的母親娜虛弱的聲音.

「媽……是我。」

水斬彌生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膽怯,因為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所以也有被母親責罵的覺悟。

「是彌生阿!聽說妳現在被拘留在騎士營裡,妳現在還好嗎?那邊的待遇沒有太差吧?」

水斬彌生從母親的聲音中,聽到了滿滿的關懷。

「媽,妳不罵我嗎?」

「……」

在電話的那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彌生,妳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相信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既然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罵妳也沒太大的意義。而且你會這麼問我,不就代表妳有在反省嗎?」

水斬彌生的母親用溫和的聲音打破沉默。

「阿……恩。」

水斬彌生感動的點了點頭,雖然在電話另一頭的母親絕對不可能看見。

而在一旁觀看的紅月,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麼辦?該告訴她嗎?簧躍小次郎的死訊。』

紅月猶豫的思考著。

「彌生,妳怎麼會突然打過來呢?」

水斬彌生的母親又再次提出疑問。

「其實,我被爸爸保出去了。」

「是這阿,公平他……」

水斬彌生的母親輕聲的這樣說著,水斬彌生覺得母親此時的聲音就像是個熱戀中的少女。

「媽,爸爸他為什麼要幫我?他不是為了當家的位置捨棄我們了嗎?為什麼要那樣的傢伙會幫我。」

水斬彌生這句話中,含有她對父親水斬公平的強烈排斥。

「不要說公平的壞話!」

「阿……」

水斬彌生呆住了,她怎麼也想到她那連自己做賊都沒有生氣的母親,居然因為自己說了一句父親的壞話而大聲怒吼。

「對……對不起,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討厭妳父親,尤其不希望妳討厭她」

水斬彌生的母親發覺自己太過激動了,所以立刻開口道歉。

「沒關係,是我不對,我一點都不了解爸爸,我知道能讓媽媽愛到現在的爸爸一定不是多壞的人。但……我還是無法喜歡他。」

「彌生……」

水斬彌生手中的電話,傳出母親自責的聲音。

「總之我這就回家去了,我們就待會見了。」

水斬彌生努力的用開朗的語氣說道。

「恩,待會見了。」

『彌生她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不過像這樣隔著電話我也做不了什麼。』

水斬彌生的母親這樣想著,並掛斷了電話。

結束了和母親的通話後,水斬彌生就將話筒放回原位。

「赤炎團長。」

「恩?」

一直坐在辦公桌前的紅月對水斬彌生突然呼喚自己這件事感到些許的驚訝。

「你們現在想找到我們偷的贓物對吧?那我就告訴你們,我將我的鑰匙藏在……」

水斬彌生以堅定的語氣說著,此時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面,所以她第一步就是要交出贓物。

「等等!」

紅月用右手食指輕按水斬彌生的嘴唇,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小心隔牆有耳,不!搞不好連牆也沒隔喔。」

「阿!」

水斬彌生馬上就明白,紅月指的是潛影伸也,誰也不敢肯定他現在是不不是隱形的站在自己身旁。

「潛影伸也他已經拿到兩把鑰匙了,所以你那把鑰匙絕對不能落入他手中。不然我們就無法將贓物回收了。」

「耶?妳是說小次郎大哥的鑰匙被伸也拿走了!但……鑰匙不是應該在這個奧卡騎士營裡面嗎?」

水斬彌生困惑的提出疑問,但紅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注視著水斬彌生思考了起來。

『說吧,反正她早晚會知道的。』

「彌生,昨天潛影伸也潛入了奧卡騎士營,奪走了簧躍小次郎的鑰匙,並殺害了簧躍小次郎。所以妳的鑰匙等潛影伸也落網之後在交出來吧。」

沉默,在紅月說完這句話之後,團長室就突然變的安靜。

「妳剛剛………說了什麼?」

水斬彌生瞪大了自己喪失了焦距的雙眼,紅月剛才的話,她無法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簧躍小次郎死了,雖然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但兇手應該就是潛影伸也不會錯的。」

「小次郎大哥他……」

水斬彌生往後退了幾步,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因為重心不穩而倒地似的。

「我……先走了。」

水斬彌生轉過身,將團長室的門打開。

「彌生,雖然妳家離這裡沒有很遠,但妳要不要我派人開車送妳,這樣應該會安全一些。」

紅月擔心從座位上站起來。

水斬彌生背對著紅月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就離開了團長室。

在水斬彌生離開後,紅月沒有立刻去做其他工作,而是猶豫的看著團長室的門一段時間。

「果然還是不能丟著不管。」

紅月下定決心的朝門的方向踏出一步。

鈴鈴鈴!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紅月迅速的拿起電話的話筒。

「喂?是由美阿,出了什麼事嗎?」

紅月專心聽著由美說的事情。

「這樣阿,我知道了,妳去處理自己原來的工作吧。」

紅月交代完這句話之後,就將話筒放回原位置,並坐回自己辦公桌前的座位。

「彌生的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吧。」

*****

「小次郎大哥他……死了阿。」

水斬彌生走在回家的路上,茫然的自言自語著。

「完全沒有實感呢,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水斬彌生原本想深入去思考簧躍小次郎的事情,但卻突然感到恐懼,不想面對簧躍小次郎的死,所以就將注意力放在背後的腳步聲上。

「你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想做什麼?」

水斬彌生轉身用嚴厲的聲音朝背後那個,從她離開奧卡騎士營之後,就一直跟著自己的少年發出質問。

「該怎麼說呢,因為機會難得,所以我想趁機好好體驗一下尾行美少女是怎樣的感覺。」

跟蹤水斬彌生的少年,爆音狂介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滾開啦!不要在跟著我了。」

水斬彌生朝狂介出聲怒吼,然後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跑了起來。

「妳的心情似乎很糟糕呢。有什麼心事嗎?」

狂介刻意輕浮的提問。

「不用你管!」

「是簧躍小次郎的事情吧?」

聽到狂介問出的第二個問題,水斬彌生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他對妳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吧?」

狂介緩緩的朝水斬彌生走去,而水斬彌生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背對著狂介。

「很悲傷嗎?還是完全沒有感覺呢?我沒有失去過重要之人,所以我也無法理解妳此時的感受,但我想應該不可能是後者吧?」

「不要……」

水斬彌生努力的從口中擠出了這兩個字。

「妳知道簧躍小次郎的死代表著什麼嗎?」

「不要說了……」

「我想是代表著失去吧。」

「不要說了!」

水斬彌生在次對狂介發出了怒吼,但這次的怒吼卻跟剛才的有性質上的不同。而已經來到水斬彌生背後約三公尺處的狂介依然在朝她緩緩前進。

「失去和他談天的機會、失去和他一同遊玩的可能性、失去有他陪伴的未來,還有其他很多很多。」

狂藉著樣說著的同時,來到了水斬彌生的正後方。

「我不是……不是叫你不……不要在說了嗎!」

水斬彌生淚流滿面的轉身面對狂介,她無法接受簧躍小次郎的死,所以不敢去面對現實,一次次的去逃避殘酷的現實。但狂介的話,卻讓她無法在逃下去了。

看到流下晶瑩淚珠的水斬彌生,狂介卻反而露出溫柔的笑臉。

「不過呢,和有他陪伴在身邊的回憶,並不會隨著死亡消失。至少我是這樣想的啦,哈哈哈!」

狂介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發出了和氣氛不符合的笑聲。

「回憶……」

水斬彌生張大了雙眼,而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的簧躍小次郎的身影。

第一次遇見簧躍小次郎,是在行竊時,被他逮的正著。水斬彌生她也明白自己是在做錯誤的事情,所以也有被抓到的覺悟。但一想到母親和自己將來的日子會變的越來越艱苦,她就慌亂的開始哭了起來。

『算了……你走吧,關於偷竊……如果只能這樣的話也沒辦法了。』

當時簧躍小次郎一開始的態度雖然相當強勢,但卻又突然軟化了下來,甚至還放過水斬彌生。這讓水斬彌生感到相當的訝異,也對他產生了強烈的印象。

那之後,有一次水斬彌生在便利商店偷竊,結果被店員抓住,她本來以為這次真的是玩完了。

『小心!』

就在那個時候,簧躍小次郎跳了出來,替她擊倒了店員。

『這個嗎……我也不知道呢,也許是不能放著不幸的你不管吧。』

對於幫助自己的理由,簧躍小次郎只是說了這樣的話。

本來水斬彌生覺得簧躍小次郎是個穩重的人,但他的這句話卻又讓水斬彌生覺得他傻的有些可愛。

『我們又得手了呢?和你合作之後總覺得犯案很順利呢。』

一次行竊成功之後,水斬彌生說了這句話。

『彌生,我們是夥伴吧?』

聽了水斬彌生那句話的簧躍小次郎,突然沒頭沒腦的丟出這個問題。

『恩!當然阿。』

水斬彌生雖然覺得簧躍小次郎的問題有些奇怪,卻來是立刻面帶微笑的回了他。

「阿阿……嗚喔喔……哇阿阿阿阿阿!」

水斬彌生失控的哭泣著,她的上半身下意識的往前傾,而她的頭也因此頂在她面前的狂介的胸膛上。

「哇阿阿……嗚阿阿阿阿阿阿!嗚嗚……嗚喔喔喔喔喔!」

不斷哭泣的水斬彌生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碰觸到了狂介,只是用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

狂介看著水斬彌生,既沒有躲開靠著自己的少女,也沒有去安慰她,而是開口述說另一件事情。

「昨天,在審問結束之後,簧躍小次郎他僱用了我。」

聽到狂介這麼說的水斬彌生,雖然沒辦法讓自己停止哭泣,卻還是將注意力放在狂介身上。

「當時……」

*****

被第三騎士團的人包圍住的簧躍小次郎認真的注視著狂介,然後,他開口說出自己的夢想。

「爆音狂介,請你代替我,代替無能到什麼都不能為彌生做的我,保護她!保護她不會受到不幸的傷害!拜託你了,請你保護彌生她脫離不幸,因為這就是我的夢想!」

*****

「小……小次郎大哥他……」

依然在哭泣的水斬彌生,以顫抖的聲音說著話。

「笨蛋……小次郎大哥你為我做的已經太多太多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彌生就倒退走了兩步,讓自己的頭離開狂介的胸膛,然後挺直身體,並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

「謝謝你,我感覺自己冷靜許多了。」

已經止住淚水的水斬彌生,朝狂介露出微笑。

「我什麼都沒做喔。」

狂介像是被警察用槍指著的犯人一樣舉起雙手。

「剛才真是抱歉。」

「阿?」

狂介因為一時之間無法明白水斬彌生指的是什麼,所以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喔!妳說那個阿。」

過了幾秒之後,狂介才想到,水斬彌生指的是將頭頂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那沒什麼啦,而且像那樣被人依靠的感覺,出乎意料的相當好呢。哈哈哈!」

狂介又在次大聲笑了出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開始覺得自己被佔便宜了。」

水斬彌生尷尬的往後退了一步。

「別介意這總事情啦!比起這個,妳還是早點回家吧,別讓妳媽媽擔心了。而我因為簧躍小次郎的僱用,所以也會一直在妳背後尾行妳的。」

狂介開朗的說著。

「恩,你說的也對,但拜託你別用尾行這個字眼好嗎?」

*****

狂介跟著水斬彌生回到了她的家,她家是位在奧卡市郊外的一間兩層樓的小屋子,這間屋子不大,看起來也相當的破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裡有水斬彌生和她母親居住的話,狂介甚至會懷疑那是間廢棄的空屋。

「媽!我回來了。」

水斬彌走進屋子後,就開口呼喊,但卻沒得到回應。

「媽!妳在家嗎?在的話回應一聲吧?」

水斬彌生因為得不到母親的回應,而開始慌了起來,而跟在她背後的狂介因為察覺到不對勁,所以就用小跑步跑到水斬彌生身旁,以防止水斬彌生遇到什麼危險。

「媽!媽!媽!」

水斬彌生邊往母親房間所在的二樓跑去,邊不斷大聲的呼喚著。

水斬彌生到了二樓之後,就立刻衝進母親的房間。水斬彌生在這個房間裡,看見了倒在床下的母親。

「媽!妳沒事吧?」

水斬彌生小心地拍了拍母親的肩膀,然後就發現她的母親此時陷入昏迷之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阿?媽!」

水斬彌生慌張的將母親抱起來,安置到床上。她本來想幫母親蓋上被子,卻發現被子現在被她的母親壓著,似乎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放在床上。這樣一來,水斬彌生要幫母親蓋被子就必須先讓她的母親離開床,而水斬彌生她當然不會做出為了替母親蓋被子而將母親搬來搬去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情。

『水斬彌生的母親是從床上跌下去的吧?那為什麼被子依然好好的擺在床上呢?難道她的母親睡覺時是壓在被子上睡的嗎?』

站在一旁看著水斬彌生的狂介,心中產生了一些疑惑。

「呦!妳回來啦,彌生。」

突然,在水斬彌生的母親正躺著的床頭那傳出了潛影伸也的聲音。

水斬彌生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就這樣愣在原地。而狂介則是迅速抽出愛槍莎凡娜,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指去。

「喂!伸也,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水斬彌生回過神之後,就放聲怒吼。

就在這時,潛影伸也的聲音又冒了出來,但聲音的來源卻是床旁邊的衣櫃。

「妳媽沒事,我只是用物理的力量讓她睡著了而已。話說,小次郎的事情妳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小次郎大哥……」

聽到簧躍小次郎的名字,水斬彌生不禁有些悲從中來。

『移動到那邊了嗎?但如果潛影伸也在這麼近距離進行快速的移動,我應該能察覺到才對阿?』

狂介困惑的朝衣櫃看去。

「其實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殺他的,畢竟我們也當了好一段時間的同伴嗎?」

這次潛影伸也的聲音,從旁邊的窗戶那傳出。

「閉嘴,你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同伴過!」

水斬彌生出憤怒的大喊,但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沒有立刻聽到潛影伸也的回話。

狂介這次雖然心中依然充滿疑惑,卻立刻朝窗戶的方向開槍。

碰!音爆將窗戶的玻璃粉碎,但就在下一秒,潛影伸也的聲音又從床頭的位置響起。

「別說這麼無情的話嗎,不過老實說,我是抱著要將妳殺死的覺悟而來的喔。」

「嗚!」

水斬彌生聽到這段話,便因為恐懼而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喂!潛影伸也,你難道想要無視我的存在嗎?」

狂介警惕的用莎凡娜指著床頭。

「吶!彌生,告訴我妳把鑰匙藏在哪吧?如果妳誠實一點的話,我說不定會決定不殺妳喔。」

潛影伸也的聲音,在一次的從衣櫃那傳出。

「別……別以為我會被騙,你是不可能放過我的吧?」

水斬彌生努力抑制對潛影伸也這個看不見的敵人的恐懼,以前長期和潛影伸也一起隱形的她,到現在才知道面對無形的敵人有多恐怖。

「喂!潛影伸也!」

沒有得到潛影伸也回覆的狂介大聲吶喊著。

『他為什麼要無視我?不對!潛影伸也的話給我的感覺比起無視,更像是沒發覺我在這裡。』

狂介冷靜的思考著。

「確實,妳不死我會很困擾,但是放妳母親一條生路,對我來說可是不痛不癢的事情喔!」

潛影伸也的聲音從失去玻璃的窗戶那傳出。

「什麼意思?」

水斬彌生錯愕的張大了嘴。

「意思就是說,只要妳告訴我鑰匙在哪,我就能放過妳敬愛的母親呦!」

這次潛影伸也的聲音,又是從床頭傳出的。

『潛影伸也他難道真的不知道我在這個房間裡嗎?等等!不知道?難道說……』

狂介慌忙的跑向衣櫃。

就在這個時候,床頭、衣櫃、窗戶,三個方向同時傳出潛影伸也的聲音。

「如何?」

「告訴我吧?」

「不然她會死喔!」

「跟小次郎一樣死翹翹呦!」

「不想這樣吧?」

「不想害死母親吧?」

「只要說出幾個字就能保住母親性命喔!」

「媽媽……會死……」

水斬彌生看著躺在床上的母親,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她才剛失去簧躍小次郎,所以潛影伸也的這些話,讓她彷彿看見了母親死去的樣子。

「媽媽她……一直以來都很努力的生活,媽媽她……一直以來對任何人都相當和善……」

水斬彌生低下頭開始喃喃自語。

狂介粗魯的打開衣櫃,然後就看到一個正在撥放潛影伸也聲音的小型錄音機。

「果然……潛影伸也根本就不在這個房間裡。」

狂介拿起那個錄音機,然後用力一握,將錄音機破壞。

「媽媽她什麼壞事也沒做,我不能害了她。」

「水斬!別聽這些聲音說話,這只是事先錄好的,潛影伸也他人不在這裡!」

狂介走到水斬彌生身旁,並伸手搖了她肩膀幾下。

「躲不了的……如果我不說的話,伸也一定會殺掉媽媽。就算不是現在,他總有一天還是會動手的。」

水斬彌生恐懼的抱著頭,潛影伸也的聲音不斷的在打擊著她的心靈,她已經幾乎被母親死亡的的恐懼吞噬了。

「我會保護妳跟妳母親的,所以不要擔心,相信我!」

狂介搖著水斬彌生的肩膀大吼,但水斬彌生卻沒有什麼反應,另一方面,窗邊跟床頭還是不斷傳潛影伸也的聲音。

「我會在妳母親睡覺時出現在她的床邊,然後朝她連開三槍。」

「我會再妳母親煮飯實出現在她的背後,然後朝她用短刀刺過去。」

「儘管躲吧!但我會一直看著妳敬愛的母親。」

「儘管逃吧!但我手中的槍會一直指著妳敬愛的母親。」

「這聲音真是有夠吵的!還是先讓這個房間變的安靜在說吧。」

狂介走到窗邊,然後就看見在窗子的窗簾上,有一個跟剛才一樣的小型錄音機黏在視線的死角。

狂介立刻捏碎這個錄音機,然後朝最後一個聲音冒出的床頭走去。

「不要……我……我會說的,所以不要殺我媽媽。」

水斬彌生的雙眼此時再度流出了淚水。

「不要說!水斬!雖然潛影伸也不在這,但這邊肯定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所以妳要是說了的話,就是中了潛影伸也的計了。」

狂介停下前往床頭的腳步,轉身朝水斬彌生跑去。現在就算是必須把水斬彌生打暈,也得阻止她說出鑰匙的藏匿地點。

「就在山洞旁的一顆樹下,因為小次郎大哥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就藏在山洞的附近。」

水斬彌生在狂介跑到自己身邊之前,說出了鑰匙的所在地。

*****

「原來就在那附近阿!這樣正好,這樣我就能夠將找鑰匙跟般贓物兩件事情一口氣搞定了。」

靠著一顆樹木注視著遠處的水斬彌生家的潛影伸也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潛影伸也其實不久前還待在水斬彌生母親的房間裡,直到狂介跟水斬彌生進入房間之後他才離開。

他等在房間裡的目的,只是為了在最佳的時機撥放自己在錄音機裡錄下的聲音。

他昨天就已經在腦中模擬了自己和水斬彌生的對話,並將自己該說的話分別錄到三個錄音機裡。那些錄音機中還留下了沒有聲音的部分,使一次只會有一個錄音機說話,而且也有三個錄音機都沒有發出聲音的時段來讓水斬彌生回答。對話的最後是三個錄音帶輪流不斷的逼問,雖然不確定水斬彌生被逼問多久才會說出鑰匙藏在哪,但一直問下去水斬彌生遲早會說。而且為了增加水斬彌生的恐懼,他還將其中一個錄音機放在被子下,只要水斬彌生如他所想的將母親安置在床上,那這個錄音機發出的聲音將會讓水斬彌生以為潛影伸也就在自己母親身旁。

潛影伸也完全看透了水斬彌生的思考模式,所以也大致上的猜出的她會怎麼回答自己,雖然在水斬彌生說『閉嘴,你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同伴過!』時,因為他本來預計水斬彌生會說比較多話,所以導致在水斬彌生說完話之後,過了一段時間錄音機才回話。

最讓潛影伸也不安的意外就是狂介的出現,錄音機的內容並沒有對狂介說的話,所以狂介一定會感覺到怪異,而感覺到怪異的狂介很有可能會發現潛影伸也的騙局。除此之外,有狂介陪伴的水斬彌生是否還會說出鑰匙的位置呢?潛影伸也他實在不敢肯定。

但雖然出了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過潛影伸也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打聽到他想知道的事。

「刻不容緩,我這就出發吧。」

潛影伸也將竊聽用的器具隨意的丟在一旁,然後就朝他們藏贓物的那座山走去,但才走不到五步又停了下來。

「對了!我差點就忘記了。」

潛影伸也從口袋拿出一個在中央有一顆按鈕的遙控器。

「為了慶祝事情如此順利,必須要放個煙火才行呢。」

*****

「快點說……」

潛影伸也從錄音機裡傳出的聲音,因為狂介將錄音機破壞而中斷。

「對……對不起……因為我真的很害怕,所……所以……」

水斬彌生現在已經冷靜許多了,此時正靠在床邊蹲著。

「沒關係,我知道。妳也不用向我道歉,對我而言,只要能做好保護妳的工作就可以了。」

狂介這樣說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潛影伸也真的會就這樣放過水斬彌生嗎?對了!他如果能在這裝置錄音機跟竊聽器的話,那應該……』

狂介想到這,就抬頭往上看,他看到在天花板上的電燈旁粘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水斬!帶著妳母親到我身邊!」

狂介這樣朝水斬彌生大喊之後,就從口袋拿出一顆特製子彈。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將子彈裝進莎凡那裡,並用莎凡娜朝地面射擊。

碰!子彈隨著一聲巨響飛了出去,然後輕易的貫穿地面。

在子彈貫穿地面時,子彈上帶有的音爆也強烈的衝擊著地板,而導致地板的構造有極大部分被震的粉碎。

「發生什麼事情了?」

水斬彌生困惑的扶著昏迷中的母親走到狂介身旁。

狂介沒有回答水斬彌生的疑惑,只是迅速的將她跟她的母親拉進自己的懷中。

「耶?」

沒搞清楚狀況的水斬彌生發出了驚呼聲。

「爆音流體術-震地墬!」

狂介抱著水斬彌生母女兩人微微的跳起,然後狠狠的落在地上,產生音爆衝擊地面。

碰!原本就損壞的差不多的地板,在挨了狂介這一擊之後,就整個毀壞,而狂介也和懷中的兩個人一起往下掉。

轟!爆炸聲就在這時從狂介的上方出現。

*****

轟!在潛影伸也的眼前,水斬彌生家的二樓就這樣爆炸了。

「真漂亮呢,我想這次應該是結束了吧。」

潛影伸也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第六章 完

⊙第七章 決戰潛影伸也

水斬彌生睜開在爆炸發生時下意識閉上的雙眼,而她首先看到的是下午的天空。

然後,她注意到有個重物壓在自己身上。

水斬彌生轉過頭去看自己的身旁,然後她看到了狂介那張此時看起來很辛苦的臉龐。

「抱歉……雖然想盡量不去碰到妳,但我背上的這些東西實在太重了。」

狂介用雙手撐著地板,在他的身體下的是水斬彌生跟她母親,而狂介的背上現在正壓著屋梁跟各種家具的碎片。

「爆……爆音!你……」

「別這麼慌張,我沒事。」

狂介努力的將身體撐起來,而他背後的那些東西也開始一個個的掉落。

最後,狂介將壓在身上的所有東西都甩在兩旁,緩緩的站了起來。

水斬彌生也站起來,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她看了一下四周。

看見自己失去屋頂,現況一片狼籍的家,水斬彌生就大致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剛才在自己母親的房間裡的時候,潛影伸也事先安裝的炸彈爆炸了。

「水斬,妳家裡應該有一些治療用的器具吧?就算只有繃帶也好,快拿過來吧。」

狂借坐在旁邊一張壞掉的小桌子上,輕輕的咬著左手的食指,好像是在忍耐什麼。

「你受傷了嗎?」

水斬彌生有些擔心的詢問狂介。

「也沒什麼拉,只是我的背上現在好像插著一些什麼東西,以這樣的狀況去追潛影伸也的話,恐怕會有些困難。」

看見狂介面帶微笑的說出這些話,讓水斬彌生不禁懷疑他只是在開玩笑,但在地上那些不屬於自己或母親的血跡,卻證明了狂介受傷的事實。

水斬彌生確信狂介的確受了傷之後,就慌張的跑向旁邊一個被屋脊的碎片壓住的櫃子,並在翻找了一下之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醫療箱。

水斬彌生跑回狂介身邊,將醫療箱放在他身旁。

「在這,但我家只有一些比較廉價的醫療用品,如果你傷的很重的話,最好還是到醫院去。」

水斬彌生打開醫療箱,讓狂介看裡面的內容物。

「放心吧,我的傷並沒有很重,只是輕傷而已。」

狂介將身上穿的衣服整件撕開,然後丟在一旁。

「我說你……真的只是輕傷嗎?」

水斬彌生雖然不是不在意上半身赤裸的狂介,但比起這個,她更在意狂介那件上面有數個洞,而且還有好幾塊地方被染紅的衣服。

「真的是輕傷。而且,如果不快點出發的話,恐怕就沒辦法逮到潛影伸也了。」

狂介用左手從醫療箱中拿出繃帶,並將右手伸到背後,拔出一片玻璃碎片。

「你認為潛影伸也本人就在附近嗎?但就算是這樣,你現在才出發也已經追不上他了吧?」

「是阿,是追不上,不過我知道他會去哪。」

「既然知道伸也在哪,那還有必要去追嗎?」

聽到水斬彌生的疑問,狂介稍微思考了一下才開口回應。

「水斬,之前再拍賣會場那一次,算是我贏你們了吧?」

「阿?恩……我想應該是這樣吧。」

水斬彌生雖然不懂狂介想說什麼,但還是回答了他。

「而這次,雖然我跟潛影伸也甚至沒有正面開戰,不過卻也可以說是我輸了。至於原因,我想是因為潛影伸也在拍賣會場的那一次,是他過來攻擊我,所以他沒辦法像這次一樣在場地上下工夫。」

「是這樣阿……」

水斬彌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所以想勝過潛影伸也,最好不要讓他主導場地。雖然就算現在追過去,他多半也已經對場地動了手腳,但如果早點殺過去,讓他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我想還是會有勝算的。」

「我說爆音,你真的打算去跟伸也戰鬥嗎?」

「恩?為什麼這麼問?」

狂介疑惑的將頭歪向一邊。

「因為很危險阿!伸也的異能雖然沒有辦法直接用來攻擊,但他的危險程度絕對不會輸給千瞳弒或是幻擬一族的墮天使這兩個人。逮到伸也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沒有必要去冒險阿!還有你剛才也是,為什麼要拼命保護我呢?我跟你的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你根本沒必要為了保護我而受傷阿!」

水斬彌生有些激動的吼著。

「我已經說過了吧?因為簧躍小次郎他僱用了我。」

狂介以堅定的眼神望著水斬彌生。

水斬彌生雖然想要反駁,但看到了狂介的眼神,卻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我當夢想執行者有一個原則,那就是覺得做不到或太無理的委託絕對不會接。但我如果接下了委託,那我就拼了命也會將委託完成。我這次的工作是幫妳脫離不幸,所以我不會讓妳受傷,而會威脅到妳幸福的潛影伸也我也會將他逮住。」

聽了狂介的這番話,水斬彌生啞口無言的站在原地。

「好了!」

已經用繃帶包紮好自己傷口的狂介站了起來,並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水斬,帶我到你們藏贓物的那個洞穴去吧。」

狂介朝水斬彌生露出爽朗的笑容。

「喂喂!你的意思不就是說伸也他人就在那嗎?即使如此你還要帶我深入險境阿?這跟你剛才說的話不是自相矛盾嗎?」

水斬彌生雖然不打算拒絕,但還是想先抱怨一下。

「沒有矛盾喔,因為我想去那裡,只能靠妳帶路,沒有別的辦法。而且我絕對會保護妳,讓妳能夠平安的回來。」

「嗚……」

水斬彌生對狂介的這些話訝異道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怎麼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

「面不改色的說大話是我的絕技之一喔!」

看出水斬彌生想法的狂介自豪的說了這句話。

「而且不只是大話,輕浮的話、下流的話等等我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出來唷!」

聽到狂介這麼說,水斬彌生就想起在不久之前,狂介還開口尾行閉口尾行的跟著自己。

「為什麼你要那樣說話呢?那樣不是會讓人認為你這個人一點都不嚴肅嗎?」

「我本來就不是個嚴肅的人阿!而且我也不太喜歡嚴肅的氣氛。對了!打個電話給輝子吧,讓她幫忙善後一下。」

狂介說完就從口袋拿出了手機,並迅速撥打輝子的手機號碼。

『他是不嚴肅的人嗎?但之前在拍賣會場還有剛才在我媽房間的時候,他表現的都很嚴肅阿。也許,他是該嚴肅的時候就會嚴肅的人吧。』

水斬彌生看這狂介,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狂介撥好號碼之後,就將手機靠在耳邊。

很快的,輝子就接了電話,她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喂?是狂介嗎?」

「就是我呦!」

「居然會打給我,真稀奇。你現在是在執行簧躍小次郎委託的工作吧?是在工作中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輝子在狂介離開時就聽他說過簧躍小次郎的委託內容了,所以也知道狂介前來保護水斬迷生的事。

「是這樣的,我到水斬她家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所以爆炸了。二層樓的房子變的只剩一層了呢。」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可以把房子炸成那樣阿?」

對於狂介過與簡略的說明,輝子感到萬分無奈。

「總之,我現在要去追潛影伸也。請妳幫我找警方跟第三騎士團過來處理一下。」

「潛影伸也?喂!那應該不在簧躍小次郎的委託範圍中吧?」

「掰掰!」

狂介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將手機從耳邊拿開?

「喂!狂……」

輝子話還沒說完,狂介就將電話掛斷了。

「好了!我們走吧,水斬。」

狂介收起手機,面帶微笑的轉身看著水斬彌生。

『阿……這個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嚴肅阿。』

水斬彌生感慨的這樣想著。

*****

「找到了!」

潛影伸也此時正站在在深山中的一顆大樹前,不過現在因為隱形區域而讓人看不見他的身影。

潛影也這次的隱形區域跟以往有些不同,他平常都會避免讓隱形區域連地板也一起隱形。不過這一次,他卻刻意讓隱形區域將他腳下的一塊區域一隱形。

地面被隱形的部分,看起來就像是被挖掉了一樣,而且還可以看到如同被切斷般露出斷面的石頭。

除了石頭之外,還能再被隱形的地面下看見一個小盒子,潛影伸也確信,這個盒子就是他的目標。

潛影伸也停止自己的能力,讓自己的身形重新出現,他腳下的地面也不在隱形了。

潛影伸也蹲了下來,並抽出短刀來挖土,而他也很快的就將小盒子挖了出來。

打開小盒子,盒子裡的東西只有一把鑰匙,那正是水斬彌生原本擁有的鑰匙。

「這樣三把鑰匙就都到齊了呢。」

潛影伸也將鑰匙拿出盒子,並把盒子收到口袋裡,然後他將手伸出口袋的同時,還拿出了另外兩把鑰匙。

看著手中的三把鑰匙,潛影伸也想起當初分配鑰匙時的事情。

『這個洞穴終於裝好門了,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擔心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擅自將戰利品取走了。我一共給這門裝了三個鎖,這三個鎖的鑰匙我們一人拿一把去吧。』

當時的潛影伸也,面帶虛假的笑容將兩把鑰匙遞給簧躍小次郎。

『有必要刻意分三把嗎?我跟彌生和拿一把就夠了吧?』

當時的簧躍小次郎提出了異議,他並不是在客氣,而是不相信潛影伸也會這麼慷慨。

『哎呀呀!我說……你難道能保證你以後跟彌生不會拆夥嗎?』

潛影伸也那時故意以輕浮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想激怒水斬彌生他們。

『你這傢伙不要亂說啦!』

水斬彌生跟潛影伸也預料的一樣大聲的發出怒吼。

『沒有亂說喔!你們兩個的關係又不是父女、兄妹或是夫妻,早晚會分開是正常的。而且就算是我剛剛說的那三種關係,也有反目成仇的可能性喔。』

潛影伸也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像往常那樣欣賞水斬彌生張著嘴卻無法反駁的模樣。

『好吧,伸也,我們就不客氣的收下兩把鑰匙了。』

那時的簧躍小次郎本來就打算收下兩把鑰匙,只是因為潛影伸也的舉動有些反常才會提出那樣的疑問,而本身戒心不算高的他,也不會去追問到底。

在那之後,每當他們要將新的贓物放進洞穴裡時,都會將自己持有的鑰匙拿出來使用。

而簧躍小次郎跟水斬彌生因為發現潛影伸也完全沒有去調查關於自己的鑰匙的事情,所以就和潛影伸也計劃中的一樣開始漸漸地對他放鬆戒心了。

如今,三把鑰匙都回到了潛影伸也的手中,這一切都是他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話說回來,他們也還真好騙阿,我說沒找到管道來賣出贓物的這個謊居然能騙他們這麼久。」

潛影伸也邊這樣低聲自言自語,邊沿著山壁朝藏有贓物的山洞前進。

「他們難道沒有想到,一但彌生賺夠了錢,我們的合作就會結束這一點嗎?沒辦法!他們就只有那麼一點點智商而已阿。」

潛影伸也無奈的露出笑容,並聳了聳肩。

突然,潛影伸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跟笑容,並再次注視手中的三把鑰匙。

「呵!果然……有些寂寞阿。」

潛影伸也苦笑了一聲,然後就繼續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但這也沒辦法,因為他們無法成為我的同伴阿。」

潛影伸也很快的就到了山洞的洞口,他一走進山洞,就看到在離洞口約五公尺的前方有一扇上面有三個鎖的巨大鐵門,洞口旁邊還有好幾個電腦螢幕跟相關的儀器。

「要將所有的贓物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運下山要花多少時間呢?不眠不休的話大概兩天就夠了吧。」

潛影伸也繼續向前走,想用鑰匙將面前的鐵門打開。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角看到放置在旁邊的其中一個電腦螢幕的畫面上出現了兩個人影。

這些電腦螢幕上的是針孔攝影機的畫面,是潛影伸也之前為了知道任何有可能靠近山洞的人的情況而特地裝置的,而攝影機的拍攝範圍是他以前和簧躍小次郎以及水斬彌生三人前往山洞的路線全程,以及山洞附近半徑數公里的區域。

潛影伸也走到那個出現人影的電腦螢幕前,並面帶微笑的盯著螢幕。

「哎呀呀!該說事情變的有趣了,還是該說事情變的棘手了呢?」

在那個電腦螢幕上出現的兩個人,就是狂介跟水斬彌生。

*****

「你們之前說的山洞就是在這座山上吧?果然是隱密的地方,我在這個城市也住了一段時間,居然不知道這座小山叫什麼名字。」

狂介在山腳下的叢林中快速行走,緊緊跟著在自己前方帶路的水斬彌生。

「是阿,而且那山洞的位置並不是從山上的道路可以走到或接近的,一定要深入叢林的才可以。所以在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走到山洞那裡的。話說我一直想不通伸也他到底是怎麼找到這個山洞的,他該不會是曾經在這座山遇到過山難,結果才碰巧找到的吧?」

水斬彌生用平靜的語氣說著,不過狂介可以看出她現在其實相當緊張。

『阿阿!我還真是個不溫柔的男人阿。』

狂介雖然看出水斬彌生相當緊張,卻什麼都沒做,只是露出了苦笑。因為狂介判斷水斬彌生的緊張不會影響她帶路,所以既然不會有影響,狂介就不浪費時間安撫她了。。

這時,狂介發現一旁的樹木的樹幹上有一個小小的東西發出了光芒。

「喂!水斬,那是針孔攝影機嗎?」

「你說那個阿,那是伸也為了防止有人靠近山洞而裝置的。有了這些監視器,待在山洞那裡時,就能知道是不是有人正在朝山洞前進。」

「水斬,以我們現在的速度要多久才到的了那個山洞?」

「這個嗎……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吧。你想在加速前進嗎?這恐怕沒辦法,因為只要走錯了一步偏離了現在我們走的這條路線,就沒辦法到達山洞了。以前我們都是慢慢的前進,像現在這樣的速度已經算是太快了。」

水斬彌生說到這的時候,想起了當初和簧躍小次郎並肩前進的情景,所以差點就要哭了出來。簧躍小次郎的死為她帶來的悲痛,是不會輕易的消失的。

狂介因為覺得沒有必要去安慰水斬彌生,所以就自己開始分析了起來。

「半小時阿,我和水斬被潛影伸也的炸彈襲擊大概是十分鐘前的事情吧。這樣的話,我想潛影伸也他應該還沒到山洞那裡吧。既然他人不在山洞,那他應該也沒辦法用監視器得知我們的情況才對。如果潛影伸也跟我預料的一樣一開始是在水斬彌生的家附近,然後在引爆炸彈之後才離開的話。他跟我們的間距就只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如此一來,就算他還是能比我們早到,卻也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做準備。雖然這不代表他會輸,但我就能擁有較高的勝算。不過……」

狂介說到這的時候,便沒有繼續在說下去。

『不過,畢竟對方潛影伸也,所以他搞不好還留了一手。』

狂介悄悄地將莎凡娜在不被水斬彌生發現的狀況下從槍套中抽出。

*****

「我的炸彈沒殺掉他們阿,真沒想到我也會犯這種錯誤呢。恩……總之,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潛影伸也敲了敲出現狂介跟水斬彌生身影的螢幕,並開始思考。

「我是絕對不能離開這裡的,一但讓他們佔據了此處,我就很難再回來了。而且為了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帶走贓物,不能讓彌生活著回去替第三騎士團帶路。也就是說,我必須在這裡殺掉他們兩個人。」

潛影伸也一做好決定,就走出了山洞。

「還好我當時告訴彌生跟小次郎的是遠路,多虧這樣,走近路過來的我有相當足夠的時間做準備呢。」

潛影伸也走到山洞附近,一間木製的小屋裡,在這間小屋裡裝著潛影伸也庫藏的各式軍火。

「這些原本是打算在第三騎士團用地毯式收索找到我這山洞的位置時,用來對付他們的,但現在看來,我還是先全力解決爆音狂介比較保險。」

*****

狂介跟著水斬彌生走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這段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水斬彌生帶路也帶的很順利。

「水斬,我們現在離那個山洞還有多久的路程?」

「這個阿……大概不到十分鐘吧。」

水斬彌生稍微想了一下,然後就給出了回答。

「這樣阿,那潛影伸也一定已經到達山洞,並知道我們正在朝山洞趕去的事情了吧。」

狂介這樣說著,並將自己和水斬彌生間那本來就很短的距離拉近。

水斬彌生感覺到背後有股熱氣,所以她就轉頭向後看,結果她發現那熱氣其實就是狂介的呼吸。

「唔?」

水斬彌生錯愕的在原地站立不動,雖然他們並沒有碰觸到對方,但現在狂介和水斬彌生的距離已經近到比起跟著更適合用粘著還形容的程度了。

「走吧。」

狂介沒有特地解釋自己的目的,只是簡短的催促水斬彌生前進。

「恩……」

水斬彌生尷尬的繼續向前走,她雖然已經大概的猜到了狂介的想法,但像這樣被人以這種好像會碰到,但卻又碰不到的微妙距離跟著,還是讓她感到不自在。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走著,就在這個時候,水斬彌生的腳下傳來了嗶的一聲。

「耶?」

水斬彌生因為這打破沉默的聲音而愣住不動,而她正因為這樣而撿回一條命。

「別動!水斬,妳千萬別動,連一隻腳指頭也不要動。」

狂介迅速的警告水斬彌生之後,就用右手握著的莎凡娜朝旁邊的一顆樹連開五槍,而樹再被五發音爆擊中之後,就這樣斷裂,並朝狂介的方向倒下。

狂介在樹木尚未完全倒下的時候,高高的跳起,並輕盈的落在那顆數的樹幹上。

「爆……爆音……」

水斬彌生膽怯的看著正朝自己倒過來的樹跟站在樹上的狂介,她雖然想逃,但她以經猜到自己動了的話會有什麼下場了。

「水斬,握住我的手,但身體絕對不要動。」

狂介蹲在樹幹上,往在自己的下方的水斬彌生伸出左手。

「恩。」

水斬彌生往上舉起自己的左手,不過因為那顆樹離她還有三公尺左右的距離,所以她還勾不到狂介的手。

兩人的手隨著樹的倒下慢慢接近,水斬彌生相當不安,她甚至發現到自己的手正在顫抖。她伸出右手,想將自己的左手握住,來抑制住顫抖。

但就在她的右手碰觸到左手之前,狂介的左手就搶先一步將她顫抖中的左手握住。

「我不會叫妳別害怕的,但妳等等千萬不要昏過去阿,不然我會很困擾的。」

狂借用輕浮卻堅定的語氣說著。

水斬彌生看著狂介,覺得自己心中的不安好像減少了一點。

「要飛了唷!」

「阿嘞?」

水斬彌生還來不及思考狂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被抓住自己左手的狂介狠狠的丟到高空中。

轟!水斬彌生剛才站著的地方,就在她離開不到一秒的時間之後發生了爆炸。而水斬彌生也看到,狂介無比驚險的朝自己的方向跳來,他只差不到十公分就會進入爆炸威力的波及範圍。

水斬彌生的身體因為地心引力而開始往下掉,但狂介卻準確無誤的在半空中將她接住。

「剛才的是地雷吧。」

「是阿,還真是危險呢,我差點就得和輪椅廝守到老了。」

剛才狂介為了讓水斬彌生跟自己都能在不到一秒的時間中脫離爆炸範圍,打斷了一顆樹來當踏板。首先將水斬彌生丟到空中的安全範圍,然後自己在立刻跟著跳出去,雖然狂介有信心不會死,但他卻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四肢健全。

「總之,先準備落地的地點吧。」

狂介用左手將水斬彌生摟在懷中,並用右手握著的莎凡娜開始朝地面射擊。

狂介不斷的射出音爆,而且每槍射到的地點都不一樣,其中,有幾槍在射中地面後,引爆了埋在地下的地雷。

狂介就這樣在下落的同時不斷的引爆地雷。

但就在這時,狂介看到一顆手榴彈憑空出現在自己的附近。

而狂介很快就明白這顆手榴彈代表的意義。

『潛影伸也就在這附近。』

狂介迅速的用莎凡娜朝那顆手榴彈射擊,將手榴彈打飛到遠處爆炸。

繼手榴彈之後,又有大量的子彈朝狂介跟水斬彌生射去。

『看來潛影伸也他現在就站在那吧。』

狂介此時已經根據子彈射來的方向,判斷出潛影伸也此時應該是在旁邊的一顆樹上,但他現在卻無暇攻擊潛影伸也。

狂介不斷的開槍將子彈打掉,但卻沒辦法將所有子彈都打掉。之前在拍賣會場時,狂介之所以能在槍林彈雨中全身而退,主要不是因為迅速的抵擋,而是因為靈活的閃躲。

而狂介此時身處於半空中,無法進行閃躲,所以他只能優先將可能擊中要害、關節或水斬彌生的子彈打掉,剩下的子彈就只能放任它打在自己身上了。

「嘎……」

狂介咬緊牙關,忍住被子彈打中的疼痛。並將身為保護目標的水斬彌生盡可能的藏到自己的懷中,以免她受到傷害。

「嗚……」

水斬彌生第一次被異性這樣緊緊的抱著,所以感到很難為情,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這時,狂介離地面的距離只剩不到三公尺的距離。

『雖然受了點傷,但只要回到了地面之後就可以開始反擊了。可是潛影伸也他為什麼要親自來這對付我們?是因為情況緊急所以不得不這麼做嗎?還是有什麼計劃呢?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先安全著地就是了。』

狂介在抵擋子彈時抽出時間往下看,此時地面因為有數個地雷爆炸,所以留下了一堆坑洞,為了避免在下落時又踩道地雷,狂介打算在那些洞上降落。

突然,又有一個東西憑空出現在狂介的上方,而子彈的攻勢也稍微緩了下來。

『又是手榴彈嗎?為什麼要以攻勢出現漏洞為代價丟出手榴彈呢?潛影伸也因該不會到現在還認為手榴彈對我有效吧?』

就在狂介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終於看清楚那是麼東西了。

『不對!那是……』

狂介才剛理解朝自己飛來的東西是什麼,那個東西就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嗚……是閃光彈。」

狂介雖然馬上就讓右手手臂擋在自己面前,但還是陷入了短暫的失明。

『可惡,如果在這樣的狀況下落地的話,很可能會踩到地雷的。』

「哇阿阿!怎……怎麼……」

狂介懷中的水斬彌生也陷入了短暫的失明,而且因此陷入了有些混亂的狀態。

「水斬,冷靜一點。我有一個計劃需要妳的幫忙。」

狂介在失明的狀態下,一邊根據槍聲開槍打掉襲來的子彈,一邊這樣對水斬彌生說著。

*****

潛影伸也以隱形的狀態站在旁邊一顆樹的樹枝上,用手中的兩把機關槍朝即將落到地面的狂介跟水斬彌生掃射。

狂介開槍將大多數的子彈打掉,但他因為開槍這個動作,沒有直直下落,而是不斷的在半空中搖晃。

而且潛影伸也開槍時,還刻意引導狂介往埋有地雷的地方。

狂介如果還看的見,自然能夠發覺自己正在朝地雷落下,並主動改變落下的地點。但現在他中了閃光彈,就算能猜到自己會被引導到有地雷的地方,也沒辦法正確的改變落下的地點。

「你會怎麼做呢?爆音狂介。」

潛影伸也露出了沒有任何人能看見的笑容。

但這個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看見狂介把水斬彌生給丟了出去。

他一開始還懷疑自己看錯了,但水斬彌生現在確實開始往旁邊飛去。

『喂喂!他在做什麼阿?難道是要就這樣拋棄彌生嗎?』

潛影伸也雖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他很快的就知道實情是怎樣。

『不……正好相反,他是想將彌生丟到數公尺外,絕對不會有地雷的地區。他難道是認為我不會優先殺掉失去他保護的彌生嗎?如果他真是那樣想的話,那我會對他相當失望的。』

潛影伸也將攻擊狂介的其中一把衝鋒槍的槍口,改對準水斬彌生。

不過在他扣下板機之前,他看到水斬彌生朝狂介丟出一個相當微小的東西。

『那是……子彈。』

潛影伸也很快就認出,那是一顆外貌奇特的子彈。

『糟了!』

潛影伸也慌張的從樹上跳了下來

*****

狂介用左手接住了水斬彌生丟來的特製子彈。

剛才他決定,要在落地之前讓水斬彌生到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就打算將水斬彌生盡可能的丟到遠處。

但如此一來,失去自己保護的水斬彌生很可能會受到潛影伸也的襲擊,所以必須將潛影伸也牽制住才行。

不過現在連子彈都沒辦法完全擋下的他,又怎麼可能反過來牽制住潛影伸也呢。

可是他還有一個殺手鐧,也就是口袋中的特製子彈。雖然沒有真正的去嘗試過,但這顆子彈的威力應該能夠輕易的打穿裝甲車。

不過當時他的左手正抱著水斬彌生,沒辦法空出手去拿子彈。所以他就決定要讓水斬彌生幫自己拿出子彈,並在自己將她丟出去時,把子彈朝自己丟回去。

接住子彈的狂介立刻將子彈裝上,然後用莎凡娜指著一直以來,那些子彈射來的方向。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隨著一聲巨響,特製子彈朝前飛射了出去。

*****

「嗚……」

潛影伸也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雙耳,他雖然沒有既被子彈擊中,也沒受到音爆的傷害,但子彈上發出的巨響,還是讓他感到有些難受。但雖然難受,他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哈哈!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呢,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步驟了。」

潛影伸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遙控器,並按下遙控器上的其中一個的按鈕。

*****

狂介緩緩的落到了地面,而他也立刻聽到腳下傳出嗶的一聲。

狂介在落地時,已經做好會踩到地雷的心理準備,所以他馬上就以超越汽機車的最高速度往旁邊跑了兩步,然後在遠遠的朝前跳去。

轟!狂介後方發出了地雷爆炸的聲音,而狂介則是順利的逃出爆炸的範圍。

狂介有些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在停在一個地雷已經事先引爆了的空洞裡。

「視覺差不多恢復了,不知道水斬的狀況怎麼樣。」

狂介緩緩的站起來,並準備要用自己恢復一半的視覺去尋找水斬彌生。

轟轟轟!又有爆炸聲發了出來,而且這次是從四周一起傳出來的。

「什……什麼?」

此時狂介的視覺已經完全恢復了,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十多顆開始倒下的樹木,而且他還看到部分樹木的樹幹上綁著炸彈。

「喂喂喂!這未免太絕了一點吧。」

狂介急忙的跳到倒下的其中一顆樹上,然後在奮力的朝上跳起。

轟轟轟轟轟轟轟!倒下的樹木將剩下的地雷引爆,而綁在樹上的炸彈也跟著爆炸了,狂介下方的地面頓時被大量的爆炸覆蓋。

在爆炸結束之後,狂介才有驚無險的在一片狼籍的土地落下。

「哈……哈……喂!水斬妳……」

狂介開口想呼喚水斬彌生,但他的四周的景色卻在此時突然隱形了。

「阿!這是……」

狂介發出了驚呼聲,並看向自己的身體,但他卻只能看到如同被挖空般的地面。

一切都隱形了,無論是燃燒中的樹木、土地上的爆炸痕跡,還是水斬彌生跟狂介的身影,全部都隱形了。

當然,潛影伸也也是一樣。

*****

他緩緩的走向狂介,一切都是為了此時準備的。

從一開始他就不認為地雷能殺掉爆音狂介,因為他知道自己踩到地雷之後能夠安全脫身,所以爆音狂介一定也能做得到。只不過遇上地雷,他一定會出現破綻,而自己就在這時發出攻擊,並利現有的武器逼的狂介跟水斬彌生彌生分開。不過狂介會主動將水斬彌生丟到遠處倒是他意料之外的。

接下來的事情,除了被爆音狂介攻擊之外,都是計劃中的。狂介落下時踩中地雷,然後在他躲開地雷時,自己就立刻引爆事先準備的第一批遙控炸彈,將樹木炸倒。而在樹木倒下之後,他會再將第二批遙控炸彈引爆,並將自己的能力開到最大,使狂接周圍的一切都變的隱形。

如此一來,最適合自己的決戰場地就完成了。

潛影伸也此時雖然也看不見狂介,卻借由狂介他剛才發出的驚呼聲判斷出正確的位置,並繼續朝他前進。

『要結束了呢。』

潛影伸也掏出小刀,並用小刀指著前方不發出任何聲音慢慢前行。

他手中的小刀上,此時正綁著一顆手榴彈,他打算像殺掉簧躍小次郎一樣將狂介零距離炸死。

「爆音流體術-震地墬!」

「阿?」

潛影伸也突然感覺到地面傳來震動,並因此摔倒在地。

「在那裡嗎?」

碰!槍聲響起,而潛影伸也則相當驚險的躲過了狂介的攻擊。

「是嗎……你已經預料到我會主動接近你了阿。之前你會發出驚呼是故意要引我過來,然後在將我震倒,並以我摔到地上的聲音找出我的位置嗎?呵呵,幹的不錯嗎。」

潛影伸也沒有站起來,而是左手扶著地面彎著腰緩緩朝旁邊移動。

*****

水斬彌生在意龐看著對峙的兩人……正確還說是那兩人聲音發出的方向,因為那兩人現在跟她一樣是隱形著的。

「我說阿……你剛剛那樣開槍沒問題嗎?妳難道不怕彌生她此時就在我們兩人的中間呢?」

潛影伸也的聲音這樣像狂介叫囂著,但事實上,水斬彌生的位置離他們兩個都有一段距離。

「不要說話!水斬。」

水斬彌生原本想開口叫狂介別顧慮身在遠處的自己,但卻被狂介的大吼給打斷了。

「你現在說話,能知道你在哪的人不只有我一個,潛影伸也也是一樣的,所以你千萬不要講話。」

「沒錯!沒錯!我一知道彌生在哪裡,我就會出手殺了她喔!雖然她搞不好已經死在剛才的爆炸之中了也說不定。」

潛影伸也的聲音,從跟剛才不一樣的另一個方向傳出。

『現在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只能在這等待嗎?』

水斬彌生不安的想著。

「吶!狂介……恩,你不會介意我直接叫你狂介的,對吧?總之,你因該已經知道現在的情況了,對吧?」

潛影伸也用如同在閒聊般的語氣和狂介對話。

「對我而言呢,殺掉你們兩個人就是勝利,而自己被殺掉就是失敗。但對你而言,勝利是打倒我,而失敗是自己或彌生的死亡。換句話說,在無法確定彌生位置的情況下,我依然能盡情攻擊,但你卻因為得注意彌生的安危,而不能貿然開槍。呵呵!這真是有趣的狀況呢。」

潛影伸也的身音隨著一陣陣的槍響發了出來。

「阿阿!有趣是蠻有趣的,但我可一點也笑不出來阿。」

狂介的聲音輕浮的回應潛影伸也。

水斬彌生錯愕的蹲坐原地,現在才明白現在的情況。

『等等!難道說我成為決定這場勝負的關鍵人物了嗎?』

第七章 完

⊙第八章 惡人的夢想

狂介警戒的橫向朝右方移動,現在他不但看不見潛影伸也,也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這時,一陣瘋狂的槍聲在這什麼都看不見的隱形空間中響起。

那是潛影伸也為了找到狂介而發出的亂槍打鳥般的掃射。

狂介警戒的朝槍聲響起的方向跑去,他在奔跑的同時,依靠子彈破空飛來的聲音來將那些看不見的子彈躲開。

子彈破空的聲音雖小,但狂介依然能靠過人的聽力清楚聽到。可是雖然能聽到,但因為是在聽到聲音後才開始閃躲,所以狂介還是讓一、兩顆子彈擦過皮膚,留下淺淺的傷痕。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狂介跑到槍聲發出的那個點前方之後,就用左腳的膝蓋朝前方撞去。

*****

潛影伸也在將彈夾裡的子彈射完之後,就立刻丟下舊的彈夾往旁邊跳開。

他知道開槍的聲音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在開槍之後自然是不會在原地久留。

而潛影伸也才跳開沒多久,他就感覺到自己前方傳來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震動。

『是音爆吧,看來我時間抓的剛剛好呢。』

潛影伸也舉起一直握在左手上的短刀,用短刀朝前方揮了一下。

『沒有砍到東西的感覺,果然已經不在原位了阿。』

剛才的震動說明狂介在他的正前方發動了攻擊,而他剛才的反擊雖然沒砍道人,但狂介多半還在這附近。

潛影伸也緩緩的朝旁邊移動了數公尺他知道自己如果移動的太快,狂介就能藉由空氣的流動察覺到他的位置。

潛影伸也移動了一段距離之後就開始加速,雖然不能保證狂介此時不在他附近,但至少就在附近的機率會比較低。

潛影伸也將短刀收了起來,空出左手從懷中掏出兩顆手榴彈,並迅速的在拔掉保險栓後朝前方丟出去。

*****

狂介朝自己的身旁揮了一拳,但什麼都沒打到。

不過雖然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可是剛才確實有人站在那個位置朝自己揮舞某種東西。雖然狂介他沒被擊中,可是他感覺到有一陣揮舞某物引起的風打在自己身上。

『已經移動到別的位置了阿。』

狂介警惕的緩緩移動著,並沒有想移動到什麼地方,只是覺得待在同一個地方太久會很危險而已。

突然,狂介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前方約一公尺的地方落地,而他則下意識的退後兩步。

碰!落在狂介前方的那個東西就這樣爆炸了。

『是手榴彈嗎?』

狂介的位置剛好是爆炸範圍外一點點的距離,所以他完全沒有被爆炸波及。

『看來接下來我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慢慢走了呢。』

狂介故做輕鬆的想著。

*****

『好……好像越來越危險了。』

水斬彌生膽戰心驚的聽著前方爆炸聲一次次的響起,突然她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手流彈爆炸引發了巨響。

「嗚!」

水斬彌生因為受到驚嚇,所以下意識的發出驚呼。

察覺自己喊出聲的水斬彌生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並迅速的查看四周,確定狂介跟潛影伸也都還沒有發現自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情況,別說是喊出聲,就算只是踢開一顆小石頭或伸手搔搔頭髮都有可能被發現。

不過水斬彌生的運氣還算不錯,潛影伸也跟狂介都在離她有相當距離的地方,而且加上潛影伸也丟出的手榴彈爆炸發出的巨響將她的驚呼聲蓋過,所以激戰中的兩人才會沒有發現她。

『真的……越來越危險了呢。』

*****

狂介迅速的四處奔跑著,而爆炸的聲音也一次次從他身旁傳出。

『他到底在身上藏了幾顆手榴彈阿?』

狂介這麼想的同時,感覺到有個東西從耳邊飛過,所以立刻朝前方跳了一大步,讓剛剛從耳邊飛過的手榴彈在爆炸後無法傷到自己。

狂解躲開手榴彈沒多久,就感覺到身旁有某種東西正高速的飛離自己,然後就從那個物體飛去的方向傳出槍聲。

『糟了!剛剛那難道是……』

狂介很快就猜出遠自己的物體就是潛影伸也,但卻來不及完全躲開潛影伸也接下來的射擊。

狂介雖然也是立刻閃開,小腿跟腰部還是各中了一彈。

狂介咬緊牙關,硬將這一般人忍受不住的疼痛冷忍住。

他並沒有立刻衝向潛影伸也,而是按著傷口繼續四處奔馳。

『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才行……』

*****

『沒中招嗎?』

潛影伸也將筆直的指向前方的短刀在次收起來,他本來是希望狂介自己衝過來,然後跟簧躍小次郎一樣自己讓短刀深深刺入體內的。

『他果然跟小次郎那橫衝直撞的傻瓜不一樣阿!』

潛影伸也雖然攻擊被躲開,但卻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是阿,如果你就這樣輕易的死了,我可是會非常失落的,拜託在陪我玩一會吧!』

潛影伸也從懷中拿出兩個手榴彈,然後跟剛才一樣在將保險栓拔掉後丟了出去。

『不過現在情況是對我絕對有利的喔,我可是比你還要適應這什麼都看不見的空間,而且你還多了彌生這個礙事的絆腳石。你要贏我只能靠運氣,也就是像剛才那樣我們在無意中互相接近的情況才是能讓你獲勝的一道曙光喔。』

*****

狂介聽著爆炸的聲音在次出現,並繼續奔跑,如果不維持在奔跑中狀態的話,要是手榴彈落在近處,他就來不及躲開了。

「呦!狂介,你還活著嗎?」

突然,潛影伸也的聲音和陣陣槍響一起響起。

狂介靈活的閃開潛影伸也以掃射方式射出來的子彈。

狂介迅速的以蛇行的方式衝到潛影伸也聲音發出的地方,並一腳踢過去,但卻沒有踢到任何東西。

攻擊落空之後狂介立刻就往後連掉了三次,而在他停止往後跳的瞬間,剛才潛影伸也發出聲音的地方就發出了爆炸聲。

「喂喂!你快回話阿!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否還活著呢?」

潛影伸也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發出來,這次也依然有一陣如同配樂般的槍響。不過重點是,這次聲音發出的地點離狂介出乎意料的近。

狂介立刻朝旁邊有跳開,但因為距離太近,所以身上還是中了兩槍。

『嗚!真棘手呢,雖然他時不時會說話暴露位置,但像剛才那樣蛇行靠近的話,他就不在原位了。可是直接莽撞的靠近他的話又會有危險……真的只能靠運氣等待機會嗎?明明潛影伸也都暴露位置讓我知道了……對了!』

狂介這時,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

「呦!狂介,你快點說些話阿,不然我會很寂寞耶!」

潛影伸也用右手拿著的衝鋒槍朝前方掃射,將彈夾內的子彈之後,就迅速地往旁邊跑開,並換上新的彈夾。

他會像這樣大聲喊叫,並不是因為大意或是輕視狂介,而是因為開槍時的槍聲本就會暴露位置,所以喊跟不喊其實沒差多少。而他之所以要這樣喊,是希望能讓狂介失去冷靜,如此一來他將有可能像簧躍小次郎一樣會落入自己的圈套。

「喂喂!狂介!還活著嗎?如果已經死了請回應我一聲吧!」

潛影伸也在次再開槍的同時大喊。

『差不多該開始為給狂介的最後一擊做準備了。』

「喂!狂……」

就在前影伸也想在次呼喊狂介並用衝鋒槍掃射的時候,狂介出聲說話了。

「水斬!不要猶豫!攻擊吧!」

『攻擊?是指攻擊我嗎?應該不可能吧?畢竟彌生的水刃可是比衝鋒槍的子彈要好閃很多阿。』

潛影伸也雖然十分疑惑,卻還是立刻用衝鋒槍朝狂介聲音發出的地方射擊。不過由於自己能力的關係,他無法知道自己是否有擊中狂介。

將彈夾中的子彈射完之後,他又在次開始高速的移動。

「水斬!就算是同伴也一樣,快一點攻擊吧!你的攻擊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的,總之相信我就行了。」

狂介的聲音從另一旁傳了出來。

「喂喂!你不覺得自己說話的說的太過明目張膽了嗎?」

潛影伸也這樣喊著,並一邊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跑去,一邊開槍朝前掃射。

『同伴就是指他自己吧,他是想藉由讓彌生攻擊自己,使自己能在不讓我知道彌生位置的狀況下得知彌生的位置吧。但彌生要攻擊他只能依靠他的聲音來判斷,所以這段時間裡他不會移動。而我只要衝到他身邊利用水刃破空的聲音找到水刃的位置,並進一步的將水刃破壞,然後就可以解決狂介了。』

潛影伸也這樣盤算著。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從他前方發出,隨著巨響發出的震動雖然沒有傷到他,卻還是讓他感覺到如同被高壓水柱打在身上一樣的疼痛。

『這是……用了之前那個奇怪的子彈嗎?』

潛影伸也抬頭看向上方,在隱形區域的邊緣,有一顆子彈因為脫離隱形區域而憑空出現。

『是為了蓋過水刃飛行的聲音嗎?但就算我沒辦法阻止水刃擊中你,我卻依然能夠殺死為了接受水刃攻擊而站在原地的你。』

潛影伸也往後跳了一大步,並舉起衝鋒槍準備射擊,但非常突然的,他的背部被斬中了。

「嘎阿……」

因為攻擊來的太突然,所以潛影伸也一個不小心就叫出了聲音。

『怎……怎麼?彌生的攻擊目標是我嗎?』

*****

『好像成功了阿。』

狂介這樣想著,並開始往前跑。

剛才他突然想到,知道潛影伸也位置的人並不只有自己,水斬彌生也知道。

所以他就決定讓水斬彌生幫自己製造出攻擊潛影伸也的機會,而要這麼做,首先就是要誤導潛影伸也。

當時狂介說的那番話,雖然在潛影伸也聽起來像是狂介他在在要求水斬彌生攻擊自己,但在水斬彌生聽起來卻像是狂介要她攻擊潛影伸也。

關鍵的字眼就是『同伴』,潛影伸也並沒有將水斬彌生當成同伴過,所以很自然的就將自己從可能的目標中排除。而水斬彌生雖然是跟狂介一同前來,卻還不認為自己和狂介是同伴這種親密關係,反倒是潛影伸也雖然背叛了她,卻也只是變成『背叛了的同伴』,而不是變的毫無關係。

所以聽了狂介的話的水斬彌生,選擇攻擊了潛影伸也。

狂介在次舉起莎凡娜,剛才為了不讓潛影伸也發現水刃是朝自己飛來的,他朝上方射出了一發特製子彈。

狂介先用沒拿莎凡娜的左手摸了一下裝有特製子彈的口袋,但立刻就打消主意,直接用莎凡娜朝前方射擊。

*****

潛影伸也受到水斬彌生攻擊之後,就馬上朝旁邊跳開,但受了傷的他還是慢了一步,被狂介射出來的音爆擊中。

『嗚……可惡!』

潛影伸也按著被音爆擊中的左肩,想要快一點離開原位,並朝水斬彌生舉起了衝鋒槍。

剛才他由於被水斬彌生擊中,所以已經從攻擊飛來的方向判斷出了水斬彌生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彌生吧,彌生死後狂介一定會有所動搖,這樣一來,情況就能逆轉了。』

碰!碰!碰!此時狂介開槍發出的巨響,依然不斷在朝潛影伸也逼近。

潛影伸也在根據聲音閃躲音爆的同時,朝狂介丟了一顆手榴彈,並往水斬彌生的方向用衝鋒槍開槍。

*****

『喔喔喔!好險喔!』

水斬彌生驚慌的聽著衝鋒槍朝她剛才站的地方不斷射擊。

『如果剛才晚一步才離開的話,我就已經變成蜂窩了吧。』

剛才她朝潛影伸也用在到這座山之前,為了安全起見而準備的礦泉水丟出水刃的時候,雖然不是立刻做出反應,卻還是有樣學樣的學狂介跟潛影伸也在攻擊完畢之後離開原位。

『很快的,就會結束了吧。』

水斬彌生在確認自己安全了之後,就在次看向狂介槍聲發出的方向。

*****

狂介往旁邊跳了一大步,然後他剛才站的地方,就傳出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狂介暫停用莎凡娜攻擊,猛然的全力往前衝,然後他感覺到,附近有某個物體正在移動。

他立刻轉身,朝那個物體用莎凡娜開槍,隨後他也聽到了那個物體發出的槍聲。

狂介躲開了大部分的子彈,只有一顆子彈從臉頰擦過。然後他用左手往前一揮,將那個物體所拿著的槍用帶用音爆的一拳打掉。

*****

『嘎……嘎……可惡!可惡!』

潛影伸也的右手被狂介帶有音爆的攻擊擊中,所以一時之間難以動彈,連衝鋒槍都掉在地上。

『嘎哇阿阿阿阿!我才不想,被你用爆音一族的力量擊倒!』

他立刻用左手抽出短刀,並全力用短刀朝前方的那個人刺去。

碰!碰!在潛影伸也刺中面前那個人之前,兩發隨著巨響發出的音爆,打在他身上,使他暈了過去。

在潛影伸也暈倒了之後,讓狂介他們什麼都看不見的隱形區域也跟著消失了。

「爆音!你還好吧?」

水斬彌生擔心的走上前,向身上又多了好幾道傷痕的狂介題問。

「阿阿!沒什麼大礙啦,回家睡他個十二小時就能痊癒了。」

狂介說話的時候,還不時將視線挪到倒地的潛影伸也身上。

「水斬,麻煩妳去把第三騎士團的人找來,我就在這看著潛影伸也。他們應該在你家,如果運氣好的話搞不好正在朝這過來。」

狂介將莎凡娜收了起來,並在旁邊隨意的坐了下來。

「恩!我這就回去。」

水斬彌生點頭答應了之後,就轉身朝山下跑去。

*****

潛影伸也的意識相當模糊,而他在這種狀態下,開始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他是潛影一族本家中的天才,是最有可能成為當家的人。

但這樣的他卻是個無比叛逆的青少年。

他違反潛影一族和異能管理局的契約,使用自己的能力多次進行竊盜行為。對於這樣的他,家中的長輩沒有少罵他過,而他也因此越來越不回家,老是在外面鬼混。

就因為他這樣的行為,所以在他的弟弟出生之後,現任當家才會立刻就向異能管理局提出申請,將他的弟弟立為當家繼承人。

也許是終於察覺到自己的錯誤了吧,潛影伸也在那之後收斂了許多,已經不在像以前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遇見了那個男人。

千瞳弒。

潛影一族的能力沒有殺傷力,所以常常會被那些擁有戰鬥類能力的異能者看不起。但潛影伸也卻利用經過長期鍛鍊的身體以及各種智謀將許多擁有強大能力的異能者擊倒。

他一直以此引以為傲。

但那時出現在他面前的千瞳弒可是因為擁有絕對的力量,而被稱為人類毀滅兵器的最強異能者之一。

雖然眼前的人士如此的強大,潛影伸也卻依然是躍躍欲試,畢竟千瞳弒是所有國家合力通緝的通緝犯,殺了他不但無罪,還是一件可以四處炫耀的大功。

所以他在準備好各種槍械之後就出手了,但結果他卻是慘敗。

雖然巧妙地使用隱形靠近千瞳弒,卻被對方發現了,還差一點就被殺死。

活下來之後,潛影伸也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是變得十分暴躁。

自己多年來引以為傲的智謀敗給了千瞳弒,而且對方並不是用高過自己的智謀勝過自己,而是靠絕對的力量將智謀破壞的。

他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

從出生開始,優與劣就已經決定了,有些人是強大的異能者,有些人卻得從出生開始就躺在醫院躺一輩子。

這種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當殘酷的現實擺在他面前時,他還是無法接受。

後來有一天,他看到兩個擁有強大殺傷力異能的人在街上打了起來,雖然那兩個人並沒有別的意思,潛影伸也卻覺得他們是在向自己炫耀。

結果,他第一次的殺人了。

他發覺殺人這件事出呼意料的簡單,只要讓自己隱形,然用用刀子朝對方的脖子一抹,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他以前雖然叛逆,卻沒有殺過人,但從那之後,他殺人越來越不手軟。

只要遇到礙眼的人他就會殺,如果遇到礙事的人他也會殺。

不知不覺中,他的雙手已經沾滿的上百人的鮮血。

但即使這樣,他依然相當寂寞。

他沒有朋友,家人也只是希望自己成為當家的人而已。完全沒有人了解他,也沒有人會像死黨、像夥伴一樣的聽他訴苦。

正因為他是如此的寂寞,所以當他遇見水斬彌生跟簧躍小次郎時,才會提出成為夥伴的邀請。

但即使成為了夥伴,他們倆個卻無法理解潛影伸也,只是一味的恐懼著他而已。

他對此感到失望、感到悲傷甚至還有一些絕望。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遇見了那個有可能理解自己的少年。

那個看破自己計謀,並以計謀將其突破的少年。

爆音狂介。

*****

非常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的,倒地的潛影伸也站了起來。

而蹲坐在一旁的狂介也立刻站了起來。

「要做個了結了嗎?」

狂介這樣說著,但卻沒有拔出莎凡娜。

「阿哈哈哈哈哈哈!」

潛影伸也一邊大笑一邊往後跳了一大步,然後轉身就開始狂奔。

「喂!你要去哪裡?」

狂介立刻追了上來,不斷縮短自己和潛影伸也之間的距離。

潛影伸也看到狂介和自己之間的距離縮短到約兩公尺的時候,他就轉過身用左手朝狂介伸出。在他的左手上,此時正握著那綁有手榴彈的短刀,但他卻讓隱形區域巧妙的將短刀包住,使短刀變的隱形。

『好了!快來吧……讓我貫穿你。』

潛影伸也這樣想著。

然而,狂介就在這個時候開始以蛇行前進。

『什……什麼!』

狂介在潛影伸也面前往自己的右前方跑,所以短刀雖然割傷了狂介的皮膚,卻沒有傷到他。

狂介迅速的用左手一記手刀打在潛影伸也的左手上,讓短刀從他的手中掉落,而短刀也因此變的不在隱形。

『耶?剛剛那擊沒有音爆?』

先前狂介將潛影伸也手中的衝鋒槍打掉時,使用了音爆,但這次將短刀打掉,卻沒有使用音爆。

「難道你……」

潛影伸也打量了一下狂介的面孔,此時狂介正面露溫和的微笑看著他。

「是嗎……你果然……是了解我的阿。」

剛才打掉衝鋒槍的時候,因為事關水斬彌生的性命,所以狂介不敢對使用音爆的事有所鬆懈。但現在水斬彌生不在這,所以他能夠為了潛影伸也而來一場不使用異能的對決。

潛影伸也因為明白了這個事實而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時狂介揮出右手,一拳打在潛影伸也的肩膀上。

潛影伸也雖然因為狂介的這一擊而往後退了兩步,但臉上的笑容卻有增無減。

「哈哈……阿哈哈哈哈哈哈!」

潛影伸也舉起失去短刀的左手,朝狂介的肚子狠狠的打了一拳。

狂介雖然因為這一拳而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卻完全沒有退縮。而是用左手一拳打在潛影伸也的胸膛上。

「嘎阿……哈哈哈……儘管來吧!狂介!」

然後潛影伸也在次朝狂介揮拳。

*****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帶著第三騎士團的人回來的水斬彌生,因為眼前的情景而呆住了。

「喂喂!這樣未免有些熱血過頭了吧。」

帶著兩名部下前來紅月對眼情的情況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在他們的眼前,狂介跟潛影伸也正你來我往的將拳頭送到對方身上。

「那就是爆音狂介。」

聽說了狂介的事情,擅自跟來的輝子這樣說著。

「雖然有時候會冷靜到很可怕,但有時候也會像這樣做出溫柔異常的事情。他常說『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不過也不打算拯救所有人』,但他的溫柔卻總是會迫使他去幫助面前的人。」

輝子無奈的看著前方用左手一拳打在潛影伸也身上的狂介。

「赤炎紅月,能麻煩妳在等一下嗎?等狂介和潛影伸也把事情處理好之後妳在去逮捕潛影伸也吧。」

輝子用一點都不像是在拜託人的冷漠表情看著紅月。

「阿阿……當然,完全沒有問題。」

紅月豪爽的答應了輝子。

這時潛影伸也一拳朝狂介的臉打過去,不過卻被狂介用左手接住。

「喂喂!不管怎麼說,打臉還是太過分了吧,我現在可是正值會在意外貌的年齡喔。」

狂介一說完話,就用右手狠狠的打了潛影伸耶的下巴一拳。

「阿阿……這樣阿,那還真是抱歉呢。」

潛影伸也說話的同時,也在次舉起左手,但他還沒將左手揮出,就這樣朝前方到下。

狂介往前走了一步,接住潛影伸也倒下的身體。

「我好寂寞。」

潛影伸也在被狂介攙扶的狀態,不自覺的這麼說著。

「我知道。」

狂介以溫柔的語氣回應。

「我好討厭異能這種一出生就被決定好的強大。」

「感覺的出來。」

「我好希望有人能好好的聽我的話。」

「我正在聽呢。」

「我好想要有個朋友。」

「這樣阿。」

「吶!狂介,你能成為我的夥伴嗎?」

潛影伸也輕輕的將狂介推開,然後以真摯的眼神注視著狂介。

「這是我的夢想,請成為我的夥伴吧,狂介。」

狂介猶豫的看著潛影伸也一段時間,然後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會完成你的夢想的。」

狂介友善的朝潛影伸也伸出手,但潛影伸也並沒有將狂介伸出的手握住。

「這樣就好了……」

潛影伸也這樣說著,然後突然將他之前掉到地上的短刀用腳踢起來,使短刀飛到他的面前,而他也迅速的伸手握住短刀。

紅月跟輝子看到這一幕就分別朝潛影伸也跟狂介衝過去,而狂介則是立刻朝潛影伸也撲去。

「再見了,狂介。」

但他們都沒有成功趕上。

潛影伸也就這樣,將短刀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第八章 完

⊙第九章 任務完成

在一棟廢棄的大樓裡,狂介靠著牆壁看著天花板。

『潛影伸也死了,在即將被捕的時候……自殺了。』

狂介相當冷靜的思考著,冷靜的像是自己跟這件事完全無關一樣,但他並不是對潛影伸也的死沒有感覺,只不過他就是像這樣冷靜到相當可怕的人。

坐在一旁的地上看書的輝子,用眼角看了狂介一眼,然後才開口提出疑問。

「狂介,你還在想潛影伸也的事情嗎?」

「是阿,雖然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但還是會在意阿。潛影伸也他到底是為什麼要自殺呢?」

「為什麼不自殺呢?」

原本坐在電腦前的墮星,突然朝狂介緩緩走去。

墮星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他的氣質依然充滿的神聖的感覺。

「墮星大哥,你的意思是指自殺是正確的嗎?」

輝子以疑惑的表情看向墮星。

「不,我想說的是,活著並不一定是正確的事情。」

墮星走到狂介旁邊的一根柱子旁,倚著柱子注視一旁的狂介。

「活著不一定正確嗎……這論點挺有趣的,在多說一些吧,墮星大哥。」

狂介將視線從天花板,移到了墮星的身上。

墮星微微的露出笑容,然後就開口回應狂介的話。

「也說不上是論點啦,只是我個人的看法而已。狂介,你曾經跟我說過,有個女孩問過你『為什麼不愛我?』。你當時大概是立刻冷靜的開始想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吧,不過當我聽你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的想法是『為什麼要愛妳?』。為什麼只有不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呢?愛一個人難道不需要理由嗎?應該是兩個都需要有理由吧。而你剛剛的問題也一樣的,不該只有選擇死亡需要理由,選擇活著也應該是需要有理由的。在我看來,潛影伸也他會自殺,只是因為沒有選擇活著的理由而已。順便說一下,我活著的理由是因為不想或者說不甘心就這樣輕易的死去。雖然有點牽強,但這就是我不選擇死亡的理由。」

說著這些話的墮星雖然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狂介卻可以看出他正在思考一些事情。

「這樣阿……聽起來好像蠻有道理的。我的話,選擇活著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還有想看的書、還有想做的事,而且對未來有許多期望吧。」

輝子用左手食指按著下巴說道。

「哈哈!真像是輝子的回答呢。」

狂介開朗的看著輝子笑了兩聲。

聽到狂介在笑,輝子變不悅的瞪了狂介一眼。她本來想向往常那樣開口諷刺狂介幾句,但看到狂介臉上那耀眼的笑容,她便打消了主意。

「狂介,你活下來的理由是什麼呢?是因為要為了破壞那兩個女孩的夢想而贖罪嗎?」

墮星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不,雖然也不能說完全無關,但要說我活著的理由的話,果然是因為我的夢想吧。」

「夢想?是指你之前跟我們說過的那個嗎?那個不算是夢想的怪夢想?」

輝子帶有些許的懷疑看向狂介。

「是阿,就是那個想要……」

就在狂介要說出自己的夢想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狂介迅速的將手機拿了出來,在接聽之前,他先看了手機螢幕一眼。

「是紅月打來的阿。」

「紅月?第三騎士團團長赤炎紅月?你什麼時候跟她交換手機號碼的?」

輝子用帶著明顯敵意的的語氣問道。

「昨天。」

狂介簡短的做出回答之後,就走到旁邊去接聽電話。

「恩!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喔!這樣阿,我明白了,我這就趕過去。」

狂介結束通話之後,就朝下樓的樓梯走去。

「抱歉,我有事情要先走一不了。」

狂介在到了樓梯旁的時候,停下來跟輝子以及墮星說道。

「是新的工作嗎?」

輝子用在疑惑中帶有一絲憤怒的語氣問著。

狂介跟輝子雖然是合作一起當夢想執行者的,但卻不是每個工作都會兩個人一起做,偶爾也會有其中一人獨自接下工作的事情發生。

「不,不是新的工作。是要讓上次簧躍小次郎委託我的工作正式結束。」

*****

狂介來到第三騎士營的門口時,正好看見一個中年男子從裡面走出來。

「呦!這不是馬場先生嗎?」

那名中年男子就是馬場郁志,也就是當初委託狂介跟輝子保護寶劍的人。

「喔!你是夢想執行者的爆音先生吧,在這遇到你還真是巧呢,我剛剛去和赤炎團長道了謝,現在正想去找你呢。」

馬場郁志滿面春風的朝狂介走過去。

「找我嗎?有什麼事情呢?如果是要道謝的話就不用了,我已經從輝子那拿到我那一份的報酬了。」

狂介猜出馬場郁志的目的,並在他開口之前拒絕了他。

昨天,馬場郁志已經成功的在拍賣會中買到了那柄寶劍,並將說好的酬勞交給在拍賣會場的輝子,而狂介他人那時正在追捕潛影伸也。

「只給錢怎麼行呢?那樣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沒關係,我本來就只是為了錢而幫你的,所以這樣就夠了。」

狂介用溫和卻堅定的語氣說著。

「嗚……總之呢,我是相當感謝你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見拉。」

馬場郁志有些尷尬的這樣說著,然後就他朝旁邊一輛停放在停車格內的紅色轎車走去。

「要跟朋友推薦我們喔!」

狂介朝馬場郁志大聲的說道,不過從馬場郁志他直接上車,然後立刻開走的舉動來看,他多半是沒聽到。

沒得到馬場郁志回應的狂介聳了聳肩,然後就走進了第三騎士營。

狂介一進到騎士營,就看見數個騎士團成員在忙進忙出。

『是再處理竊盜案的後續工作吧,看這情況紅月肯定又熬夜了。』

狂介用右手摸著下巴,這樣想著。

這時,有一個騎士團的成員發現了爆音狂介。

「你是夢想執行者的爆音先生吧,赤炎團長他正在等你,請你趕快過去。」

「恩!謝謝。」

狂介朝那個騎士團的成原點了點頭,然後就朝團長室前進。

*****

在第三騎士營的團長室裡,看起來顯得相當疲憊的紅月坐在辦公桌前處裡面前的一疊資料,而水斬彌生則站在旁邊幫忙。

「彌生,這幅畫是你們從哪裡偷的?」

紅月拿起一張畫的照片給水斬彌生看。

「嗚……我不太記得了,但因該是從某個有錢人的家裡偷來的不會錯。」

「恩,知道這樣就方便多了。」

紅月朝水斬彌生點了點頭,然後就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用電話轉告在騎士營其他地方的部下。

紅月現在正在處理在連續竊盜案中被偷走的那些贓物,雖然有哪些東西被偷都有紀錄,但由於贓物過多,所以短時間內也很難將贓物正確的物歸原主。所以她才讓在團長室等狂介的水斬彌生順邊來幫忙自己。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吧。」

紅月放下電話,以和自己疲憊的狀態不符合的爽朗聲音朝門口大喊。

「抱歉!打擾了喔!」

狂介推開團長室的門,走了近來。他一進到團長室,就看到看起來很疲倦,卻依然在工作的紅月。

「恩?紅月你看起來比昨天更憔悴了呢,昨晚果然又沒睡阿。」

「是阿,善後的工作比預料中的還要忙碌呢。不過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彌生的事情。」

「彌生的事……也對,妳在電話裡說要送水斬她回水斬一族那邊住是怎麼回事?」

狂介平靜的向紅月提出疑問,一旁的水斬彌生則因為狂介提起的這件事而露出憂鬱的神情,不過狂介卻當作沒看到。

「是這樣的,當初水斬公平因為身為前任當家的哥哥沒留下子嗣就死了,所以被迫成為下一任的當家,並與自己的妻子離婚。當時水斬公平由於不想和妻子跟女兒分開,所以想了一個辦法。但因為那個辦法會引來很多問題,而且太過委屈他們母女兩人,所以他當時放棄那樣做。但在我通知水斬公平連續竊盜案的事情之後,水斬公平就決定要照之前想的去做,也就是讓彌生成為水斬一族某個分家的養女,而彌生的母親則以僕人的身分待在那。」

紅月講解完之後,看了水斬彌生一眼,觀察她的反應。彌生此時正因自己父親的事情而露出又像生氣.又像苦惱的表情。

「恩……我的工作是讓水斬脫離不幸,那我該做什麼呢?」

「很簡單,保護她!要讓彌生母女去跟水斬一族一起住,問題真的不少,比如說水斬公平的現任妻子,雖然不知道因為本家命令而在水斬公平結婚的她是怎麼想的,但還是要注意一點比較好。還有就是水斬幹夫,水斬一族居住的地方並不在我們第三騎士團的管轄範圍裡,而是由第六騎士團負責,而水斬幹夫就是第六騎士團的團長。身為分家的水斬幹夫在前任當家死去的時候,努力的向家族中的長輩爭取繼承當家的機會,但卻還是失敗了。水斬幹夫雖然不是什麼惡人,但做事卻相當偏激,所以他也許會因為對水斬公平帶前妻跟女兒來一起住的舉動感到不滿,而對彌生不利也說不定。當然,這一切也有可能是我在杞人憂天,不過由於我不能隨意到其他騎士團的人管轄的城市去,所以保護彌生的工作只能交給你了。」

「恩,我明白了。」

狂介點了點頭,然後就走到水斬彌生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水斬彌生疑惑的抬頭看著狂介,她並沒有發現,自己心靈深處在乞求能得到他人的一點安慰。

「這次事件結束之後,麻煩你代替簧躍小次郎繳納僱用我的費用,好嗎?」

「阿咧?」

完全沒想到狂介會這麼說的水斬彌生,就這樣楞在原地。

「紅月,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隨時都可以,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紅月跟狂介無視愣住的水斬彌生,開始安排前往水斬一族住所的事情。

*****

「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了。」

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蛛網由美站在車子旁邊向車上的狂介跟水斬彌生道別。

狂介和水斬彌生現在坐的事第三騎士團出勤專用車,那車的漆黑車身上還有一個跟第三騎士團的一般成員胸前一樣的鐵灰色三把劍的標誌。

當然,除了未成年的他們坐在後座以外,還有一個司機在前座開車。

「恩!要快點回去哄紅月上床睡覺喔,蛛網副團長!」

狂介在司機開始發動車子的時候這樣朝著拉開的車窗說道。

「這……我會努力的。」

蛛網由美尷尬的別開了視線,她也想讓紅月稍微去休息一下,但紅月在這種地方相當固執,所以就算她去叫紅月休息,紅月也不會聽。

這時,狂介和水斬彌生坐的車開始動了起來,迅速的遠離的第三騎士營。

狂介關上車窗,靠著椅背悠閒的享受車上得冷氣,不過他很快就因為感覺倒車上太過安靜,而在次坐了起來。

「很不安嗎?」

狂介朝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水斬彌生提問。

「恩……」

水斬彌生微微的點了點頭。

「也對呢,要去見完全沒有印象的父親,而且還得跟第一次見面的人成為家人,會不安是很正常的呢。對了!我先申明一下,我是不會安慰你的喔,那種事情我才做不來。」

「嗚……」

水斬彌生她現在確實希望有人能來說些讓自己好過一些的話,所以聽到狂介這樣說,不禁有一些羞愧跟失望。

之後車上又變的相當安靜,不過這安靜沒有維持很久,因為狂介很突然的哼起了一首輕快的曲子。

『我知道這首歌。』

水斬彌生轉頭打量了一下哼歌中的狂介。

那並不是什麼特別曲子,只不過是某個當紅歌手在數個月前發行的流行歌曲而已。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這首歌出乎意料的適合他呢。』

就在水斬彌生這樣想的時候,狂介哼歌的聲音停了下來。

「嗚……接下來是……」

狂介似乎是忘記接下來的旋律,他試著哼了兩段,但都不正確。

水斬彌生猶豫了一下之後,就接著狂介哼到的地方繼續哼了下去。

狂介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就跟著水斬彌生一起哼

此時的水斬彌生雖然自己沒有發現,但她的心情現在確實已經開始好轉了。

『我用了有點卑鄙的小手段呢。沒辦法,安慰別人這種事情我真的做不來。』

狂介偷偷的看了水斬彌生一眼,並繼續哼著這首他已經從頭到尾背起來的流行歌。

在他們哼的這首歌結束之後,他們坐的車已經再奧卡市的一間醫院旁停了下來。

「我去接我媽。」

水斬彌生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打開車門想要下車。

昨天,狂介跟水斬彌生在離開水斬彌生的家之前將水斬彌生的母親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而第三騎士團在趕到之後就將昏倒的她送到醫院。

水斬彌生的母親除了在被潛影伸也打暈時受了點輕傷之外,並沒有其他外傷,所以送她到醫院主要是為了她那拖了很久的疾病。

水斬彌生下車後就有些擔心的跑向醫院,沒多久,她就扶著自己的母親回來了。

「還真快阿,我本來還以為要花不少時間的說。」

狂介有些訝異的看著歸來的水斬彌生。

「那是因為我媽她待在醫院外面等我們,真是的,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狀況。」

水斬彌生邊抱怨,邊坐上了車,然後再把母親也扶上車。

「病房都已經退掉了,還繼續待在裡面才奇怪吧。」

水斬彌生的母親回了女兒一句,並將車門關上。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開車吧。」

狂介朝在前坐開車的司機說道,而司機點了點頭之後,就在次駕駛車子往前奔馳。

這時,水斬彌生的母親注意到了狂介的存在。

「你就是爆音狂介吧,昨天彌生來探望我時有提到過你。」

「這樣阿,也對,要敘述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可能不提到我吧。」

狂介面帶微笑的回應水斬彌生的母親,而水斬彌生的母親雖然還想在跟狂介說幾句話,但因為沒有話題,所以只好改跟水斬彌生聊一下

狂介看了水斬彌生母女幾秒之後,就靠在椅背上看著車頂。

『家人嗎……』

狂介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身為當家的嚴肅父親、固執而且思想又老舊的母親還有爺爺那一代的長老們,以及……

『姊姊……』

疼愛著自己,最後卻只留下一句『在會了』之後便離開了自己的姊姊。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和妳……』

想起姊姊當初以一人之力打倒家族中所有長輩的情景,狂介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絲不安。

『也許真的……會有那一天,我必須和被人們稱為咆哮的孤狼的妳戰鬥的那一天……』

狂介想到這就甩了甩頭,將心中的不甩開,然後悠閒的將雙手枕在腦後。

*****

「到了。」

司機在將車子停下之後,朝後座的三人說了這句話。

狂介跟水斬彌生母女三人迅速的走下車,然後朝旁邊那棟巨大的豪宅看去。

那棟豪宅就是水斬一族居住的地方,佔地最大的本館是本家居住的地方和他們全族開會的地方。

「那就麻煩你等我啦。」

狂介這樣對司機交代了之後,就和水斬彌生母女一起朝豪宅前進。

「歡迎光臨。」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狂介前方響起。

狂介他們的視線很自然的聚集在發出聲音的人身上。

那是個有著水藍色短髮的男人,他下巴上的鬍渣帶給人的感覺不是邋遢,而是威嚴。他身上穿著和紅月樣式一模一樣的復古劍士服,不過在他左胸的位置上的標誌示六把金色的劍。看到男人這樣服裝,狂介就知道他是第六騎士團的團長,水斬幹夫。

「你們就是公平的前妻跟女兒吧。恩?這個人是誰?」

水斬幹夫以疑惑中帶有一些警惕的神情注視著狂介。

「我是夢想執行者中的爆音狂介,由於許多的緣故,在今天我會擔任水斬彌生的護衛。請多指教,水斬團長。」

狂介朝水斬幹夫伸出左手,打算跟他握手示好。

「哼!護衛嗎……」

水斬幹夫不削的說著,並輕悄悄地在狂介身旁的視線死角凝聚水氣,他打算讓狂介受點小傷來剉剉他的論銳氣。

「哎呀!有蚊子。」

狂介用左手往旁邊一揮,讓手臂的震動產生音爆將為凝聚成行的水氣破壞。

「嗚……」

水斬幹夫驚訝的退了一步。

『他發現了,為什麼?別說是角度了,我的水刃根本還沒有成型他沒道理能察覺到阿。難道說他感覺到了水氣密度的變化了嗎?不管怎麼樣,這個小鬼絕對不簡單。』

水斬幹夫雖然慌了一下,但有十多年戰鬥經驗的他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們三個都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到開會的地方。」

水斬幹夫轉過身,朝本館的方向走去。

水斬彌生跟他的母親因為有些害怕,所以沒有立刻跟上緩緩離去的水斬幹夫。

「快點走吧,千萬犯下在自己家迷路這種漫畫人物才會犯的錯誤喔。」

狂介留下這句話之後就跟著水斬幹夫走了。

待在原地的水斬彌生母女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

「我們也跟上去吧,媽。」

「恩。」

兩人下定了決心之後,就跟上了狂介的腳步。

*****

在狂介眼前的是一個上頭整齊的排放著各種高級料理的長方形高級桌子,他和水斬彌生母女一起坐在桌子的其中一邊。而在他們的對面坐著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藍髮男子跟氣質高貴的藍髮女子。

那個男子就是水斬彌生的父親,水斬公平,而女子則是他現任的妻子。

除了水斬公平夫妻倆之外,還有三男兩女的五個老者坐在旁邊,他們是水斬一族中包括水斬公平的父母在內的長者,通常水斬一族的人都以長老來稱呼他們。

「那個人就是……爸爸。」

水斬彌生用只有自己聽的到的聲音念著,而他的雙眼此時注視的人,自然就是水斬公平。

水斬彌生的母親心中此時也一點都不平靜,隔了這麼多年,在次跟心愛的丈夫見面,她想說的話真的非常多,但又因為顧忌著旁邊水斬公平的現任妻子以及那些長老們,而一句話都不敢說。

至於狂介……

「哈阿……」

他毫無緊張感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五位長老都因為這個哈欠而瞪了狂介一眼,然後又在次開使打量水斬彌生跟她的母親。

水斬幹夫靠在一旁的牆上,緊盯著狂介不放。

『那樣子是怎麼回事?他的實力絕對不會輸給我手下的任何一個團員,但那樣子實在是一點威嚴都沒有。』

狂介也注意到了水斬幹夫的視線,但他卻選擇了無視。

「那個……果然討論……還是要由我來開頭吧。」

水斬公平有些膽怯的這樣說道。

「那是當然的,你這蠢貨。」

一旁的一個長老開口罵了水斬公平一聲,讓他害怕的縮了一下身體。

看到這一幕,水斬彌生的母親露出了微笑,因為他的丈夫並沒有改變,而水斬公平的現任妻子則是露出了有些不悅的表情。

「那個……其實,我也知道我這麼做不太妥當,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沒有在剛繼承當家的時候就接你們過來。不過這次的事件讓我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錯誤。那就是妳為了不讓我擔心,往往會瞞著我重要的事情,打算自己將事情處理好。以前我因為在妳身邊,所以總是能發現妳隱藏的事前,但在我們已經分開的現在,我連妳正瞞著我自己的病情都無法察覺。」

水斬公平悲傷的朝著水斬彌生的母親說著。

「媽……」

水斬彌生訝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在對自己跟母親見死不救。

「那是因為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阿,我說了之後你會怎麼做呢?瞞著家中的長老寄錢給我嗎?還是不顧一接了逃來我們這裡呢?不管是多誇張的舉動,我知道你都是會做出來的,所以我絕對不能告訴你阿。」

水斬彌生的母親有點憤怒的說著,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不過……我大概也有錯吧,因為沒注意到彌生的心情而使的她鬧出了這樣的大事的我果然也有錯吧。」

水斬彌生的母親悲傷的說著,而水斬彌生則是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母親的手。

「我有一個問題。」

水斬公平的妻子突然開口朝水斬彌生母女說話。

「你們來這,想要得到什麼?」

水斬彌生聽到這句話,在楞了三秒了之後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喂!妳這句話是指我們來這裡是因為有求於你們嗎?」

水斬彌生憤怒的吼道。

「冷靜點,小丫頭。我知道讓你們來這是公平的主意,我想問的是,你們希望自己在待在這的生活中能得到一些什麼呢?」

水斬公平的妻子相當平靜的回應著。

「這……」

水斬彌生聽道對方的那些話,便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

「我們並不期望能得到任何東西,如果硬要說我們想要什麼的話,那就是平靜的生活。」

水斬彌生的母親在她還在思考的時候,給出了回答。

「是嗎,連前夫的愛都不想得到嗎?」

「「嗚!」」

水斬公平跟水斬彌生的母親都因為他妻子的這句話而發出驚呼聲。

而在驚呼聲之後的,是數秒的平靜。

「那個……老實我,我自然是希望能跟公平回到過去的。」

水斬彌生的母親靦腆的說著。

「妳這傢伙……」

「但是……」

一個長老站起來想怒罵水斬彌生的母親,但怒罵卻馬上就被她打斷了。

「我知道那是我無法得到的東西……丈夫的愛,是我渴望得到,卻不期望能得到的東西。」

水斬彌生的母親低著頭,以無奈的語氣說著。

「是嗎……公平他到底是哪裡吸引了你呢,我和他結婚的時候,非常希望自己能喜歡上他,但公平他完全沒有能讓我喜歡上的特質,所以雖然我和他結婚也有好一段時間了,但卻還是完全無法愛上他。」

水斬公平的妻子說到這裡,突然露出了笑容。

「嘛……愛情這種東西,大概就是這樣詭異的東西吧。我對妳搬來住的事情並沒有異議,不過如果你跟公平有太過親密的接觸的話,身為他妻子的我會很沒面子的,所以希望你能和我一樣,只跟他保持在朋友的距離。」

「恩,我明白,這種程度的自覺我還是有著的。」

水斬彌生的母親對水斬公平的妻子笑了笑。

「就這麼相信那個女人好嗎?那個女人直得相信嗎?」

其中一個長老在這時突然站了起來。

「不能讓外人,破壞我們水斬一族的族規!」

那個長老舉起桌上的裝著水高腳杯往前一揮,然後水杯裡的水就立刻化為大大小小的許多個水刃,一起朝水斬彌生的母親射去。

「媽!」

水斬彌生擋在母親面前,想要用身體來保護她。

碰!突然,一聲巨響響起。

「哎呀!有蟑螂。」

面帶微笑的用手中的愛槍莎凡娜一槍將所有水刃破壞的狂介,以悠閒的語氣這樣說著。

狂介迅速俐落的將莎凡娜收回腰間的槍套中,並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靠著椅背哼歌。

除了狂介的哼歌的聲音之外,這個會議室在好一段時間沒有其他的聲音

『那把槍是怎麼回事?不!重點是他是什麼時候拔槍的,我一直盯著他,他拔槍的話我沒道理無法發現。除非……他從進入會議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握這那把槍。不會吧……明明是一副毫無緊張感的樣子。』

水斬幹夫有些慌張的想著。

「抱歉,突然出手襲擊是我們有錯在先。」

一個看起來比較穩重的長老,開口向狂介跟水斬彌生母女道歉。

這位長老雖然有些在意狂介的實力,但因為不希望會議在受到干擾,所以沒有追問。

但水斬幹夫就不一樣了。

「喂!爆音狂介。」

水斬幹夫朝狂介走去,並彈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使桌上所有杯子裡的水都化為水刃浮在空中。

「我問你,你說過你是夢想執行者吧?那你所謂的夢想執行者到底是什麼?」

「阿咧?是要問這個阿,你把氣氛搞的這麼嚴肅,我還以為你是要向我告白呢。」

狂藉故坐輕鬆的環顧四週,看著膽怯的將身體縮成一團的水斬公平、以不悅的神情看著水斬公平的他的妻子、不打算責備水斬幹夫的長老們,以及緊張的坐在一旁的水斬彌生母女,當然還有那大量的水刃。

『居然一口氣製造這麼多水刃,而且水刃成型的速度也相當卓越。真不愧是第六騎士團的團長阿。』

狂介悄悄地在心中這樣想著,然後才回應水斬幹夫。

「夢想執行者呢,是我和我的同伴,霸鐵輝子合力成立的小公司或者說是小團體,我們會為了完成委託人的願望而四處奔波,因為我們也有著自己的夢想。所以希望能夠幫助其他有夢想的人。我會在這裡,是因為有一個人的夢想是想要保護水斬彌生,就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而已。」

狂介說完這些話之後,露出了清爽的笑容,跟之前為了故做輕鬆而露出的悠閒微笑不同的清爽笑容。

「這樣阿。」

稍稍消除了對狂介產生的不安之後,水斬幹夫就在次彈了一下手指,讓浮起來的水刃變回水,回到杯子裡面。

「對了!說到這裡,你們願意代替死去的原委託人繳納僱用我的費用嗎?一共是八十萬呦。」

狂介在讓嚴肅的氣氛消失之後,便突然說出了這個讓水斬一族中,包話水斬彌生母女的十個人呆掉的數字。

*****

「這錢給的真乾脆阿,他們實在是出乎意料的大方呢。」

會議結束之後,水斬彌生陪著狂介走在離開豪宅的路上。

「還是說,支票是假的呢?」

狂介說到這就拿起手中寫著八十萬的支票開始研究。

「他們好歹也是知名的異能者家族,因該不至於做這種事情吧。」

水斬彌生這樣回應狂介。

「也對,不過你不應該用『他們』,而是要用『我們』才對喔。畢竟妳已經是他們的一分子了阿。」

「也對呢。」

水斬彌生聽到狂介的話,就不安的低下了頭。

剛才的會議在那之後就進行的很順利,最後決定讓水斬彌生的母親在水斬公平的妻子那邊做事,他們兩個在之後的會議中,都顯得相當合得來。

而水斬彌生則是讓分家中一對罹患不孕症的夫妻來領養。

「我的新父母會是怎樣的人呢?」

「誰知道呢。」

狂介輕浮的語氣回答水斬彌生。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妳爸爸的現任妻子和妳媽媽成為了朋友,水斬幹夫不打算對這次的事情干涉太多,長老們只要你父母別舊情復燃就沒有意見。假如你能跟新父母和睦相處的話,那就太完美了。」

「是阿,能和睦相處就好了。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並不打算將他們當成我真正的父母,因為我已經有一對深愛著我的父母了阿。」

水斬彌生抬起頭,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說阿,為什麼不能有兩對深愛自己的父母呢?」

狂介這麼說的同時,指向水斬彌生的背後。

「阿?」

水斬彌生轉過身,看到父親跟兩個長老正在和一對年紀不大的夫妻談話。

而在這個時候,那對夫妻中的妻子也注意到了水斬彌生,並朝她招手。然後那個妻子又扯了扯自己丈夫的衣服,要他也看一下水斬彌生。

「雖然說情人是不能同時擁有兩個的,但父母就不一樣了,去跟他們聊一聊吧。」

狂介這麼說著,拍了拍水斬彌生的背。

「這……」

水斬彌生猶豫的看著那對夫妻一段時間之後,才朝那對夫妻的方向踏出一步。

「那我過去了喔,爆音。」

「恩,別怯場阿,水斬。嗚……在這種到處都是水斬一族的人的地方用水斬稱呼妳好奇怪,我還是直接叫妳彌生好了。」

「也對呢,那我也直接叫你狂介吧。」

水斬彌生朝狂介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就這樣吧。再見了!彌生。」

「恩,再見了!狂介。」

向狂介道別之後,彌生就用小跑步跑向那對即將成為自己父母的夫妻。

而狂介也獨自朝豪宅的大門前進。

這時,彌生因為感覺到心中有一股失落感,而停下了腳步。

「我們……還能在見面嗎?狂介。」

彌生突然的轉過身朝狂介問道。

「當然,只要妳有需要,我們夢想執行者的大門,隨時會為妳而開。雖然其實只是一間鐵皮屋而已,哈哈哈哈哈!」

狂介沒有轉身,只是一邊這樣豪爽的笑著,一邊走出豪宅。

「只要妳來找我們,我們就會幫助妳達成夢想。」

第九章 完

⊙第十章 你們的團長被我拐走了

「辛苦你了。」

在第三騎士營的團長室裡,坐在辦公桌前的第三騎士團團長赤炎紅月,向回來報告水斬一族會議結果的爆音狂介這樣說道。

「雖然也不是說完全不辛苦,但讓妳這個十多天沒睡的人說我辛苦還真是有夠奇怪的。」

狂介靠在一旁的牆壁上,看著雖然在跟自己說話,卻還一邊在處理公務的紅月。

「是嗎?算了,那種事情無所謂啦。」

紅月揉了揉不明顯的浮現出黑眼圈的左眼,然後就繼續處理桌上的公文。

「總之,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雖然還有各種後續處裡的工作,但那是我們第三騎士團的事情,所以你就回去吧,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在合作。」

紅月雖然在說這些話,但雙手卻還在為了工作而忙碌著。

狂介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紅月思考了一下。

「紅月,能借我一張紙跟一支筆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現在沒空,紙跟筆應該都在辦公桌角落,你自己拿吧。」

「恩,多謝啦……」

狂介拿起桌上的一張白紙跟一隻原子筆,他迅速的在紙上寫了一些字之後,就將筆放回原位,並隨手拿一個東西將紙壓在辦公桌上。

「還有就是……對不起啦。」

「什……」

紅月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狂介帶有音爆的攻擊打中後腦杓,接著就這樣昏了過去。

*****

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蛛網由美因為有事找紅月而來到團長室的門前。

她敲了敲團長室的門,但卻沒有得到回應。

「團長?團長妳在嗎?我進去了喔。」

蛛網由美打開團長室的門,走進團長室,但此時的團長室卻一個人都沒有。

「團長?赤炎團長?」

找不到紅月的蛛網由美,漸漸的開始慌了起來。

這時,他看到在辦公桌上壓了一張紙。

「這是……」

蛛網由美拿起那張紙來查看。

「耶?阿咧?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看到紙上的文字,蛛網由美便發出了充滿震撼力的驚呼。

在那張紙上寫著:

『你們的團長被我拐走了,不要來找她。

                    爆音狂介敬上。』

*****

「居然這麼輕易的就中招了,紅月她果然是太過疲倦了阿。」

狂介扛著昏過去的紅月,巧妙地在沒被人看見的情況下回到自己住的公寓。

狂介打開了自己家的門走了進去,在他要將門關上時,他因為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上鎖似乎不太妙而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決定將大門鎖上。

進屋之後,狂介就將紅月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而自己則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這樣的做法是不是稍微有點粗魯呢?莎凡娜。」

狂介將愛槍莎凡娜從槍套中抽出,並一邊用手擦拭著它一邊對它說話。

「不過也沒辦法嗎!不用武力的話,紅月是絕對不會乖乖的去休息的。」

狂介以相當溫柔的眼神檢查莎凡娜的表面是否有灰塵。

確認莎凡娜上頭沒有髒污之後,狂介就滿足的撫摸了莎凡娜兩下,然後才把莎凡娜放置在床頭櫃上。

之後,狂介就悠閒的靠在椅背上,並瞄了電視上方的時鐘一眼。

「已經下午兩點了阿。這麼說來,我還沒吃午飯呢,隨便弄點東西來吃好了。」

*****

「嗚……我怎麼……」

紅月恢復了意識,並撐著自己的頭坐了起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缺乏裝飾的公寓之中,而且還正躺在一張單人床上。

接著,他看到狂介正在一旁的餐桌那裡錯愕的張著嘴看著自己,手中還拿著一塊已經咬了一口的烤吐司。

然後狂介就維持著這個姿勢轉頭去看時鐘,紅月也下意識的跟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時鐘的時針此時正指著四,而分針則指著三。

「哎呀哎呀,妳起的還真早呢,我還以為好幾天沒睡的妳至少會睡到晚上呢。」

狂介將吐司放在餐桌上的盤子裡,然後就一副輕浮的樣子朝紅月走去。

他走到紅月身邊之後,便若無其事的一拳朝紅月的後腦朝打去。

紅月迅速的讓左手冒出一團炙熱的火焰,並一掌將狂介的攻擊拍開。

「我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重蹈覆轍的。」

「嗚!是這樣阿……恩?怎麼?」

狂介毫無預兆的突然指著一旁發出驚呼。

紅月下意識的朝介指的方現看去,但她很快就意識到這是狂介的陷阱,所以立刻往後仰,直接倒回床上,讓狂介揮出的第二拳也落空了。

「喂喂喂!我猜你的目的是想讓我休息吧?但你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些太過分了嗎?」

紅月有些慌張的朝狂介大喊,並用雙手撐著床,試著要從床上坐起來。

「不會呦!我覺得一點也不過分呢。」

狂介面帶微笑的將右手伸到紅月耳邊,然後彈了一下手指。

「嗚!」

紅月因為介彈手指發出的音爆而感到頭部跟耳膜相當的難受,就這樣在次倒回床上。

接著,狂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莎凡娜,準備開槍讓紅月在睡上一覺。

「等等!我知道了!我今天接下來的時間都不會工作,會好好休息,所以別再鬧了!」

紅月慌忙的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這樣阿,妳能明白我的苦心真是太好了。」

狂介滿意的點了點頭,並將莎凡娜放回原位,然後又溫柔的拍了莎凡那兩下。

接著他就走回餐桌,拿起剛才的考吐司繼續吃。

紅月扶著自己的頭,在次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正在吃東西的狂介,自己也感覺稍微有些餓了。

「喂!狂介,你還有吃的嗎?我因為被你抓走,所以到現在都還沒吃午飯呢。」

「這樣阿,真是抱歉呢。哈哈哈!」

狂介雖然是在道歉,但他在道歉的同時卻在大笑,讓人感覺不到她的誠意。

「那我就做些東西給妳吃吧……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我家的食材剛好用完了,只剩下一些吐司,所以等一下我們就到外面的餐廳去吃吧。當然,我會請客的。」

「到外面吃嗎,我是沒意見啦,但我穿著第三騎士團團長的制服在工作時到外面亂晃似乎不太好吧。」

紅月說完就用左手指著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劍士服。

「說的也是呢,那該怎麼呢……」

狂介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然後突然開朗的拍了一下手。

「對了!那些衣服我還留著。」

狂介說完就走到一旁的衣櫃前,然後蹲了下來,從衣櫃下方的小櫃子裡拿出一個紙箱。

紅月從床上走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之後,就走上前到狂介身後去看箱子的內容物。

「嗚喔!」

紅月在狂介打開箱子之後,訝異的退後了兩步。

*****

「蛛網副團長,現在該怎麼辦?」

一名第三騎士團的成員朝站在團長室的辦公桌旁的蛛網由美提問。

「恩……那個爆音狂介是團長的朋友,所以帶走團長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團長她大概也不會出什麼差錯或狀況吧。」

蛛網由美拍了拍手中狂介留下的紙,用不太擔心的語氣說著。不過她其實也有些不安,只是身為副團長的她必須保持冷靜來帶領手下的團員才行。

那個團員聽了蛛網由美的話之後,依舊是有些不安,所以又向蛛網由美提問。

「那我們要派人去監視爆音狂介嗎?」

「現在我們的工作本來就很繁忙了,再加上團長被帶走導致她之前獨自攬下的工作又回到了我們手中,恐怕現在是抽不出人手去監視爆音狂介了。」

蛛網由美說到這,突然就沉默了好幾秒。而提出問題的團員則是困惑的站在一旁,不敢隨便講話。

然後蛛網由美緩緩的開口將寂靜的氣氛打破。

「果然還是派兩個人去跟著爆音狂介和團長比較好。」

*****

「歡迎光臨!」

狂介跟紅月一走進餐廳,就聽見了服務員的聲音。

這是一間不算有名的西餐廳,雖然今天是假日,人卻沒有很多。不過這就是狂介喜歡這的原因,他雖然是那種性格,卻喜歡安靜多過於熱鬧。

狂介跟紅月隨便挑了一個雙人的座位坐下,那個座位的桌子是一個大小不大的正方形木桌,在桌子旁有兩個同樣式木製的椅子,狂介跟紅月坐上那個椅子之後,就很自然的面對面的看著對方。

由於客人不多,很快就有服務員上前替狂介跟紅月點餐,紅月不客氣的點了一個跟其他餐點比起來明顯貴上一點的套餐,而狂介雖然兩個小時前才吃過午餐,卻還是給自己點了一份套餐。

「剛才真的是嚇到我了呢,真沒想倒你會有那麼多的女裝,而且還是從七歲到十七歲穿的服裝都有。」

服務員離開之後,紅月就靠在椅背上這樣說著。

此時的紅月,身上穿的不是以往的復古劍士服,而是一件全黑的長袖上衣配上深藍色長褲的輕鬆便裝,為了降低被熟人認出來的機率,她還特地跟狂介要了一頂墨綠色的鴨舌帽來戴。

而在這套裝扮中,除了鴨舌帽之外都是從狂介拿出的紙箱裡拿的。

那個紙箱裡面,裝了滿滿的女裝,而且不只是有紅月現在穿的這一種十多歲青少女穿的衣服,連童裝裡面都有。

「你該不會再暗中籌備少女監禁之類的犯罪行為吧?」

紅月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著。

「喂喂!別這麼說嗎。難道不能是我自己要穿嗎?」

「恩……確實這樣也說的通呢。」

紅月認真的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以此來回應狂介的話。

「那個……我是開玩笑的,請妳別當真。」

狂介因為看紅月點頭點的很認真,所以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我知道,我也是開玩笑的。哈哈哈!」

紅月雙手抱胸開始笑了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開玩笑的阿,我還以為我在妳心理真的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呢。」

「哈哈哈!老實說我剛剛已經信了一半了。」

「哈哈……」

狂介聽到紅月的話,就停止大笑,而紅月也在同時停止了笑聲。

雖然他們都沒有多說什麼,但笑聲的停止,代表兩人決定讓開玩笑的時間結束。

「那些衣服是我姊姊的,她離開家裡時沒帶走,所以之後我和她一樣離家出走的時候就順便帶走了她的衣服。」

狂介說這句話時得神情和以和往常不太一樣,顯得相當懷念,而且異常的溫和。

「根據我對爆音一族的了解,妳的姊姊因該就是……」

「恩,我的姊姊就是人稱咆哮的孤狼的爆音狂姬。」

狂介帶著想念、不安、悲傷等各種交錯在一起的複雜感情,說出了自己親生姊姊的名字。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點的餐點送上來了。

狂介跟紅月兩人都靜靜地看著服務員將餐點放在他們面前的木桌上。

此時的餐廳,雖然依就有一些客人在交談的聲音,但不知為什麼卻有一種格外寧靜的感覺。

在服務生離開之後,紅月就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能問一下當初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而導致你跟咆哮的孤狼先後離開爆音本家呢?不過我只是因為好奇才問的,所以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紅月因為擔心自己的問的問題會讓狂介不舒服,所以刻意強調自己只是因為好奇才問的。

「別這麼警惕嘛,這不是什麼不能跟別人說的事情。」

狂介一邊笑著這麼說,一邊拿起刀叉吃了自己的那份的餐點一口。

看到狂介這樣,紅月也就不客氣的拿起餐具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狂介一邊吃,一邊用吃飯的空擋開始講述自己與姊姊爆音狂姬的事。

「姊姊剛出生的時候,身為長女的她並沒有被父親跟族中的長老登記成當家繼承人,所以在姊姊懂事之後,她就自行開始了比常人多上數倍的練習。而她也在訓練中,展現了無人能抵的天份。不過爸爸卻依然沒有讓姊姊成為當家繼承人,而我就在這時誕生了。」

「讓我來猜。你在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被登記為當家繼承人了,對吧?」

紅月用拿著叉子的右手手腕撐著脖子,以平穩的語氣說出自己的猜測。

「是阿,就是這樣。大多數的異能者家族選擇當家繼承人大都有許多奇怪的條件,最普遍的是看實力,其次是看出生的先後。之前也跟妳說過吧,我們爆音一族就是只讓男性來繼承當家的家族。」

狂介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自己正露出了哀傷到會讓跟他學校的那些朋友吃驚到說不出話來的表情。

『這就是狂介他……沒有戴面具時的樣子。』

紅月在心中悄悄地這樣想著,並以相當自然的態度吞下一口飯菜。

「雖然大家都說我才能出眾,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姊姊的才能無人能抵,就連我也不例外。我常常被族裡的人用『你好厲害』、『你真是個天才』、『下任當家非你莫屬』、『真不愧是我們爆音一族的當家繼承人』這類的話語稱讚,但我總是無法因此而高興起來,因為被稱讚進步迅速的人只有我一個,從來沒有人去稱讚姊姊,姊姊她明明比我還優秀阿。」

狂介說到這,就狠狠的咬住手中的叉子來讓自己開始激動起來的情緒恢復平靜。

紅月默默的吃著飯,但視線卻完全沒有從狂介的身上移開過。

過了短暫的數秒之後,狂介將像短了一截的叉子放在桌上,並將口中被自己咬掉的那些叉子的殘骸準確無誤的吐到桌上。

「哈哈!抱歉,那叉子我不知道為什麼舔一舔就突然想要咬下去呢。」

狂介笑著朝附近的服務員招手,要服務員過來。

服務員來了之後,狂介就對叉子的事向對方道歉,並在賠了錢之後要了一支新的叉子。而紅月就這樣一直靜靜地看著狂介的這一連串動作。

「抱歉!我們繼續吧。」

狂介拿到新的叉子之後,就朝著紅月笑了笑,然後又繼續說著自己和姊姊的往事。

「看著不斷努力,卻一直得不到家人讚賞的姊姊,我實在沒辦法袖手旁觀,所以雖然覺得自己的立場不太適合那樣做,我卻還是上前試著去安慰她。『謝謝!但我不要緊的,我會繼續努力下去,直到他們認同我為止。』這是姊姊那時給我的回應。」

狂介轉述自己姊姊的話時,就像是被治癒了一般露出了無比溫和的笑容。

「你果然很喜歡你的姊姊呢。」

紅月看著狂介臉上的表情變化,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是阿,雖然我的父母健在,姊姊她卻同時像是我的父親跟母親。我的父母跟家族裡的其他長輩,不管是對我關心或是對我嚴苛,都是想要培育出一個當家繼承人。雖然我也不敢說他們對我完全沒有感情,但那種不是作為兒子,而是作為當家繼承人養育的撫養方式真的讓我很難受。不過姊姊她不是把我當成當家繼承人,也不是當成爭奪繼承權的手,而是單純的把我當成弟弟來看待。雖然家族裡有許多問題,但我們的日子還算過的不錯,一直到……族裡的長輩對姊姊態度有了改變的時候。」

狂介說到這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改變……絕對是往壞的方向變吧,不然狂介跟咆哮的孤狼就不會離開爆音本家了。』

紅月吞下一塊肉之後,就含著叉子這樣想著。

「本來,家中的長輩對姊姊的努力一直是以眼不見為淨的態度去面對的,但姊姊的實力卻以他們無法忽略的程度進步著,她的年齡還比現在的我小一些的時候,實力就超越了身為當家的父親。而長老們也不在袖手旁觀了,他們將姊姊跟其他的族中長輩聚集在一起,每隔一個禮拜開一場要姊姊放棄當家之位的會議……不!說會議不太正確,因該說是家中的長輩聚集在一起去勸姊姊放棄追求當家的位置。就連我的母親也一直對姊姊說什麼『女人不該戰鬥』、『放棄沒用的天份,妳能有更好的人生』之類的話。那樣很過分對吧?姊姊她……只是想被認同而已阿。」

狂介說到這,就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又連續吃了兩口飯。

「為了幫助姊姊,我也試著做了許多事,我跟長輩們表明自己沒有繼承當家的意願,並要求長老讓我參加關於姊姊的會議,在會議中支持姊姊。但我的這些行為卻傷害到了另一個女孩……我的未婚妻爆音伊智子。」

『為什麼不愛我?』

狂介這時,又想起了爆音伊智子哭泣的臉龐,以及她當時對自己說的各種話語。

『我沒有和狂姬姊姊一樣的天份,也沒有你們那種對抗族裡長輩的勇氣,我有的……只有你阿!狂介哥哥!』

狂介帶著有些憂鬱的心情,吃了一口嚐不出味道的飯。

「會讓她受傷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對彼此抱有的感情並不一樣,雖然她是父母替我決定的未婚妻,但我始終都只當她是妹妹。然而她卻對我……抱歉!我好像把話題扯遠了呢。哈哈哈!」

狂介搔了搔頭上的卷髮,朝紅月笑了笑。

「沒關係。」

紅月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詢問詳情,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

「在那個時候姊姊的態度也有了一些變了,她變的不在像往常那樣樂觀了。『沒問題』這三個字,她也不在輕易地說出口了。而在那每週一次的會議中,她起初還會激烈的反駁家中的長輩們,但隨著開會的次數不斷的增加,她卻漸漸的變的沉默了。長老們將姊姊這樣的變化視為妥協,而我則認為那是在沉思。但我們都錯了,姊姊她是在忍耐,忍耐著不用武力讓長輩們永遠安靜下來。不過她最後終究還是在一場會議中將怒火爆發出來了。」

狂介放下刀叉,並將雙眼閉起來,開始回想當時的情景。

「當時我如同往常般在和長輩們爭辯關於當家的事,而姊姊她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然後毫無徵兆的,姊姊她突然就揮拳擊倒一名長老,而其他長輩則立刻上前想制住姊姊,但在騷動平息之後,還能夠站立的人只剩下我跟姊姊兩人。姊姊她以一人之力,打倒了包括父母在內的所有長輩。而她也就這樣離開了爆音本家,她在離開之前,僅僅只對我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在會了,狂介』。」

狂介說完這些話之後,還過了數秒鐘才將雙眼睜開。

「姊姊離開之後,家中長輩並沒有去追查她的狀況,甚至還有幾個長老暗中對姊姊的離開感到高興。而我看著族裡的長輩們,不禁產生了『他們難道不能反省一下嗎?』的想法,所以我也在經過長達一個月的猶豫之後,和姊姊一樣離開了本家。」

狂介拿起桌上的湯匙,悠閒的吃了一口飯。

「之後我就四處流浪了好一段時間,最後在這個奧卡市和輝子相遇,並和輝子合夥成為了夢想執行者。接著在和父母通過電話之後,他們也答應不來追我,並出錢讓我繼續讀書。而關於姊姊離開本家之後的傳聞,我雖然也聽過不少,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在看過她。」

說到這,狂介突然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事情就是這樣啦。而我之後在奧卡市的所做所為,我想妳應該不會不知道才對。」

「恩……該怎麼說呢,總之,你看起應該是不需要我安慰吧?」

紅月將吃完的餐點往前推到木桌的中央,然後就將右手手肘放在桌子上,用右手撐著自己的頭。

「是阿!如果妳安慰我的話反而會讓我覺得很難堪的喔。」

狂介以輕浮的語氣回應紅月。

「哈哈!這樣阿。」

紅月笑了幾聲之後,就安靜的倒在椅背上。

而狂介剛才因為在講話,所以現在沒將飯吃完,所以現在正在慢慢的將面前盤子中的飯菜給送入口中。

這時,紅月注意到餐廳外面有兩個自己的部下正在監視著這裡。

『是由美派過來的吧。嘛……雖然應該是沒有監視的必要,但從客觀的角度來看,那是個正確的選……耶?那個人是……』

突然,紅月注意到有另一個人正在街上看著自己的部下。

然後那個人順著紅月部下的視線,看見了紅月跟狂介的身影。

接著那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就朝這間餐廳走了過來。

「哎呀呀,就某方面來說,被她發現是最不妙的阿。」

紅月無奈的把玩自己如同火焰一般的劉海。

此時,那個人已經走進了餐廳,並走到了狂介跟紅月的餐桌旁。

「我就在想你怎麼一離開就完全沒有消息了,原來是跟赤炎團長去約會啦.你這戀物癖。」

那個人就是霸鐵輝子,和狂介一起當夢想執行者的同伴。

從中午狂介為了處理彌生的事情而離開之後,輝子就沒有狂介的消息,然而她在回家的路上,卻看見了第三騎士團的人,以及面對面用餐的狂介跟紅月。

「恩?是輝子阿,抱歉沒跟妳講我已經回來了,因為突然就心血來潮的想把紅月拐出來玩,結果就忘記應該要跟妳報個平安了。哈哈哈哈哈!」

狂介開朗的向輝子大笑。

「喂喂!我說狂介阿,你是打算故意惹火她嗎?」

紅月一副十分懶散的樣子指了輝子一下。

「怎麼會呢?」

狂介在吞了一口飯之後,搖了搖手中的叉子。

「但我聽起來你就像是要激怒我。」

輝子不滿的輕輕拍了桌子兩下,其實她本來是想用力拍下去的,但因為突然想起到自己那樣做會讓桌子整個翻掉,所以才急忙改變力道。

「算了,每當你用那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通常都是在說反話。你會跟第三騎士團的團長一起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有什麼正當的理由吧。」

『喔喔!真不愧是同伴阿。』

紅月看著輝子點了點頭。

這時輝子從旁邊挑了一張椅子,想將椅子拉過來在狂介旁邊坐下。

但在輝子拉椅子的時候,那張椅子的椅背卻不小心地撞到紅月左手的手腕。

「嗚!」

紅月以讓狂介跟輝子感到驚訝的高速將手臂縮了回來。

「喂……我承認我剛才的動作是有些粗魯,但妳這反應未免太誇張了一點吧。」

輝子尷尬的看著紅月,她被自己撞到後有那麼大的反應,讓紅月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不,不是妳的問題。」

紅月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正在按著左手的手腕。

「那就是妳的問題了喔。」

狂介這麼說著,從位置上站起來。

『兩天前我也看到過紅月按著左手手腕,就好像那邊有個傷口似的。而從她剛剛的反應來看,她的左手手腕上應該是真的有傷吧。』

狂介這樣想著,並走到了紅月身旁。

「能讓我看妳袖子下的東西嗎?就算妳不讓我看,我也有很多種方法能看到喔。比如說在你將我借妳的這套衣服換下的時候,或著是妳陷入沉睡毫無防備的時候,我都能輕易的看到。」

聽了狂介說了這紅些話月,抬頭和狂介對看。

在和狂介眼神相交整整五秒之後,她嘆了一口氣,並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反正如果是你們的話,應該可以相信吧。」

紅月一邊說,一邊將左手袖子卷起來,而狂介他們也漸漸看見了紅月她手腕上的東西。

「那是……」

「齒痕。」

狂介跟輝子看到的,是一個已經癒和的差不多的嬌小齒痕。

「那是哪來的阿?有誰敢咬第三騎士團偉大的年輕團長。」

輝子語帶諷刺的說著。

而狂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摸了摸下巴,然後才說出自己的推測。

「是霸鐵惠美吧。」

「嗚……真厲害阿,一猜就中呢。」

紅月錯愕的看著狂介,不過很快就回覆平靜,並向狂介拍拍手。

咬傷紅月的就是被異能管理局監禁的異變種異能者女孩,霸鐵惠美。

「阿?惠美,怎麼回事」

輝子不解的來回看著狂介跟紅月。

「恩……簡單來說,紅月她因為同情惠美,而常常利用特權去找她,我想她的傷應該也是在那個時候用的吧。」

「大致上就是這樣吧,而這傷也的確是我在禮拜二去看惠美的時候,被她咬出來的。」

紅月撫摸著手上那仔細一看還有些恐怖的齒痕。

「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去找惠美,而惠美也跟以前一樣只是一直對我惡言相向,完全沒有溝通的打算。雖然是這樣,我卻還是努力的想讓她接受我帶來的零食、書籍還有塑膠玩具。也許是我那樣的態度惹火了她,她突然就抓住我的左手,狠狠的咬上一口。」

紅月說到這就露出了苦笑。

「對了,你們知道我被惠美咬傷這件事代表什麼嗎?」

「代表她不喜歡妳?」

輝子用不太友善的語氣回應紅月,不過其實在聽說紅月同情惠美,而且想幫助惠美的時候,她已經沒有跟以前一樣對她那麼反感了。

「代表那孩子具有攻擊性,而且很強。對吧?」

狂介用輕浮的語氣問著。

「恩,就是這樣。你知道那個孩子作為異變種而擁有的能力是什麼嗎?」

異能者雖然同家族的能力都是一樣的,但有時候也會出現例外,那就是異變種。

異變種會擁有和家族成員不同的嶄新能力,那些能力雖然也有一些很弱的,但還是以新能力強大者佔多數。

「這個我不清楚,只聽說是很強大的能力。」

「是金屬同化吧。」

輝子在狂介表示不知道之後,立刻回答了紅月。

「恩,她在異能管理局被稱為金屬食客,她的能力就是將所有自己接觸過的金屬變成自己的身體。所以如果用刀砍她,他不會受傷也不會痛,只是刀會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如果用子彈射她,她也不會有事,甚至能把子彈射回來。異能管理局為了關住她,還特地準備了完完全全是用強化塑膠製造的小房間。當時我被她抓住手臂還能說是因為我太過大意,但我會被她咬傷,就不是能用大意來解釋了。我的身體受過許多鍛鍊,她那種年紀的小孩根本就不可能咬傷我,而且你們現在看到的可是我用聖血治療過後的傷,本來的傷是更加嚴重的。」

紅月在一次的,將手腕上的傷亮給輝子跟狂介看。

「她使用了能力嗎?但異能管理局應該不會讓惠美有碰到金屬的機會吧?」

「確實是如此,只不過在她的嘴離開我手腕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牙齒覆蓋了一層不知道是什麼金屬組成尖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大概是從異能管理局送過去給她的食物中攝取了鐵質,並將其以能力日積月累的收集起來,然後在用那些鐵質製作出那尖牙來攻擊我。這樣看來,她要用自己的力量逃出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此時紅月的臉上,浮現了些許的苦惱。

狂介這時也已經將自己點的餐吃完了,他將盤子推到桌子中央,和紅月的盤子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向紅月提問。

「妳將這件事報告給異能管理局了嗎?」

「還沒,如果局長他知道了一定會限制惠美的飲食,並進一步的剝奪她的自由。那是我不希望看見的結果,所以除了你們之外,我只有讓由美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紅月輕輕的咬住右手拇指的指甲,皺緊眉頭想著某些事。

『我因為惠美的事而討厭看來赤炎紅月,但赤炎紅月她其實卻處處在替惠美著想……感覺我好像是壞人呢。』

輝子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將鼻樑上的眼鏡扶正。

而狂介看到紅月想事情的樣子,就大概猜到了讓紅月苦惱的事情。

「如果我是妳的話,我會將這件是告訴異能管理局的局長。」

狂介的這句話,讓紅月跟輝子一起訝異的轉過頭看著他。

「喂!狂……」

「妳也知道的吧,紅月。惠美得到自由之後會做出什麼事情?」

本來想責備狂介的輝子,因為聽到狂介的話而停了下來。

「是阿,如果真的讓惠美逃出來的話,因為遭監禁而變的憤世妒俗的惠美多半會像被稱為人類毀滅兵器的千瞳弒一樣,開始用自己的能力對人類跟異能者進行無差別的屠殺吧。所以……或許真的應該要告訴局長,讓局長加強對惠美的警戒才是對的呢。」

紅月說到這,就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但她還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阿。」

「這也沒辦法,雖然當初將惠美監禁說不定是錯誤的行為,但事到如今絕對不能讓她重獲自由。」

狂介說完這段話之後,三人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而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

「抱歉阿,輝子。明明知道讓霸鐵惠美重獲自由就是妳的夢想,卻還是說了這種話。哈哈哈!」

狂介相當輕浮的向輝子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你說的都是實話阿。」

雖然狂介表現出來的是那樣的態度,但輝子知道其實狂介其實是很誠懇的在道歉的。

「哎呀呀,聊的太起勁,都忘記要去結帳了呢。我離開一下,如果紅月想逃,輝子你要幫我抓住她喔。」

突然,狂介在留下這句話之後,就朝櫃檯走去。

「事到如今,我才不會在逃了呢。」

紅月懶洋洋的倒在椅背上,剛才詭異的氣氛也已經因為狂介的話而消失了大半。

不過對輝子而言,她現在卻陷入了相當詭異的情況。

「呦!輝子,能冒昧的問個問題嗎?」

「不……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

輝子尷尬的回應紅月,現在這種跟紅月獨處的狀況讓她相當的不知所措。

「哎呀呀,妳還是那麼討厭我阿。」

紅月無奈搔了搔自己的頭。

「也……也不是討厭,只不過是覺得我們沒有那麼熟而已。」

「是這樣嗎?不過我可是知道妳的三圍的喔。」

紅月微微的將雙眼咪起,這讓人覺得她是個危險人物。

「妳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三圍跟熟不熟無關吧?」

輝子錯愕的退後了兩步。

「開玩笑的,我怎麼會認為三圍跟交情有關呢?」

「那妳知道我三圍的事情難道不是開玩笑的嗎?」

「不要小看執法者所擁有的權力喔!」

紅月伸出左手,朝輝子豎起了大拇指。

「我感覺到自己對妳的好感度降低了。」

輝子用右手撐著頭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讓自己恢復到平常的狀態。

「算了,妳剛剛說想問我的問題是什麼?」

「那個阿……也沒什麼,只是很好奇妳跟霸鐵惠美的關係而已嗎?」

「我跟……惠美嗎?」

輝子用食指按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其實在惠美被異能管理局監禁之前,我跟她也沒什麼交情,因為本家的長輩害怕當家繼承人的我會被分家的異變種傷害,而完全禁止我跟她來往。不過我偶爾還是能聽到她被自己的家人責罵甚至是毆打的事情,我很同情她、我很想幫助她,但那時只是一個小孩的我什麼都做不到。所以我決定要儘早成為當家,以當家的力量來保護惠美。但在我成為當家之前,惠美她就……」

輝子說到這,臉上浮現了落寞的表情。

「之前,我聽狂介說過簧躍小次郎的事情,我覺得我跟他可能有點像。想要保護弱者、想要主持公道。但卻知道自己無法保護所有的人,也無法阻止所有的惡。所以至少……想守護眼前的那個女孩。」

看著那樣的輝子,紅月不禁產生了一股不該有的罪惡感。

「真是……對不起阿。」

「誰稀罕妳的道歉阿……如果是一個小時前的我肯定會這麼說,不過現在呢,我會和剛剛狂介跟我道歉時一樣……」

輝子溫和的這樣說著,但卻突然擺出嚴肅的臉。

「沒什麼好道歉的,妳做的已經夠多了。」

「哈哈哈!也對啦。」

紅月豪爽的開始笑了起來。

「對了!赤炎團長,現在能換我問妳一個問題吧?」

「叫我紅月就好了啦,妳又不是我的部下。」

紅月伸手拍了拍輝子的肩膀,雖然紅月是坐著的、輝子是站著的,但因為身高上的差異,所以紅月還是輕易的拍到輝子的肩膀。

「嗚……那無所謂啦!總之,我想問的是,妳跟狂介為什麼會一起在這裡吃飯呢?」

輝子雖然已經知道狂介和紅月是有正當理由才待在這,卻還是很在意那所謂的正當理由究竟是什麼。

「恩……簡單來說,就是狂介為了讓我休息,而把我從團長室用武力帶了出來。」

「休息?把妳帶到街上亂逛只會有反效果吧?」

輝子一臉不削的看著即將要結完帳的狂介。

「事實上,狂介只是帶我出來吃飯而已,他其實是想讓我……」

紅月由於擔心用詞沒選好會造成誤會,所以話說的有點慢。

而就在這時,狂介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紅月!我們回家去睡覺吧!」

「什麼!」

輝子訝異的差點跌倒。

「喂喂喂!」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紅月,只是用不斷顫抖的右手指著狂介。

第十章 完

⊙第十一章 丑角心中的不安

「阿阿!我說狂介阿,你還真是擅長讓人大吃一驚呢。」

紅月在踏入狂介家的大門時,無奈的嘆了口氣。

狂介一邊大笑,一邊在紅月之後走進自己的家中。

「哈哈哈!還好啦。」

「還好你個頭!在公共場合大喊什麼回家睡覺,你有沒有羞恥心阿。」

輝子不滿的朝狂介吼著,並在進入狂介家中之後粗魯的將大門關上。

「不過,我大致上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簡單來講就是你又難得的多管閒事了吧。你就是這樣,平時很少管人閒事,不過一旦管起閒事來,就一定會鬧到雞飛狗跳。」

輝子無奈的抱怨著,並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紅月在狂介的床上坐下,並充滿興趣的向輝子提問。

「喔!他以前也拐過其他的人嗎?」

「這倒是沒有,但他做過和誘拐同等級的犯罪行為。」

輝子用鄙視眼神看了狂介一眼之後,就因為發現到了一些什麼而開始打量狂介的家。

「狂介,你家的樣子怎麼跟你剛租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阿?」

輝子今天是第二次來狂介家,第一次是在狂介剛要租下這屋子的時候,陪他來看了一趟。

「怎麼?這很奇怪嗎?」

狂介悠閒的靠在牆上,順著輝子的視線看去。

「當然,你家根本什麼裝潢或擺設都沒有耶!除了多出一些家電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你賺的錢應該不會比我少吧?租高級公寓來住的我都有閒錢能花了,只租一般公寓的你沒道理會沒錢阿。」

輝子已不悅的語氣回應狂介。

「嘛……反正那些東西沒有的話,也不會影響生活阿。而且錢還是存下一些來以備不時之需比較好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你連電腦都沒有呢。你可別說不買電腦是為了存錢喔,墮星大哥的電腦就是你幫他買的吧?你也該稍微對自己好一點吧。」

聽了輝子的這些話,狂介反而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在擔心我嗎?輝子。」

「你……你在說什麼阿!」

輝子滿臉通紅的用右手拍了身旁的牆壁一下,然後就從牆壁拔出一把巨大的鐵鎚。然後她就以和外表不符合的力量,用那把鐵鎚朝狂介揮去。

「嗚喔!」

狂介有些慌張的蹲下來,躲開輝子的攻擊。但輝子的這一鎚也因此在牆壁上打出一個洞。

「喂喂!這房子是租來的耶。」

狂介在這樣抱怨的同時,也面帶微笑的逃到家裡比較空曠的地方。

*****

「感覺……真和平阿。」

看著狂介和輝子在進行危險吵鬧的紅月,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狂介現在的笑容不是面具,而是貨真價實的呢。我想他一定也是非常喜歡現在這種和平的感覺吧,所以他才會帶上面具,在不該笑的時候大笑,有事沒事就輕浮的搗亂他讓自己成為這樣的丑角,只是希望能過著和平快樂的日子吧。』

紅月這樣想著,然後睡意突然湧現,讓她打了一個哈欠。

「哈阿阿……睡吧。」

紅月調整了一下床上枕頭的位置之後,就在狂介的床上躺了下來,而數日以來累積的疲勞讓她很快的就發出細微的酣聲,沉沉的進入夢鄉。

*****

「等等!」

狂介在輝子的鐵鎚即將打中自己臉部的時候,伸出左手制止輝子的追擊

「嗚……」

輝子及時停下的手中的鐵鎚,並往後跳了一步拉開和狂介的距離。

「哈……哈……哈……又怎麼了?」

輝子將鐵鎚擱在一旁,並用左手按著自己依舊通紅的臉龐。

「你沒聽到一個很可愛的打呼聲嗎?」

狂介輕輕閉上雙眼,並將右手放在耳邊開始傾聽。

輝子聽了狂介的話,也就安靜下來,而她也就聽到了狂介說的那個聲音。

「呼……呼……呼……」

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輝子看見躺在狂介床上的紅月已經陷入沉睡,她的胸口還微微的在起伏著。

狂介緩緩的睜開眼睛,並走到床邊的椅子那坐了下來,然後他看著紅月的睡臉發出了讚嘆。

「真漂亮阿。」

「我說過不要隨便用漂亮來形容異性的吧?」

輝子不滿的對狂介這樣說著。

「可是漂亮就是漂亮嗎!」

狂介撒嬌般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輝子。

「不要撒嬌,我說過你撒嬌的樣子超噁心的吧?」

「嗚……」

狂介一臉失落的將視線挪回紅月臉上,而他失落的表情也在看到紅月後轉變成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在次挪動視線,將紅月從頭到腳來回看過三遍。

接著他伸出左手去觸摸紅月擱在床上的右手,然後開始把玩紅月的手指。

「好軟而且好細喔,明明擁有那樣的力量的……」

狂介感動的說著。

「喂喂!你趁人家熟睡在做什麼阿?」

輝子一臉厭惡的盯著狂介。

但狂介沒有理會輝子,而是安靜地盯著紅月的臉龐。

「皮膚好像很好呢……」

狂介伸出右手,想去觸摸紅月的臉龐。

「所以我說你這變態狂是想趁赤炎團長毫無防備的時候做什麼事情阿!」

輝子用左手拍了一下床邊的牆壁,然後從牆壁上抽出一把武士刀,並將那把武士刀架在狂介脖子上。

狂介雖然如同被人用槍指著一般將雙手舉起,但說出的話,卻遠遠出乎輝子的意料之外。

「別這樣嘛!這沒什麼的,之前妳在工作室看書看到睡著的時候,我就從頭到腳把妳的身體摸遍了呦。」

「嗚……阿……你……哇阿阿阿阿阿!」

輝子剛恢復潔白的臉龐在次變的通紅,然後用左手上的武士刀朝狂介的肩膀砍去。

「喂喂!」

狂介急忙踢開椅子,跳到旁邊躲開輝子的那一刀。

「妳是真的想殺了我嗎?」

輝子並沒有開口回應狂介的問題,而是用右手拍了牆壁一下,從什麼都沒有的牆上拿出四枚飛鏢,並用飛鏢代替回應朝狂介丟了過去。

狂介迅速從腰間抽出愛槍莎凡娜,然後用莎凡娜連開四槍將所有飛鏢打掉。

「冷靜點!冷靜點!其實我只有摸妳的手腳跟臉而已。」

狂介緩緩的向後退,和輝子拉開距離。

「即使如此,你還是摸了阿!你這趁人不備的變態!」

輝子跑她之前擱在一旁的鐵鎚那邊,用空著的右手將鐵鎚拿起來,接著就在次用鐵鎚朝狂介輝去。

狂介蹲了下來,讓輝子的鐵鎚只有擊中自己頭上的空氣。

然後狂介在鐵鎚停在他頭上的那短短的一瞬間,用莎凡娜朝上方連續開槍。

無形的音爆打在鐵鎚上,破壞鐵鎚的構造,使鐵鎚在從狂介的上方移開之後,就這樣變成一堆碎片。

「你說不可以趁人不備,那光明正大的就沒關係嗎?」

狂介猛然的站了起來,然後朝輝子伸出了沒拿槍的左手。

他相當溫柔的,用左手輕輕的捏了輝子依然帶有稚氣的臉頰。

「好棒的觸感呢。」

狂介朝愣在原地的輝子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然後就全力朝自己家的大門跑去。

「你……你……你這個超級大變態!」

輝子用右手拍了一下腳邊的地面,後抓起一整把的各種武器。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輝子將那一整把的武器朝狂介丟去,而那些武器也像是散彈槍射出的子彈一樣朝狂介射去。

這時狂介打開了大門,並迅速的溜了出去。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要去找墮星大哥,紅月就拜託你照顧了喔!」

狂介丟下這句話之後就關上大門,讓輝子丟出的武器打在門上跟牆壁上。

「別丟下自己惹的麻煩之後就跑走阿!混帳戀物癖!」

輝子憤怒的將左手上的武士刀朝大門丟去,使武士刀的刀刃完完全全的貫穿門版,刀柄也因此撞上大門發出撞擊聲。

「哈……哈……哈……」

在狂介離開之後,輝子站在原地花了不少的時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呼……」

突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傳入輝子的耳中,嚇了輝子一跳。

輝子往聲音傳出的方現看去,發現那個聲音不過是躺在床上的紅月的酣聲而已。

「真能睡阿……這女人……」

輝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她就注意到狂介的家此時的慘狀。

首先是因為她將牆壁跟地板武器化而導致有多處坑洞,然後是她用鐵鎚對牆壁以及家具造成的破壞,最後是插在門口那邊的大量兵器。

「我還是處理一下善後好了。」

輝子走到門邊,無奈的將插在門上的武器一一拔出。

*****

「剛才的玩笑會不會開太大了一點呢?」

狂介略有所思的看著從自己家裡面貫穿大門冒出來的武士刀刀刃,以及自己被武士刀砍掉的那幾根頭髮。

「嘛……應該沒關係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把輝子氣成那樣了。」

狂介聳了聳肩之後,就開始朝公寓的出口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輝子剛才滿臉通紅的模樣就跟著一股不安浮現在狂介的心中。

「輝子她……果然對我……」

狂介這時又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爆音伊智子哭泣的樣子。

『還是早點說清楚吧,我不想在傷害任何人了。』

狂介這樣想著,並停下腳部轉頭望向自己家的大門,然後剛好看到大門上的武士刀的刀刃退回門的另一邊。

「喔!她已經開始收拾了阿。」

狂介看到剛才那一幕,就猜出是輝子正在收拾自己造出的武器。

狂介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

「暫時先維持現狀吧,畢竟只因為輝子臉紅了幾次就說她喜歡我,實在是太武斷了一些。」

*****

狂介帶著他剛剛特地去買的『酬勞』走在廢棄大樓的三樓,用鋼琴演奏的聖歌也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踏上前往四樓的樓梯,再往四樓前進的同時,他也在享受那悅耳的旋律。

在他到達四樓的時候,他就看到那坐在鋼琴前的神聖背影。

背影的主人墮星用眼角瞄了狂介一眼,這是問狂介是否要停止演奏來處理先前他所委託的事情。

而注意到墮星視線的狂介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急,想先聽完演奏。

墮星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就全神灌注在演奏之中。

美妙的旋律在這只有兩個人的空間中遊蕩著,緩緩的遊蕩著。

過了數分鐘之後,墮星的演奏才告一段落。

「你回來了阿,狂介。你見過輝子了嗎?她離開的時候看起來非常火大呢。」

墮星踏著帶有神聖氣息的腳步,緩緩接近狂介。

「見過了,並順便的在她心中的那把火上澆了一桶油呢。哈哈哈!」

狂介誇耀般的笑了出來。。

「哈哈!你又欺負輝子了。小心點喔,要是輝子哪天失手真的把你殺了可就慘了。」

墮星溫和的露出笑容。

狂介聽了墮星的話,開朗的大笑了起來。

「你說的也對啦!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陣子之後,狂介就收斂笑聲,以稍微有些嚴肅的聲音向墮星提問。

「我拜託你幫忙查的資料,查到了嗎?」

「當然。」

墮星從身上穿的黑色西裝內側拿出一疊印有東西的影印紙。

「潛影伸也,二十三歲,潛影一族本家中的天才,但因為太過叛逆而沒有被登記為當家繼承人。」

墮星以相當正式的口吻念著手中那疊影印紙上的資料。

「兩年前,潛影伸也突然毫無徵兆的離開了潛影一族本家,從此下落不明。不過雖然不能肯定,但有一件在潛影伸也離開本家前發生的事情也可能會是他離開本家的原因。」

「是怎樣的事件?說說看吧。」

狂介以好奇的語氣提問。

「千瞳弒襲擊了潛影一族根據地附近的城市。」

墮星說出這句話之後,廢棄大樓就陷入了短暫的寧靜之中。

「又是千瞳弒嗎?那個人類毀滅兵器。」

狂介無奈的搔了搔自己頭上的卷髮。

「那也沒辦法,他是現在這沒有戰爭的世界中,最危險的一個存在。從十多年前摧毀千瞳一族的本家作為開端,他開始隨心所欲的以武力到處大肆破壞,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停下來。死亡的人已經太多,被他製造出來的悲劇也太多了。」

墮星不知道為什麼,在說著那些話的時候還諾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但非常突然的墮星有露出笑容,並拍了拍手中的那疊資料朝狂介說道。

「話說狂介你也真是的,你調查潛影伸也的情報應該是不用瞞著輝子的吧?讓她知道頂多也只是會被她唸個兩句而已。」

「恩……你說的也是,但我也是人,我也是會害羞、會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狂介尷尬的笑了幾聲。

「也對呢,總之關於潛影伸也過去的情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我就說一下關於他死後的事情吧。」

墮星笑了一下,然後就翻動手中的資料想尋找自己接下來要說的那一份。

「死後的事情?是指屍體嗎?」

狂介很快的就猜出墮星想說的事情。

墮星如同在嚇唬狂介般相當緩慢的開始解說。

「恩!你也知道吧?世界上一直有人在進行關於異能者的研究,畢竟異能者誕生的原因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而在這些研究中,有很多都是違法的活人研究,雖然在異能管理局成立之後是少了一點,但卻無法根絕。而異能管理局為了阻止違法研究增加所做的就是成立『異能研究部門』,異能研究部門是唯一合法的異能研究機構,基於人道主義,異能研究部門不會做活人研究的,他們研究的……是屍體。」

狂介聽了墮星的這些話,微微露出厭惡的表情。

「不過雖然只是屍體,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所以異能研究部門得到屍體的方法就是……死刑犯,比如說像是潛影伸也這樣的。」

「你會這樣說,就代表伸也他並沒有被異能研究部門帶走吧?」

「哎呀!被看出來了阿!」

由於狂介對墮星的了解,墮星只是在嚇他的事情已經被看出來了。

「沒錯!雖然異能管理局本來是打算將潛影伸也的屍體交給異能研究部門的。但一方面潛影一族的本家有意要收回潛影伸也的屍體,另一方面潛影伸也的身體研究價值其實並不高,所以潛影伸也的屍體就由潛影本家帶回去了。」

+

「看來潛影伸也的家人對他還是有感情的阿,雖然不知道他本人有沒有察覺到,但真是太好了呢。」

狂介他欣慰的看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看著這樣的狂介,墮星露出了和藹的微笑,並走到他的面前,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

「嗚……你……你幹嘛阿?」

狂介錯愕的看著摸著自己頭的墮星,不過並沒有阻止墮星繼續摸下去。

「雖然你老是說自己太冷靜、不溫柔,但你其實跟輝子一樣都是很感性的好孩子呢,只不過輝子她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而你則因為過於冷靜而不會隨意的表現出心中的想法。當然我也不是說你這樣不好啦,畢竟你能很好的分析出利害關係。」

墮星大力的揉了狂介的頭髮幾下之後,就將摸狂介的手收了回來。

狂介沒有抱怨墮星的舉動,只是隨手開始整理有些背弄亂的頭髮。

「嘛……大概就是這樣吧。」

狂介悠閒的這樣說著,並將頭髮給整理好。

逼逼逼!逼逼逼!逼逼逼!

非常突然的,聲音不大的電子鈴聲響了起來。

「恩?有人進入這一間廢棄大樓了。」

墮星這樣說著,然後就走到自己的電腦前面。

那個鈴聲是他設置的警報器,只要有外人進入就會響起來。而墮星為了不讓警報器在狂介跟輝子進來廢棄大樓時響起,給了他們各一張小小的晶片卡,說是只要帶著就不會啟動警報。

墮星將關於潛影伸也的資料擱在一旁,用雙手靈活的操作鍵盤讓鈴聲停止,並調出他自己安裝在入口的攝影機的畫面。

「如何?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狂介走到墮星身旁,看著電腦的螢幕。

在螢幕中的,是兩男三女五個看起來還在讀小學的孩子在大樓內行走的模樣。

「恩!沒事的,只不過是小孩子跑來玩而已,應該只要嚇嚇他們就可以了。」

墮星點了點頭,然後往後倒退走了幾步遠離電腦。

狂介看著墮星的舉動,露出笑容。

「又可以看見你美麗的姿態,真是讓我非常高興阿。」

回應狂介這一句話的,是「啪!」的一聲。

那個聲音,是拍動翅膀的聲音。

而拍動翅膀的人,自然就是鴉翼墮星。

鴉翼一族的能力是在背後製造出一對由黑羽組成的翅膀,他們不但能夠操縱自己造出的每一根羽毛,還可以用那對翅膀來飛行。雖然有在將黑羽分散出去之後就無法飛行的弱點,但他們能夠飛行的能力依然時長受到重用。

不過以上說的都是指一般的鴉翼一族的人,墮星他並不一般,他是鴉翼一族中的『異變種』。

此時的墮星,背後出現了三對潔白的羽翼,不是一對而是三對,不是黑翼而是白翼。

雖然相較於同樣是異變種的霸鐵惠美跟千瞳弒,墮星作為異變種並沒有得到嶄新的能力,只是族裡原有的能力得到了強化而已。不過那三對羽翼和他神聖而高貴的氣質相當合襯,使他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天使一樣完美無缺。

「拿去吧,墮星大哥。」

狂介從旁邊的地上檢起兩條破舊的骯髒白布朝墮星丟了過去。

「恩,多謝了。」

墮星朝狂介點頭道謝,但卻沒有伸手去接那兩條白布。

墮星讓十多根羽毛從自己背後的羽翼上脫落,然後分成兩批飛到白布的下方。

落下的白布,被看似毫無力量的羽毛撐了起來,變成中央凸起一大塊、而兩旁禿起兩小塊,看起來就像是有什麼人朝上伸出雙手的背白布蓋住一樣。

墮星為了測試,讓那兩塊白布在空中左又晃了幾下,然後揮動雙手。

「恩!很完美,這就讓他們去陪那些孩子玩吧。」

墮星滿意的點了點頭。

*****

小柳此時正不安的在向前走。

『可惡!試膽這種事情人家根本不想做阿,都怪小誠啦,居然把小靜騙過來』

她在心中罵了身為這一趟冒險的『主謀』的那名男同學一遍,然後看了同行的一個女孩一眼。

事情的經過有些複雜,簡單來說就是喜歡小靜的小誠為了和小靜有進一步發展,而邀了小靜來這廢棄大樓試膽。為了不被懷疑,他另外還找了一男一女的同班同學一起來。而身為小靜朋友的小柳因為看出小誠的目的,而主動要求要跟過來。

『嗚……萬一真的出來了怎麼辦?那些好色的男生有沒有想過這一點阿?』

小柳害怕的開始東張西望。

突然,一道白影從小柳的視線邊緣閃過。

「咦!」

小柳嚇的跳了起來,但她在一次的四處張望的時候,卻沒看到任何白色的東西。

「小柳,你在做什麼?」

聽到小柳發出驚呼的小靜,就擔心的轉頭頭詢問。

「沒……沒什麼。」

小柳以顫抖的聲音回應朋友,然後害怕的跑到小靜的身後,緊緊跟在她後面走。

一旁的小誠看到這一幕,就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怎麼?害怕了嗎?那你先回去也沒關係喔!」

小誠驕傲的朝小柳說道,對他而言計劃之外的小柳是妨礙他追求小靜的眼中釘。

「哼!不用你多管……」

被小誠這種『好色』的人這樣說,讓小柳有些惱羞成怒。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因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事物而愣住了。

一個幽靈在小誠的背後飄來飄去。

那和她印象中的幽靈形象幾乎完全一致,一塊漂浮起來、像是有人躲在裡面一樣的破舊白布。

而看見小柳這個樣子,小誠也開始不安起來。

「喂!妳怎麼不說話了?是想嚇我嗎?妳那樣子看起來就好像……好像我被後有什麼東西一樣……」

小誠心中的感情,漸漸由不安,轉變成了恐懼。

「呀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後在這時,慘叫聲從一旁傳了出來。

小誠往那邊看去,然後就看見同行的另外兩個人此時正跌坐在地上,而他們的面前,有一個浮在空中的幽靈。

他害怕的倒退了幾步,然後就在他想起剛剛小柳看著自己身後的那個視線時,他感覺到,有個輕飄飄的東西碰了自己的後腦杓。

慌忙之下,他沒有站穩腳步,就這樣跌在一旁,然後也看見了那個碰到自己的幽靈。

「阿……阿阿阿阿……」

小靜此時也注意到那些幽靈,並因為恐懼而腳軟跪了下來。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被另一個幽靈嚇道的那兩個人,在反應過來之後就爭先恐後的朝廢棄大樓的外面跑去。

小誠看見那兩人從自己身旁跑過去之後,也反應了過來,並跟在他們後面跑了出去。

「喂!等……等等……」

小柳比較晚才反應過來,她想叫住先自己逃走的那些同伴,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小……小靜,你還好吧,我們……我們也趕快離開這。」

小柳無奈的獨自蹲下來查看摯友的狀況。

「嗚阿……我……我……我站不起來了……」

小靜淚流滿面的摸著自己因為恐懼而無法如意活動的腳。

「小靜……」

小柳擔心的看著小靜,但就在這時,那兩個幽靈朝他們飛了過去。

「呀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驚恐之下小柳只能抱著小靜尖叫。

*****

「嗚……這可麻煩了阿……」

墮星困擾的看著電腦螢幕。

「看來是嚇到走不了路了呢。哈哈!這就是所謂的做過頭了吧。」

狂介把下巴靠在墮星的肩膀上,跟墮星一起看著螢幕。

「是阿,現在只能在鬧的猛烈一點,把他們給嚇暈。然後在將他們搬出去了。」

墮星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別這樣嘛……她們都還只是個孩子。我想到了一個更溫和的方法喔。」

狂介離開墮星的肩膀,開朗的這樣說著。

*****

狂介緩緩的,走到了廢棄大樓的一樓,然後他很快就看見,一個有著短短的棕色翹法的女孩因為恐懼而抱著另一個深藍色長髮的女孩。

『在這種狀況下,我因該不會被發現吧。』

狂介這樣想著,並悄悄的沿著牆壁從樓梯繞到廢棄大樓的入口。

到達入口的位置之後,狂介又稍微確認了一下自己和兩名女孩的狀況。

看到兩名女孩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顯然是沒有發現自己的樣子。狂介他點了點頭,然後朝那兩個女孩以小跑步過去。

『接下來,就是要展現我卓越的演技了。』

這樣想的狂介,抽出了愛槍莎凡娜,並清了清喉嚨。

「小心!」

碰!狂介大喊一聲,並開槍射出音爆,將一個在墮星的操縱下飛來飛去的白布打爛。

那兩個女孩在聽到了狂介的呼喚之後,便抬起頭看像狂介,但很快又被槍聲吸引,朝緩緩飄落的白布看去。

為了不讓女孩發現幽靈是假的,墮星迅速的操縱羽毛,讓羽毛沿著樓梯帶著破掉的那塊白布飛到樓上。

「你們沒事吧?」

狂介在那兩個女孩的身旁蹲了下來,並以完全聽不出是裝出來的真摯語氣去關心那兩個女孩。

「沒……沒事……」

棕髮女孩轉過頭再次注視著狂介。

「那個……謝……後面!」

棕髮女孩本來要向狂介道謝,卻因為看到另一隻幽靈在狂介背後而驚叫了起來。

碰!狂介連頭都沒回,就朝後方伸出拿著莎凡娜的右手,將背後那塊被墮星操縱的白布打破。

「已經沒事了,站的起來嗎?」

狂介將莎凡娜收回槍套,並朝兩位女孩伸出雙手。

「恩……謝謝。」

兩名女孩分別握住狂介的左手跟右手,然後狂介緩緩的站了起來,並將他們也拉了起來。

「好了!這裡很危險,我們快點離開吧。」

狂介溫柔的拍了拍那兩名女孩的背。

「恩……」

深藍色長髮的女孩心有餘悸的抓著狂介衣服的下擺,而另一個棕髮的女孩則握住那女孩的手想讓她安心一點。

狂介看著他們微笑了一下之後,就帶著他們走出了廢棄大樓。

「你們快點回家去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喔。」

狂介彎下腰,摸了摸兩名女孩的頭。

「恩!」

兩位年幼的女孩乾脆的向狂介點頭。

「還有要小心來路不明、行跡詭異的陌生人喔!比如說我。」

聽了狂介的這句話,兩名女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開玩笑的!我叫做爆音狂介,是夢想執行者。」

「耶!夢想執行者不就是之前襲擊風玉幫的人嗎?」

棕髮女孩有些訝異的說著。

「喔!你知道我阿,我好高興喔!」

狂介露出開朗的笑容,並揉了揉棕髮女孩的頭髮。

「嗚……」

被狂介這樣弄,讓棕髮女孩感覺到有些困擾。她也打算出聲要求狂介停手。

「那個……嗚……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對喔!」

聽了棕髮女孩突然,狂介不但停止搓揉棕髮女孩的頭髮,還幫她把頭髮整理好。

「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你們呢……就叫我大哥哥吧!」

狂介朝兩個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

「阿勒?」

棕髮女孩聽了狂介的話,又呆住了。

「大……大……大哥……大……哥……」

長髮女孩試著要喊出『大哥哥』三個字,卻因為太過害羞而滿臉通紅的說不出來。

狂介變態的欣賞了他們兩個這個模樣幾秒之後,就開心的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啦!你們就別在乎年齡,直接叫我狂介就行了。」

「阿阿……呼……」

長髮女孩在一陣錯愕之後放心了下來。

「狂介。」

放下心的長髮女孩很自然的喊出了狂介的名字。

「嗚……狂……狂介。」

另一名棕髮女孩雖然覺得直呼看起來明顯比自己還大的人本名很奇怪,但朋友都喊了,自己還不喊好像更奇怪,所以她還是喊了狂介的名字。

「恩恩……我最喜歡你們這些天真可愛的孩子了。對了!我剛剛有沒有說過要小心說話不正經的男人呢?比如說我。」

狂介的話,又再次讓兩個女孩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開玩笑的啦!那個……我要怎麼稱呼你們兩位呢?」

狂介開朗的拍了拍兩名女孩的肩膀。

棕髮女孩已經有些適應了狂介的性格,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給予了狂介回應。

「就叫我小柳吧,而她是小靜。」

被小柳叫道名字的長髮女孩小靜靦腆的點了點頭。

「好,我記住了。那小柳、小靜,你們以後最好別再靠近這棟大樓,這裡真的非常危險,如果我不是因為看到有其他小孩恐慌的從大樓裡跑出,我也沒辦法救到你們。」

狂介為了讓小柳跟小靜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刻意使用嚴肅的語氣這樣對她們說道。

小柳、小靜兩人看到剛才一直輕浮的說話的狂介突然嚴肅起來不禁呆住了,小靜的臉上甚至還不知道為什麼浮現了一抹紅暈。

「對了!你們有夢想嗎?如果你們有難以完成的夢想的話,就打這個電話吧。這樣的話我和我的同伴就會去幫你完成夢想,不過如過是可能性為零的夢想還是別找我們比較好喔。哈哈哈哈!」

突然的,嚴肅語氣再次變回了輕浮的笑聲。

他迅速的口袋中拿出了紙筆,並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而在自己的手機號碼下面他又擅自把輝子的手機號碼也寫了上去。

然後他就將紙條遞給小柳,小柳反射性的接過狂介的紙條。

「下面的這個是我同伴的電話,一般人來委託我們工作都是打這一支。不過因為你們很可愛,所以我特別讓你們直接打上面這一支電話,也就是我的電話。不過要打哪一支就由妳自己決定了。」

「阿……喔!知道了,謝謝。」

小柳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手中的紙條。

這時,狂介稍微看了一下手錶,發現自己下樓之後過的時間筆已經超出自己預計要回去的時間了。

「哎呀呀!我們好像稍微聊太久了呢,你們快點回家去吧,以免家人擔心。」

狂介在一次,溫柔的摸了摸兩名女孩的頭。

「恩,也是呢。那就再見了,狂介。」

「再見。」

小柳和小靜前後開口向狂介道別,然後就用小跑步離開了。

******

「知道好友有那樣的嗜好,還真是讓我感到十分為難阿。」

再廢棄大樓的四樓,背後羽翼已經消失的墮星無奈的對剛回來的狂介那樣說著。

「什麼嗜好阿,我只是單純喜歡小孩而已阿。」

狂介不滿的回應著墮星。

「那你看了剛才那兩個女孩的感想是什麼?」

「好可愛,好想抱抱他們。」

「唉……真是為難阿。」

聽到狂介的感想,墮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喂喂!我沒有真的去抱他們啦,底限這種東西我還是知道的」

「但是你想過吧?」

「想又不犯法啦!」

狂介撒嬌般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墮星。

「不要撒嬌,很噁心。」

「嗚……」

狂介一臉失落的低下頭。

「算了,不開玩笑了。」

狂介走到牆邊,將自己之前擱在一旁的『酬勞』拿起來。

「拿去吧,墮星大哥。這是你幫我調查潛影伸也資料的酬勞。」

狂介將作為酬勞的小箱子遞給墮星。

「喔……這難道是……」

墮星看箱子的大小,就大概猜出了內容。

墮星打開箱子後,在裡面看見了一個烤麵包機。

「哈哈!果然是烤麵包機阿。多謝啦,這樣我以後在這的生活又會更方便了。」

墮星高興的將裝烤麵包機的箱子放在一旁,然後找了個好位置安置它,還將它的插頭插在本來應該不會有電的廢棄大樓的插座上。

但雖然本來不是應該不會有電的,但旁邊那台在運行中的電腦卻證明這裡是有電的。

「話說……」

看著墮星的舉動,狂介心中產生了一個感想。

「從你的外貌還真看不出你這麼擅長電子、資訊這類的東西呢。」

「有嗎?還好吧。」

墮星悠閒的轉身回應狂介。

「怎麼可能只是還好,先別說你收集資料的能力。這裡的電是你自己偷偷接上的吧?而且居然還瞞過了市政府跟電信局,你到底是怎麼做的阿?我實在是想不通呢。」

狂介困惑的歪著頭。

「呵呵……這是商業機密喔!不過這些只是我的興趣,我的專長其實是是……」

墮星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

「是屠殺喔!」

一時無法理解過來的狂介,相當稀奇的愣住了。

「哇哈哈哈哈!好棒的表情阿你,我是開玩笑的啦。」

墮星扶著額頭,爽朗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也對阿。」

狂介也跟著笑了起來,但心中卻有一股無法抹去的不安。

『墮星大哥說他是因為克服了鴉翼一族的弱點而被族人恐懼,並因此被族人趕了出來。但鴉翼一族真的有膽小到這個程度嗎?』

第十一章 完

为什么对话的「」在最后一句是『』?恳请赐教。

nobackwards 发表于 2009-5-11 13:28

是內心話吧

我在寫魔翼之歌時

內心話跟說出來的話都是「」

後來因為覺得很容易搞混

所以在夢想執行者裡就用『』來區別內心話

雖然我也看過用()來表示內心話的

但我沒有使用()的習慣

還是說用其他符號來區別會比較好呢?

⊙第十二章 莎凡娜送修

禮拜一的清晨,趴在餐桌上睡的狂介醒了起來。

一時之間他對自己睡在餐桌這的事情感到有些疑惑,但在他睡眼惺忪的看了躺在自己床上的紅月一眼之後,他便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況。

昨天他在回家之後,便隨意的將輝子『你找墮星大哥做什麼?』的疑問敷衍過去。輝子因為已經習慣狂介這樣了,所以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和狂介閒聊了兩句就離開了。至於紅月她大概是因為太過勞累了,所以從昨天下午睡著之後就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

由於紅月昨晚睡在自己床上,所以狂介就趴在餐桌上睡了。

冷靜的將思緒整理好之後,狂介就站了起來,並走到了自己的床邊,看著睡在自己床上的紅月。

「呼……呼……」

沉睡中的紅月身上,持續發出相當細微的鼾聲。

狂介看著紅月的睡臉,露出了慈父般的和藹表情。

『真的是很可愛呢。』

其實狂介他平時油腔滑調的說話時通常並不是在說謊,只是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故意以輕浮的方式表達出來而已。

狂介伸出手替紅月撥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然後用眼角瞄了家中的時鐘一眼。

「差不多該到學校去了呢,出發前先給紅月留個訊息吧。」

狂介在家裡四處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張白紙跟一支原子筆。

然後他將白紙放在餐桌上,用原子筆寫了幾個字在上面,接著就隨手拿起桌上一個杯子將紙壓住。

確認了一下紙上的內容之後,狂介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出發吧。」

狂介自言自語的說了這句話之後,就開始做上學的準備。

*****

狂介如往常般的走在上學的路上,很快的,他就走過了他平常和揮子相遇的那個岔路。

狂介和輝子住的地方方向完全不同,所以在到這個岔路之前都不同路。也就是說如果狂介要和輝子在路上相遇的話通常就是在這裡,不過今天狂介並沒有看見輝子。

『輝子她人是在更前面的地方嗎?看來我今天出門稍微晚了一點。』

狂介悠閒的緩緩前進著,並隨手搔了搔頭上的卷髮。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狂介看見一個詭異的人。

那個人混在早餐店旁買早餐的人群中,而他詭異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遮住整張臉的面具。而且那張面具基本上是全白的,只有眼睛的位置有兩個小孔而已。

這個詭異的面具男身上還穿著一件連帽的上衣,而他當然不負詭異之名的將連帽上衣的帽子帶了上去,使他的存在變得更加詭異。

這時狂介注意到那個面具男正在專心的注視著早餐店的方向,所以他也就順著面具男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後狂介看到了正在早餐店買早餐的同班同學聖血碧潭。

而碧潭她雖然還沒發現看著自己的面具男,但卻發現狂介他正在看著自己。

碧潭發現狂介之後,稍微躊躇了一下,但還是決定開口向狂介打招呼。

「狂……狂介同學!」

「呦!真巧阿。」

聽見了碧潭呼喚的狂介,雖然嘴上是在回應碧潭,但卻悄悄用眼角朝那詭異的面具男看去。

而那個面具男也在同一時間,朝狂界看了過去。

然後狂介和面具男的視線就這樣對上了。

狂介在短短的一瞬間,被面具男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息給震攝住了。

『嗚……殺氣?不對,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面具男很快的就轉過身,默默的離開了,但狂介卻遲遲沒辦法將視線挪開。

而另一邊,買好早餐的碧潭以小跑步朝狂介跑了過來。

「我們很少能在上學路上碰面呢,狂介同學。」

「是阿。」

狂介這時看到面具男走遠了,才將視線挪到碧潭身上。

『別太在意吧,雖然他戴著超詭異的面具,但也沒做出什麼事情。不過……那奇怪而強烈的氣息到底是……』

狂介微微搖了搖頭,停止繼續思考面具男的事情,將注意力跟視線一樣轉到碧潭身上。

「吶!狂介同學,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喔。」

碧潭打開自己背在身上的書包,然後就開始探頭在書包裡翻找,她後腦杓那的橘色馬尾還不斷的在甩動著。

「找到了!找到了!就這個,你看。」

碧潭從書包裡拿出一份報紙,並迅速的翻到某一版,然後遞給了狂介。

狂介接過報紙之後,很快的就看到了『連續竊盜案』、『赤炎紅月』跟『潛影伸也』這些名字。

「喔!」

狂介略感興趣的看了下去。

那是一篇不大的報導,報導的內容就是由潛影伸也發起的連續竊盜案破案的事情。

報導的開頭簡略的說了一下連續竊盜案的始末,然後說了潛影伸也黑吃黑殺了簧躍小次郎,然後又想殺水斬彌生的事。最後是對第三騎士團團長赤炎紅月的採訪,紅月在採訪中提到這次的案件是在兩名一般民眾的幫助下結案的,不過由於顧及到他們的隱私所以不公開姓名。

「狂介同學,紅月小姐提到的兩名一般民眾就是指你跟霸鐵學妹吧?」

「是阿,我想應該沒有除了我們之外的一般民眾牽扯到這個案件裡吧。妳是怎麼猜到的?」

狂介將報紙遞還給碧潭,並好奇的提出疑問。

「恩……該怎麼說呢……」

碧潭歪著頭思考了一段時間。

「大概是直覺吧,看到報紙上紅月小姐說受到兩個人幫助就直接聯想到你們了。」

「哈哈!是這樣阿。」

狂介開朗的笑了幾聲,並看了手腕上的錶一眼。

「時間也差不多了,想悠閒的走去學校的話現在就得出發了喔。」

「這樣阿,那就一起走吧。」

將報紙收回書包,並跟著狂介一起朝學校前進。

但在這時,狂介卻感覺到了某人的視線。

他悄悄地在碧潭沒發現的情況下轉過頭看向後方,然後他看見,本應已經離去的面具男,正在人群中注視著自己。

面具男發現狂介也在看著自己之後,就在一次的轉過身,緩緩的離去了。

『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針對我來的嗎?還是……』

這麼想的狂介,看了身旁的碧潭一眼

『算了,反正對方也還沒有什麼動作,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

「哎呀……真沒想到會看到你們一起出現呢。」

在樓梯旁和狂介以及碧潭巧遇的輝子用十分冷漠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

「呦!早安阿,還在想說上學路上沒有遇到妳呢,果然是我今天太晚出門了阿。」

「不解釋說我們是在路上遇見的嗎?這樣跳過解釋直接打招呼很奇怪吧?」

碧潭無奈的這樣說著。

「狂介你那種刻意無視人的說話方式最好給我改一下,老是那樣的話小心哪天出問題。」

「放心啦!我知道分寸的。」

狂介豪不在乎的說著。

「你阿……算了,話說赤炎團長她現在怎麼樣了?」

輝子本來打算罵狂介幾聲,但因為知道沒用所以就放棄了。

「我離開家時紅月她還在睡,現在應該還沒醒來吧。」

「紅月小姐?離開家?睡覺?」

無法理解兩人對話的碧潭,困惑的來回看著兩人。

「也對,妳和紅月也有些交情,我應該要告訴妳一下。」

狂介轉甚面對碧潭,然後以相當認真的語氣對她說道:

「昨天我趁紅月狀況不好的時候,將她打暈帶回我家了。」

「耶?」

碧潭聽了狂介的話,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

「講太詳細反而讓妳聽不懂嗎?那我就用最簡潔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意思好了。」

狂介清了清喉嚨,然後在一次的對碧潭開口說道:

「我誘拐了赤炎紅月。」

「別誤導她!」

輝子不滿的吼了狂介一聲

「難道我說錯了嗎?」

狂介以真誠的眼神注視著輝子。

「這……」

被狂介這麼問,輝子不禁開始重頭思索整件事。

狂介他為了讓紅月休息,所以將處於疲憊狀態的紅月打暈,並將紅月帶回家。雖然理由是讓紅月休息,而且紅月本人也放棄了抵抗,但那卻是貨真價實的誘拐。

「好像沒有錯呢。」

「咦咦!」

碧潭訝異的退了一步。

*****

朦朧之中,紅月醒了過來。

「哈阿……」

她輕聲的打了一哈欠,然後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稍微看了一下四周,發現屋子裡此時只有自己一個人。

然後她又抬頭朝掛在牆上的時鐘看去,現在時鐘上顯示的時間大約是十二點左右。

「十二點……是上午十二點吧?看來現在已經是禮拜一了呢,我睡的還真久阿。」

紅月有些不穩的走下床,然後緩緩的走到餐桌旁,隨便拉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她悠閒的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並感慨的說著:

「自從成為第三騎士團的團長之後,好久沒休息這麼長時間了呢。不……是從我成為當家繼承人之後就沒有像這樣休息的機會了吧。」

這時,紅月她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並懶散的在餐桌上趴了下來。

「得感謝一下狂介呢。」

紅月這樣說的時候,看見了餐桌上用杯子壓著一張紙。

她將紙從杯子下抽了出來,並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紙上的內容。

『我和輝子去上學了,妳醒來之後如果想回去工作就去吧。不過如果妳想待在家裡等我的話,我也沒有意見喔!

                    暴音狂介敬上』

「上學……也對阿,他們是學生嘛。」

紅月站了起來,然後從餐桌上拿起狂介之前用來寫字的筆。

「我也差不多該回到工作崗位去了呢。」

她在紙上以工整的字寫下了『我回騎士團工作了』。

『只寫這些好像不太夠呢。』

紅月她這樣想著,並一邊思考,一邊用筆的尾端敲擊著餐桌。

「好!就這樣吧。」

紅月想到了該寫些什麼,並迅速的將其寫在紙上。

寫好了之後,紅月又用剛才的杯子把紙壓住。

「那接下來,就是要換回我的制服了。」

紅月看著自己的身體,此時的她,依舊是穿著昨天的那套便服。

「我的制服是放在哪邊呢?」

紅月悠閒的在狂介的家裡尋找自己脫下的制服。

*****

上午的最後一堂課,狂介用相當不端正的姿勢坐在座位上聽課。

不過姿勢雖然不端正,他的手卻有好好的在抄筆記。

這時,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

「吃飯啦!」

班上一些比較『自動』的人,不管台上的老師就自顧自的衝出了教室。

「喂!你們別跑!真是的,這些傢伙還是這麼沒規矩。」

老師雖然朝那些學生吼了一聲,但很快就放棄將他們叫回來,並把自己的東西收好。

「下課了。」

老師朝班上剩下的同學這樣喊道,然後就離開了教室,而留在班上的那些學生也開始了動作。

「狂介同學,等等午餐一起吃吧。」

碧潭從自己座位走到了狂介的座位旁,並對狂介提出了邀請。

「可以阿。」

「那也算我一份吧!」

狂介同班的朋友山田悠一在狂介答應碧潭的時候,也從一旁冒了出來。

「你剛才沒跟伊藤一起離開阿?」

伊藤公彥是班上跟狂介比較有交情的人之一,而他也是剛才下課鈴一響就衝出去的其中一個人。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福利社派的,我跟你們一樣是便當派的阿。」

學校雖然有讓學生統一訂購便當,但卻也有完善的福利社,所以午餐時就會出現『福利社派』、『便當派』還有『自帶便當派』。另外輝子因為對食物比較挑,所以是『福利社派』的。

「那你今天也會邀霸鐵學妹來一起吃飯嗎?我還想在跟她多聊聊呢。」

悠一有些興奮的將雙手撐在狂介桌上。

「這個嗎……還是算了吧。」

狂介懶散的讓自己整個身體攤在椅背上。

「咦咦咦咦!為什麼?」

悠一大受打擊的連退了三步。

「因為輝子在自己班上也有朋友阿,總不能老是把她拉到我們這吧。而且現在才去找她一起吃午餐實在很麻煩。」

「為什麼我有一種後面那個才是真正的理由的感覺。」

聽了狂介給予的回答之後,悠一就沮喪的在旁邊一個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不過……」

碧潭用食指按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對狂介開口說道。

「狂介同學你和輝子的關係應該很好吧?那常常一起吃午飯也不奇怪阿。」

「恩……確實呢,我和輝子的關係很好,好到『不能』在好了。」

狂介面帶微笑的這樣說著,那微笑讓人無法察覺到狂介話中的涵義。

「這樣阿。」

碧潭雖然覺得狂介的回答有些奇怪,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由於便當不會一下課就送到教室,所以『便當派』的人們現在有一段沒事做的空閒時間。

碧潭跟悠一趁這段時間開始將桌子並起來,為接下來的午餐做準備。

而狂介則將莎凡娜從槍套中取出,並拿出一塊布開始溫柔的擦拭它。

「好了,我心愛的莎凡娜,讓我們一起為了你的美而努力吧!」

狂介擦十分細心的將莎凡娜一些可拆卸的部分拆下來,擦到一點小地方也不會忽略。

這時,狂介注意到莎凡娜部分零件有一些鬆動。

『這……是使用特製子彈導致的吧,說起來最近使用特製子彈的頻率有點高呢。』

狂介撫摸著莎凡娜思考了一下。

『去找鍛修理一下吧。』

*****

在放學回家的路上,狂介給輝子打了電話。

「喂?是狂介嗎?」

「就是我!我是要通知你,我今天會晚幾個小時才到工作室去。」

「哈?怎麼又來了?你又有個人工作了嗎?」

輝子極度不滿的冰冷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不是啦,我是要去找鍛修理莎凡娜啦,不過與其說是修理,說是保養應該比較正確一點。」

「這樣阿,那好吧。快去快回阿。」

「恩,晚點見。」

狂介說完之後,就將電話掛斷。

而在此時,他也到了自己家的家門前。

他打開自家的大門,走了進去,然後立刻就發覺到紅月已經不在屋子裡了。

「果然已經離開了阿。」

狂介無奈的這樣說著,並在將門關上之後,把書包放到書桌旁邊。

他回家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將書包放下,另一個是查看紅月的狀況。

現在兩個目的都完成了,狂介也準備要離開了。

但他就在這個時候,無意的瞄到自己壓在桌上的紙上多了些東西。

他湊上前,去看紙上的內容,然後他就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他將紙張拿了起來,然後收到床頭櫃裡面。

「稍微……有點高興呢。」

狂介自言自語的這樣說了之後,就在次的離開了自己的家。

在那張被收進櫃子裡的紙上,除了狂介寫的內容之外,一共多了兩段話。那分別是『我回騎士團工作了』還有『謝謝你』。

*****

「您能這麼早就回來真是太好了,赤炎團長。」

在第三騎士營的團長室裡,由美安心的迎接紅月的歸來。

「是阿,那我離開得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事吧?」

紅月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專屬座位上,拿著平時寫公文用的筆,試著調適自己的心情。

「沒有,團裡一切安好。」

「恩……」

聽了由美的回答之後,紅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她就相當直接的說出自己在意的事情。

「那『四芒星』那邊有動作了嗎?」

「這個嗎……『四芒星』還是跟之前一樣,與其說是沒動作,不如說是安分的相當奇怪。」

「這樣阿……他們雖然是有些名氣的黑道幫派,但裡面的成員終究是龍蛇混雜。像這樣一點小事都沒有搞出來,反而像是在醞釀一些計謀之類的呢。」

紅月輕輕的咬著手中那之筆的尾端思考著。

「是阿,要不要派人去臥底呢?或是乾脆先下手為強,把他們擊潰呢?」

由美像紅月提出了她現在所能想到的應對方法。

「不用,如果他們現在真的在計劃著什麼,臥底是不可能潛進去的。就算潛進去了,如果弄個不好,還會造成反效果。擊潰他們更不用說了,他們雖然是黑道,但他們沒做什麼的話我們也不能對他們怎麼樣。」

紅月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之後,團長室就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這跟之前風玉幫的情況還真像呢。」

由美無奈的說著。

「是阿,如果有哪個蠢蛋衝去和『四芒星』大打一場的話,我們也就能像那次一樣以保護的名義進行調查了吧。」

紅月這麼說著嘆了一口氣。

*****

「哈啾!」

坐在電車上的狂介,打了一個噴嚏。

『嗚?噴嚏嗎……對我來說還真是稀奇阿。』

就在狂介這麼想的時候,電車已經到達了他所想去的城市。

狂介迅速的走下電車,然後在離開車站之後就朝一旁的山區走去。

他沿著山路走了十多公尺後,就看到一間木製的小屋。

而在小屋的前方有一個年輕的男人他正蹲在地上以空洞的眼神看著地上的小蟲。

那個男人有著像雜草一樣的墨綠色的短髮,不過所謂的雜草不是指頭髮生長的方式,而是頭髮整體的形狀。

他的頭上的髮絲分成了三、四束像葉片般長長的頭髮,配上髮色,有時真的會讓人以為那是雜草。

而男人身上穿的服裝是橘色的內衫配上土黃色的背心,下身則是穿著深藍色的牛仔褲。

「鍛!」

狂介大喊了一聲男人的名字,而那個男人也挪動視線看了他一眼。就在狂介進入男人視線範圍的瞬間,男人空洞的眼神變的正常,且感情豐富。

「是你阿,狂介,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而來打擾我研究生物呢?」

男人站了起來,無奈的朝狂介走了過去。

「是為了我的摯愛喔,岳父!」

「不要那麼叫我,超噁心的。」

男人厭惡的退了一步。

「欸……你不是莎凡娜的製造者嗎?那我叫你岳父也是應該的阿。」

狂介彷彿理所當然的這樣反駁著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詳視鍛,是詳視一族的異能者,同時也是製造出莎凡娜的人。

「RLSN(索命天籟)-3只不過就是一把槍而已,雖然我也覺得它是個傑作。但你為什麼會比身為製造者的我還要珍惜它阿?甚至還給他取了名字,而且還是女性的名字。」

鍛無奈的對狂介說道。

「因為愛阿!」

狂介面不改色的,這樣回答鍛。

「真是……算了,先進屋再說吧。」

放棄和狂介爭辯的鍛,轉身走向木製小屋。

*****

狂介和鍛面對面的坐在小屋裡木製方桌的兩側,兩人的面前還各放著一個華麗的茶杯,茶杯中裝的是鍛自己泡的茶。

狂介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然後滿意的將茶杯放下。

「恩……你泡茶的技巧又提高了呢。」

「喔,謝謝。」

下意識的,鍛客套的向狂介道謝。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喂喂!你這傢伙不要給我扯東扯西的,說重點!」

鍛相當不悅的怒吼了一聲,這陣怒氣一方面是針對扯開話題的狂介,另一方面是對如次輕易的就被狂介牽著走的自己。

「好啦!好啦!別激動嘛。」

狂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安撫鍛,然後才將莎凡娜從槍套中拿出,放置在桌上。

「我是希望你幫我保養一下莎凡娜,最近我太常使用你特製的子彈『Swiper(猛擊者)』。所以似乎給她帶來太大的負擔了呢。」

狂介相當溫柔的將莎凡娜推到鍛的面前。

「是嗎?我看看。」

鍛將莎凡娜拿起來,並專注的注視這莎凡娜,然後猛然的,鍛的雙眼又像剛才那樣變的空洞。

詳視一族的能力是將所看到的事物在腦中數據化,藉此來了解那種事物的構造與性質。

鍛就是利用這項能力製作出莎凡娜還有其他許多武器的。

只不過將事物數據化時會變的沒辦法去想其他的事情,眼神也會因此變成那樣。

很快的,鍛又在次恢復了正常。

「我說……你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吧?這種程度的鬆動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你過幾個月在來找我也是可以的阿。」

鍛一臉不爽的靠在椅背上瞪著狂介。

「怎麼可以那樣呢!摯愛的身軀出了問題,當然必須要即刻處理阿!」

狂介堅定的對著鍛大喊著。

「唉……隨便你啦,我會修好RLSN-3的。只不過最近我在製作其他的武器,所以可能要到這週的週末才能完成喔。」

相當無奈的站起來的鍛,將莎凡娜安置在旁邊的一個工作台上。

而在另一邊,狂介則感到相當困惑的開口問道:

「製作武器?你不是已經收手不幹,準備轉行研究生物學了嗎?」

事實上,鍛在大約一年前就不在製作武器了。

原因是……

他深深的愛上了生物學。

了解了各種生物體內構造的藝術性的他,只想要繼續用能力來研究生物,完全沒有打算要繼續製作武器。

所以剛才狂介才會看到他在用能力觀察昆蟲。

「是阿,我是沒有在製造武器的打算了。不過因為有很久不見的老朋友特地來拜託我幫忙製作武器,我實在是很難開口拒絕阿。」

鍛靠在工作台上,用奸詐的眼神看著狂介。

狂介從鍛的話中,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老朋友……難道是……」

「沒錯!就是你的親生姊姊,狂姬喔!」

聽到鍛說出的話,狂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去反應。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這一天阿!」

鍛指著狂介開始失控的大笑,還笑到差點喘不過氣。

平時都是狂介說話故意讓人反應不過來,而這次自己說話卻能讓狂介愣住。所以令鍛感到無比的愉悅。

「姊姊她為什麼要找你製作武器,她不是已經有RLSN-1了嗎?」

狂介疑惑的在次提問。

「哈……不是……哈……喔!她……哈……她不是要製作自己的武器。」

鍛試著阻止自己繼續笑下去,並開始說明。

「兩個月前過來找我的你的姊姊,她身旁跟著一個和她很像的小女孩。」

鍛說到這又觀察了一下狂介的反應,但由於狂介看上去相當冷靜而且認真,所以他就失望的繼續說了下去。

「起初我還想說『那該不會是狂姬的孩子吧?』,但後來聽到那孩子叫狂姬『師父』的時候,我就知道是我想錯了。仔細想想那孩子看起來至少也有七、八歲,而你和狂姬離開暴音本家也不過四年不到,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孩子阿。」

『姊姊的……徒弟?真沒想到姊姊她在這種情況下還會作收徒這種事。』

狂介有些訝異的想著。

「其實那個小女孩雖然也是黑髮,但外貌跟狂姬也不是真的那麼像。會讓我想錯的原因是眼神,他們兩人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也許狂姬就是看上了那女孩的眼神才收她為徒的吧。」

鍛用手撐著下巴斯思考著關於那女孩的事情。

「總之,姊姊是委託你替那個女孩製作武器吧?」

由於看鍛好像忘記要回答自己的問題,所以他就以另一種方法再問了一遍。

「是阿,我就是在幫那女孩製作武器。你要看一下嗎?雖然還沒完成。」

鍛伸手摸著工作台上一個蓋住某些東西的布。

「不用了,我也該回我們夢想執行者的工作室待命了。」

狂介起身,朝小屋的門口走去。

他打開了小屋的門,不過在他在踏出小屋之前,又轉頭想向鍛告別。

「鍛,我週末的時候會回來接莎凡娜的,你要好好照顧她喔。」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不過說起來……」

此時,鍛又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如果運氣好的話,你說不定能在到我這裡的時候和狂姬相遇喔。」

這次狂介聽了鍛的話,依舊是冷靜到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確實有這個可能呢,不過那樣到底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就很難說了阿。」

狂介留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的小屋。

第十二章 完

⊙第十三章 液腐一族

禮拜四的放學時間,狂介很平常的離開了學校,並朝他們當作工作室的那間鐵皮屋走去。

他在到達了那間門上掛著寫有『營業中』的牌子的鐵皮屋,並開門進去之後,就看見坐在往常的位置上看書的輝子。

「你來了阿,戀童癖。」

「恩?這新穎的稱呼是怎麼回事?」

狂介困惑的提問,並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輝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瞄了狂介一眼,然後在夾好書籤之後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

接著她突然沒頭沒尾的對狂介說道:

「狂介,你手機沒電了吧?」

「恩?我看看。」

狂介聽了輝子的話,便將手機從口袋裡取出。

「真的沒電了呢,妳怎麼會知道呢?」

狂介看到自己的手機此時真的已經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了,不過他雖然有開口問輝子,自己卻也在在思考輝子知道此事的原因。

「阿!難不成是……」

「沒錯,你的客人打電話到我這了,是一個叫做澤宮柳的女孩。」

輝子推了一下眼鏡,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跟她約好在附近的公園碰面,你也趕快放下書包一起過去吧。」

「是小柳阿,不知道她的夢想是怎樣的呢,希望是像少女一樣的可愛夢想呢。」

狂介將書包掛在椅子上,然後就離開了那張根本還沒坐熱的椅子。

輝子打開鐵皮屋的門,然後猶豫了一下之後,就轉頭對狂介說道:

「我能了解你希望那個澤宮柳是個擁有無憂無慮童年的女孩的這種想法,不過你還是先做好那個孩子會說出什麼沉重夢想的心理準備比較好。」

輝子明白,狂介說的那句話其實不像表面上那麼膚淺。

和小柳見過面的狂介,發自內心的希望她是有著幸福人生的女孩。如果她有夢想,也希望那只是和她年齡相符的那種單純又可愛的夢想。他不希望在小柳的笑容上

「我知道。」

狂介這樣說著,並對輝子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輝子出神的看了狂介的笑臉兩、三秒之後,就大步的踏出鐵皮屋。

「快走吧,別讓那孩子等太久。」

「恩!」

狂介無意義的對著輝子的背影點頭,然後就跟著輝子離開了鐵皮屋。

*****

狂介跟輝子到了公園之後,就看到一個有著短短的棕色翹髮的小女孩坐在鞦韆上,而那個女孩自然就是小柳。

此時小柳她一直注視著地面,並讓鞦韆輕微的搖晃著。

輝子看到這樣的小柳有些顧慮,不敢隨便接近她。但狂介卻毫不猶豫地走到了小柳面前。

「呦!小柳,我們又見面了呢。」

狂介蹲了下來,讓自己跟小柳的臉維持在同一高度。

「阿!你來了阿,狂……呃……狂介。」

小柳抬起臉看這狂介,她在叫狂介名字的時候,由於年紀差距所以還是猶豫了一下。

「恩恩!有照我的話直呼名字阿,我最喜歡像你這樣乖巧可愛的孩子了。」

狂介面帶微笑的伸手想去摸小柳的頭。

「給我收斂點,你這戀童癖!」

輝子用左手拍了一下地面,從地面拔起一把巨大的石製鎚子,然後就雙手握住槌子,狠狠的朝狂介揮了過去。

狂介迅速的舉起雙手擺出防禦姿勢,但卻還是被輝子這一擊的威力打的往旁邊拖行了兩公尺

「嗚哇哇!會痛耶,輝子。」

狂介一邊甩動正面受到攻擊的雙手手腕,一邊緩緩的走回小柳身邊。

「不要對這麼小的孩子開太過頭的玩笑。」

輝子狠狠的瞪了狂介一眼,然後就把槌子丟在一旁,並在小柳旁邊的鞦韆上坐下。

「那……那個……你就是狂介的同伴嗎?接我電話的那個。」

小柳疑惑的向輝子提問,並不時偷瞄明明剛剛才挨了強烈的一擊,現在臉上卻掛著輕浮笑容的狂介。

「恩,我就是,我叫做霸鐵輝子。妳可以叫我輝子小姐、輝子姊姊或是輝子姊。」

輝子友善的朝小柳伸出右手,此時她表情雖然還是沒什麼大變化,卻讓人有一種親切感。

「恩,我就叫你輝子姊吧。」

小柳也伸出了右手,並用右手輕輕的握住輝子伸出的那隻手。

輝子的自我介紹雖然相較於狂介遇到小柳時做出的自我介紹顯得有些公式化,但就像輝子說的,對這麼小的孩子用那種開玩笑開過頭的方式說話只會讓對方困擾而已,不過讓她們困擾也許就是狂介的目的。

「那麼我就直接問了,恩……小柳,妳的夢想是什麼?」

輝子單刀直入的開口向小柳提問,不過在要叫小柳名字的時候她稍微猶豫了一下。

「我……想要幫助小靜。」

小柳以苦惱的表情盯著地面看。

「小靜?」

「是小柳的朋友,我之前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兩個一直黏在一起。」

輝子疑惑的覆頌小靜的名字,而狂介則立刻給予了回答

而在回答完輝子之後,狂介又蹲下來讓自己能夠近距離的注視小柳的雙眼。

「小靜她發生了什麼事呢?雖然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能夠幫上忙,但妳還是先告訴我吧,我會盡全力的幫助妳的,因為妳是這麼的可愛阿。」

狂介溫柔又有點輕浮的這樣對小柳說道。

『真是的,這個戀童癖要被教訓幾次才能停止這種說話方式阿。』

輝子她對狂介的說話方式實在是相當的不滿,不滿到她打算在給狂介一記重擊。

不過她還是放棄了那樣的想法,畢竟現在打斷狂介跟小柳的對話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小靜她……很痛苦……」

以有些輕微的聲音,小柳開始講述小靜的事情。

「小靜的爸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去做壞事,雖然最近小靜的爸爸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做壞事了,但前幾天小靜又聽到他爸爸在電話中和別人談說要去襲擊別人了。小靜她無法阻止她爸爸做壞事,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爸爸就這樣變成壞人。」

說到這裡的小柳,有些激動卻又有些無力的將頭低的更下去了。

「之前她好不容易因為爸爸那一段時間的平靜而變的開朗了起來,現在她卻又變的連開心的笑都很困難。小靜她真的很痛苦,我想要幫助她,我想讓她像之前那樣高興的笑。請阻止小靜的爸爸吧,這就是我的夢想。」

小柳抬起頭,以雖然有淚光在閃爍,卻沒有讓淚水流出的雙眼注視著狂介。

「這樣阿,好像是有點複雜的事情呢。」

狂介笑著站了起來,並轉頭看了輝子一眼。

輝子明白狂介想表達什麼,所以就開口向小柳提問。

「能在詳細一點的描述小靜的父親要去襲擊人的事情嗎?這樣的話我們會比較好行動。」

「那……那麼說你們……」

聽出輝子話中涵義的小靜,高興的來回看著輝子跟狂介。

「恩,我們會幫助你達成夢想的。」

狂介相當溫柔的,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小柳的頭。

「謝謝你們。」

小柳從鞦韆上起來,並十分感激的向狂介跟輝子鞠躬。

然後,她就開口回答輝子剛才的問題。

「小靜的全名叫做液腐靜,她跟她爸爸都是液腐一族的異能者。小靜她在前天哭著找我說了很多話,她說她很害怕,她不想讓自己的爸爸去做壞事,也不敢去報警。所以她只能找我,而我能做的,就是代替她向你們求助。根據小靜她所說的,時間是在明天,而目標好像是在羅丁市的一個黑道幫派。」

「有這些資訊就夠了,剩下的我們會自己調查,你先回家休息吧。」

輝子彎下腰,輕輕的摸了摸小柳的頭。

「恩,謝謝你,輝子姊還有……呃……狂介。」

小柳離開鞦韆向輝子跟狂介道謝,並緩緩的離開了公園。

看著離去的小柳,輝子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你果然很喜歡小孩子呢,輝子。以後打算生幾個阿?」

狂介輕浮的拍了拍輝子的肩膀,這樣對她說道。

輝子聽了狂介的話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她的潔白臉就瞬間變的通紅。

「收斂這兩個字你是不懂嗎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輝子用雙手從地面上抓出一把巨大的鐮刀,並毫不留情的朝狂介的脖子斬過去。

「哇阿!妳來真的阿。」

狂介急忙讓身體往後仰,讓輝子的鐮刀從他胸前輝過,並為了防止輝子追擊而用左腳一腳踢在鐮刀的刀柄上,把輝子握著鐮刀的雙手踢開。

然而輝子卻順著狂介踢擊的力量旋轉鐮刀,讓鐮刀再轉了一圈之後,從下往上再次斬向狂介。

狂介急忙往後跳了一大步來避開輝子的攻擊。

「真是漂亮的一擊阿!讓我想起我們相遇的時候呢。」

狂介摸了一下自己衣服的領口,他雖然沒有受到傷害,衣服的領口卻被砍出一個開口。

這時的輝子已經差不多冷靜了下來,用鐮刀撐著身體站在一旁。

「真是夠了,你真的那麼想被我砍嗎?」

「怎麼可能呢。」

「那就不要老是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

輝子說完這句話就將鐮刀丟在一旁,並朝公園出口走去。

雖然將武器丟在地上確實不妥,但第三騎士團或是警方經過就會處理,所以通常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嘛……老實說你這次的反應比我預料的還要激烈一些呢,難道那句話是禁句?還是說……單純的只是因為說出那句話的人是我呢?」

狂介此時的語氣雖然依舊輕浮,但他其實正用著無比銳利的眼神看著輝子,不過背對著他的輝子並無法看見。

但輝子的動作還是因為狂介的話而停了下來。

『我……激動的理由?剛才我聽到狂介說打算生幾個的時候,到底在想著什麼?』

輝子腦中依稀浮現出一個自己成為母親的畫面,而在畫面中的父親則是……

輝子甩了甩頭,將腦中的畫面抹去,並大步大步的向前走。

「誰知道,大概是感覺被性騷擾了吧。」

留下這句話的輝子,也不回頭看狂介是否跟著自己,就離開了公園。

狂介默默的,也跟著輝子離開了公園。

他毫無意義卻又充滿含意的再前進時讓自己跟輝子保持著四公尺的間距。

『果然……輝子對我的感覺已經差不多可以確定了,是時候跟她保持距離了吧。不過……說是很容易啦,但要再維持同伴關係的狀況下這麼做實在很棘手呢。』

狂介苦惱的搔了搔頭上的卷髮。

*****

「恩……結果你們還是跟這件事扯上關係了阿。」

墮星聽完輝子敘述事情經過之後,便無奈的說出那樣的話。

剛才,離開公園的兩人,立刻就來到了墮星所在的這棟廢棄大樓,想向墮星索取情報。

不過墮星這樣的反應倒是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件事?果然小靜她父親的事情並不簡單阿。」

狂介他本來就有感覺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了,而墮星的反應則證明了這一點。

「是阿,我前一段時間就在關注這件事了。你聽說過『四芒星』嗎?」

「四芒星……好像有些印象……」

「這我大概知道一點,是一個有些名氣的幫派的名字吧。」

「恩,沒錯。」

墮星對回答正確的輝子點了點頭,然後就接著說了下去。

「四芒星是在約五十年前成立的黑道幫派,他們在各地的黑道中算是相當有實力的。創立是四芒星的是三個一般人類跟一個異能者,而這也導致由四人來領導幫派成為了他們持續到現在的慣例。當初創辦四芒心的四個人自稱為『星四角』,不過現在星四角已經變成他們領導人的通用稱呼了。換句話說,他們星四角五十年來一直固定是四個人,不過人員替換的事情卻不停發生。現在四芒星的四位創辦人中,只有一個人依舊是星四角的成員。」

「這麼說的話,液腐靜的父親是四芒星的人嗎?」

聽了墮星說了這麼多話,輝子很自然的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想應該不是吧,因為液腐一族跟四芒星的關係有些特別。」

墮星這樣回答輝子之後,便走到旁邊一個他用來存放資料的小櫃子那裡.在翻了一下之後將一份資料拿了出來。

「接下來進入主題,也就是關於液腐一族的事情。」

墮星拿著那份資料,走回狂介和輝子的面前,並開始讀出上頭的內容。

「三年前,四芒星的人在液腐一族本家的領地附近鬧事,而液腐一族對此則感到了相當的不滿,所以他們就組織了家族中擁有戰力的人去襲擊四芒星。然而發現這件事的四芒星卻通知了當地的騎士團,用法律的力量對付液腐一族。」

「這樣也可以?」

輝子有些訝異的問著。

「恩,雖然四芒星中鬧事的人被抓了,但液腐一族當時的行為是更加嚴重的違反了異能管理局訂定的『私鬥法』。所以當時騎士團就依法判處他們罰金,並剝奪他們家族所擁有的一部分權力。」

「真慘阿。」

聽了墮星的話,狂介不禁說出這樣的感想。

「是阿,不過如果他們就這樣學到教訓,並乖乖收手的話,也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什麼意思?」

「原有的權力因為這種事情而被剝奪,液腐一族理所當然的無法接受。所以他們就對四芒星提出了正式的決鬥邀請。而他們也在異能管理局監督下和四芒星簽訂了正式的契約,契約的內容是:『如果液腐一族戰勝了四芒星,四芒星就必須解散。如果四芒星戰勝了液腐一族,液腐一族就必須為四芒星的興盛提供幫助。』。至於結果……不用說,當然是四芒星壓倒性的擊敗了液腐一族。」

墮星讀完就將手中的資料朝旁邊丟去,雖然看上去是隨意的丟開,但事實上那資料卻是準確的落在他的電腦桌上。

「也就是說……液腐靜的父親會幫助四芒星的理由就是那個契約嗎?」

輝子理解的點了點頭,不過就在這時,狂介卻提出了疑問。

「但是雖然契約上說必須幫忙四芒星,不過既然是異能管理局承認的契約,那所謂的『幫忙』之中,應該是不包含犯罪行為的吧。」

「不錯,你說到重點了。」

墮星讚賞般的指著狂介這樣說著。

「敗給四芒星的液腐一族除了罰金、剝奪權力以及那個需要幫助他們的契約之外,最大的損失就是名聲。他們違法襲擊四芒星,而且還在之後的正式對決中落敗的事情傳了開來,這讓人們對液腐一族的評價也就這樣一落千丈。異能者家族雖然每個月都會收到異能管理局的『俸祿』,但光靠那些錢是沒辦法養活家族裡的所有人的,所以異能者們都會用自己的能力去賺錢。液腐一族的能力在某些地方也是能派上用場的,所以他們家族也會派族裡的一些人外出去做一些雜物來賺錢。但是失去名聲的他們,也理所當然的失去了顧客,失去顧客導致的結果就是液腐一族越來越無法生活下去了。然而,在這個時候,最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對他們伸出了援手。」

「是四芒星嗎?」

輝子很快的就從墮星的話中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沒錯,四芒星提供液腐一族資金,讓液腐一族能夠繼續生存,然而液腐一族卻也必須毫無保留的協助四芒星。換句話說,現在的液腐一族等同於是一隻依附在四芒星上的寄生蟲,如果不從四芒星那吸取養分便會死亡。」

墮星嘲笑般的述說著液腐一族的現況。

「可是……四芒星的目的是什麼?液腐一族應該不值得讓他們花錢去馴養吧?」

輝子有些困惑的用有些過分的說法提出疑問。

「嘛……這是因為四芒星現在的狀況也有點緊張。雖然他們現在的勢力依舊不小,卻也比不上五十年前剛成立的時候。這五十年來有眾多與他們敵對的幫派誕生,這讓他們在各個方面的發展都受到了阻礙。為了讓四芒星的力量恢復到以往,甚至是超越以往,他們計劃要再二月十日用武力將四個與他們敵對的幫派併吞。」

「二月十日?這不就是明天嗎?那麼說的話,小柳她確實是說小靜的爸爸是要在明天去做壞事呢。」

狂介按著自己的下巴這樣說著。

「恩,我認為四芒星對明天的事已經策劃很久了。不管是前一段時間的平靜,還是三年前拉攏液腐一族的事情,都是為了併吞其他幫派而做的準備。根據我的調查,他們是打算明天天一亮就出手。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今天晚上就先在以羅丁市為據點的幫派附近待命,等待四芒星他們行動,液腐靜的父親應該就在四芒星的人員之中。」

聽了墮星的話,狂介跟輝子都開始思考策略。

然後輝子首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通知騎士團或是那些被當作目標的幫派嗎?這樣的話應該能徹底的阻止四芒星。」

「不,如果跟騎士團或那些幫派說四芒星要襲擊的事情的話?對方一定會問我們消息來源,但我們又不能把墮星大哥的存在說出去。」

狂介冷靜的反駁了輝子的提議。

墮星是被鴉翼一族敵視的人,如果讓鴉翼一族知道墮星的存在的話,墮星將會受到鴉翼一族的追殺,所以墮星的存在是不能向外張揚的。

「反正我們也沒必要阻止四芒星,只要阻止小靜的父親就好了。而且雖然我們是要去妨礙四芒星,卻也不用將他們敵對的幫派當成同伴,到時候只要兩邊都打就可以了。」

狂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出自己的意見。

「這……說的也事呢,戀童癖。」

輝子雖然覺得狂介的話準確的指出了自己的錯誤,卻還是不甘心的在最後補上『戀童癖』三個字。

聽了輝子的話的墮星點了點頭,對戀童癖這個稱呼表示贊同。

「是阿,雖然是個戀童癖,但狂介在這種時候都能提出有用的意見呢。」

「你們夠了喔……」

*****

噠!

深夜,在羅丁市的一棟巨大的豪宅的屋頂上,有某個看不見的東西落地,並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然後那些落在屋頂上的物體就猛然的現形了,那是有男有女一共六個的穿著黑衣人。

『潛影一族的能力真是實用阿。』

在那六人之中的液腐將司看著同行的兩個潛影一族的異能者這樣想著。

「好了,開始照曲光大哥的指示工作吧。」

六人中,一個金髮的中年男子開口下達了指令。他是星四角中負責對付這個幫派的八木大輔,也是現在星四角中唯一的一個一般人。

聽到了八木大輔的命令,五人就緩緩的移動到頂樓的水塔旁邊。

「你能自己爬上水塔吧,將司。」

八木大輔向液腐將司提問,不過他其實知道液腐將司絕對是能爬上去的,他這樣問其實只是變相的在下達命令而已。

「恩。」

液腐將司點了點頭之後,就用一個跳躍跳到水塔的側邊,然後在用力一踏使自己落在水塔的上方。

他打開水塔的蓋子,望著水塔裡面那清澈的水。

這時,八木大輔以不大的聲音向水塔上的液腐將司補充道:

「記住要設定成只會腐蝕人體,其他物質都不會腐蝕喔。」

液腐一族的能力是讓自己所碰觸道的液體變的具有腐蝕性,而且還能依照使用能力的人的意志決定不去腐蝕或是只腐蝕某些物質。

「知道了。」

平淡的回應了一下八木大輔之後,液腐將司就朝水塔伸出了右手,但卻沒有立刻將手放入水裡。

因為他很明白那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如果他真的將水塔的水變的具有腐蝕性的話,他們目標的幫派將會和計劃的一樣,在明天一早會有大量的因為把被他能力影響的水喝下而導致身體內部受到重創,甚至是死亡。

『反正……他們跟四芒星一樣是黑道,沒什麼好顧慮的。』

液腐將司試圖說服自己下手,但他卻在這時想起一個人。

也就是他的女兒,液腐靜。

『這個幫派裡的人一定有很多都跟我一樣,有著無可取代的家人吧……』

「喂!你還在等什麼阿?將司。」

八木大輔毫不友善的聲音打斷了液腐將司地思路。

「是……是的。」

慌忙之下,液腐將司將右手手腕以下的部分伸入水塔裡的水中。

『事到如今才猶豫已經來不及了吧……』

液腐將司這樣想著,在使用了能力之後,從水塔上跳了下來。

「已經搞定了嗎?」

「是的,不過能有多少成效就不知道了。」

「恩。」

八木大輔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朝自己之前落地的地方走去。而包括液腐將司再內的其他五個人也理所當然的跟了上去。

到達之前落地的那一點之後,八木大輔就轉身面對同行的兩個蛛網一族的異能者。

「那麼……走吧。」

八木大輔簡短的下達了命令。

那兩個蛛網一族的異能者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從手上射出蜘蛛絲各將兩個人個人捆住。

與此同時,兩個潛影一族的人展開了隱形區域讓六個人都變的隱形,無法看見。

然後蛛網一族的兩人又朝豪宅旁的大樓射出蜘蛛網,用那蜘蛛網將六人全部送離了豪宅。

『現在……也只能繼續協助四芒星了,這都是為了小靜,還有我們液腐一族。』

液腐將司在離開豪宅的時候,繼續這樣告訴著自己。

第十三章 完

⊙第十四章 腐化的水、腐化的心

「差不多要來了吧。」

躲在一顆樹上觀察四周的輝子,看著漸漸變藍的天空這樣說著。

而坐在另一顆樹上的狂介則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看著天空抱怨道:

「阿阿!真是的,這裡地理位置真差,都看不到日出的太陽。」

「給我閉嘴!還有躲隱密一點,讓豪宅裡的傢伙或是四芒星的人發現會很麻煩的。」

現在狂介跟輝子他們所待的樹是位在羅丁市的一棟豪宅前,而豪宅裡的人們也就是四芒星的目標。

為了埋伏四芒星,他們跟學校請了半天假,然後在凌晨四點天還暗著的時候就在這裡等待到現在。

「喔!他們好像來了呢。」

狂介看到超過十輛的漆黑轎車從遠處開了過來,並在前方的路口停了下來,然後有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就這樣從車上零零散散的走了出來。

那些人開始在車子的附近徘徊著,並不時悄悄的從遠處打量著豪宅。

狂介困惑的從樹上打量著那些黑衣人,並以只有自己跟輝子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到:

「那些人……是再把風嗎?」

「看來應該就是這樣不會錯了,但為什麼不直接攻進去?難道是在等什麼嗎?」

輝子看著那幾個明顯是四芒星成員的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也許……」

狂介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並轉頭看像豪宅。

「我們已經來遲了。」

*****

他們是四芒星派來這裡的奸細,雖然為了不讓目標產生警覺心,四芒星派來的人都不是異能者,但這也沒關係,因為他們相信,以四芒星的力量絕對能直接擊垮這個幫派。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需要一些情報,而這也就是這些奸細的存在目的。

這些奸細觀察到,這個幫派的老大有晨浴的習慣。

根據他們的計劃,現在豪宅浴室專用的水塔應該已經被液腐將司動了手腳,那接下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哀嚎聲猛然的響了起來,這些奸細知道,哀嚎聲的主人就是這個幫派的老大,豪宅中的人也幾乎都開始朝老大的私人浴室跑去。

奸細們看到這一幕,便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因為如此一來,在四芒星接下來的襲擊中,這個幫派將會失去老大的指揮,而且也因為幫派的人都朝私人浴室聚集,所以四芒星也會有好一段時間不會遇到太大的反抗。

其中一個奸細拿出了電話,告訴多半已經在外面待命的同伴這個好消息。

*****

狂介看到在那邊把風的一個黑衣人接起了電話,而那個人只講了一兩句話就將電話掛斷,並轉身朝那些停在一旁的車群喊了一些話。

「要來了……」

狂介以輝子能聽到的聲音這樣唸著,並做好跳下樹的準備。

果然,那些轎車的門全部都一口氣的打開來,大量的黑衣人就這樣從車上走了下來。

「真壯觀啊。」

「少說風涼話了,接下來照計劃行動,沒問題吧?」

輝子跟狂介一樣準備要跳下樹,並轉頭向狂介確認一下計劃。

「恩,等四芒星全員進入豪宅之後,妳負責擋住出口,不讓液腐將司逃離,而我則負責制服液腐將司。對吧?」

狂介用像是閒聊般的語氣回答輝子,並看著四芒星的那一群黑衣人朝豪宅邁進。

狂介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是一個有著暗藍色短髮的壯年男子,而這個男子也就是液腐靜的父親液腐將司,至於這張照片則是墮星不知道從網路上的哪個地方弄到得的。

「啦啦……在那裡呢?」

狂介一邊用液腐將司的照片給自己搧風,一邊從四芒星數以百計的人員中尋找液腐將司的身影。

就再這時,四芒星已經將看守大門的人擊倒,並以蠻力打還豪宅的門,氣勢雄壯的攻進了豪宅裡面。

就在四芒星的人將要全部進入豪宅的時候,狂介看見了液腐將司正待在那群人的中央位置。

「很好!我先去了喔。」

狂介這樣對輝子說了之後,就從樹上朝豪宅的方向跳了過去。

狂介先是在豪宅的圍牆上降落,然後又再一次的跳了起來,並再踹倒一個四芒星的成員之後降落在人群中。

「哇啊!」

「這傢伙哪來的?」

「總之先打在說吧。」

狂介一落地,旁邊那些四芒星的成員就開始議論紛紛,而其中也有幾個已經開始對狂介發起攻擊。

狂介躲開四芒星成員揮出的拳頭,並以帶有音爆的一拳還給對方,讓對方立刻倒了下去。

之後狂介又接連揮出了數拳,讓周圍的敵人一一倒地。

這時雖然有一些人掏出了槍,但一時之間卻不敢攻擊,因為要是狂介躲開,他們就會打到同伴。

他們此時的陣形只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進入豪宅,並沒有考慮到像這樣被人襲擊的情況,所以才會造成這種無法開槍的窘境。

狂介不斷揮拳將前方的人打倒,打算就這樣接近液腐將司。

*****

八木大輔後悔了,他為自己離開轎車,跟著進入豪宅的行為後悔了。

本來身為普通人的他就沒有什麼戰鬥能力,跟來只是為了監督手下的破壞行動,根本沒想到敵人會出現在這麼近的地方。

「你們掩護我,我想先撤退到車子那裡。」

八木大輔小聲的對身旁的部下們下達命令,然後部下中兩個潛影一族的人之一就走了過來,用能力讓八木大輔隱形,然後緩緩的朝大門移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大門口降落。

那是一個戴著單調眼鏡、穿著黑色洋裝的女孩。

那個女孩再落地之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用雙手拍了一下地面,然後就這樣從地面拔出了兩把有一輛車那麼大的巨劍,再巨劍被拔出之後,地面也就這樣出現兩個巨大的坑洞。

這女孩帶著兩把超巨大的巨劍再一次的跳了起來,並將巨劍朝豪宅的大門丟過去。

而這兩把巨劍也就這樣直直的插在大門位置,彷彿成為了一扇巨大的門,這扇無法被打開的巨們也就這樣完全將豪宅的出口堵住。

現在四芒星的人已經全都進入了豪宅,所以這麼一來,他們的狀況就等同於是被困在了豪宅之中。

而再丟出巨劍之後,名為霸鐵輝子的女孩就降落在巨劍的前方,也就是豪宅的內部。

「請你們……乖乖的待在裡面。」

輝子再次用雙手拍了一下地面,然後兩隻手各抽出了一把武士刀。

*****

「喔呦!來了啊,四芒星的異能者。」

狂介看著自己那被蜘蛛絲纏住的左手,悠閒的這樣說著。

現在圍在狂介身邊的人,幾乎全部都是異能者。

這是四芒星的成員們想出來的,對付狂介最好的方法。

這時,一個鴉翼一族的異能者將背後那一對黑色羽翼上的羽毛朝狂介射了出去。

狂介在不觸摸到羽毛的情況下,大力的揮動了右手,讓右手發出音爆,將羽毛全部震開。

而接著又有一個水斬一族的異能者朝狂介被纏住的左手擲出數個水刃。

狂介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那些水刃,並伸出左手,讓水刃斬斷纏著他的蜘蛛絲。

為了不擊中同伴,擲出水刃的異能者立刻讓那些被狂介避開的水刃自行瓦解。

這時狂介朝前方踢出一腳,將至少兩個的敵人踢飛,並繼續就這前進。

突然,一個女性的異能者衝過來打算近距離跟狂介搏鬥。

那個異能者用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刀,但她並沒有用那把軍刀攻擊狂介,而是用右手朝狂介揮了過去。

狂介本來打算正面接下對方的攻擊,卻因為察覺了一些什麼而急忙朝旁邊側身避開。

「原來是幻擬一族的異能者啊,我稍微有些大意了呢。」

狂介看著自己被割出一個小洞的衣服,略感驚訝的這樣說著。

那個割開狂介衣服的異能者的右手,此時整隻手臂都已經化為了鋼鐵製成刀刃。

讓身體的形狀跟材質變成和自己碰觸到的物體一樣,這就是幻擬一族的能力。

這幻擬一族的異能者在砍破狂介的衣服之後,就讓左腳也擬態成軍刀,並朝狂介踢過去。

狂介往後退了一步,躲過對方化為刀刃的左腳,並狠狠的踢了她用來站立的右腳,讓她就這樣倒在地上。

狂介繼續朝前方奔馳,並順道踩了那個幻擬一族的異能者的胸部,讓那個異能者就這樣暈了過去。

而在這時,又有蜘蛛絲從人群中朝狂介射了過去

狂介雖然也有嘗試閃避蜘蛛絲,但卻還是被黏到了大腿。

狂介先是看了一眼黏在身上的蜘蛛絲,然後又看了前方因為發現自己造成的騷動而開始朝豪宅內部逃亡的液腐將司。

「速戰速決吧。」

狂介這樣低聲唸了一句,然後伸手將黏在身上的蜘蛛絲扯下來,並就這樣突然的跳了起來。

四芒星成員中,離狂介比較近的幾個人都發覺狂介跳起來時是攻擊的好機會,所以都紛紛的將配槍拔出。

狂介這一次再他前方的一個四芒星的成員頭頂上輕盈的降落,而大量的子彈也在此時朝他射過去。

狂介踩著那些四芒星成員的頭朝液腐將司衝了過去,並把襲來的子彈全部躲開。

在狂介奔跑的時候,手中還握著剛才的的蜘蛛絲,結果射出蜘蛛絲的蛛網一族的異能者就這樣被狂介粗魯的拖行著。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搞什麼鬼啊!」

「哇啊啊啊!」

被拖著走得的蛛網一族異能者就這樣不斷撞上其他同伴,雖然有一些人及時躲開了,但也有一部分的人不但沒有躲開,還跟他纏在一起,變成了一顆人球。

本來那個蛛網一族的異能者只要切斷自己射出的蜘蛛絲就沒事了,但在他那樣做之前,他就和其他同伴撞成一團,蜘蛛絲也亂七八糟的黏在他們身上,此時即使蛛網一族的異能者將掌心的蜘蛛絲切斷,也無法改變他們被狂介拖著走的狀況。

人球的就這樣持續的變大,直到蜘蛛絲因為無法承受人球的重量而從中斷開為止。

狂介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個試圖掙脫蜘蛛絲的人之後,就繼續朝液腐將司逼近。

*****

『應該是錯覺吧?』

悄悄地離開人群的液腐將司跑到豪宅裡的花盆後方躲了起來。

『不!不是錯覺。』

液腐將司看著朝自己這邊跑過來的狂介這樣想著。

『那傢伙的目標真的是我……』

想到這的液腐將司便在一次的跑了起來,想要盡可能的遠離狂介。

『可惡……雖然我也帶了一些武器,但我可不是來戰鬥的,我的工作應該只是用腐液逼迫敵人服從而已啊。』

液腐將司在奔跑的時候,還不時回頭去看踩著四芒星成員的頭追過來的狂介。而他也因此明白到,以自己的腳程來看,在這樣下去絕對會被追上。

『既然這樣……那就拼一下吧。』

液腐將司根據進攻之前看過的這間豪宅的平面圖,朝那個地方前近。

*****

無數的子彈朝輝子射去,和狂介不同,輝子所站的位置是非常容易被當作靶的。

不過即便如此,輝子依然輕易的就用手中的兩把武士刀將子彈給全部打掉。

此時輝子面前倒了許多重傷的四芒星成員,而四芒星的其他人雖然大部分是朝豪宅內部攻了過去,但還是有小部分的人隔著數公尺的距離警戒著輝子。

「八木大哥,現在怎麼辦?要無視那個小女孩,和其他人一起殺進去嗎?」

幫助八木大輔隱形的潛影一族異能者相當不安的向身旁的八木大輔題問。

「不!放任一個來歷不明的異能者在這太危險了,你去暗殺她,用潛影一族的能力應該不難做到吧?」

「這……好吧。」

那個潛影一族的異能者雖然一點也不想接近能用刀擋子彈的輝子,但卻還是不敢違背星四角之一的八木大輔。

那個潛影一族的異能者取出了手槍,並迅速的退了一步,讓八木大輔重新現形,然後就慢慢的繞過同伴朝輝子走過去。

「太差勁了呢……」

突然,輝子開口說了這一句話。

「跟那個潛影伸也比起來,隱匿的技巧實在是太差勁了呢。」

輝子這麼說著,並用左手的武士刀挑起腳邊的一塊磁磚,然後用右手的武士刀拍打時磁磚,讓磁磚朝那個隱形中的潛影一族異能者射過去。

那塊磁磚不偏不移的擊中了那個異能者的頭部,而那個異能者也就這樣在倒地之後現形。

「下一個是誰?」

輝子冷冷的注視著前方那些四芒星的成員。

*****

「是嗎?我知道了,我們會處理的。」

說完之後,紅月就將電話的話筒放回原位。

「終於有動作了嗎?」

她一這樣念著,一邊開始操縱辦公桌上的電腦。

然後很碰巧的,由美再這時打開了團長室的門走了近來。

「團長,關於昨天那起由瞬轉一族的異能者犯下的竊盜案……」

「妳來的正是時候,那件事晚點再說,快點過來一下。」

「是……是的……」

由美跑到紅月身旁,看著她的電腦螢幕。

「這是……我們第三騎士團管轄範圍還有附近區域的地圖吧?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剛才我接到巡邏的部下傳來的消息,四芒星襲擊了位在羅丁市的幫派。」

紅月這樣說的同時,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螢幕上羅丁市的位置。

「妳說四芒星!難道他們這段時間的安分就是在為這件事做準備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我現在就去通知下面的人,讓他們快點準備一下。」

由美正要離開的時候,被紅月抓住騎士團制服的領子拉了回來。

「等一下,別那麼急,聽我把話說完。」

「抱歉。」

由美慚愧的低下了頭。

紅月看著這樣的由美嘆了一口氣,然後就繼續說了下去。

「你想想,四芒星都花了這麼多的時間跟心血來籌備,難道他們的目標只有這一個幫派嗎?」

「應該……不可能吧。」

「沒錯,就投資報酬率來看,根本不可能這麼簡單。我想四芒星大概是打算把在他們本部附近除了最近滅亡的風玉幫之外的四個幫派全部都吞下去。」

紅月再次伸出右手,首先指了位在第七騎士團管轄區內的四芒星本部,然後又指了其附近四個幫派的位置。這四個幫派中有兩個是在第三騎士團的管轄區,而剩下兩個則分別在第六和第七騎士團的管轄區。

「那我們該怎麼做?」

由美謹慎的提出問題。

「我等等會讓其他部下去通知第六跟第七騎士團,讓他們在四芒星出手前先做好阻止他們對自己管轄區內的幫派動手的準備。而你則帶我們第三騎士團三分之一的戰鬥人員去羅丁市的幫派那邊,我帶另外三分之一的戰鬥人員到我們管轄區的另一個幫派那邊。這樣沒問題吧?」

「恩!」

由美大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朝團長室的門口跑去。

這一次紅月並沒有抓住由美,但卻還是在思考了一下之後開口叫住了她。

「對了!由美。」

已經將門打開,準備要出去的由美,因為紅月的聲音而停了下來,並轉頭看向紅月。

「妳必須變的在更成熟、更獨立一點喔,因為在我繼任成為赤炎一族的當家之後,妳就得坐上我的位置,以團長的身分領導第三騎士團喔。」

「團長,妳……」

由美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麼的,但她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因為此時紅月正用十分認真的眼神看著她。

『我今年已經十九歲了,我能坐在這裡的時間也不多了……』

看著由美的紅月,此時正在心中這樣想著。

*****

狂介追著脫離了其他四芒星成員的液腐將司到了一個有些出乎他預料的地方。

「游泳池?看來你並不打算一直逃下去啊。」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豪宅裡面的游泳池,因為這個幫派的老大習慣讓游泳池裡頭一直維持著滿水狀況,所以這裡也是平時豪宅最多水的地方。

換句話說,這裡是對液腐一族特別有利的地點。

「不……我是打算逃的,但我知道自己無法逃出你的手掌心。」

液腐將司站在游泳池中央的水上,警惕的看著狂介。

這是液腐一族的另一樣能力,他們將水化為腐液之後,就能夠站在自己的腐液上。

液腐將司他在此時相當不安的對站在游泳池邊緣的狂介問道:

「你的目標果然是我吧?但這是為什麼呢?我跟你應該無怨無仇啊。」

「說的真肯定啊,你幫四芒星做了這麼多事,真的認為自己沒有得罪到任何人嗎?」

「這……」

狂介的話,讓液腐將司頓時啞口無言。

雖然他並不是真的那樣想,但狂介的話卻讓液腐將司心中的罪惡感被激發出來。

就在液腐將司說不出話的時候,狂介突然露出和氣氛完全不符合的笑容做出自我介紹。

「開玩笑的,我確實是跟你無怨無仇。我叫做爆音狂介,是專門替別人達成夢想的夢想執行者,這次我是為了幫某個可愛的女孩完成夢想而來的喔。」

「夢想?女孩?」

雖然聽了狂介的說明,液腐將司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攻擊。

狂介也看出了液腐將司的疑惑,但是卻沒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認識小柳嗎?」

「小柳……難道是指小靜的朋友?」

「沒錯,就是那孩子。而我也就是為了完成那孩子的夢想而來的。」

狂介用彷彿是在揭露犯人真面目般的誇張語氣這樣說道。

「那孩子的夢想是什麼?為什麼會讓你來追殺我?」

「喂喂!說追殺多難聽啊,我只不過是來阻止你繼續幫助四芒星的。」

狂介以相當輕浮的口氣反駁液腐將司。

「阻止我?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小靜啊。」

「小靜?」

液腐將司在聽到狂介說出自己女兒的朋友的名字時就已經夠驚訝了,而現在狂介居然直接說出了自己女兒小靜的名字。

「恩,為了讓小靜在次展露笑顏,我必須要阻止你。」

聽到狂介的這句話,液腐將司一時之間不禁愣住了。

「什麼意思啊?」

液腐將司從口中從口中勉強的擠出了這不斷顫抖的話語。

他當然也有發現,自己的女兒變的越來越不會笑了,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因為不幫四芒星做事的話,液腐一族就會持續的衰落下去,而小靜也將過上無法吃飽飯的生活。所以,他會幫助四芒星……

「這也是沒辦法的阿!」

液腐將司一邊這樣吼著一邊從腰間取出了手槍……不,是在玩具店也能買到的水槍。

液腐將司用水槍朝狂介射出了一道細小的水柱,而狂介則是靈活的朝旁邊移了一部躲開了那水柱。

「水槍裡面裝的是腐液吧?確實,如果被腐液射中的話,就算是我也會被腐蝕的很慘。但我可是連真槍的子彈都能躲開,你覺得我會被水槍射中嗎?」

狂介說這些話時的語氣中並不帶有譏諷,只是非常平淡的再描述著事實。

「小靜他不希望你替四芒星去犯罪,所以你還是在第三騎士團趕來之前,快點回家去吧。」

「吵死人了!」

液腐將司發狂般的連續用水槍朝狂介射出腐液,但卻全都被狂介避開了。

「像你這樣強大的人又懂什麼了?你能理解我們這些弱者只能屈服於強者的無奈嗎?」

液腐將司說著將水槍丟在一旁,並從腰間取出了一顆貨真價實的手榴彈,然後在拔掉保險栓之後將手榴彈朝前扔進游泳池裡面。

「不妙!」

狂介察覺了液腐將司的戰略,並迅速的往後退了數公尺。

碰!隨著一聲巨響,游泳池中的手榴彈爆炸了,並讓游泳池裡那些被液腐將司變成腐液的水朝四周噴濺。

狂介雖然立刻就後退了,但還是被數滴腐液噴到,而他被噴到的地方中,雖然衣服只是開了一個洞,但皮膚卻已經被明顯的灼傷了。

「像你這樣的小鬼怎麼會了解?這個世界有多麼殘酷,只要沒有錢,連保命都是那麼的困難啊!」

液腐將司再次取出了一顆手榴彈,並跟剛才一樣在拔掉保險栓之後丟進游泳池裡。

然後同樣的,大量充滿腐蝕性的水滴隨著一聲巨響朝四周灑去。

狂介這次雖然還是被灑到了幾滴,但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大礙。

『真倒楣,要是莎凡娜在的話,我就可以阻止手榴彈落入水中,甚至是直接擊倒液腐將司。』

此時的狂介,已經將莎凡娜送去給詳視鍛修理,所以他沒辦法將音爆化為子彈射出去。

『他現在看來也不會冷靜的聽我說話了,只能先從近距離把他擊倒,然後再繼續談話。不過……』

狂介雖然已經想到要用從近距離攻擊液腐將司,但液腐將司現在卻站在化為腐液的游泳池中央,狂介根本無法靠近。

雖然他也許是能以過人的跳躍力直接跳過去賞液腐將司一拳,但在那之後他將會整個人沉進腐液裡頭。

正當狂介在思考對策的時候,他看到地板的磁磚上有一滴腐液,而那滴腐液並沒有腐蝕磁磚。

『他是這樣設定的阿,那麼……』

就在此時,液腐將司又將一個已經拔掉保險栓的手榴彈丟進游泳池裡。

碰!化為腐液的大量水滴在一次朝四周灑去。

狂介毫不猶豫地從地面挖一個磁磚起來,並像是在雨天用書包擋雨的學生一樣,將磁磚檔在上頭,朝液腐將司衝了過去,而那些腐液幾乎全部都被磁磚擋住,並沒有淋到狂介。

「可惡……」

液腐將司又拿出了一顆手榴彈,但在他拔掉保險栓之前,狂介就將手中的磁磚朝他丟了過去。

液腐將司慌忙的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那塊磁磚就這樣落在他面前那個他剛剛站的位置。

這磁磚並沒有被腐蝕掉,而是就這樣浮在水面上。

然後液腐將司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狂介就以一個大跳躍朝他跳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對他而言就像是在一瞬間之中發生的。

狂介在那個磁磚上落地,然後就這樣用左手從下往上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使他的身體懸空約五公分。

然後狂介緊接著就用右手一拳打在液腐將司的胸口上,使他高速的往後飛去,直到撞到牆壁才停下來。

最後,狂介又一次高高的跳了起來,並再越過游泳池後降落在液腐將司面前。

剛才狂介發現液腐將司對腐液的設定中,並沒有讓腐液腐蝕磁磚,所以他就用磁磚當作墊腳石,讓自己在揍了液腐將司一拳之後,還有辦法從游泳池中跳出來。

落在地上的液腐將司看見狂介走來,就開口朝狂介怒罵。

「為什麼……要這般擋著我?不和四芒星維持互助關係的話……家族會……」

不等液腐將司說完化,狂介就一拳打在他旁邊的牆壁上,在牆壁上打出一個洞。而他這一拳所帶有的音爆也波及到了液腐將司的臉龐,讓液腐將司感覺到一震刺痛。

「小靜她……受傷了喔?不是身體,而是心靈,你讓那孩子受傷了啊。」

狂介在液腐將司的面前用像是小混混的方式蹲了下來,並用銳利的眼神注視著他。

「就算你是在無意間讓他受傷的,在發現之後也該要立刻停止,但為什麼你到現在還在繼續做會令那孩子受傷的事情呢?你難道不只是水,甚至連自己的心也讓它腐化了嗎?」

「那你要我怎麼做?」

液腐將司雖然知道狂介的實力遠遠高過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再次發出怒吼。

「這可是關係到我們家族存亡的阿!」

「那麼說,你是為了家族而捨棄了你女兒,捨棄了小靜嗎?」

狂介冰冷的話語彷彿勒住了液腐將司的脖子,讓他難以呼吸。但液腐將司卻還是不甘心的反駁道:

「保護家族跟保護小靜不是一樣的嗎?」

「當然不一樣!」

第一次的,狂介對液腐將司發出了怒吼。液腐將司也因為剛才一直表現的很冷靜的狂介突然這樣情緒化而愣住了。

「你難道沒有察覺只能眼睜睜看著你成為罪犯的小靜有多麼痛苦嗎?」

「我……」

「家族跟小靜兩者之中你要選擇哪一個?捨棄哪一個?告訴我!」

液腐將司聽到狂介這樣說,也就沉默了下來,不打算繼續反駁了。

狂介看著這樣的液腐將司嘆了一口氣,然後就撐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

「必須屈服的時候我也是有的阿……」

狂介用相當細小的聲音,說了這一句話。

『當初我和姊姊,就是不得不屈服在長輩們的權力之下啊。』

想到這,狂介又嘆了一口氣。

「總之,你聽好……」

狂介伸手指著坐在他前方前方的液腐將司,而液腐將司也抬起頭看著狂介。

「並不是沒辦法了,你只不過害怕用其他辦法會失敗而已。」

聽到狂介這樣說,液腐將司不禁瞪大了雙眼。

沒錯,除了幫助四芒星之外,液腐一族還是有其他生路的。

雖然因為名聲差而沒有生意,但也可以先嘗試著把名聲搞好,然後再加倍努力的去找工作。

可是理所當然的,和四芒星合作還是拯救液腐一族脫離困境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一個是效果差,但不會讓傷害女兒的方法;一個是效果好,但會傷害到女兒的方法。

狂介剛才所問的問題,就是這個。

雖然不是真的把另一方捨棄掉,但如果不想讓自己後悔,液腐將司就必須從家族跟女兒之間作出選擇。

「我去看看我同伴的狀況,再我回來之前,你就好好的思考一下吧。」

狂介說完後就緩緩的離開了,只留下心中在不斷在掙扎的液腐將司在這裡。

第十四章 完

⊙第十五章 守法的接受偵訊吧

輝子將手中的兩把武士刀扔了出去,讓武士刀貫穿數公尺外兩個才剛朝前踏出一步的四芒星成員的腰,使他們就這樣倒了下去。

「她取出武器是需要時間的,趁現在牽制住她的行動。不要期望能就此擊敗她,只要先牽制住她就夠了。」八木大輔下達了命令,而跟他一樣留在這的四芒星成員也立刻照著他的命令朝輝子衝過去。

大量的槍聲響起,而無數的子彈也隨之襲向輝子。

輝子不慌不忙的跳起來避開子彈,但在這時卻突然有蜘蛛絲從人群中冒出,並捆住了輝子左腳的腳踝。

射出蜘蛛絲的蛛網一族異能者,急忙想將輝子往下拉,讓她摔落到地面,可是她非但無法得手,還有一種在拉扯巨石這類重物的感覺。

輝子將左腳往後方伸直,抵制蜘蛛絲傳來的拉力,而且還利用這股拉力讓自己的身體往旁邊挪,使四芒星成員射來的第二批子彈無法擊中她。

然後她全力的讓自己的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使那個用蜘蛛絲捆住她腳踝的異能者就這樣被扯出人群,並淒慘的跌在地上。

同時,輝子的身體也如同架一紙飛機般,輕巧的在地面降落。

輝子一落地,那些四芒星的人馬上就朝她發起了攻擊。

輝子靈敏的朝旁邊跳開躲過攻擊,然後就直直的往前衝入了人群中。

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輝子就出腳踹倒了數人,然又用右手拍了一下地面,從地面拔出了一把石製的大槌。。

輝子用那把大槌朝四周狠狠的揮了一下,將她周圍的人全都擊飛。

而再這時,輝子突然聽到她用來擋住路口的巨劍那傳來了敲擊聲,不過那聲音並不像是要破壞巨劍,而是像在敲門一般。

輝子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就走到了巨劍前方問道:

「是騎士團的人嗎?」

「恩,我是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蛛網由美,妳該不會是霸鐵輝子小姐吧?」

帶有稚氣的聲音從巨劍的對面傳了過來。

「恩,我就是霸鐵輝子。既然妳是騎士團的人,那我就讓妳們進來了吧。」

輝子用僵硬的聲音這麼說著,並用左手按在巨劍上,然後就這麼將巨劍的一部分化為了一把有汽車大小的巨斧拔了出來。

由於巨劍的一部分化為巨斧,所以巨劍上也出現一個可以讓數人通過的洞。

「謝謝。」

穿著騎士團制服的由美帶著部下從那個洞走了進來。

而由美一看到輝子的臉,不禁訝異的退了一步。

『哇!臉好臭,看來她真的很討厭我們異能管理局的人。』

雖然輝子很乾脆的把由美等人放了進來,但那只是因為她覺得應該這麼做,實際上因為霸鐵惠美的事情,她對由美也是連帶的厭惡著的。

「四芒星好像已經跟這裡的幫派的開始打起來了,你們就快點去處理一下吧。」

輝子彷彿再趕客一般,伸手指著離這有段距離的豪宅內部這樣說著。

由美向輝子點了點頭,然後就朝前方那些沒有進入豪宅內部的四芒星成員跑了過去。

她迅速的揮舞雙手,讓大量的蜘蛛絲從他手中射出,並華麗的在空中飛舞。

這些蜘蛛絲把被輝子擊倒的那些人全都緊緊的捆了起來,而還站著的四芒星成員也有不少人就這樣直接被捆住,然後倒地。

『還滿有實力的嘛,真不愧是騎士團的副團長。』

看著奮戰的由美,輝子雖然厭惡,卻也不禁產生這樣的想法。

而在這時,剛剛被輝子拉倒的蛛網一族的四芒星成員恢復清醒,並發覺自己右手掌心射出的蜘蛛絲依舊連接著輝子的腳踝,所以他就立刻甩動手中的蜘蛛絲,讓蜘蛛絲進一步的困住輝子的雙腳。

「恩!」

輝子驚訝的看著自己被蜘蛛絲裹住的雙腳小腿,因為她認為僅僅是被綁住腳踝,根本不會影響到什麼,所以並不打算特地花時間去弄斷蜘蛛絲,但卻沒想到會導致整個小腿都被捆住。

「是其他分家的人嗎?」

由美急忙從左手射出蜘蛛絲捆住那個同族的四芒星成員的腰,然後就此把那個人拋到空中。

雖然由美和那個人是同族的,但因為蛛網一族的人並不少,所以她也不認識對方。

「弄斷它。」

由美對部下下達指令,然後她部下中一個赤炎一族的異能者就發出火焰將捆住輝子的蜘蛛絲從中燒斷。

不過雖然這樣,輝子卻還是處於兩腳小腿都被捆住的狀況。

其中一些四芒星的成員看準了這個時機,開始朝輝子發起了攻擊。

「啊啊……一點點就算了,這麼大量的蜘蛛絲還真是噁心啊。」

輝子喃喃的這樣念著,然後就這樣直接把包裹住小腿的蜘蛛絲扯掉。

「等等!這樣會傷到皮……膚……」

想要阻止輝子的由美,話才說到一半就呆住了,因為輝子不但很乾淨的把蜘蛛絲給扯掉,還完全沒有傷到自己的皮膚。

除了由美之外,想攻擊輝子的四芒星成員也被嚇呆了。

「會被這種小事嚇到的人,根本就不該出來混。」

輝子冷冷的這麼說著,並用右手的鐵鎚在一次把她周圍那些人擊飛。

「很厲害吧,剛才弄掉蜘蛛絲的那個並不是先天的異能,而是霸鐵一族為了駕馭自己製造的武器修鍊出來的技術。」

狂介以一副好像輝子的實力是自己的功勞般的表情突然出現在由美的身旁。

「哇啊啊!你……你幹嘛嚇人啊?」

被狂介嚇到的由美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而狂介則相當得意的說著:

「會被這種小事嚇到的人,根本就不該出來混。」

「別學我說話,你這戀童癖!」

一把龐大的巨鎚就這樣隨著一聲怒罵,朝狂介砸了過去。

「喂喂!好危險啊!」

狂介一臉慌忙的躲開輝子丟過來的巨槌。

「放心吧,我都算好了,就算你不躲也頂多只會斷隻手臂而已。」

輝子一電這麼說著,一邊用左手巨斧的側面對著離自己有些距離的四芒星成員,並狠狠的以右手敲擊了一下巨斧,然後就從巨斧上朝那些人射出了大量的石製小球。

這些石製小球像是子彈一樣打在那些人身上,讓那些人倒在不起。

集倒那些人之後,輝子就將變小一點點的巨斧扛在肩膀上,緩緩朝狂介走過去。

「狂介,液腐將司現在的狀況怎麼樣。」

「我給他一點震撼教育,現在他正在吸收我教他的東西。」

狂介這麼說著朝游泳池的方向指了一下。

「我說……你該不會就這樣把他丟在那吧?」

輝子十分不滿的質問著狂介。

「嘛……反正他現在是不會逃走的。」

「就算他自己不會逃走,難道不可能有別人來把他帶走嗎?在放心也要有個限度啊!」

「說的也是呢,那我們這就過去找他吧。」

狂介說到這,就轉身面對由美。

「剩下來的事情就與我們無關了,祝你們工作順利。」

「啊……恩!」

因為狂介突然將談話對象轉為自己,所以由美一時之間還無法做出反應。

「別浪費時間寒喧了,快點帶路。」

「來了!來了!」

在輝子的催促下,狂介領著她朝豪宅的游泳池走去。

*****

「毀了……一切都毀了……」

八木大輔看著第三騎士團的人將自己的部下一個個逮捕,不禁絕望的這麼說著。

本來,根據計劃他們是要以閃電戰術在騎士團到來之前擊潰這個幫派,只要自己已經贏了,異能管理局為了不造成第二次的騷動就會對他們的罪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此,他們做了許多準備,目標是要把『開始攻擊』到『攻擊成功』的這段時間縮到最短。

但是他們的計劃卻被突然闖入的狂介跟輝子打亂了。

「可惡……只能先撤退了。我們走吧,潛影。」

八木大輔這樣對身旁的部下說道。

他在這次行動中被分配到的部下有兩個是潛影一族的人,其中一個被輝子擊倒了,另外一個則是在他身旁讓他的身影消失,不被人看見。

八木大輔的部下沒有多說什麼,也不敢在這種狀況下說些什麼,只是這樣悄悄地帶著自己的上司從巨劍之間的洞走出去。

*****

「該……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植生紀和子看著眼前那充滿火焰的球型空間,和那空間裡頭的部下,感覺自己彷彿就要發瘋了。

這份工作是她成為星四角之一後的第一份工作,她對這份工作也是躍躍欲試。

她身為歷代星四角中少數的女姓,同時也是現任的星四角中唯一的女性,而且這樣的她今年才只有二十九歲而已。

這麼年輕就能夠坐上這個位置,她自然是相當的驕傲。

而她也有自信能夠順利的將目標的幫派攻下來,並就這樣得到四芒星中老一輩的成員們的信賴。

但她的自尊心卻被她眼前這個連女人都算不上的女孩徹底粉碎掉了。

赤炎紅月,雖然只有十九歲,卻已經成為第三騎士團團長的女性。

「去死!給我去死!」

此時,她已經無暇思考為什麼第三騎士團會比預期的還早到達了,因為現在的她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就是將這把所有的一切都毀掉的女孩撕成碎片。

現在的場地對植生紀和子是有利的,因為在這裡有著大量裝飾用的花、草以及樹木。

植生紀和子用右手朝紅月一指,然後四周的草就開始高速的成長,然後開始將第三騎士團的人捲住。

操縱跟驅使植物的生長,這就是植生一族的能力。

但紅月卻在『火神領域』的包覆下,一邊將植生紀和子操縱的草給燒毀,一邊邁步前進。

「嗚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植生紀和子發狂的揮動雙手,讓周圍的樹木上長出數十個銳利的樹枝刺向紅月。

但這些樹枝卻跟剛才的草一樣,在進入『火神領域』之後不久,焚燒殆盡。

「混帳……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啊!」

幾乎已經失去理智的植生紀和子從懷中取出一袋種子,這些是她所收藏的各種不怕火的植物。

植生紀和子現在完全沒有要節省的想法,就這樣把所有種子朝紅月甩出去。

那些種子一被甩出去,植生紀和子就用能力讓種子迅速的成長起來,並變型為長槍的形狀朝紅月襲去。

而那些植物在進入火神領域後,果然並不像之前那樣輕易的就被焚毀,不過……

「喔?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啊,但就算被稱為是不怕火的植物,只要到達一定得熱度,還是會融化的。」

紅月這樣說著,大力踏了一下地面使自己加速逼近植生紀和子。

「赤龍爪!」

紅月右手冒出了火焰的爪子,就算她人是在充滿火焰『火神領域』中,那爪子依然清晰可見。

她用這火焰的爪子撕裂襲來的植物,植物被撕裂的地方還依稀能看到融化的痕跡。

「赤龍擺尾!」

紅月接著又以右腳朝前方踢出,讓右腳被高熱火焰包裹,並就這樣毀掉數個植生紀和子丟出的植物。

此時,紅月已經逼近到植生紀和子面前不到十公尺的地方,不用多久,植生紀和子就會被紅月給擊潰。

「嗚……」

植生紀和子無力的後退了兩步,她現在已經束手無策了,而這場對決也已經結束了,而且對決從開始到結束都是那麼的沒有懸念。

「植生大姊!你先逃吧,我們來掩護你。」

植生紀和子的幾個部下突然的跑過來擋在她的面前,這些人是她崇拜者,她不但是四芒星中少數的女性,而且長相也算是特別出眾的,所以會有像這樣的人存在並不奇怪。

「要我逃走什麼的……」

植生紀和子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就這樣從敵人面前逃離,但看著高速靠近自己的紅月,她也顧不得自尊了。

「我會記住你們的。」

植生紀和子這樣對自己的部下說著,然後就轉身逃離了現場。

「喂喂!搞什麼啊?」

紅月雖然想立刻追上去,但卻因為被植生紀和子的崇拜者給拖住。

她雖然在短短的幾秒之中,就將那些想拖住她的人給燒的倒地不起,並且追了過去,但卻還是失去了植生紀和子的蹤跡。

「啊啊……真是的,本來還以為可以在這邊了結一個星四角的說。」

紅月無奈的把玩了一下留海,並在猶豫了兩秒後決定回去指揮部下逮捕剩下的四芒星成員。

*****

狂介帶著輝子來到豪宅的游泳池,也就是液腐將司所在的地方。

「呦!我回來了喔,你有乖乖的待著嗎?」

「算……算是吧。」

液腐將司雖然想回答『是』,但因為狂介題問的方式太奇怪,所以他才會說出這樣的回答。

「直接進入正題吧。」

輝子走到液腐將司的面前這麼說著。

「我們的工作是阻止你,而且已經成功了,但……以後呢?你還會再重蹈覆轍嗎?」

「不……我絕對不會在做會傷到小靜的事情了,可是現在也許已經太遲了吧。」

液腐將司沮喪的抬頭看著上方,這樣說道:

「等等,我就會被騎士團的人逮捕吧,你們應該也不打算阻止他們吧?」

聽到液腐將司這麼說,狂介就露出了微笑。

「那是當然的,我會乾脆的讓他們帶走你。因為你犯了罪,所以必須要接受法律制裁。」

「果然是不可能的啊……」

液腐將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呢……」

突然的,狂介開口說道:

「我會幫你跟第三騎士團的團長求情的,我跟紅月的關係可是非常好的喔。運氣好的話,也許只要坐幾個月的牢就可以了。」

狂介的話,讓液腐將司心中在燃起了一點點的希望。

『只要在出獄之後,一切就都能重新開始。』

「什麼非常好啊?明明認識的時間還沒超過一個月。」

這時,輝子一臉不削的對狂介這樣說著。

「誰說認識不到一個月關係就不能非常好!」

「不要撒嬌!」

「嗚……」

狂介故意用委屈的眼神看著輝子,不過他卻又突然轉身面對液腐將司。

「差點忘記了,拿去吧。」

狂介這樣說著,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手機丟向液腐將司。

液腐將司手忙腳亂的接住手機,並困惑的看著狂介。

「給那孩子打通電話吧,至於該說些什麼你就自己好好想一想。還有,手機一定要還給我喔。」

狂介輕浮而又溫柔的指著液腐將司手中的手機說道。

液腐將司再錯愕的盯著狂介的臉數秒之後,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用狂介的手機撥打了家裡的電話號碼,然後在響了幾聲之後,就有人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是那位。」

「唔……」

聽到親生女兒沒有精神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液腐將司一時之間突然說不出話了。

不過他知道自己必須說,為了讓小靜恢復笑容,他必須說些什麼。

「小靜,我是爸爸。」

「爸爸!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你不是……」

「是阿,我去做壞事了呢。結果有人抓住了我,我大概會被抓去坐牢吧。」

液腐將司說這些話的語氣相當開朗,就像是在炫耀自己升值成為管理階級了一樣。

「怎麼會……」

「不過你別誤會喔,我啊……也許一直期待別人來抓住自己呢。」

聽到女兒受打擊的聲音,液腐將司急忙的這樣說道。

「因為我其實也想要結束替那些人做壞事的日子,只是一直沒有勇氣而已。因為我既害怕被那些人當成背叛者殺掉,也害怕失去本家配發的那一筆錢。所以對於那些抓住我的人,我反而很感激呢。」

「爸爸……」

此時小靜從手機裡傳出的聲音,充滿了對父親的關懷。

「小靜,對不起!這段時間你很難受吧。」

「不!爸爸不用道歉,我知道爸爸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因為如果不幫助他們的話,本家的長輩們就一毛錢也不會分給我們。所以爸爸才會為了維持我們平穩的生活而委屈自己……」

小靜激動的大喊,聲音大到連狂介跟輝子都聽的一清二楚。

「對……對不起!」

察覺到自己說話聲音太大的小靜,急忙的開始道歉。

「哈哈!沒關係啦。」

看著開心的笑著的液腐將司,狂介低聲的念著:

「原來如此啊……他們之所以會傷害到對方,就是因為他們都很珍惜彼此。」

「確實啊……」

輝子也點了點頭認同狂介的說法。

而液腐將司此時則對著電話以嚴肅的語氣說道:

「小靜……我入獄的這段時間,你就到你外公、外婆那裡住吧,雖然自從你母親去世之後,他們就一直很討厭我,但他們因該還是很疼愛你這個孫女的。而我也會利用這段在牢裡的時間好好思考,該怎麼樣挽回我犯下的錯,並以正確的方式給予你幸福的的生活。」

「恩!我知道了,爸爸你想好方法之後就趕快努力的讓自己出獄喔,就是那個……假釋還是甲獅的。」

「哈哈哈!我一定會的。那麼……我差不多要掛電話了喔。你還有什麼要跟爸爸說說的嗎?」

液腐將司以溫柔的聲音問道。

「沒有了。」

「是嗎,那就再見了。」

「恩,再見。」

就這樣,液腐將司結束了和女兒的通話。

*****

豪宅的門前,由美正和部下一起將四芒星的人押到第三騎士團的出勤用的車上載走。

而雙手被手銬銬住的液腐將司這時也被帶到第三騎士團的黑色轎車前。

「爆音狂介。」

液腐將司在上車前,面對狂介這樣說道:

「謝謝你,我是一個很膽小的人,如果沒有你的幫忙的話,我大概會一直就這樣隨波逐流的錯下去吧。」

「是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的接受你的道謝了。哈哈哈哈!」

狂介輕浮的大笑了幾聲,而液腐將司在看著狂介笑了一下之後,就坐上了轎車。

輝子看著液腐將司坐的那輛車開始離去,並輕聲的說道:

「這樣工作就算告一段落了吧?」

「是阿,不過我們等會還是去看一下小靜吧。」

「那個……」

在狂介跟輝子對話的時候,由美突然朝他們走去。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能請兩位隨我去騎士營一趟嗎?」

「哎呀呀……果然沒辦法蒙混過去呢。」

狂介無奈的騷了騷自己的頭髮。

*****

狂介跟輝子此時正坐在第三騎士營的審問室裡,他們身旁跟之前狂介來參觀時一樣站著數個騎士團的成員。

「呦!又見面了呢。」

紅月豪放的推開審問室的門走了進來。

「喂!雖然我很有耐心的忍了下來,但這待遇是怎麼回事?」

輝子十分不滿的朝紅月大吼。

「別這麼激動,你們不是以犯人的身分,而是以事件相關人士的身分被邀請來的。」

「所以我說這待遇是怎麼回事?」

「看來你是第一次來啊。狂介,你說說看你們待遇跟犯人有什麼不同。」

紅月這麼說著,在輝子和狂介的對面做了下來。

「有開冷氣。」

「答對了!」

「喂……」

輝子極度不悅的瞪著紅月。

「嘛……既然你們不喜歡這裡的環境,就趕快把偵訊結束掉吧。而且我其實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但是為了要款待你們,我特地留了下來。」

紅月碩到這的時候,便開始以銳利的視線注視著狂介。

「現在告訴我吧,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邊?你們從哪裡得知四芒星的襲擊計劃?以及……你們還知道些什麼?」

紅月問完問題後,審問室就在短時間中陷入寂靜。

不過輝子在組織好語言之後,就開口說道:

「我們是為了工作而過去的,而你們抓到的人中一個叫做液腐將司的就是我們的目標。他的女兒液腐靜因為父親和四芒星合作的事情而變的悲傷或著說是痛苦,所以液腐靜的朋友澤宮柳就委託我們去阻止液腐將司。至於我們之所以會知道四芒星要襲擊那裡,是因為液腐靜聽到了液腐將司和四芒星的對話,然後她告訴了澤宮柳,而澤宮柳又告訴了我們。」

「這樣啊……記下來了嗎?」

紅月對身後負責紀錄的部下這樣問道,而那個部下也立刻點頭回應。

「很好!那我在確認一次,你們還知道些什麼嗎?」

「沒有了。」

輝子堅決的這樣說著,但她跟狂介其實已經從墮星那裡得知異能管理局尚未知曉的消息,可是不能說,說了的話墮星的存在就會被異能管理局知道。

「對了,聽液腐將司說液腐一族現在好像是被四芒星給掌控的呢。」

但狂介卻突然將事實摻雜了一些謊言說了出來。

輝子以有些驚訝的眼神看向狂介,她沒想狂介會用謊言來讓紅月在不知道墮星存在的狀況下得知液腐一族的現況。

「是這樣嗎,我們會好好調查一下的。如果調查出的結果不符合的話,不排除會再把你們找來。」

紅月說完話後,突然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那偵訊就先到此為止吧,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了。」

「我們的事?」

輝子不解的看著紅月。

「是阿,你們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哈哈哈!妳眼力真好阿,紅月。」

狂介笑了幾聲,然後跟紅月一樣靠在椅背上。

「簡單來說,我希望你們異能管理局能盡量把液腐將司判的輕一點,畢竟他並不是自願取幫助四芒星的,而且還得要獨立養育年幼的小靜,再加上我跟他溝通過之後覺得他有悔改的意思,所以我想於情於理都應該從輕處理。」

「是嗎……我大概是了解了,不過我不可能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幫助你,希望你能帶一些關於液腐將司這個人的資料過來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

紅月在稍微思考一下之後,就給予了這樣的回覆,不過輝子對紅月的回覆依然很不滿。

「喂……怎麼還要我們自己找資料,你們應該有自己收集資料的能力吧?」

「有是有,但我們最近很忙,而且……」

紅月說到這,眼神又變的銳利了起來。

「我們也沒有幫助你們的義務。」

「妳……」

輝子激動的站了起來,憤怒的瞪著紅月。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紅月突然笑了起來,讓輝子半張著嘴的愣在那裡。

「判輕判重不是我能決定的,但在法庭上我說的話倒是很有份量。不過在怎麼有份量,也得要拿出一些證據才可以。但是我真的很忙,等等就要和第六以及第七騎士團的團長一起去找四芒星談判,而明天異能管理局局長又找我有事,想要我去一趟托菲雅市,手下們也要對其他被抓的四芒星成員進行審問。真的是抽不出時間為了一個人去收集資料,所以想幫那個液腐將司的話,就自己想辦法弄到資料來給我吧。」

紅月這時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然後說道:

「哎呀,跟另外兩個騎士團團長約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呢。那就到此為止吧,你們準備好資料後,交給由美就可以了。」

紅月站了起來,然後做了手勢命令部下將審問室的門打開。

輝子和狂介走到門前時,紅月又說了:

「再見了,祝你們好運。」

「隨便啦……」

輝子瞪了紅月一眼,然後就走了出去。

狂介看著那樣的輝子露出了微笑,然後就打算跟著輝子走出去。

但就在這時……

「你們瞞我什麼吧?」

「……」

狂介掩飾著心中的驚愕,轉頭讓自己的視線和紅月獵鷹般的雙眼對上。

「妳的眼力果然很好呢。」

狂介此時表情雖然一就平靜,而頭上卻滴下了一、兩滴的冷汗。

「放心吧,我不打算為此追問你們。畢竟每個人都有不想或是不能告訴別人的事情。但身為第三騎士團團長,有時間的時候還是會多少做一些調查。雖然不知道你隱瞞的到底是什麼,但如果你真的不想讓我們異能管理局知道的話,最好再更小心一點。」

「感謝妳的提醒。」

狂介這樣說之後,就走出了審判室。

但在他走遠之前,他聽到了紅月的聲音。

「狂介,希望你能了解。就算是我,被朋友瞞在鼓裡也是會很難受的。」

「抱歉……」

只是留下了這兩個字,狂介就遠離了審判室。

第十五章 完

⊙第十六章 和平首位

早上七點,小柳獨自一人走在上學的路上。

『不知道小靜他怎麼樣了……狂介他們能夠讓小靜恢復笑容嗎?』

她擔憂的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往前走。

然後就跟以前一樣,她在前方的十字路口遇到了自己的摯友,小靜。

「早安阿,小靜。」

「恩,早安阿。」

小柳盡可能的露出開朗的笑容向小靜打招呼,不過小靜的回應相較之下卻非常的平淡。

就在小柳因此而替小靜擔心的同時,有兩隻手分別搭上了她和小靜的肩膀。

「早!安!阿!」

「呀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你還在玩阿!」

「嗚喔!」

小靜跟小柳錯愕的轉過身,然後就看見倒在地上的狂介,跟手中拿著長棍的輝子。

「哎呀哎呀,反正工作已經完成了,所以就讓我陪這些孩子玩玩嗎。」

狂介按著被打的後腦杓,緩緩的爬了起來。

「少廢話了,辦正事。」

輝子這樣對狂介說了之後,就走到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小柳跟小靜的面前。

「我想跟你們談一下,能耽誤你們一點時間嗎?」

「阿?可……可以。」

小柳幾乎是下意識的答應了輝子。

*****

輝子和狂介帶著兩個女孩來到了附近的一間咖啡廳,他們和小靜小柳面對面的坐在餐桌的兩側。

「小柳,你委託我們的工作我們已經完成了。」

輝子才剛坐下就直接丟出這一句話。

「工作?」

小靜困惑的重複輝子的話。

「嗚……」

小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對小靜解釋,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說出來。

「那……那個,小靜。」

小柳畏縮的低下頭數秒之後,她才開口說道:

「其……其實,昨天我把妳爸爸的事情告訴狂介他們了,而且我還僱用他們,請他們阻止妳的爸爸。」

「咦……」

小靜聽了小柳的話之後,訝異的唸著:

「這……這麼說的話,抓住我爸爸的人就是……」

「就是我們喔!」

狂介炫耀般的指著自己這樣說著。

「啊?」

小靜訝異的張大了嘴,一時之間無法做出反應。

「對……對不起,小靜。」

與小靜不同,小柳聽到他們的談話,得知液腐降司因為自己的委託而被捕,不禁膽怯的將身體縮成一團。

「都是我……是我害妳的爸爸被抓的。」

小柳將雙眼緊閉,就彷彿是在試圖阻止眼中的淚水流出。

「我……我明明是個外人,居然擅自委託狂介他們去處理你們家的事情。讓狂介他們去對付妳的爸爸,把妳爸爸……」

「把妳爸爸痛打了一頓,然後交給了第三騎士團。」

狂介在小柳說到一半之後,就毫不客氣的把話接過去。

「喂!你說話也多少挑一下用詞吧,別把我們說的像是大反派似的。」

輝子相當不滿的站起來瞪著狂介,還嚇到了過來點餐的服務生,不過狂介卻依舊泰然自若的露出笑容。

「是妳想太多了,小靜的反應都沒有妳那麼激烈呢。」

狂介指著小靜這樣說著。

此時的小靜看起來雖然還是有些驚訝,但卻已經開始冷靜了下來。

這時狂介跟服務生點了三明治、紅茶等等的餐點,並以自然的笑容看著服務生離開。

在服務生走遠之後,狂介就輕浮的靠在椅背上對著小靜說道:

「說說妳的想法吧,小靜。」

「這個………該怎麼說呢……感覺心情很複雜。剛知道爸爸被抓的時候,我很生氣,因為爸爸他明明不是自願去做那些事情的阿。可是……爸爸之前打電話來的時候,他在電話聲音很開心,不……也不算是開心,應該是輕鬆吧。恩!沒錯,爸爸他那時的聲音,就像是掙脫了束縛在身上的枷鎖一樣輕鬆。所以我也開始認為,爸爸被逮捕也許真的是一件好事。」

小靜露出有些寂寞的微笑,看著狂介和輝子說道:

「謝謝你們,是你們救了我爸爸。」

「哈哈哈哈!就是這樣喔,好好記住這份恩情吧!哈哈……嗚喔!」

狂介豪邁的大笑了起來,但很快的輝子就在他後腦杓狠狠的敲了一下,讓笑聲就此中斷。

「謙遜一點,你這戀童癖。」

看見狂介跟輝子這樣,小靜輕微的笑了笑,然後就挪動視線看向小柳。

「也要謝謝妳呢,小柳。」

「是……是這樣嗎。」

小柳聽到小靜這樣說,也安心了下來。

雖然她是為了幫助因父親參與黑道活動而痛苦的小靜,才下定決心的委託了狂介和輝子,但她無時無刻的卻都在害怕自己這樣做是否會傷害到和小靜之間的關係。在他知道小靜的父親被逮捕之後,這股恐懼又變得更加的壯大了,她甚至懷疑自己和小靜的友誼是否會因此而破裂。

「結果只是我自己在杞人憂天阿……」

小柳無奈的這樣說了之後,就因為精神放鬆而攤在椅背上。

「小靜……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吧?」

小柳有些靦腆的向身旁的小靜這樣問到,而小靜聽到小柳這樣問自己,雖然錯愣了一下,卻露出開朗的笑容回應到

「當然阿。」

溫馨的氣氛開始在兩個女孩之間瀰漫開來,但就在下一秒……

「很好!那我們就來談一下關於委託費用的事情吧。」

狂介嘻皮笑臉的破壞了這個氣氛。

「喂!狂介,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談錢吧。」

輝子十分不滿的這樣對狂介說道。

「可是在這樣下去他們上學就要遲到了阿,所以還是快點把事情談完比較好吧。」

「嗚……這麼說也對啦,但你至少也該看一下氣氛吧。」

「沒關係啦,輝子姊。畢竟如果遲到了的話,確實會很麻煩呢。」

看到輝子和狂介之間小小的爭執,小柳便開始打圓場。

「不過我的錢不多,雖然昨天我試著去籌錢,但卻也只湊到了三萬多元。」

小柳這麼說著,從錢包中取出了幾張紙鈔。

三萬元,對小學生而言是非常龐大的數字,但絕對不夠支付委託狂介他們的費用。

之前他們闖進風玉幫大鬧一場,把被抓的佐藤蘭救出來時,收取的委託費是五十萬。而狂介保護彌生,擊倒潛影伸也時,更是收了整整八十萬。所以這一次的費用在怎麼樣,也不會低於十萬。

其實他們的收費已經算便宜了,以他們的實力,如果去當職業傭兵的話,絕對能有破百萬的身價。

「三萬嗎……這樣就夠了。」

狂介接過小柳手中的紙鈔,然後刻意的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剩下的就用妳的身體來抵吧。」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阿咧咧咧咧咧咧咧?」

「狂介!你在說什麼阿!」

小柳、小靜跟輝子全都因為狂介的發言而驚愕的大聲喊叫。

「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要小柳的一個感恩之吻而已。難道我看起來那麼像變態嗎?」

對於狂介的問題,小柳和小靜都默默低下頭,換句話說就是默認了。

「確實你是不會對小女孩做那種事,但要求小女孩跟自己接吻也夠變態了吧。」

輝子微微瞇起雙眼,以鄙視的眼神看著狂介。

「我又沒有說要小柳跟我接吻,我是要小柳親別的地方。」

狂介這麼說著伸出了右手的食指,而輝子和兩個女孩也把視線集中在他的食指上。

「我要小柳親的地方是……」

狂介先是把食指移動到自己的嘴唇前方,然後又移動到臉頰、額頭、鼻子,不過他的手並沒有停在臉上任何一個部位,而是按照那個順序繞了兩、三圈之後,猛然的用那隻手指指著輝子的臉頰。

「這裡。」

「噫!」

輝子看到狂介指著的不是他的,而是自己的臉頰,不禁發出驚呼聲。

「狂介你……」

輝子正想詢問狂介的時候,狂介就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她廳的見的聲音說道:

「我說過了吧,我是知道分寸的。所以這個感恩之吻就讓給妳.妳可要好好的享受喔。」

狂介說完之後就拍了拍輝子的肩膀,然後旁若無人的對著小柳大喊:

「來把,小柳。就是這裡,深情的給輝子一個吻吧!」

「嗚……」

小柳發現周圍的客人和服務員有不少都因為狂介的話而朝他們這邊看過去,這讓她害羞的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狂介跟輝子姊確實幫我讓小靜恢復開朗了,不親的話未免有些說不過去……果然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小柳做出決定之後,就站了起來,並將自己的臉貼近輝子的臉。

輝子雖然沒有躲開小柳逼近的臉,但卻相當慌張的對狂介說到:

「等等……狂介,你不是在開玩笑嗎?真的要讓小柳親我阿?」

「哈哈!可愛女孩的吻可是無價的喔,妳一定要好好珍惜阿。」

「這……這算什麼阿?喂!」

輝子在像狂介抱怨的時候,小柳的臉和她的臉也只差一、兩公分的距離了。

「那個……真的要親嗎?」

小柳滿臉通紅的在這樣的距離下題問。

雖然她自己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親了,但看到輝子的反應卻又讓她在一次的猶豫了起來。

「快……快點親吧,反正只是臉頰而已,而且我們都是女的嘛。」

輝子彷彿做出覺悟般的閉上了雙眼,而她的潔白的臉頰開始浮現淡淡的桃紅。

「恩……」

小柳點了點頭之後,就跟輝子一樣閉上了雙眼,然後在輝子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一吻一瞬間就結束了,小柳的嘴唇才剛碰到輝子的臉頰,她就立刻倒帶般的坐回座位。

端坐在椅子上的小柳,難為情的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這時狂介拍了一下手,這樣說道:

「好,既然委託費也搞定了,那你們就快點去上學吧,可不要遲到了。」

「對……對喔,學校阿!」

小柳慌張的站了起來,而坐在她旁邊的小靜也跟著站起來了。

「我們快走吧,小柳。」

「恩!」

這樣交談著的兩個女孩,開始朝咖啡廳的門口走去。

但小柳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回頭問道:

「委託費……真的這樣就可以嗎?」

「不是說了嗎,可愛女孩的吻是無價的阿。」

狂介對著小柳露出了有些輕浮,卻相當溫柔的微笑。

「是嗎,那就再見了。」

小柳這麼說著,和小靜一起離開了咖啡廳。

「再見……」

狂介朝著兩位女孩離去的方向揮手,直到他無法看見他們的身影為止。

「再見……嗎?」

狂介若有所思的這樣念著,而自己未婚妻的聲音,也突然的在他的腦中迴響起來

『再見了,狂介哥哥。』。

這時,服務生把狂介剛剛點的菜送到了他們的桌上,不過狂介卻彷彿沒有注意到般的注視遠方。

『伊智子……當時妳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向我道別的呢?被我破壞了夢想的妳……現在過的還快樂嗎?』

狂介在心中默默的這樣想著。

而一旁的輝子雖然還在撫摸著自己被小柳親吻的微紅臉頰,卻也發現到了狂介的狀況。

「在想些什麼嗎?」

「是阿……」

狂介轉頭看向輝子,並面帶笑容的點了點頭,然後用帶有自嘲意味的語氣說著:

「不過也沒什麼,只是在對一些往事鑽牛角尖而已。」

「是你未婚妻的事吧」

「厲害,居然一猜就中。」

狂介一邊誇獎著輝子,一邊拿起桌上的一塊三明治來吃。

聽了狂介的誇獎,輝子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和狂介一樣隨手拿了一塊三明治。

「因為我剛剛突然想到,四年前你離開爆音本家的時候,你的未婚妻差不多就是小柳、小靜他們這個年紀吧。」

以平穩的語氣說了這些話之後,輝子才將手上的三明治送入口中。

「確實是這樣呢……」

狂介一邊悠閒的拿起桌上的紅茶來喝,一邊這樣說著。

而就在這時,輝子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喂!狂介,你讓小柳跟小靜直接叫你的名字,而不是在名字後面加上『哥』或『哥哥』的原因該不會是……」

輝子才說到著,狂介就用右手的食指輕輕的按在她的嘴唇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今天就別聊這個話題了吧,輝子。既然我們都請了半天假,那就來好好享受一下這段時光吧。」

狂介對輝子露出了雖然無比燦爛,卻帶有憂鬱色彩的笑容。

看著狂介這樣的笑容,輝子甚至忘記要對他觸摸自己嘴唇的事情發怒。

*****

紅月坐在第三騎士團的出勤用車的後座,靠在椅背上淺淺的睡著覺。

在紅月坐著的這輛車的頂端,有著和紅月胸前一樣的金色三把劍的標誌,那標誌是身為團長專用車的證明。

這時,這輛出勤用車停了下來,而在前座開車的第三騎士團團員也對著紅月說道:

「赤炎團長,我們已經到了。」

「恩!」

紅月立刻就醒了過來,並開門走下了車。

「這裡就是四芒星的大本營阿。」

紅月抬頭看著眼前比之前風玉幫和被襲擊的那四個幫派的豪宅都還要巨大的宅邸,雖然豪華程度比不上那些豪宅,但氣派程度卻遠遠高過他們。

「那個……赤炎團長,真的不用帶護衛嗎?雖然說只是去談判,但還是有危險吧?」

駕駛座上的團員因為擔心,所以就向車外的紅月這樣問道。

「放心吧,那些傢伙沒那麼笨,他們這次不就利用我們異能管理局的法規,吞下了兩個幫派嗎。」

雖然在第三騎士團領地內的兩個幫派是守下來了,但第六跟第七騎士團領地內的幫派卻都被四芒星給吞併了。

「你知道位什麼會這樣嗎?這不是因為第六跟第七騎士團打輸了,只是在他們到達的時候,四芒星與那些幫派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所以他們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四芒星的人離開。」

「是因為『和平首位』的規則嗎?」

車上的團員確認般的題問,而紅月則是以點頭來回應他。

「我們騎士團,是不能主動引起爭端的。當時我們因為在四芒星吞下敵對幫派之前就趕到,所以可以用『阻止』的名義攻擊他們。但如果他們已經併吞了對方,結束了戰鬥,我們就不能在攻擊他們,否則的話引起爭端的就會是我們。要記住,異能管理局的存在目的並不是為了『打擊犯罪』,而是為了『維護和平』。」

紅月有些無奈的對部下這般講解著。

「現在也是一樣,雖然我們要去對他們早上所做的事情提出質疑,但我們什麼都不能對他們做。因為如果試圖逮捕他們,一定會引發騎士團和四芒星的全面開戰,這是異能管理局所不想看到的。所以除非他們主動攻擊我們,否則我們不能逮捕他們。而他們當然不會讓自己被逮捕,所以他們也就不可能襲擊我們。嘛……我個人是希望他們能乾乾脆脆的攻擊我,然後讓我乾乾脆脆的把這屋子給轟了。」

「團……團長……」

「說說而已啦,我不會真的做到那種程度。總之你就跟以前一樣,在這邊等我出來吧。」

紅月伸手搔了搔自己火紅的頭髮,然後就朝那宅邸走了過去。

她走到了宅邸的門口時,除了守門的四芒星成員之外,已經有兩個人先到了。

「果然是妳最慢到阿,赤炎團長。」

第六騎士團的團長水斬幹夫以一副非常不悅的表情瞪著紅月。

而和水斬幹夫不同,一旁一個用烏黑長髮遮住一半臉的男子溫和的說道:

「別說的這麼刻薄嗎,水斬團長。這也是沒辦法的阿,第三騎士團那邊最近好像還滿忙碌的呢。」

「呦咿!遲到了還真抱歉阿,水斬團長、鴉翼團長。」

紅月爽朗的向水斬幹夫和第七騎士團的團長鴉翼直人打招呼。

「你這小鬼……算了,快進去吧。」

水斬幹夫本來想要罵紅月幾句,但馬上就打消主意,走入了宅邸。

水斬幹夫向來很自負,當他聽說紅月不到二十歲就上任成為第三騎士團的團長時,也是相當的不以為然,認為她做不好團長的工作。

然而這次的事件中,第三騎士團成功的守住了領地內的兩個幫派,沒有讓四芒星將其吞併。反而是他所率領的第六騎士團慢了一步,讓四芒星的計劃得逞。

如此一來,他和紅月之間就彷彿拉出了龐大的優劣差距。

在這樣的差距面前,水斬幹夫惱怒的想要直接和紅月大打一場,但撇開『私鬥法』不說,就算真的打了起來,赤炎一族的『火神領域』是他們水斬一族能力的剋星,他實在沒把握能贏過紅月。

而在這樣的狀況下,他又怎麼有臉罵紅月呢。

看到水斬幹夫走進宅邸的紅月跟鴉翼直人也跟著走了進去,而那些四芒星的人雖然一直很不高興的瞪著他們,但因為上層的命令,所以只能乖乖的放他們三人進去。

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在四芒星成員的指引下,來到一個大廳,大廳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桌。

圓桌靠門的那一邊擺著三張椅子,而在那對面,則坐著四個人。

最右邊的是一個金髮微胖的中年男子,他是星四角中唯一一個不是異能者的八木大輔。

在八木大輔旁邊的是一個彪悍的紫髮男人,他無論是穿著還是髮型,都給人一種『這傢伙是流氓』的感覺。

而在這個男人旁邊的則是一個長滿鬍子的老人,不過雖說是老人,卻有著不輸給年輕人的健壯身軀,和充滿威嚴的臉孔。

最左邊的是一個有著草綠色長髮的年輕女子,而這個女子就是先前與紅月交手的植生紀和子。

三位騎士團的團長不用就看得出來,這四個人就是領導著四芒星的星四角。

「曲光源藏……」

水斬幹夫憤恨的瞪著四人中的老人,當初就是這個老人併吞了他領地內的幫派,讓他顏面掃地。

「歡迎光臨,異能管理局的各位。你們別客氣,請先坐下吧。」

名為曲光源藏的老人站了起來,相當恭敬的向紅月等人敬禮。

「少在那邊演戲了!關於今天早上的事情你們要怎麼解釋!」

水斬幹夫大吼了一聲,然後他身旁的空中就憑空出現了十多個刀刃狀的水。

但就在下一秒,紅月朝水斬幹夫輕微的揮了一下左手,然後就有一股火焰從她手揮過的地方冒出,將水斬幹夫製造的水刃蒸發掉。

「冷靜點,水斬團長。記住自己的身分和本分。」

「嗚……」

被年齡比自己小非常多的紅月說教,讓水斬幹夫非常腦火,但因為紅月說的是正確的,所以他完全沒辦法反駁。

紅月率先的在四芒星準備的三張椅子中,中間的那一張椅子上坐下。

而水斬幹夫跟鴉翼直人看到紅月這樣,也分別在她左邊跟右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就是曲光源藏吧,四芒星中最具威望的人。」

紅月靠在椅背上,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這樣對著曲光源藏說道。

「恩,我就是曲光源藏,至於最具威望實在是有點過獎了,我這個老頭能有什麼威望呢?」

「哈哈哈!請別這麼說,四芒星的四位創始人中有三位都因為年老力衰而被後輩從星四角的位置拉了下來,只有你至今依舊坐在這個位置上,不是嗎?」

「哈哈哈!妳知道的不少嘛。」

此時交談中的紅月跟曲光源藏雖然都在笑,但看著對方的眼神卻充滿了敵意。

「直接談正題吧,對於今天凌晨的事情,你們編出了怎樣的好理由呢?」

紅月用充滿了禮貌的語氣向曲光源藏題問。

「理由?呵呵!那種東西才不需要呢。」

曲光源藏輕輕的笑了幾聲,然後說道:

「我為了讓四芒星的勢力擴大所以才策劃了今天的事情,雖然只成功了一半,但至少比沒有要好。」

「居然直接認罪了……」

鴉翼直人錯愕的這樣念著。

而水斬幹夫則是十份憤怒的說道:

「但這並不會改變什麼。」

「沒錯!雖然我認罪了,但我並不打算接受你們的逮捕。」

曲光源藏笑著說道:

「那你們要怎麼辦呢?用武力逮捕我們嗎?可是那樣做的話就會引起四芒星和異能管理局的全面開戰喔,這樣會違反你們『和平首位』的規則吧。」

「混帳……」

水斬幹夫大聲的怒罵著眼前的四個人。

「哼……果然是這樣打算的阿。確實,就算知道你們犯了罪,但為了和平,我們也不能逮捕你們。不過……」

紅月這麼說著,站了起來,而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把視線集中在她身上。

「碰!」

一聲巨響,隨著紅月的拳頭在圓桌上落下而發了出來。

「『和平首位』這規則是有一個例外的,那就是如果對方是光是存在就會破壞和平的組織,那我們就能主動出擊。」

「這我也知道,但我們四芒星可不是那樣的組織。前一段時間的平靜不就證明了,只要我們想做,四芒星還是可以變成守法公民的。」

曲光源藏有些高傲的這樣回應。

「是嗎?既然這樣的話你們最好一直維持下去,就這樣當好人當一輩子,否則的話……」

紅月緩緩舉起她打在圓桌上的右手,然後下一秒……

「轟!」

紅月著火的雙拳狠狠的砸在圓桌上,燃燒產生的煙緩緩的從她打中的地方冒了出來。

「我會滅了你們。」

*****

「真是粗暴的女人。」

星四角中的紫髮男人看著桌上三個明顯的拳印,喃喃的這樣說著。

現在談判已經結束了,而紅月等人也已經離開,只剩下星四角的四人在這。

「是阿……力也。不過雖然粗暴,卻不會像水斬幹夫那樣的衝動。」

曲光源藏坐在原位諾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鬍子。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曲光大哥。」

八木大輔十分不安的向曲光源藏題問。

「恩……」

曲光源藏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

「暫時先照那女人的話,安靜一陣子,不要輕舉妄動。」

「可……可是……」

八木大輔還想提出意見,但卻被曲光源藏用手勢制止了。

「就是這樣了,大輔。我們這次的對手,比預料中的要難纏很多。關於這點……我想紀和子妳是最了解的吧?」

「嗚……」

被點到名的植生紀和子,發出了困擾的聲音。

曲光源藏冷笑了一聲,然後就站了起來說道:

「好了,我們也解散吧。記住,除非有什麼意外,否則不要惹任何麻煩,懂嗎?除非有什麼意外……」

*****

『狂介請假了呢……』

碧潭坐在教室裡,沒有在聽課,而是一直癡癡的看著狂介空著的座位。

『是因為工作吧?如果這樣的話,那個叫做輝子的女孩應該也在一起吧……』

想到這的碧潭,臉突然就變的像是顆成熟的蕃茄一樣通紅。

『真……真是的,我在想什麼阿?要專心上課才行。』

碧潭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就聚精會神的去數講台上的禿頭老師還有幾根頭髮。

而這樣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在遠處的樹上,之前狂介在早餐店遇見的面具男正在那靜靜的注視著她。

第十六章 完

⊙第十七章 師姪、姊姊和怪物

「拿去吧!RLSN-3應該已經沒有問題了。」

這麼說著的鍛,將狂介的愛槍莎凡娜遞給了他。

現在是禮拜六的早晨,為了取回之前交給鍛保養的莎凡娜,狂介來到了鍛所居住的木製小屋裡。

「喔喔!我親愛的莎凡娜,我好想妳喔!」

狂介無比熱情的這樣喊著,並且不斷用臉頰去摩擦著的莎凡娜的槍身。

「夠了喔!快給我停止這種噁心的行為。」

鍛十分不滿的的這樣對狂介說道。

「沒辦法阿,我可是將近五天沒有見到莎凡娜了耶。」

「唉……真是的。對了,就在剛才凌晨的時候,狂姬帶著她的徒弟來把訂做的武器拿走了。他們應該還沒有走遠,你要追上去嗎。」

鍛隨口說出的話,讓狂介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姊姊她……就在附近……那個和我分開了四年的姊姊,就在這附近。』

過了好一段時間,狂介才回過神來,並回答道:

「還是算了,畢竟就算見了面,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聽了狂介的回答,鍛雖然有些不滿,但卻只是嘆了一口氣。

「嘛……反正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所以就隨你便啦。」

鍛說完化之後,就走到從旁邊拿出一盒他特製的子彈。

「你的『Swiper』差不多要補充了吧?這次順便買幾顆回去吧。」

「那麼我就……」

狂介把手伸進褲子口袋,從裡面拿出一個裝著特製子彈的袋子,他數了數子彈剩下的數量之後,就開口說道:

「那我先補個十顆吧。」

「十顆嗎……一顆一萬五,十顆就是十五萬。再加上RLSN-3的維修費用……我就算你二十萬吧。」

「二十萬阿……」

狂介喃喃的這樣念著,並從褲子的另一個口袋裡拿出錢包,然後再從錢包中取出一疊支票。

他將撕下一張支票,並將支票放在小屋裡的木製方桌上,用從胸前口袋取出的原子筆寫好支票之後,將至票遞給了鍛。

「好,錢我收下了,那麼就歡迎你再度光臨啦。」

「恩,我走了。」

狂介將筆跟子彈等東西收一收,然後在將莎凡娜溫柔的放入槍套裡之後,就走出了小屋。

但他才打開門,就立刻警戒的將莎凡娜拔出來。

「怎麼了?狂介。」

鍛擔心的向站在小屋門口的狂介題問

「什麼還沒走遠阿……」

緩緩的,狂介這樣開口說道:

「人根本就還在這裡阿!」

出現在狂介面前的,是一個看上去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有著一頭過腰的黑色長髮,穿著有著小貓圖案的黑色毛衣跟全黑的運動長褲。

如果單看這些的話,他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孩,然而在那個小女孩的背上卻交叉的掛著兩把和她嬌小的身軀比起來,顯得格外巨大的大刀。

不過狂介在意的並不是那兩把刀,而是那女孩的眼神,那如同孤高的野獸般的眼神。

『真的是和姊姊一樣的眼神呢。』

狂介這樣想著,並保持冷靜,以自然的腳步繼續前進。

「您就是狂介師叔吧?」

突然,那女孩用既可愛又帶著威嚴的聲音,這樣向狂介題問。

狂介猶豫了一下之後,就開口說道:

「我就是爆音狂介沒錯。」

聽了狂介的回答,女孩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然後把雙手伸到背後,將兩把大刀抽出。

「斬神!」

她將左手那把赤紅的大刀緩緩舉起。

「殺魔!」

接著又將右手那把蒼藍的大刀也舉了起來。

這兩把刀除了顏色之外,造型基本上都是一樣的,在刀背的地方也都有一個銳利的圓形缺口。

「我叫做白神舞風,是爆音狂姬的弟子。師叔,舞風要得罪了。」

白神舞風話一說完,就朝狂介攻了過去。

白神舞風和狂介本來有五公尺的間距,但她只不過用了一秒左右的時間,就來到了狂介的面前。

『好快!』

狂介這樣想著,並立刻往後跳開,讓白神舞風揮出的大刀『殺魔』只是從他胸前掠過。

「喂喂!雖然能和像你這樣的可愛女孩戰鬥我很高興,但能不能把話說的清楚一點阿。」

狂介一邊故做輕鬆的這樣說著,一邊用手中的愛槍莎凡娜朝白神舞風開槍。

狂介因為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不能輕視的對手,所以朝一口氣就白神舞風射出了八發音爆。

面對無法看見的攻擊,白神舞風往自己的左邊大大的跳了一步,將那些音爆躲開,然後在一次的衝到狂介面前。

「爆音流體術-碎刃掌!」

狂介立刻左手一掌打向白神舞風,但白神舞風卻迅速的蹲了下來,躲過狂介的這一掌,然後用手中的兩把大刀同時從下往上的朝狂介砍去。

同時,一陣壓迫感突然襲向狂介的心頭。

狂介慌忙的用左腳附帶音爆的往前一踢,雖然他的左腳因此而被白神舞風的刀割傷,但白神舞風嬌小的身軀卻也被他踢飛到約兩公尺遠的地方。

「嗚……師叔果然很厲害呢。」

白神舞風雖然挨了狂介連成年人都能擊暈的一腳,卻只是發出了細微的呻吟聲,然後就面帶笑容的站了起來。

反而是狂介此時看著白神舞風的眼神比剛才還認真,而且還有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滴下。

『這孩子剛才想要殺了我。不!應該說,她是以殺了我為前提在戰鬥著。』

「哈……姊姊阿,妳培育徒弟的方式還真是讓我不寒而慄呢。」

狂介苦中作樂般的這樣說著,然後就邁步向白神舞風跑去。

而白神舞風也立刻開始向著狂介衝刺。

狂介先是用莎凡娜朝白神舞風連開三槍,希望能以此來牽制她。

不過白神舞風卻用手中的兩把大刀擋在面前,將無法看見的音爆子彈給準確的擋下來了。

『看出我的彈道了嗎……』

狂介有些訝異的這樣想著,並在離白神舞風只剩下一公尺左右的距離時停下腳步。

『速戰速決吧……』

狂介這樣想著,並以左腳為軸心,讓自己的身體轉了一圈。

然後就順勢的左手一拳打向白神舞風。

「爆音流體術-旋擊破!」

白神舞風雖然立刻往後退了一步,但卻還是被狂介的攻擊打中胸口。

「嗚喔喔喔!」

白神舞風吐了一口鮮血,身體也開始往後倒,但她卻在倒下之前用出了一個後空翻,讓自己在離狂介兩公尺遠的地方安全著陸。

而白神舞風腳才剛碰地,就立刻往前一跳,跳到狂介上方三公尺高的地方。

白神舞風在半空中讓兩把大刀並在一起,並且用雙手一起將兩把刀的刀柄一同握住,然後就這樣在下落時將手中的刀全力的往下刺。

『這個姿勢是……』

狂介慌忙的往後跳開,但胸前卻還是被白神舞風的刀砍出一道淺淺的傷口。

看著狂介身上的傷,白神舞風相當遺憾的說到:

「哎呀呀……就算形式上是完美的,果然沒有音爆的話依舊能不算是『孤狼劍法』阿。」

「果然沒錯,雖然用武器不是軟劍而是兩把大刀,但妳剛剛使用的確實是姊姊自創的『孤狼劍法』中的『空墬牙』。」

「是阿,師父的『孤狼劍法』我已經完全學會了,但我不是異能者,根本發揮不出『孤狼劍法』的威力。」

白神舞風相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是異能者……這強的不像人的丫頭居然不是異能者。」

坐在小屋門口觀戰的鍛聽到白神舞風這樣說,不禁發出了驚呼聲。

「不過呢……」

白神舞風突然又笑了起來,並且在一次的衝向狂介。

「我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些招式,還請師叔指點一下。」

狂介立刻往旁邊跳開,並朝白神舞風連開八槍。

但白神舞風非但沒有躲避,還大力的踏了一下地面,讓自己的身體朝狂介低空飛去。

她在半空中,讓自己的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起來,而她也同時讓雙手朝兩旁伸直,使手中的兩把大刀斬向四周。

不過她並不是隨便的在亂砍,因為狂介射出的音爆,全被她用大刀給擋下了。

狂介即時的往後跳開,讓白神舞風的攻擊落空,沒有擊中自己。

「效率沒有預期的好呢,那這招呢?」

白神舞風這樣說著,又再次朝狂介跳去,並用右手的大刀『殺魔』從上往下朝狂介砍去。

狂介靈敏的後退了一步,避開了白神舞風的這一刀,而『殺魔』也就這樣直接砍在地上。

『好機會!』

狂介看到白神舞風的其中一把大刀卡在地上,立刻舉起莎凡娜準備朝她的腦門射擊,但他卻很快的就察覺到,白神舞風的另一把大刀『斬神』已經到了自己脖子的旁邊。

剛才,白神舞風在『殺魔』卡在地上之後,就以殺魔的刀柄為軸心,讓自己的身體旋轉了一圈,然後在以『斬神』刀背處那銳利的圓形缺口朝狂介的脖子砍過去。

狂介讓身體往後仰去,然後就這樣雙手著地,做出了像是下腰的動作來躲開白神舞風的攻擊。

接著狂介又順勢用雙腳夾住了白神舞風的頭,然後雙手一撐,身體到轉過來,變回頭上腳下的正常狀態,而白神舞風也連人帶刀被他給用腳舉了起來。

「爆音流體術-斷橋落!」

狂介就這樣把白神舞風的頭摔在地面上,然後自己則在一公尺遠的地方落地。

「好狠阿……對方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鍛擔心的看著趴在地上的白神舞風這樣說著。

「老實說……有。」

狂介有點輕浮的這樣回應道:

「這不是小女孩或是小男孩的問題,她可是姊姊的徒弟,這種程度的攻擊還是有必要的。」

「既然師叔這麼認為,為什麼剛才攻擊時不用全力呢?」

可愛卻又帶有威嚴的聲音,在一次的響起,讓狂介跟鍛不約而同的朝趴在地上的白神舞風看去。

白神舞風用兩把大刀撐著地面,緩緩的站了起來,雖然鮮血正從她的額頭緩緩流下,但她臉上卻還是掛著微笑。

「我不喜歡這樣喔……別人再跟自己戰鬥時放水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阿。」

雖然現在白神舞風依舊在微笑著,但狂介卻能看出,她現在其實非常的不高興。

「這也是沒辦法的阿,雖然剛剛的那一擊,我確實是刻意的降低了音爆的威力,但一般人挨了那樣的一擊的話,還是會死的。」

狂介無奈的這樣解釋著。

「哎呀!師叔該不會完全沒有殺過人吧?」

白神舞風看著狂介,露出了和年齡不符合的妖魅笑容。

狂介故做輕鬆的回答道:

「是阿,我的確是沒有殺過人。」

「這樣阿,難怪師叔戰鬥時總是畏畏縮縮的。我就不一樣,我可是已經殺死了十多個人喔。」

說到這時,白神舞風突然按著下巴開始思索著。

「等等……我是不是已經殺超過二十個人了呢?算了!都一樣啦。」

聽到白神舞風這麼說,狂介眼中的警戒又進一步的加深了。

『原來如此……這孩子跟我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但這並不是指實力,而是心境,這孩子能夠毫不在意的殺人,而且也確實有殺人的經驗,光是這一點,我就輸了一大截。真不愧是姊姊……居然能教出這樣一個完美的戰士。』

「好了!讓我們繼續打下去吧,師叔。」

白神舞提起手中的兩把大刀,在一次的衝向狂介。

狂介這次沒有跟白神舞風正面交鋒,而是朝旁邊全速的衝刺,嘗試和白神舞風拉開距離。

在衝刺的途中,狂介從口袋裡取出一顆特製子彈『Swiper』。

『必須快點結束這場戰鬥,不然我跟她之間一定會有一個人死去。我已經大概的掌握那孩子的速度了,我想大概用『Swiper』朝臉部直擊的話,她就會因為無法完全躲掉而倒下。』

狂介這麼想著,將『Swiper』裝進莎凡娜裡面。

狂介從來不曾用『Swiper』直接攻擊對手,因為根據他和鍛的實驗,『Swiper』的威力是足以打穿一台裝甲車的,而人類就算把身體鍛鍊到極限,也未必能夠接下這一擊。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算好對手能夠躲開子彈,但不能躲開音爆時才會用『Swiper』攻擊。

「師叔,你在策劃著什麼嗎?如果是的話最好快點實行你的計畫,因為人家已經追的有些不耐煩了。」

白神舞風朝狂介跳了過去並用手中的兩把大刀狠狠向他砍去。

而狂介也往前一跳,躲開了白神舞風的攻擊,並就這樣讓雙腳在他面前的樹上奮力的一踏,使自己跳到了本來在自己後方的白神舞風的正上方。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往下方扣下了板機,使特製子戰『Swiper』就這樣伴隨著一聲巨響朝白神舞風射去。

根據狂介的計算,白神舞風應該會以不大的差距躲過子彈本身,只是被音爆給傷到。

然而出乎意料的,白神舞風卻用手中兩把大刀同時往上砍讓兩把大刀就這樣和狂介的『Swiper』相撞。

「什……什麼!」

「居然正面抵擋『Swiper』,那丫頭不想活了嗎?」

鍛看到這一幕不禁愕然的站了起來。

「嗚……」

白神舞風雙腿無力的跪了下來,但雙手卻還在努力的抵擋。

這時,狂介在空中翻了一圈之後,就這樣平穩的回到地面。

「喂……妳瘋了嗎?」

狂介看著依舊在抵擋自己攻擊的白神舞風,不禁脫口而出的這樣說道。

而聽到狂介這麼說的白神舞風,露出了不服輸的笑容。

然後,在下一秒……

「鏗!」

一個細小的聲音在狂介的腳邊響起。

狂介低頭去看,然後他看到的是破損的『Swiper』。

接著他又看向白神舞風,此時白神舞風正跪在地上不斷的喘著氣。

「嗚……手麻掉了。」

白神舞風滿頭大汗的看著自己不斷顫抖的雙手。

「哈……哈哈哈!」

鍛撐著額頭,放鬆的大笑了幾聲。

「真不愧是我製作出來的最新的傑作,雙刀『斬神殺魔』啊。竟然把同樣是我傑作RLSN-3所發出的『Swiper』給擋下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狂介在嘆了一口氣之後,就走上前,嘻皮笑臉的對白神舞風說道:

「真是的……我差點被妳嚇死了啊。妳為什麼不躲啊?還以為我這輩子第一個殺死的人會是我可愛的師姪呢。」

「因為躲不掉啊。」

白神舞風很自然的回應著狂介。

「我可是看出來了喔,雖然那乍看下只是一發小小的子彈,但其實在子彈旁半徑兩公尺以內都還是師叔你的攻擊範圍吧……不對,好像是三公尺來著。」

聽到白神舞風這樣回答,狂介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但也沒必要硬擋吧,那樣對心臟不好,當然我指的是我的心臟。」

「因為師父告訴我,戰鬥時就是要賭上自己的性命跟對手的性命。」

「憑什麼連對手的命都拿來賭啊……」

狂介無力的這樣說著,但就在這時……

「怎麼?對我教導徒弟的方式有意見嗎?狂介。」

一個雖然比以前成熟許多,但狂介卻永遠都不會忘卻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出來。

狂介呆楞的轉頭看去,然後就看到了那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姊姊……」

*****

「請往這邊走,赤炎團長。」

穿著和紅月一樣的黑色劍士服的人,指引著紅月往餐廳內部走去。

「恩,謝謝。」

紅月公式化的向那人道了謝,然後就根據那人的指示走去。

這裡是位於托菲雅市的一間餐廳,這家餐廳此時裡裡外外都站滿了第一騎士團的人,這些人都穿著和紅月一樣的制服,不過胸前的標誌是一把聳立的鐵灰色長劍。

負責管理托菲雅市的是第一騎士團,不過特別的是,第一騎士團只管理這個城市。這是因為異能管理局的所在地就是托菲雅市,所以第一騎士團除了管理領地上的異能者之外,還要負責守衛異能管理局,以及擔任包括局長在內的要人的護衛。

這間餐廳此時已經被異能管理局包了下來,所以裡面的座位幾乎全部都是空的,除去那些第一騎士團的人的話,就只一個有些消瘦的男人坐在餐廳中央的位置上。

那個男人有著深褐色的短髮,以及明顯的胡渣,此時他正面色沉重的靠在椅背上思索著某些事情。

「大田黑局長。」

紅月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這樣喊了一下對方。

「妳來了啊,紅月。」

異能管理局的局長,大田黑末煌停止了思考,轉頭看向紅月。

「妳先坐下吧,這樣比較好談事情。」

「恩。」

紅月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在大田黑末煌的對面座了下來。

大田黑末煌彷彿做出什麼決定般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就開口說道:

「紅月,今天我找妳來,是為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看局長你的樣子,這消息應該不是普通的壞吧?」

紅月帶著一絲的不安這樣問著,而大田黑末煌則用點頭來回應她。

「妳知道這個是什麼嗎?紅月。」

大田黑末煌這樣說著,從擱在桌上的公事包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桌上。

「恩?」

紅月探頭去觀察那張地圖。

那張地圖上,用紅筆畫出了很多個圓圈,乍看下就像是颱風氣象圖。

不過在那些圓圈裡,都有至少一個的城市被打了叉叉。而且圓圈之間雖然也有畫出像是路徑的紅線,但路徑卻亂七八糟的毫無規律。

紅月打量著那些叉叉還有路徑,然後突然因為領悟了什麼而愕然的睜大了雙眼。

「等等!這難道是……」

*****

她雖然有著高挑的體型,但同時卻又有著十分的健壯體魄。她烏黑的長髮隨著風微微的飄動著,而她那如同孤高野獸般的雙眼,此刻正注視著狂介。

爆音狂姬,狂介的親生姊姊,被稱為咆哮的孤狼的強大異能者。這樣的她,現在正英姿煥發的站在離狂介只有大約五公尺遠的地方。

她穿著漆黑的毛皮大衣、黑色無袖的內衫以及同樣是黑色的寬鬆長褲,和白神舞風一樣.都是一副全身黑的打扮,連掛在腰間的劍都是收在黑色的鞘裡。

「舞風,已經足夠了,回來吧。」

「是!師父。」

白神舞風簡單的做出回應之後,就拖著依然麻痺的雙手跟兩把大刀跑到了爆音狂姬的身旁。

「妳做的很好,而且也打的非常漂亮呢。」

狂姬粗魯的伸手摸了摸舞風的頭,把舞風的頭髮都弄亂了。而舞風似乎是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抱怨,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頭髮整理好。

「姊姊……」

狂介呆楞的看著狂姬。

他跟狂姬分開已經有了整整四年,而且當初還是以那樣的方式分開的。突然之間就這樣見了面,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狂姬看見狂介目瞪口呆的模樣,便主動開口說道:

「狂介,我們好久不見了呢。」

「是……是阿……」

狂介不知所措的這樣回應著。

「對了!你覺得我的徒弟舞風怎麼樣呢?狂介。」

狂姬將手搭上舞風的肩膀,炫耀般的詢問著狂介。

「那孩子啊!雖然不知道她是經過了怎樣的訓練,但她的實力真的很優秀,就算不是異能者,強大的事實也不會改變。還有就是……長相很可愛、聲音很悅耳,而且身體嬌小的像洋娃娃一樣,讓人想把她擁入懷中疼愛一下。」

在慌亂之下,狂介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做出了回應。

「……」

舞風就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輕輕掙脫師父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而狂姬聽到狂介這樣的回應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豪放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評論,看來你有一點變了呢,狂介。」

聽到姊姊那令人懷念的笑聲,狂介對於和狂姬重逢的事情終於有了實感,而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以前的你應該是更正經、更嚴謹,而且沒有現在這樣的直率呢。不過我不討厭你這樣的變化喔,哈哈哈哈哈哈!」

狂姬撐著臉,笑了十多秒之後,才停了下來。

「總之呢……我今天讓舞風跟你打的目的有三個。」

狂姬這麼說著,將右手朝前伸直,並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是為了要看看你的實力在這四年中進步了多少。第二,是為了要讓舞風練習使用新得到的武器。而第三呢……」

狂姬說到這裡時,刻意停了幾秒,然後才繼續說道:

「是為了挫挫你的銳氣。」

「咦?為……為什麼?」

狂介疑惑的提出疑問。

「因為有一個不得了的傢伙正在朝你居住城市前進,所以你要是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的話,可是會死的。」

狂姬以十分認真的神情這樣說著。

『不得了……這三個字從身為最強異能者之一的姊姊口中說出來,就真的是不得了了……』

狂介認真的看著狂姬,在心中默默的這樣想著。

「我想你應該也聽過那個人,那個人就是被稱為人類毀滅兵器的……」

狂姬緩緩唸出那個被視為天災的男人的名字:

「千瞳弒。」

*****

「千瞳弒……」

紅月看著桌上的地圖,嚴肅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沒錯,這張地圖上紀錄的是千瞳弒的移動路線,以及被他所破壞的那些城市。」

大田黑末煌以無奈的語氣這樣說道:

「千瞳一族的能力是從身體裡釋放出『眼』,藉由『眼』來讓自己看的更遠、更廣。通常這種能力被用在監視、觀察和偷窺,在戰鬥方面雖然也不是沒有用處,但卻不能夠直接的用來攻擊或防禦。也因為這樣,在眾多異能者家族中,千瞳一族的地位是比較低的,然而千瞳弒卻在三十年前誕生在他們家族中。千瞳弒作為異能者中的異變種,擁有著千瞳一族所不該有的強大破壞力。得到這樣力量的千瞳一族,利用千瞳弒摧毀了數個和自己敵對的組織跟異能者家族,而三個城市也就這樣隨之毀滅了。」

他這麼說著,伸手指了指地圖上面標示的時間最早的那三個圈。

紅月聽了大田黑末煌的話之後嘆了一口氣,然後就指著時間僅次於那三個的圓圈接著說道:

「但千瞳弒後來卻背叛了千瞳一族,用自己那恐怖的力量把千瞳一族連同他一直以來居住的城市給破壞掉了。」

「是阿……在由千瞳一族掌控千瞳弒時,他們至少還會知道分寸。但千瞳一族毀滅後,千瞳弒就變的像脫韁野馬一樣,毫無目的的四處破壞。從那時候到現在的十多年以來,被他殺死的人以及被他毀滅的城市,大概比有史以來的任何一場天災所都還要多吧。」

大田黑末煌憂愁的看著地圖上那些用紅筆畫出的叉叉,他知道每一個叉叉都代表著上萬人的死亡。

「我們異能管理局也多次的派人去討伐他、暗殺他,但每次都失敗了。最近一次的戰役,是在數個月前,第二、第九、第十以及第十三這四個騎士團聯手圍攻千瞳弒,但結果……」

大田黑末煌緩緩的,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圓圈,然後從口中擠出了四個字:

「全軍覆沒。」

「……」

紅月面色沉重的注視著面前的地圖,然後她發現了一件事。

本來,千瞳弒的行進路線都是毫無規律的,但自從被四個騎士團圍攻之後,他卻開始筆直的朝著一個方向前進,而那個方向正是……

「原來這就是局長你找我來的理由啊……」

紅月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並苦笑了兩聲。

「千瞳弒正在朝我的領地前進。」

*****

「千瞳弒要來了……」

狂介訝異的這樣喃喃的唸著。

「喂……狂姬,妳是開玩笑的吧?」

一直坐在小屋門口聽他們談話的鍛一聽到那個名字,也一臉驚恐的站了起來。

「千瞳弒的移動路線明明就是沒有任何規則可尋的,妳又怎麼能知道他在往哪走。」

「簡單!因為直到前天為止,我和舞風都還在跟那傢伙戰鬥。」

狂姬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這樣回答鍛。

然後她無視狂介和鍛兩人不約而同發出的驚呼聲,對身旁的徒弟說道:

「舞風,給他們看一下妳的傷口。」

「是!」

舞風乾脆的答應狂姬,然後就將身上那件黑色毛衣掀起來,露出她那雪白的肚皮,不過在那上面,卻有兩、三道明顯的疤痕。

「這是……」

狂介愕然的看著舞風身上的疤痕,而就在這時,狂姬也掀開了自己身上的毛皮大衣,露出自己的肩膀。

「我身上也有呢,你看。」

在狂姬的肩膀上,有著一道和舞風一樣的疤痕。

「這些都是被千瞳弒打傷的,他作為異變種所擁有的新能力是從『眼』中射出光束,很可笑的能力吧?哈哈哈哈哈!」

狂姬一邊大笑,一邊把身上的毛皮大衣穿好,而舞風也默默的放開毛衣的衣角,讓毛衣歸位。

突然,狂姬停止大笑,並改用嚴肅的聲音對狂介說道:

「不過我相信,親眼見到那能力之後,還能笑出來的人加上我絕對不超過十個。」

「姊姊妳……輸了嗎?」

狂介看到狂姬的樣子,不禁戰戰兢兢的這樣提問。

「不算,因為最後逃走的人不是我,而是千瞳弒。」

狂姬在一次的用輕鬆的語氣,說出讓人驚訝無比的話。

然後,她突然又在一次朝前伸出豎起了三根手指的右手。

「千瞳弒強大的理由有三個。第一,是因為數量龐大的『眼』,當時我和舞風聯手破壞的『眼』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但千瞳弒的『眼』卻依舊無窮無盡般的冒出來。第二,是威力強大的光束,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強大,但至少我在戰鬥中曾經親眼看到他的光束連續貫穿了兩棟屋子。而第三……」

狂姬這次也刻意的停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

「是謹慎到近乎膽小的性格。如果只有前面兩點,我認為自己是有可能擊敗千瞳弒的,但他實在是太過謹慎了,為了防止我靠近他的本體,即使戰況對自己有利,卻還是不斷的在逃。而我雖然只是因為偶然跟千瞳弒遇上才會和他打起來,但既然打了起來了,我就要和他分出高下。結果就這樣我追他逃的打了三天,最後因為舞風已經無法戰鬥,而我也相當疲憊了,所以才會放棄繼續追擊。而我們也是在那時,發現千瞳弒是一路筆直的朝你居住的地方前進。」

說完這些之後,狂姬輕聲的打了一個呵欠,懶洋洋的繼續說道:

「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該明白我想表達什麼了吧?雖然你的實力確實能算的上是一個強者,但就算這樣你也不要跟千瞳弒對上,因為千瞳弒並不是強者,而是怪物。我建議你快點離開奧卡市,逃到安全的地方去,比如說這裡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狂姬這麼說著伸手指著鍛居住的小屋。

「喂……別擅自做決定啊。」

鍛有氣無力的提出抗議。

不過狂姬理所當然的無視了他的抗議,在次開口說道:

「如何?狂介。我想你應該不是那種會為了無謂的自尊而拒絕逃跑的人吧。」

狂介扶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姊姊,謝謝妳的勸告,我會好好考慮的。畢竟除了自尊之外,還有許多原因讓我不能說逃就逃。」

「是嗎……那就隨便你了。但千瞳弒如果沒有改變路線,應該幾個禮拜之後就會到達奧卡市了,你要注意一下啊。」

「我知道了!等等……說起來姊姊妳為什麼知道我住在哪?這事除了我的朋友之外,應該就只有本家的人和異能管理局的高層知道啊。」

狂介愕然的這樣詢問著,而狂姬聽到狂介這樣問,就輕輕的笑了一聲。

「就跟你一直在注意關於我的消息一樣,我也一直在關注著你的動向啊。」

狂姬這樣說了之後,就轉過身背對著狂介說道: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下次見面時大概就不能像這樣和平的對話了吧。」

說完這些話之後,狂姬就開始邁步離去。

「走了,舞風。」

「是!師父。」

舞風將斬神殺魔兩把大刀收回背後的刀鞘中,然後跟在狂姬身後緩緩離去。

「等一下!姊姊……」

狂介慌張的喊住了狂姬,而狂姬也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要問一下,姊姊妳……會恨我嗎?」

狂介有些畏縮的提出了自已一直以來積在心中的疑惑。

「哈啊?」

狂姬因為狂介的問題而楞了一下,但幾秒後又突然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真像是你會問的問題啊,我確實很恨爸、媽還有族裡的那些混帳們,至於你呢……」

狂姬露出了壞笑,然後又繼續領著舞風離去。

「自己猜吧。」

留下這句話之後,狂姬跟舞風師徒兩人就消失在狂介的視線之中。

*****

「哈……」

紅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大田黑末煌以嚴肅的口吻詢問道:

「紅月,現在是一個討伐千瞳弒的好機會,既然知道了他的移動路線,也就能夠事先設下埋伏跟陷阱。而討伐他的工作,就由身為第三騎士團團長的妳來擔任了。沒問題吧?」

「恩,雖然不敢保證能成功,但我會盡力的。」

「很好,那這些就交給你了。」

大田黑末煌這樣說著,從公事包中取出一份公文。

「這份公文能讓你在討伐千瞳弒的期間向各個騎士團和異能者家族借取人力來協助你,除此之外,我昨天也已經和當地的政府談過了,他們也答應會派軍隊來幫忙。」

「我知道了。」

紅月接過公文,並將其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

確認紅月收下了公文之後,大田黑末煌又開口說道:

「以千瞳弒以往的移動速度來看,我們保守估計他會在大約一個月後到達你的領地,我會在那之前讓那一帶的居民撤離,希望能夠避免民眾的傷亡。」

「確實啊……」

紅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向面前的上司問道:

「對了,局長你知道千瞳弒朝我的領地前進的目的是什麼嗎?」

「大概的推測出來了。你應該知道吧,為了防止千瞳弒療傷,我們會讓被千瞳弒襲擊的城市把自己城裡的聖血銷毀。而再之前四個騎士團圍攻千瞳弒的時候,雖然我們還是輸了,但他似乎也受了不輕的傷。所以我認為,他的目標是我們不能銷毀的聖血,也就是活著的聖血一族異能者。」

大田黑末煌十分嚴肅的這樣說著。

「活著的聖血一族異能者……碧潭!」

「沒錯,不過如果這次還是無法擊敗他的話,妳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大田黑末煌用帶有威嚴的聲音,這樣對紅月問道。

「恩……我會命令我的部下,要是我輸給了千瞳弒的話……就把聖血碧潭這個人銷毀。」

紅月露出冷酷眼神,這樣宣示著。

第十七章 完

⊙第十八章 怪物帶來的風暴

「狂姬她走了呢。」

鍛走到狂介的身邊,這樣對他說著。不過狂介並沒有回應他,只是繼續的注視著姊姊離去的方向。

看到狂介這樣之後,鍛嘆了一口氣,並說道:

「狂介,你在這等一下,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說完之後,鍛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小屋。

狂介疑惑的轉頭看著鍛的小屋,然後在一段時間之後,鍛就拿著一個不大的盒子走出了小屋。

「好了!拿去吧。」

鍛這樣說著將盒子遞給狂介。

「這個……」

狂介指著盒子的蓋子,給了鍛一個眼神。

鍛知道狂介的眼神是在問自己是否能打開盒子,所以他也就對狂介點了點頭。

在得到鍛的回應之後,狂介就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這是……RLSN-4。」

在盒子裡的是一把漆黑的手槍,這把槍的大小跟外型都和莎凡娜極為相似,但卻在一些細部的地方還是有明顯的不同。

「恩,這是我在轉行研究生物之前,製作的最後一把武器。本來是想要賣給你的,但你那時卻說什麼『我只要莎凡娜,其他的武器我都不要』,就這樣拒絕了我。不過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想你是會收下的吧。」

「確實,這把槍絕對能在戰鬥中幫上我很多忙。但你難道打算將它送給我嗎?」

狂介這麼說著將RLSN-4從盒子裡取出,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當然不可能,我只是借你而已。」

鍛堅決的這樣回答狂介。

「所以你一定要還給我,不管你最後的決定是要逃來我這,還是要和那個人類毀滅兵器拼命,你都一定要活著把RLSN-4還回來。」

「鍛……」

聽到鍛這樣講,狂介察覺到他是在擔心自己,所以就露出溫柔的笑容回答道:

「我會盡量做到的。」

而狂介這樣的回答,讓鍛不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唉……你就是這樣,沒把握做到的事情就不會輕易的答應。」

「抱歉啦,無法給予能讓你滿意的答覆。」

「算了,總之你就自己保重吧。」

無奈的這樣說了之後,鍛就在一次的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

大田黑末煌安靜地坐在原位,注視著桌子對面那個空著的座位。

此時他和紅月的談話已經結束,而紅月也已經離開了餐廳。

「局長,差不多該回去了。」

第一騎士團中,一個胸前的標誌是銀色長劍的男子走到了大田黑末煌的身邊,這樣跟他說著。

「唉……我說優樹啊,我和紅月這樣的對話好像已經有過很多次了呢。」

「這個嘛……確實,雖然對話內容每次都不太相同,但像這樣將討伐千瞳弒的任務交給騎士團團長的事情,已經有過很多次了。」

「而且,以往那些騎士團團長,在和我談過話之後,全部都再和千瞳弒的戰鬥中戰死了。」

大田黑末煌無比感慨的說道:

「所以我覺得命令紅月去討伐千瞳弒,就像是判了她死刑一樣。」

聽到大田黑末煌這樣說,被稱為優樹的第一騎士團副團長就急忙的回應道:

「沒這回事,局長你不是說了嗎?現在是一個討伐千瞳弒的大好機會。」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我其實並不是真的認為能在這一次殺了千瞳弒,我心中完全沒有殺了千瞳弒的把握。不過即便這樣,作為異能管理局的局長,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所以我還是讓紅月去討伐千瞳弒,不過由於我真的沒有把握能贏,所以這次我只讓第三騎士團出擊,沒有像上次那樣一次派出多個騎士團。畢竟之前那次一下子就讓我們失去了四個騎士團團長,害的異能管理局內部在那段時間亂成一團。」

大田黑末煌有些悲傷的看著天花板這樣說著。

聽到大田黑末煌說到這,優樹便有些錯愕的問道:

「咦……也就是說,局長你是以赤炎團長會戰死為前提將討伐千瞳弒的任務交給她的囉?」

「就是這樣,但我當然是希望她能夠擊敗千瞳弒,並且活下來。在怎麼說,她都是全世界眾多騎士團的團長中,和我關係格外要好的一個啊。」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把這危險的工作交給赤炎團長呢?交給第六騎士團的水斬團長也是可以的吧?」

優樹不解的提問,而大田黑末煌則是堅決的搖了搖頭。

「不行,幹夫他不適合這個任務,他橫衝直撞的性格會在關鍵時刻毀了一切,紅月才是最理想的人選。」

「但……局長你不是認為這次的任務多半不會成功嗎?」

「那只是我個人沒來由的不安而已,身為異能管理局局長的我不能為了這種理由而放棄這一個殺了千瞳弒機會。」

大田黑末煌說完之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抱歉,我話有點太多了,現在就回去吧。」

「好的,局長。」

優樹向周圍的部下們比了一手勢,讓他的部下們開始進行善後工作跟收隊的準備。

這時大田黑末煌看著餐廳里的時鐘,默默的想著:

『還有一個月嗎……真是個不長也不短的時間啊。』

*****

「呦!輝子,今天有工作嗎?」

狂介粗魯的打開鐵皮屋的門,踏入了他們夢想執行者的工作室裡。

「老樣子,相當的冷清。那你呢?戀物癖。取回莎凡娜了嗎?看你身上的傷,是跟誰打起來了嗎?」

坐在桌子前看書的輝子瞄了狂介一眼,然後又冷淡的將視線移回書上。

雖然輝子有些在意狂介身上的傷,但既然狂介平安的來到了這裡,那應該就沒有什麼大礙。

「莎凡娜當然是拿回來了啊,至於這些傷嗎……這是因為我遇上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狂介用有些嚴肅的語氣這樣說著,而聽到狂介這樣的語氣,輝子也放下手中的書,認真的看著他。

然後,狂介又繼續說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討論,到墮星大哥那邊去一趟吧。」

*****

在廢棄大樓的四樓,墮星一個人坐在電腦的前面。

「你說的……是真的嗎?」

「應該錯不了,千瞳弒正在朝你那邊前進。」

雖然這裡只有墮星一個人,但他此時卻在和某個人進行對話。

「異能管理局那邊的反應呢?天朽。」

「似乎已經跟當地政府談過了,應該是打算應戰吧。」

這時,在墮星的電腦螢幕中央有一個視窗。而在那個視窗中,出現一個有著灰色長髮,而且看上去有些陰森的的年輕男子。而正是這個名為網帝天朽的男子,透過電腦和墮星對話。

「這樣啊……不過我可不認為異能管理局贏的過千瞳弒呢。果然還是得想出一些其他的應對方法才行啊,不如我親自過去把千瞳弒給殺了吧。」

墮星用嚴肅的表情看著電腦桌這樣說道。

「別開玩笑了,墮星。想些實際的方法吧,比如說快點回來我們這邊,夢想執行者什麼的就別再去管了吧。」

「別說的這麼絕嘛,天朽。他們跟你們是不同的,畢竟……」

墮星說到這的時候,突然從他電腦螢幕的右下角跳出一個小小的視窗,視窗上面有四個按鈕般的圓球,四顆圓球上分別有著『狂』、『輝』、『朽』、『暗』這四個字。而在這四顆圓球中,上面的字是『狂』跟『輝』的兩顆球是紅色,而剩下的兩顆則是灰色。

「狂介跟輝子來了,我們晚點再談吧。」

「好吧。」

天朽十分不情願的這樣說著,而墮星得到天朽的同意之後,就將和天朽對話的視窗縮到工具列。

接著墮星站了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然後就面帶微笑的看著三樓通往四樓的階梯。

不久之後,狂介和輝子就一同從那個階梯走了上來。

「早安啊,墮星大哥。」

狂介以輕浮的語氣向墮星打招呼。

「早啊,狂介。今天又有新工作了嗎?」

「不,今天是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討論一下。」

狂介說到這時,停頓了一下,在腦中組織好語言之後,才開口說道:

「今天我在鍛那邊遇到了我的姊姊。」

「咦!」

輝子訝異的發出了驚呼聲,然後緩緩的問道:

「你的姊姊……就是那個咆哮的孤狼吧,你的傷是她打的嗎?」

「不,打傷我的是姊姊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師姪。她是個很強,而且很可愛的小女孩喔。」

「這樣啊,能打傷你的話,應該是真的很強吧。不過拜託你不要用那種炫耀的語氣好嗎?說的好像她的強大是你的功勞一般。」

輝子不滿的指著狂介這樣說著,不過狂介臉上卻依舊是掛著輕浮的微笑。

看到狂介這樣,輝子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算了……不過啊,以前聽你說了這麼多關於你姊姊的事,還真沒有想到你們會就這樣毫無徵兆的遇上呢。」

「是阿.我自己也覺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呢。哈哈哈哈哈!」

狂介毫不認真的朝天大笑。

而墮星歪著頭想了一下之後,向狂介問道:

「那麼你對和姊姊久違的會面有什麼感覺嗎?」

「這個嘛……感覺很複雜啊,似乎有一點高興,但又好像有一點害怕。總之直到現在,我腦袋裡還是有點亂亂的。」

狂介尷尬的這樣說著,然後又繼續說道:

「不過我想跟你們討論的不是這件事,今天姊姊告訴了我一件大事,我想跟你們討論一下該怎樣應對。」

「喔!是怎樣的大事?」

墮星好奇的這樣提問。

「千瞳弒正在朝奧卡市的方向前進。」

「耶?」

輝子聽到狂介的話,又在一次的發出了驚呼。

「這是真的嗎?千瞳弒在朝奧卡市前進。」

「也不確定目標是奧卡市啦,也許他只是要經過這裡,也許他在到達這裡之前就會轉彎離開。但不管怎樣,都不能呆坐著不管他啊。」

狂介有些無奈的這樣對墮星和輝子說道,然後又開口提問:

「那麼,該怎麼辦呢?姊姊是叫我逃走啦,而我雖然不是不願意逃,但要逃的話是不是該讓城裡的其他人也一起逃呢?既然要一起逃,是不是該通知紅月他們第三騎士團呢?」

「恩……逃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只有自己逃走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所以果然還是先通知第三騎士團,讓他們準備疏散這城市裡的人吧。」

輝子扶著下巴這樣說著。

不過墮星卻在這時開口說道:

「應該沒這個必要,因為異能管理局似乎也已經發現這件事了。」

「咦……是這樣喔,那麼墮星大哥你也已經知道了啊,難怪我覺得你不怎麼驚訝。」

「哈哈!我也是剛剛才從我的情報網弄到這個消息的。」

墮星笑著回應狂介,然後問道:

「那你姊姊有說千瞳弒大概什麼時候會到嗎?」

「有是有啦,不過姊姊她只說千瞳弒大概幾個禮拜後就會到,這樣模糊的時間好像不太容易拿來參考呢。」

狂介有些尷尬這樣說著。

「確實呢……」

墮星歪著頭思索了一下,然後向狂介提議道:

「不過現在知道我們有至少一個禮拜的時間也就夠了,總之就先別輕舉妄動,觀察一下異能管理局的動靜之後在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恩,就這樣吧。」

*****

「他們終於走了啊。」

天朽的聲音在一次的從墮星的電腦中傳出。

「抱歉啊,讓你久等了。」

墮星這樣說著,操縱滑鼠把和天朽對話的視窗弄出來。

「話說這還真是有趣呢,沒想到你才剛告訴我千瞳弒的消息,狂介就來和我討論同一件事。」

「是阿。對了,我剛剛從異能管理局的資料庫查出千瞳弒可能的目的了。」

「喔?是什麼?」

墮星相當有興趣的提問,而天朽在露出有些奸詐的笑容之後,就開口說道:

「是那個叫做聖血碧潭的小丫頭。」

「聖血碧潭……我記得是狂介的同班同學呢,這麼說來,千瞳弒的目的地果然是這個奧卡市嗎……」

墮星閉上雙眼思索了數秒之後,就堅定睜開眼睛。

「天朽,我想跟你問一個人的電話號碼。」

*****

「我回來啦!」

紅月推開第三騎士營的大門,這樣大喊著。

「歡迎回來,團長。」「遠行辛苦了,團長。」「和局長的談話還順利吧?團長。」

紅月的部下們熱烈的歡迎著她的歸來,而她只是用笑容來回應。

「審訊抓到的那些四芒星成員的工作進展的如何?」

紅月帶有威嚴的這樣問著,而她的一個部下也走上前方向她報告。

「已經完成一半了,最晚應該在明天就可以完成對四芒星成員的審訊。」

「恩,那液腐將司呢?」

「蛛網副團長也已經親自完成了對液腐將司的審訊,將液腐將司的筆錄、爆音狂介的筆錄,還有爆音狂介昨天送來的資料進行比對之後,確定完全符合。」

「很好!」

紅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對了,由美她人呢?我有點事情想找她討論一下。」

「副團長現在正在審問室進行審訊,不過已經進去一段時間了,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那等她出來之後告訴她,我在團長室等她。」

這樣交代了部下之後,紅月就朝自己的團長室走過去了。

而在看到紅月走遠了之後,在騎士營門口附近的第三騎士團成員就開始議論紛紛的說道:

「總覺得團長剛才的樣子好像特別嚴肅呢。」

「是阿,是跟局長談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嗎?」

「恩,應該就是這樣吧。」

*****

「哈啊……」

紅月坐在團長室的辦公桌前,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很瀟灑的答應了團長,但這樣重要的任務突然就落在肩膀上,還是讓我覺得壓力很大啊。」

這時,有人敲了幾下團長室的門,而紅月也立刻出聲喊道。

「進來。」

「團長,聽說妳在找我。」

由美打開團長室的門,走到了紅月的面前。

「恩,事實上呢,局長給我了一個任務。」

「咦……局長親自交付的任務,是什麼呢?」

「討伐千瞳弒。」

「……」

由美呆楞的注視著紅月,好一段時間都反應不過來。而紅月也很體貼的一邊喝著部下泡的咖啡,一邊等由美回過神來。

「啊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勒!」

由美猛然的大聲驚呼,並往後跌在地上。

「冷靜點,讓我看到還沒關係,但身為領導者,絕對不能讓部下看到自己驚慌失措的樣子,妳可是早晚要繼承我成為下一任第三騎士團的團長的人啊。」

「但……但是……為什麼突然就要去討伐千瞳弒阿?」

由美站了起來,慌張的向紅月提問。

「因為千瞳弒現在正在朝奧卡市前進,他會有這樣明確的前進方向實在是相當的難得,所以我們得把握這個機會把他給除掉。」

「咦咦!為什麼會往這邊來?」

「根據局長的推測,千瞳弒應該是想要替自己療傷,但因為我們異能管理局下了命令讓被千瞳弒襲擊的城市把城裡的聖血全部銷毀,所以他一直無法順利的療傷。結果他將主意動到了現在由我們負責保護的聖血一族殘存者碧潭身上。」

紅月面色沉重的這樣說著。

而由美聽了紅月的話之後,就擔心的問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要告訴其他團員這件事嗎?」

「這個我還在猶豫,為了不造成恐慌絕對是不能將這件事公佈出來的。但第三騎士團內部的話,是只告訴參戰的人呢?還是要告訴全團的人呢?說起來我也還沒決定要讓哪些人參戰呢。」

紅月歪著頭思索了一下之後,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告訴全團的人比較好呢。」

「是阿。」

由美這樣說了之後,又補充道:

「不過還是等情人節過了在說吧,別破壞團員們過節的興致。」

「情人節?已經是這個是這個時候了啊,最近實在太忙了,都沒注意到已經四月了呢。」

「團長……情人節是在二月喔……」

由美畏畏縮縮的開口糾正紅月的錯誤,而紅月則因為尷尬而沉默了數秒。

「嘛……無所謂啦,總之既然到了情人節,我也該送餅乾給那傢伙了。」

「團長……一般來說,情人節送的都是巧克力喔。」

「……」

在一次的,團長室陷入了沉默,而紅月在數秒之後打破沉默說道:

「管他的,我比較喜歡餅乾嘛。」

「……」

*****

在第三騎士營的後方,是第三騎士團的專屬宿舍。

但第三騎士團的人基本上都是住在外面的,只有在特別的狀況下才會住在宿舍。

不過還是有人會長期住在那的,也就是那些因為某種理由而被第三騎士團保護的人,像聖血碧潭就是其中一個。

此時,碧潭她正悠閒的趴在自己的房間的床上,而她的雙腳正像小狗的尾巴一樣,不安分的晃來晃去的。

「嘻嘻!」

碧潭一邊興奮的笑著,一邊翻看著手中那本教人製作巧克力的書籍。

「要做怎樣的巧克力送狂介同學好呢?離情人節只剩幾天了,可得好好準備才行啊。」

以這樣開朗的語氣自言自語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麼的危險。

*****

「……」

在碧潭住的房間外面,之前的那個面具男正不可思議的用右手抓著牆壁,使自己停留在窗戶旁,透過窗戶默默的注視著碧潭。

「我……差不多該出手了吧。」

面具男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這樣說著。

*****

廢墟,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個城市實在是在太過貼切了。

地面上的所有建築物都像是蜂巢一樣坑坑洞洞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粉末在空氣中飛揚,還有各種東西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成為了崎嶇不平的地毯。

而在這個城市的上空,數量多到幾乎將天空覆蓋住的『眼』正在那漂浮著。『眼』的外觀就跟人類的眼球差不多,只不過因為上頭完全沒有血絲,所以可以明顯的感覺出那並不是真的人類眼球。

「哈啊……哈啊……」

在這個廢墟中,一個有著咖啡般的深褐色長髮的男人,正緩緩的朝前邁進著。

這男人過腰的長髮凌亂不堪,就好像有好幾年沒有整理過一樣。而他身上穿著的褐色外套跟墨綠色長褲也都是既骯髒又凌亂,不過看他的樣子,他本人似乎是已經相當習慣自己的身體這般髒亂了。

此外,在他左腳的小腿、右手的手腕跟胸口這三個地方,都以極為粗糙的手法綁著繃帶。

「傷口……好痛喔……」

男人按著胸口的繃帶,喃喃的這樣念著。

而在這個時候,有一隻運的存活下來的老鼠從男人身旁約一百公尺遠的地方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一察覺到這一點,就用銳利的眼神瞪了老鼠的方向一眼。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空中有大約一千隻『眼』也跟著男人一起朝老鼠看去,接著就從那一千隻『眼』的瞳孔中發出了一道細長的淡黃色光束。

「轟!」

隨著一聲巨響,被光束射中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洞,而那隻老鼠也理所當然的化為了塵埃。

「真是嚇人……居然有生物出現在離我這麼近的地方……」

男人這麼說著,朝旁邊一間被轟的破破爛爛的蛋糕店走去。

他從被牆壁上出現的大洞走進了店裡,然後在左顧右盼的尋找了一下之後,就在這一個人都沒有的蛋糕店的角落找到了一堆夾雜在廢墟中的蛋糕。

男人走了過去,伸手挖起一團蛋糕,並隨意的在旁邊坐了下來。接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奇怪的紙片,他將紙片插進蛋糕裡之後,看著紙片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沒有毒。」

這樣說了之後,男人就將紙片抽出,並開始大口的吃著手中的蛋糕。

但在這時,他的傷口又痛了起來。

「嗚……可惡!如果有聖血的話,這點傷應該很快就能治好了。沒想到那些混帳為了不讓我治療,居然把城裡的聖血全都破壞掉了。真是該死,明明只是一堆弱小的螻蟻,居然敢這樣違抗我。」

男人憤恨咬緊牙根,並下意識的將手中本來就已經不成型的蛋糕給捏爛。

「不過還好,當初我攻擊聖血一族的時候,為了安全起見而留了兩個活口。根據我在第九騎士營裡找到的情報,其中一個人,就在那個叫做奧卡市的城市裡。」

名為千瞳弒的男人這麼說著,站了起來,在次朝著狂介所居住的城市前進。

第十八章 完

⊙第十九章 少女的告白

早晨,狂介吃完早餐,並迅速的做好了各種上學。

這時,他看了一下掛在牆上了日曆,根據日曆上的日期,今天是二月十四日,也就是情人節。

「哈啊……讓人苦惱的節日又來了。」

喃喃的這樣說著,狂介走出了家門。

*****

碧潭興奮的走在路上,今天就是她一直期待的情人節,她為狂介準備的巧克力現在就在她的書包裡。

『接下來就是要把巧克力送出去了,送巧克力的時候,旁邊最好不要有其他人,尤其是認識的人,所以我就在上學的途中將巧克力交到狂介同學的手中吧。記得之前有在早餐店旁邊遇到他,所以我就在那邊埋伏吧。』

碧潭這麼想著,來到了平常買早餐的那一間早餐店,但因為擔心會和狂介擦身而過,所以她今天並沒有買早餐,只是悄悄地在那觀察店旁的道路。

不久後,她就看到狂介一邊朝早餐店的方向走過來,一邊和輝子談話。

『霸……霸鐵學妹!』

碧潭訝異的看著狂介身旁的輝子張大了嘴。

很快的她就能聽到狂介跟輝子的說話聲。

「狂介,你昨天也有接到第三騎士團的電話吧?」

「是阿,聽他們說,小靜的爸爸只被判了一個月的刑,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恩,看來赤炎團長確實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呢。」

「咦?你還沒有開始相信紅月嗎?我還以為你在看到她被霸鐵惠美咬出的傷口時就已經接受她了呢。」

狂介聽了輝子的話,就誇張的露出訝異的的表情。

「那時我確實是接受她了,但這不代表我會信任她。」

「接受卻不信任?真是複雜啊。」

狂介無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卷髮。

「嗚……」

碧潭聽著他們的對話,猶豫不決的想著:

『他們好像在聊紅月小姐的事情,我也認識紅月小姐,所以在這個時候走出去,說著自己對紅月小姐的看法來插入話題好像也不錯。但就算這樣,在霸鐵學妹的面前,我根本不可能送出巧克力啊。雖然霸鐵學妹跟狂介同學好像不是那樣的關係,但在霸鐵學妹的面前向狂介同學表白……哇!根本不敢想像啊!』

碧潭慌亂的搖著頭,她後腦杓的那束馬尾也跟著她的頭晃來晃去。

這時,她突然發現到,狂介跟輝子已經走遠了。

『糟……糟糕!總之上學途中把巧克力送給狂介同學看來是沒辦法了,但在有很多同學在場的教室裡就更送不出去了,所以要送給他的最佳機會就是,他和霸鐵學妹分開,獨自走向教室的那一段時間。』

下定了決心的碧潭猛然的站了起來,嚇到了一個經過的小學生。

不過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轉身就往旁邊的小路跑過去。

『要把握那個最佳機會,就必須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埋伏,也就是說,我必須比狂介同學還早到達學校。以他們剛才的行走速度來看,如果我全速奔馳的話,說不定還來的及。』

*****

「學……學長!我喜歡你,請收下我的巧克力!」

狂介踏進學校沒多久,一個他不認識的學妹就走過來,將一盒巧克力遞到他的面前。

「嗚……」

狂介困擾的後退了一步,然後說道:

「這個嘛……很抱歉,我現在並沒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打算,所以……」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了。」

那個學妹聽了狂介那樣說,就沮喪的離開了。

「今年也是這個樣子啊。」

看到這個情況的輝子,低聲的這樣唸著。

而狂介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就繼續和輝子一起朝校舍前進。

「哈啊……總覺得心裡充滿了罪惡感呢。」

「說起來也真奇怪,雖然說不上是萬人迷,但你的女人緣還真是莫名其妙的好?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哪裡吸引她們了,如果我在你臉上割出兩、三道疤痕的話,是不是能減少那些追求你的人呢?」

輝子抱怨般的指著狂介的臉這樣說著。

「疤痕啊……」

聽了輝子的話,狂介扶著自己的下巴開始想像。

「糟糕!我被想像中的自己煞到了。」

「那你就給我去死吧!」

輝子激動的向著狂介大吼。

「哈哈哈!這方法很乾脆,但我絕對不會做的,因為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狂介輕浮的大笑了幾聲,而輝子聽到狂介這樣說,也只能無奈的嘆一口氣。

「總之,接下來你就自己保重啦。」

她用有些疲憊的聲音這樣說了之後,就和狂介分開,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知道了。」

狂介這樣回應輝子之後,也朝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不過他走到往二樓的樓梯間時,就看到一個滿身大汗的橘髮少女氣喘吁吁靠在那邊的牆壁上。

「碧潭,妳看起來好像從醫院逃出來的急診病患呢。」

「哈……哈……是……是這樣嗎?」

碧潭按著不斷上下起伏的胸部,勉強的回應狂介的話。

「恩,而且還是只剩幾天壽命的那一種。」

「哈……很……很有趣的比……比喻。」

「妳沒事吧?」

「沒……沒事。」

碧潭這麼說著,閉上雙眼大大的吸了幾口氣,在穩住呼吸之後,她睜開眼睛說到:

「狂介同……唉唉!走掉了!」

當碧潭要喊住狂介的時候,她才發現狂介已經走到了數公尺外的地方。

「等……等一下,為什麼突然就自己先走了啊?」

碧潭急忙的追上了狂介,然後和他並肩前進。

「因為妳說妳沒事啊?既然沒事的話我先走也沒什麼關係吧?」

「是這麼說沒錯啦。」

碧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總之,終於到來了,送巧克力的最佳機會,接下來只要把書包裡的巧克力送出去就行了。』

碧潭在心中這樣想著,然後就對身旁的狂介說道:

「狂介同學。」

「恩?」

「那……那個……該怎麼說,就是那個……嗚……」

碧潭支支吾吾的,一直說不出完整的話。

『糟糕了,雖然這幾天一直在期待要巧克力給狂介,但當這個時刻真的到來的時候,卻完全說不出口啊。』

「這個……我呢……那個……今天的風還真大呢。」

「是阿,是挺大的!」

狂介看著旁邊的窗戶回應碧潭,而得到狂介回應的碧潭則是無力的低下了頭。

『我在說什麼啊,該說的不是這個吧,我應該要說:『狂介同學,我其實一直喜歡著你,這巧克力代表著我的心意,請你收下。』才對阿。總之,在試一次。』

在心中模擬了告白的台詞之後,碧潭在次向狂介開口。

「狂……狂介同學!我……我呢,那個……這個……喜歡……喜……你喜歡什麼顏色啊?」

「顏色啊,大概就是像莎凡娜那樣的銀白色吧。」

「這樣啊。」

『問到了不錯的情報呢……等等!我不是應該要告白的嗎?』

想起自己目的的碧潭,激動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這一次一定要說出口。』

碧潭下定決心的握緊雙拳,然後在喊了狂介的名字。

「狂介同學!」

「恩?碧潭,妳的座位不是在那邊嗎?難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啊……」

碧潭聽到狂介這麼說之後,就開始環顧四週,她這時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到達教室了,而且還跟著狂介一路走到了他的座位旁。

「這……這個……」

一時之間,碧潭只能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

「呦!在聊什麼呢?」

而在這時,狂介的同班同學伊藤公彥朝狂介的座位走了過去。

看到班上的其他同學靠近,碧潭她慌張的丟下一句「沒什麼」之後就跑回自己的座位了。

「聖血同學她怎麼了啊?」

伊藤公彥困惑的看著碧潭的背影。

而狂介則是用若有所思的表情輕聲說著:

「沒什麼。」

狂介將書包掛好,然後將文具從書包裡取出,並放置在櫃子裡。這時候,他感覺到自己在本應空無一物的櫃子裡摸到了什麼。

然後他就將他摸到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

「巧……巧克力!而且還有兩個!」

伊藤公彥看到狂介桌上的那兩個巧克力,不禁大聲的喊了出來。

而狂介的另一個同學山田悠一聽到伊藤公彥的話,也靠了過來,然後在看見巧克力之後說道:

「啊啊……果然和一年級的時候一樣啊。」

「什……什麼?」

「這個嘛……伊藤你是二年級拆班後才跟我同班的,所以不知道是正常的。」

狂介面露苦笑的這樣說著。

而山田悠一則立刻接下去說道:

「這傢伙啊,在一年級的時候,一共收到了四個巧克力喔。而且我說的四個,還沒有把人情巧克力跟被他拒絕的那些給算進去喔。雖然這不是很誇張的數字,但和一個都沒收到的我們比起來,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對吧?」

「誰跟你說我去年一個都沒有收到的!」

伊藤公彥不滿的這樣吼道,而山田悠一則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咦?難道有嗎?」

「沒有……」

「那我們果然是同伴啊。」

「是阿!」

山田悠一和伊藤公彥因為莫名的理由,開始感動的互相握手。

狂介看著他們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我說……收到巧克力真的那麼值得高興嗎?如果是收到一個也就算了,收到一大堆的話不會很困擾嗎?畢竟每一份巧克力都代表著有一個人喜歡自己,但在怎麼樣也不可能回應所有送巧克力給自己的人的心意啊。」

聽了狂介的話之後,那兩人就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伊藤公彥才說道

「會高興大概是因為,那樣代表自己受歡迎,代表自己的價值被承認了吧。」

「是阿!所以超羨慕你可以因為收到巧克力而困擾啊。」

山田悠一也激動的這樣向狂介大喊。

「被承認嗎……但是我卻沒辦法回報那些承認我的人呢。」

狂介自嘲般的這樣說著,並拿起桌上其中一個巧克力上頭附送的小卡片,開始閱讀上面的內容。

「說起來,爆音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巧克力呢?」

伊藤公彥好奇的這樣問著狂介。

「嘛……雖然卡片上有寫班級跟名字,但特地跑到他們班上去退還巧克力似乎也不太好。所以就看送巧克力的人會不會回來找我了,會的話我在還給他們,不會的話就帶回家保存,過幾個月之後,確定對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拿出來吃。」

「哇!你拒收巧克力的決心還真是強烈啊,難道完全沒有考慮過要答應嗎?」

「我有跟你們說過吧,我不想跟任何人交往。」

狂介以有些嚴肅的語氣,這樣回答伊藤公彥。

這時,狂介班上一個坐在門口附近的同學大聲的喊著:

「爆音,有個學姊在找你。」

「喔,我這就過去。」

狂介走到教室門口,然後他就看到一個三年級的女學生站在教室外。

狂介裝出平靜的聲音問道:

「是妳找我嗎?學姊。」

「是……是的,那個……請……請你收下這個。」

那個學姊滿臉通紅的拿出一袋手工製作的巧克力,然後靦腆的說道:

「這……這是我的巧克力,我其實一……一直都喜歡著你。」

「……」

狂介看著那個學姊努力向自己告白的樣子,心中有一些不忍,但還是回應道:

「對不起,我並不打算跟任何人交往。」

「啊……」

那個學姊聽到狂介這樣說,身體不禁明顯的震了一下。然後她就雙眼泛淚的向狂介說道:

「那……那至少,從朋友開始吧。我們就先當朋友,可以嗎?」

聽了那學姊這樣說,狂介雖然心中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卻還是沒改變自己的決定。

「對不起,我也不是討厭學姊,或是對妳有什麼意見。但我真的不想跟任何人交往,而我也不希望會有以交往為前提的朋友。」

「恩,我明白了。」

學姊失落的低下頭,過了數秒之後那個學姊才抬起自己那彷彿快要哭出來的臉。

「不過……這巧克力還是請你收下吧。」

「只是單純的收下巧克力的話我是沒有問題啦,但這樣好嗎?我可是撤底的拒絕了妳喔。」

「我知道,但我果然還是希望能把巧克力交到你手上。」

「……」

狂介注視著那個學姊數秒之後,就伸手接過她手上那袋巧克力。

「巧克力我收下了,我會找個時間吃的。」

「恩!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那個學姊朝狂介鞠了一個躬,然後就用小跑步離開了。

看著那離去的學姊,狂介輕聲的唸著:

「哭了啊……」

接著他在嘆了一口氣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爆音……你知道你剛剛甩了誰嗎?」

伊藤公彥一臉呆滯的看著狂介這樣說著。

「知道啊。青野美希,由於成績和品格都相當的優秀,所以在學生和老師之間都相當受歡迎的三年級學生。聽說有很多男同學向她告白,但卻都被拒絕了。」

「那你居然還拒絕了她,你這不知珍惜的混帳,如果你不是一個實力超強的異能者,我一定會痛扁你一頓。」

山田悠一氣憤握緊雙拳這樣大吼著。

而狂介則是無奈的說著:

「情人節果然非常的讓人苦惱啊。」

*****

「哈啊……」

碧潭無力的趴在課桌上。

現在是下課時間,而下一堂課是體育課,包括狂介在內的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離開教室了。

「完全沒有自信了。」

早上狂介拒絕青野美希的告白時,碧潭也在教室裡看到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狂介同學好像真的不打算跟任何人交往呢。那我是不是也該放棄呢?』

她將要送給狂介的心形巧克力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總之先去操場吧,體育課應該有不少時間讓我思考這件事。」

碧潭這樣說著將巧克力收進,然後走出了教室。

不過就在她快要到操場的時候,她剛好和從附近的男廁走出來的狂介遇上。

「……」

「……」

突然的相遇,讓兩人一時之間都愣住了。

「呦!碧潭,真巧呢。」

狂介比碧潭早反應過來,並且這樣向碧潭說道。

「是……是阿。」

「時間差不多了,快點到操場去吧。」

向碧潭這樣說之後,狂介就朝操場走了過去。

而在這時,碧潭意識到了一件事。

『現在不是一個告白的大好機會嗎?雖然狂介同學是從廁所出來的這一點怪怪的,但現在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狂……狂介同學!」

碧潭大聲的喊住了狂介,而狂介也默默的停下腳步。

「那個……我……我……」

『果然還是很難說出口,但事到如今不上不行了。』

在心中這樣想了之後,碧潭就拿出了口袋裡的巧克力,並往前踏了一步,然後說道: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狂介同學。請你收下這個包含了我心意的巧克力!」

「咻咻咻咻咻……」

這時,一陣強風吹了過來。

「好強的風啊……對了!碧潭妳剛剛說了什麼嗎?」

狂介這麼說著,轉頭向碧潭露出爽朗的笑容。

「沒……沒什麼。」

碧潭落寞搖了搖頭,並將巧克力藏到身後。

「那我先走一步了,妳也要快點過來,別遲到了。」

狂介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繼續往操場走去。

在他和碧潭拉開了一段不小的離之後,就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就向他說道:

「你其實有聽到吧?」

「輝子!」

狂介訝異的轉過身,然後他就看見拿著一瓶罐裝飲料的輝子正靠在那邊的牆上看著自己。

「哎呀呀,被妳發現了啊。」

「你還真是差勁啊……」

輝子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狂介這樣說道。

而狂介也沒有反駁,只是伸手搔了搔頭上的卷髮。

「這也沒辦法啊。妳也知道,我不可能答應碧潭的告白,但如果拒絕了的話,我和她的友誼也不可能繼續維持下去了吧。所以只有像那樣裝傻,才能讓我們繼續當朋友。」

「但那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只要那個聖血一族的女人依舊喜歡著你,你們之間的友情就隨時都可能會崩壞。我的看法是,長痛不如短痛,乾脆的讓這段友情終結比較好。」

「是阿……也許妳是正確的呢。」

狂介這麼說著,朝旁邊的樓梯走過去。

「你要去哪?你這堂不是體育課嗎?」

「嘛……我想到頂樓一個人靜一靜,反正只是體育課而已,偶爾翹掉一堂也不會怎麼樣。」

狂介這樣回答了輝子的問題之後,就踏上樓梯離開了。

*****

「結果還是沒能送出去啊……」

碧潭呆然的站在原地,雖然上課的鈴聲已經響起,她卻還是沒有移動。

「這樣也好,要是被狂介同學拒絕的話不就慘了嗎?而且搞不好我的告白會給狂介同學帶來困擾也說不定呢。」

她看著手中的巧克力輕聲的說道:

「不過這個巧克力要怎麼辦呢?自己吃掉嗎?那未免太可悲了。」

「呦!怎麼站在這裡發呆呢?碧潭。」

「紅……紅月小姐!」

碧潭訝異的發現,紅月此時正從校門口的方向朝她走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碧潭。」

「也……也沒什麼啦。對了!我記得紅月小姐你喜歡吃甜的東西吧?那這盒巧克力就給妳吧。」

碧潭這麼說著,將本來要送給狂介的巧克力遞給了紅月。

「喔?看起來挺好吃的,是自己做的嗎。」

紅月仔細的觀察著碧潭給她的巧克力,然後說道:

「告白失敗了嗎?」

「不……不是啦,雖……雖然那個原本的確是要送給我喜歡的人的,但我並沒有被拒絕,只是沒有說出口而已。」

碧潭慌張的解釋著,而紅月則是毫不客氣地說道:

「那不就是失敗了嗎。」

「是的……」

碧潭挫折的低下頭。

而在這時,紅月伸手摸了摸碧潭的頭。

「嘛……妳也別太在意了,反正不戀愛又不會死,何況妳還年輕,機會多的是。」

紅月溫柔的這樣對碧潭說道。

碧潭聽到紅月的話,眼淚就開始在眼框中打轉。

但紅月接著卻又有些擔心的向碧潭問道:

「這樣說是不是會讓人感覺我很老啊。」

「恩,感覺就像是四、五十歲的大嬸呢。」

碧潭一邊抹去眼中的淚水,一邊笑著這樣回答紅月。

「啊啊……真糟糕啊,是因為騎士團團長當太久造成的吧。」

紅月有些煩惱的扶著自己的額頭。

這時,碧潭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紅月小姐,妳來我們學校做什麼呢?」

「我來這是因為有個不算重要卻無法推託的任務。」

「任務?是異能管理局派給你的嗎?」

對於碧潭這樣的提問,紅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那個任務的是我們赤炎一族的長輩們派給我的。雖然對於他們要我做的事情我感到相當不以為然,但這卻給了我一個偷懶的好理由。」

「這……這樣啊。」

「說起來我也差不多要去找那傢伙了,那妳就自己保重吧。」

紅月拍了拍碧潭的肩膀,而碧潭也向著紅月回應道:

「恩!我會的。」

「好……對了!妳給我的這個巧克力,我會好好享受的。所以事後想要我還給妳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事喔。」

紅月將手中的巧克力在碧潭面前晃了晃,然後就朝附近的樓梯走了過去。

「紅月小姐想說的是『想後悔就趁現在』吧?果然是好人呢。」

這樣說著的碧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完了!體育課遲到了。」

*****

青野美希此時正紅著眼框坐在座位上聽課,而坐她旁邊的同學也都在安慰她。

『究竟是誰甩了我們班的清純美女啊?』

一個和青野美希同班紅髮少年用手撐著頭這樣想著。

『總之對方絕對不是正常人,因為正常人是不可能拒絕她的,要是被她告白的人是我,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不過要是我真的那麼做的話會很麻煩的吧,畢竟我是當家繼承人的未婚夫啊。』

就在少年想到這的時候,他們教室的門被推了開來。

「抱歉打擾到各位了,我想跟你們借一個人。」

第三騎士團的團長赤炎紅月就這樣走進了教室,然後她毫無遲疑的就伸手指著那個紅髮少年。

「走了,龍太郎。到頂樓去聊一聊吧。」

「紅月姊,雖然妳這似乎是一般的邀請,但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在找人單挑啊?」

名為赤炎龍太郎的少年無奈的從座位上站起來,並且朝紅月走過去。

「別計較這種小事,快走吧。」

「哈……真是的……」

龍太郎無力的跟著紅月走出了教室。

*****

狂介躺在校舍的屋頂上,默默的看著蔚藍的天空。

「哈啊……」

狂介將手伸入口袋,摸著裡面那袋青野美希送給他的巧克力。

『這肯定是青野學姊很努力的製作出來的吧,她一定一直期待著這一天吧。還有碧潭大概也是這樣,一直在期待著情人節的到來,然而我卻破壞了一切。』

他這樣想著,用雙手遮住了臉。

『但答應她們的這個選項對我而言是不存在的,所以對於青野學姊,我做的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問題在於碧潭,事到如今,她喜歡我的事情已經是無庸置疑的了,那我是不是該像輝子說的那樣,替這段友情畫下句點呢?』

「好煩啊……」

「喔?已經有人先來了啊。」

突然,紅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狂介迅速的坐起來,並朝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然後他就看到紅月領著龍太郎來到了頂樓。

「哎呀?怎麼會到學校來啊?紅月。」

「咦?認識的嗎?」

龍太郎聽到狂介的話,就這樣向身旁的紅月問道。

「啊啊,是我的朋友。他叫爆音狂介,在這所學校讀二年紀,同時以夢想執行者的名號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工作。在之前的連續竊盜案和四芒星的幫派併吞事件中,他都幫了我們第三騎士團不少忙。」

「是這樣啊。」

「我也來替你做個介紹吧。」

紅月指著龍太郎,向狂介說道:

「這傢伙叫做赤炎龍太郎,在這所學校讀三年級,是我的未婚夫。」

「原來是紅月的未婚夫啊,請多指教。」

狂介親切的向龍太郎伸出右手。

「喔……喔!請多指教。」

龍太郎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和狂介握手。

「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事情,但我就不來打擾你們了。」

狂介這麼說了之後,就走到屋頂邊緣的地方盤腿坐下,然後繼續眺望天空。

而紅月跟龍太郎兩人則是在樓梯的附近找了一個地方面對面的坐下來,然後紅月就開口說道:

「龍太郎,你知道吧?本家的長輩們要我們兩個保持一些必要的聯繫,像是在每年的今天我就被命令至少要形式上的送巧克力給你。」

「那巧克力呢?」

「……」

紅月陷入了數秒的沉默,然後反問道﹔

「我跟你說過我喜歡吃甜的東西嗎?」

「居然自己吃掉了啊!本家的命令怎麼辦?」

「拿去。」

「包裝紙……完全沒有誠意,而且還是餅乾的包裝紙。」

龍太郎看著紅月交給自己的那個被揉成一團的包裝紙,無奈的這樣說道:

「我說紅月姊啊……有必要把對本家不滿表現在這種地方嗎?」

「我沒有要刻意表達不滿啦,只是因為覺得和未婚夫培養感情這種任務很可笑,所以非常提不起幹勁。結果早上去便利商店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買成了餅乾,然後在來這的路上想說吃掉一、兩片餅乾不會怎麼樣,但一不小心就這樣把餅乾吃完了。」

「到底要多沒有幹勁才能不小心到那個程度啊?」

龍太郎無力的搖了搖頭,但他卻在這時發現,一段距離外的狂介此時正拿著一包他有些眼熟的巧克力。

『那袋巧克力我是在哪裡看過呢?是多久前的看到的呢?好像就是今天看到的……對了!早上的時候我看到青野拿著那袋巧克力,那麼說的話……』

龍太郎一想到這,就站起來指著狂介大喊:

「你就是甩了青野的那個傢伙!」

「恩!可以這麼說吧。」

狂介面露微笑的轉頭回應龍太郎,而龍太郎則是愕然的問道:

「為……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她,雖然也不討厭,但既然不喜歡,就沒有和她交往的道理吧?」

「這麼說也對啦……」

「你們在聊什麼啊?給我講解一下吧。」

紅月將手搭在龍太郎的肩膀上,這樣向他和狂介詢問。

「喔……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班上一個受歡迎的女同學向爆音告白,結果卻被他徹底的拒絕了。」

「還有這回事啊。」

紅月聽了龍太郎說明後,就點了點頭。

而龍太郎在這時又在一次疑惑的向狂介說道:

「爆音,你拒絕與青野交往確實是在情理之中,但連當普通朋友都拒絕又是為什麼?」

狂介無奈抓了抓頭上的卷髮,然後回答道:

「本來嘛……和喜歡著自己的人當普通朋友就是不太可能實現的事情。而且在那種狀況下,所謂的成為朋友,是為了以朋友的身分先培養感情,等雙方互相喜歡之後在成為情侶。但我並不想跟任何人交往,這和喜歡與否無關,我只是完全不想和愛情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而紅月聽到狂介這麼講,就問道:

「狂介,你討厭愛情嗎?」

「討厭?有點像吧,但正確來說,我是恐懼著人們所嚮往的那名為愛情的存在。」

狂介緩緩的走向紅月跟龍太郎,並問道:

「紅月、龍太郎,你們對自己那由長輩決定的婚約有什麼看法呢?」

「為什麼突然就叫的那麼親暱了啊?」

被狂介直呼名字的龍太郎不滿的這樣抱怨,不過他還是回答了狂介的問題。

「這個婚約我覺得很礙事啊,感覺一點自由都沒有了。而且雖然同為赤炎一族的異能者,我是非常尊敬紅月姊的。但她實在不是我理想的交往對象,更不用說是結婚的對象了。」

「我的話倒是無所謂。」

在龍太郎說完話之後,紅月接著就說出自己的想法:

「沒有喜歡的人,所以跟誰結婚都沒差。雖然不是很想成為當家,但對繼承當家之位的事情也並不反感,所以按照長輩們說的做就行了。雖然我不是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沒有哪一件事真的重要到會讓我去違抗本家。所以我只要隨波逐流就好了,反正根本沒有反抗潮流的必要。」

「是嗎……看來你們雖然對婚約都不是很滿意,但卻已經有彼此遲早會結婚的共識了啊。如果當年我和我的未婚妻也有那種共識的話,事情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了吧。」

狂介以悲傷的語氣說了這樣的話之後,就露出微笑問道:

「你們想知道嗎?我害怕愛情的原因。」

第十九章 完

⊙第二十章 在過去,被我破壞的那個夢想

「在七年前,我十歲,而伊智子只有七歲的時候,我們在長輩的安排下遇見了彼此。」狂介以沉重的語氣開始述說著當年的事情。

*****

這是一個鋪滿榻榻米的房間,在這房間的中樣有一個方形的木桌。

而狂介此時正盤腿坐在木桌旁的一個坐墊上,等待著某個他現在還不認識的人來到。

「少爺,我要進來了。」

從房間的門外,一個恭敬的聲音傳了出來。

「請便。」

狂介簡單的回應之後,就有一個中年的婦女打開了房門走了近來。

在那個婦女的背後,有一個嬌小的小女孩也跟著走進了房間。

那個女孩有著觸肩的烏黑短髮,而在她的劉海上則夾了一個小巧的青色髮夾。

「伊智子,在這坐下吧。」

「恩,媽媽。」

名為伊智子的女孩按照似乎是她母親的婦女的指示,在狂介對面的坐墊上坐下。

狂介好奇的打量著伊智子,而伊智子從進入房間之後,就一直低著頭,感覺好像非常的不安。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少爺。請你們好好的相處吧。」

伊智子的母親向狂介鞠躬之後,就離開了這個房間,留下伊智子跟狂介獨處。

「……」

「……」

這個房間就這樣陷入了寂靜。

伊智子依舊是低著頭,雖然偶爾會偷偷的抬起頭去看狂介,但一察覺狂介在注視著自己的時候,她就會慌忙的把頭低下。

狂介似乎是受不了這尷尬的情況,所以就率先開口問道:

「妳就是爸爸和長老們替我決定的未婚妻吧?看起來好小喔,雖然我也沒多大啦。讓我冒昧的問一下,妳今年幾歲呢?」

「七……七歲。」

伊智子慌忙的回應狂介。

「這樣啊……」

狂介看著伊智子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說道:

「姑且問一下,妳應該不是真的想要跟我結婚吧?」

「咦?這……我……這……」

「沒關係的,只要說實話就好了啊。」

狂介看到伊智子慌張的模樣就這樣開口說道:

「不然我先說吧,我完全沒有要和妳結婚的意思喔。」

「啊?是這樣啊。」

伊智子放鬆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我也是,突然說要我成為下任當家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阿,那些大人們擅自定下的婚約真的很麻煩呢,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擺脫掉。對了!如果姊姊順利成為當家的話,這婚約也報廢了吧?但這樣一來,不就換成姊姊會被強制和分家的某個人定下婚約嗎?啊啊!真煩人,當家必須和分家的人結婚這規定實在是有夠麻煩的。」

狂介說完之後,就無力的低下了頭。

伊智子看到狂介這樣,也不知道該怎樣應對,只能茫然的看著狂介。

「對了!」

突然,狂介又抬起頭看著伊智子,讓伊智子嚇了一大跳。

「妳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上小學了吧?」

「是阿,現在在憑羅小學讀一年級。」

「喔!跟我同一間學校呢,我是讀四年級的。那以後在學校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聊一聊吧。」

「恩!」

伊智子面帶微笑的向狂介點頭。

*****

「當時,伊智子跟我一樣,都對我們間的婚約感到厭惡。但人是會變的,現在討厭的東西,在數年之後,那個東西也許會變成自己所渴求的夢想。可惜當我明白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狂介無奈的說了這樣的話之後,就繼續訴說著和伊智子的那些過去。

*****

狂介坐在上爆音一族的黑色轎車上,準備前往自己所就讀的小學。

不過狂介的小學其實用走路就能到,而狂介自己也是希望能用走的,但因為族裡的長輩們要求他,如果要步行去學校,至少要帶一個保鑣陪同。

所以狂介在將坐著高級轎車上學,和帶著保鑣上學這兩個選項比對過了之後,選擇了前者。

在狂介的轎車開上馬路之後沒多久,狂介看見了正要走路去學校的伊智子。

「司機,可以順便載她一起去學校嗎?」

狂介指著窗外的伊智子向開車的司機這樣問道。

司機看了伊智子一眼,然後因為認出她是狂介的未婚妻,所以就在點了點頭之後,將轎車開到伊智子旁邊的停車格停下。

伊智子也認出身旁的是族裡的車子,所以就疑惑的停下腳步。

「伊智子,一起到學校去吧。」

狂介拉下車窗,對伊智子這樣說著。

「咦?少……少爺?」

伊智子錯愕的陷入呆滯狀態。

「別叫我少爺啦。總之上車吧,不過如果妳堅持要用走的話,那我也不強迫妳了。」

「啊……那個……好吧。」

伊智子有些靦腆的點了點頭,然後上車坐在狂介的旁邊。

在伊智子上車之後,轎車就在次開動,往學校前進。

伊智子第一次坐這車上學,而且坐的還是這種高級的轎車,所以她現在相當的緊張。

然後她在猶豫了一段時間之後,開口向狂介說道:

「那個……謝謝。」

「沒什麼,我只是心血來潮而已,不知道我這樣做會不會給妳帶來困擾。」

「不……不會,雖然有點嚇到,但並不會困擾。」

伊智子有些慌張的這樣回答,而狂介在注視了伊智子數秒,確定她不是在應付自己之後,就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不過,他突然又開口說道:

「對了!伊智子。放學之後,要不要跟我去見一下我姊姊?」

「咦?少爺的姊姊……嗚……」

伊智子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

「好吧……老實說我還滿好奇被長輩們關注的小姐是怎樣的人呢。」

*****

在爆音本家附近的一座樹林裡,一個有著烏黑長髮的少女充滿氣勢的舞動著手中的軟劍。

少女每輝出一劍,周圍那些樹上的葉子就會被震落一些。

這時那個少女伸手夾住軟劍的劍尖,將那把軟劍的劍身彎成弧狀。然後少女就這樣鬆開夾住劍尖的手,讓軟劍恢復原狀,並開始震動。

「孤狼劍法-狼嚎!」

接著少女用軟劍往面前一揮,一道強烈的音爆就這樣從劍上發出,將少女前方的四顆樹木震倒。

「哇啊!」

突然,從少女的身後傳來了有人被嚇到的聲音,所以少女就將軟劍收進腰間的劍鞘中,然後轉身看向後方。

「姊姊,我又來打擾了。」

站在這時還是國中生的狂姬背後的人,就是狂介跟伊智子。

「恩!沒關係,我剛好告一個段落。」

狂姬這麼說著,向狂介走去,並開始打量狂介身旁被自己的訓練過程嚇到的伊智子。

「這個就是你的未婚妻吧?狂介。」

「嗚……」

伊智子因為被狂姬一直盯著,所以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步。

「是這樣沒錯啦,但我也說了,我不打算按照長輩們的話和她結婚,不過以後應該還是會常常相處,所以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們認識一下。」

狂介這樣的回應狂姬的話。

「恩……」

狂姬看著伊智子點了點頭之後,就友善的向她伸出了右手。

「我是狂介的姊姊,爆音狂姬。以後就多多指教啦。」

「啊……那個……我是爆音伊智子,是長老們選出來的少爺的未婚妻。」

伊智子這樣說著,握住了狂姬伸出的手。

不過狂介卻不滿的抱怨道:

「不是說了別叫我少爺的嗎?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可……可是……」

「我也不喜歡呢。」

伊智子還沒能反駁狂介的話,狂姬就開口這樣說道:

「不然這樣好了,妳叫我『狂姬姊姊』,而稱狂介為『狂介哥哥』如何?」

「咦……但是……」

「不錯呢,姊姊。這是個好主意。」

伊智子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狂介的發言給打斷了。

「嗚……好吧,我會試著那樣叫的。」

伊智子放棄的把頭垂下來。

「恩!好乖好乖!」

狂姬粗魯的伸手摸了摸伊智子的頭,而伊智子雖然有點嚇到,卻沒有做出反抗。

「沒事的話我就繼續練劍了,如果想旁觀的話那就坐在旁邊看吧,我不會介意的。」

狂姬說完這些話之後,就走回她剛剛的位置,將軟劍抽出開始練劍。

狂介領著伊智子到旁邊一顆大樹的樹陰下坐下,然後就在那看著狂姬。

「好厲害呢,狂姬姊姊。居然可以發出那麼強烈的音爆。」

伊智子以欽佩的語氣,這樣說著。

而狂介則無奈的向伊智子回應道:

「是阿,姊姊她真的很厲害,但她卻沒有被族裡的人們承認。」

「為什麼?」

「因為姊姊是女姓啊。妳應該知道吧,在我們爆音一族裡,女性的地位是很低的。所以姊姊雖然生在本家,而且又擁有驚人的才能,但在族裡卻也只被允許作為一個女性身存。其實如果姊姊是出身在分家的話,也許會過的更好一點。分家的人們為了搶得當家的妻子這個位置,不但不會阻止女性實力的增長,有些分家還會刻意對女性進行栽培。妳也一樣吧?伊智子。雖然妳是看起來非常的嬌弱,但妳應該也在家人的訓練下練出了一定實力吧?」

狂介說完這些話之後,就轉頭向伊智子提問。

「恩,雖然遠遠比不上你跟狂姬姊姊,但我確實是分家的女孩中最強的一個。」

「我母親也是這樣的,她的實力很強,我覺得可能不比身為當家的父親弱多少。而且直到現在,她還在擔任第四騎士團的團長管理來這一帶。」

狂介雖然說著自己母親的光榮事蹟,但他的語氣卻一點也不高興。

「但是母親她的思想非常古板,認為女性服從於男人是理所當然的,在家裡也一直都是對父親唯命是從。我也不是討厭父親,但看到母親被父親隨意使喚卻又毫無怨言的樣子就覺得很不高興。」

說到這,狂介就低下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伊智子安靜的思考了一下狂介的話之後,就向狂介問道。

「狂介哥哥,說起來為什麼是本家的女孩就不能擁有實力呢?分家可以的話,本家應該也可以啊。」

「這是面子問題。數量眾多的異能者家族中,選擇繼承人的標準大多是實力,由本家中實力最強的孩子繼承。像我們爆音一族這樣規定由男性繼承的家族是相當少的,而在我們這些規定由男性繼承的少數家族中,偶爾會出現當家比自己的兄弟姊妹還弱的情況。其他家族的當家,大多都是用強大實力從兄弟姊妹中脫穎而出的,而這些當家也因此相當看不起那些實力比自己的兄弟姊妹還弱的當家。而我們爆音一族為了不讓當家被看不起,就禁止本家的女性擁有實力。」

「就……就因為這樣?」

伊智子錯愕的看著狂介,而狂介則是無奈的回應道:

「沒錯,就因為這樣。這個規定不知道是從幾十還是幾百年前訂下來的,總之現在族裡的長老們都把這規定當成聖旨來遵守了。」

「可……可是,雖然現在狂姬姊姊的實力已經超過你了,但長輩們似乎還沒有什麼大動作啊。也許長輩們也不是那麼堅持的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狂介帶有不安的這樣說著。

而在兩年後,狂介的不安成真了。

*****

「可惡!」

在爆音本家的走廊上,一聲巨響隨著狂姬的怒吼傳了出來。

巨響的源頭,是狂姬打在牆壁上的拳頭,雖然狂姬這為了洩憤的一拳幾乎不帶有音爆,但還是使牆壁上產生了明顯的龜裂。

站在一旁的狂介有些膽怯的向狂姬問道:

「姊……姊姊,父親跟長老們剛剛找你去說了些什麼?」

「啊啊……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嫌我礙眼,要我收斂一點。真是煩死了,搞什麼啊,真是的……」

狂姬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這樣說著。

「……」

聽到狂姬的回答,狂介就因為憤怒而沉默了下來。

雖然狂姬的話夾帶了不少個人感情,但族裡的長輩們大概就是用這種像是流氓的方式要求狂姬乖乖的當一個弱女子。而且在這些長輩中,理所當然的包括狂介跟狂姬的父母。

「狂姬姊姊……」

伊智子擔心的看著狂姬,而狂姬察覺到伊智子和狂介的視線之後,就以開朗的聲音說道:

「別擔心我,我沒問題的。我現在只是有一點心情不好而已,我一定會成為下一任的當家,讓那些混帳認同我。」

狂姬這樣說的同時,用兩隻手分別摸了摸狂介跟伊智子的頭。

「那我到樹林去練劍了,也可以順便調適一下心情。」

「恩!」

狂介就這樣目送著轉身離去的狂姬。

「狂介哥哥,我們能夠幫助狂姬姊姊嗎?」

「不知道……但我會努力去做的,我會盡全力讓姊姊成為當家的。」

狂介堅定的這樣說著。

*****

「那時的我,下定決心要幫助姊姊,但正是那決心讓我傷害了伊智子。」

狂介自責的撐著自己的臉。

紅月跟龍太郎都很安靜的坐在地上,不想妨礙到狂介。

然後,狂介就繼續說道:

「在那之後過了幾個月,我終於爭取到參予會議的資格,不過在第一次開會的時候,我和伊智子友好的關係就那樣破裂了。」

*****

此時,在爆音本家的會議室裡,會議的中心人物狂姬正獨自坐在會議室的中央。

狂姬的背後是門,而前方和兩旁則各坐了一排人。

這些人是暴音一族的當家夫婦,還有眾位長老們。除此之外,狂介這次也以當家繼承人的身分坐在父親的身旁。

這樣的場景,比起會議,更像是一場審判。

此時,雖然長老們都以充滿敵意的視線看著狂姬,但狂姬卻毫不退縮地抬頭挺胸注視前方。

「狂姬……」

最先開口的人,跟慣例一樣,是這個家族的當家,也是狂姬跟狂介的父親,爆音誠志。

「我不明白妳為什麼要這麼堅持,強大的力量對妳有什麼用處?」

「哈?這是我該問的吧。」

狂姬十分不削的說道: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堅持,我變的強大對於家族來說是這麼糟糕的事情嗎?」

「小丫頭,注意妳態度!」

旁邊一位長老嚴厲的這樣斥責的狂姬,不過狂姬卻以和那長老同樣的語氣喊道:

「老頭,注意你的態度!」

「妳……」

那個長老憤怒地想要站起來,但卻被身旁另一個長老攔住了。

「你好歹也是個長老,別跟小女孩一般見識。」

「嗚……你說的也對,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根本不值得讓我動怒。」

那個長老就這樣放棄,並坐回位置上。

『姊姊……妳現在的立場已經很糟糕了,不要在加深長老們對妳的反感了啦。』

狂介擔心的看著狂姬這樣想著。

而會議則在繼續的進行下去。

「說起來……」

這和剛才不同的另一個長老此時開口說道:

「妳該不會還妄想著自己能夠繼承當家的位子吧?」

「不行嗎?」

狂姬挑釁般的做出回應。

聽到狂姬這樣的話,那個長老便大聲的吼道:

「當然不行!怎麼可以讓女人成為當家,領導我們爆音一族!」

「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沒道理不能做吧?」

「什麼沒道理,就跟雞、豬、貓、狗只能當我們的寵物甚至是食物一樣,女人本來就是處於男人之下的存在。」

「這是哪門子的歪理啊!把女人和人類以外的生物相提並論,從根本上就有很大的問題吧!」

狂姬憤怒的吼了回去。

「狂姬,不要在鬧脾氣了。」

這時,狂姬跟狂介的母親,第四騎士團的團長,爆音真美子開口叫住了狂姬。

「當家之位和力量都不是你這個女孩該擁有的東西,妳為了它們花費的心力全部都是無意義的。妳沒有必要那麼努力,身為女孩的妳,只要在結婚之後顧好家庭就可以了。」

爆音真美子的語氣非常溫和,這是因為她和那些充滿敵意的長老不同,她是帶著善意來說服狂姬的。

但這樣卻只會讓狂姬更加的憤怒。

「憑什麼阿!憑什麼女人只能屈居於男人之下阿?這種毫無道理的事情,為什麼媽媽你能夠接受阿!」

狂姬的父親爆音誠志聽了狂姬這樣的話,就冷冷的開口說道:

「這不就證明了妳是錯誤的嗎?我們家族從創立以來一直都是由男性擔任當家的,想破壞這規則的妳自然是錯誤的一方。」

「一直在做的事情未必就是正確的,而且世界上那麼多的異能者家族中,像我們這樣限制男性繼承當家的只是少數,所以硬要說的話,錯誤的是我們爆音一族吧。」

「大多數的人在做的事情也未必是正確的啊!」

就這樣,爆音誠志和狂姬父女兩人就朝對方大吼了起來。

『糟糕!已經完全吵起來了,這樣爸媽跟長老們更不可能會把姊姊的想法聽進去了,我必須做些什麼。』

在一旁看著的狂介,不禁慌張的這樣想著,然後他在思考了一下之後,就開口說道:

「父親,你應該知道吧,我也是希望姊姊能成為當家的。不過除此之外,我自己也沒有成為當家的意願。」

聽到狂介的話,會議室裡所有的人全都轉頭看向他。

「狂介……你的意思是,你想讓狂姬成為當家,和你不想成為當家是兩回事嗎?」

爆音誠志以嚴厲的語氣這樣詢問坐在自己身旁的狂介。

「是的!本來,我就不認為自己可以勝任當家來領導家族。」

「這只是因為你還是個孩子,等你長大之後你自然就有那個能力了。」

「不!父親,我所謂的無法勝任並不只是指能力,還有我的性格。我很清楚,我的性格並不適合當領導者。」

狂介堅定的這樣說著,不過爆音誠志也是相當的堅持。

「那種事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而且就算你現在的性格不適合,我跟長老們也會給你培養出適合當領導人的觀念和想法。在說,你覺得狂姬的性格真的會比你還要適合擔任當家嗎?」

「就像我剛剛說的,我不想成為當家和我想讓姊姊成為當家是兩回事。而且雖然姊姊也不是說非常適合,但我覺得她在各個方面都比我還要優秀,我覺得這樣的姊姊,應該要受到認同。」

「說什麼認同,無論是強大的實力,還是適合擔任當家的能力與性格,對女人來說都是不必要的累贅,我們怎麼可能去認同那種東西。」

「簡直是強詞奪理……那就先說我的事吧!」

狂介激動的指著自己,然後說出了讓他事後後悔了好幾年的話語。

「我絕對不會繼承當家之位的,伴隨當家之位來臨的義務包括與伊智子的婚約我都不想要!義務與權力往往是聯繫在一起的,而我現在,希望能將權力跟義務一同捨棄。」

「少開玩笑了!」「不知好歹的小鬼!」「你以為當家之位是你說不要就能不要的嗎!」

狂介的話一說完,就遭到長老們強烈的反對。

不過其中一個長老相當冷靜的向狂介問道:

「少爺,我看你跟伊智子一直處的很好啊,怎麼會想捨棄婚約呢?」

「處的很好,並不代表我想要跟她結婚,我和伊智子之間,只是單純的友誼。」

「這樣啊……」

那個長老摸了摸嘴邊的鬍鬚,安靜地不在說話。

不過安靜下來的只有那個長老,其他人依舊在大聲的爭執著。

而狂介跟狂姬也理所當然的參予其中,而這個會議就這樣在眾人的怒吼下結束了。

*****

會議結束後的幾個小時,狂姬已經到樹林去練劍了,而狂介則是在樹林附近的小池塘那洗臉。

「結果連我也跟著吵起來了啊……真是失敗,可得記好這次的教訓,在下次的會議中改善啊。」

蹲在池塘邊的狂介看著水面上映出的自己,這樣自言自語著。

而在這時,一個細小的腳步聲朝狂介的背後走近。

狂介因為聽到這腳步聲而站了起來,不過在他轉身之前,他背後那個人就開口了。

「狂介……哥哥……」

「是伊智子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狂介轉過身,看向緩緩走向自己的伊智子。

此時的伊智子一直低著頭,讓狂介看不見她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她不想讓狂介看見臉,還是單純的沒有將頭抬起來的心力。

「狂介……哥哥……」

伊智子在狂介前方約三步的距離停下腳步,然後以為弱的聲音說道:

「我從身為長老的曾祖父那邊聽說了……狂介哥哥你……你從來都沒有打算要履行我們的婚約嗎?」

「伊智子,妳在說什麼啊?這件事我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跟你說過了嗎?」

狂介愕然的這樣說著,然後他從伊智子那悲傷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一個他一直都沒有想過的可能性。

「伊智子,難道妳……」

「為什麼不愛我?」

伊智子抬起淚流滿面的臉注視著狂介。

「伊智子……」

看到伊智子那泫然欲泣的模樣,狂介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茫然的站在原地。

這時伊智子輕輕的抓住了狂介的衣服,靠在狂介的胸前一邊啜泣,一邊說道:

「我一直以為……以為那一天一定會到來……就算狂姬姊姊成為了當家,我們結婚的那一天還是會到來……我一直……那麼認為……」

看著不斷落淚的伊智子,狂介很想安慰她,但他不行。雖然如果如果是十分鐘之前的他應該還是會選擇安慰伊智子,但現在他已經明白,既然自己不愛她,有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該做的。不過在與伊智子相處的這兩年中,這些不該做的事情他已經做的太多太多了。

「我沒有和狂姬姊姊一樣的天份,也沒有你們那種對抗族裡長輩的勇氣,我有的……只有你啊!狂介哥哥!」

「……」

狂介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就這樣任憑伊智子在自己的胸前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淚水。

就這樣,數分鐘過去了。

冷靜下來的伊智子停止哭泣,並離開狂介的胸前。

「對不起,狂介哥哥。我說了很多任性的話,本來啊……狂介哥哥你一開始就說過了,不想和我結婚的。是我自作多情,認為你跟我一樣在這兩年中改變了想法,願意跟我……」

忍耐著淚水的伊智子說到這裡時停了一下,然後勉強擠出笑容對狂介說道:

「總之,剛才我說的話你全都忘掉吧。真的很……對不起。」

伊智子向狂介鞠躬道歉之後,就轉身離開。

狂介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一直注視著伊智子離去的方向。

「怎麼會……這樣……」

狂介無意識的跪了下來,雙眼也像被開了一個洞的水壺一樣,流出了眼淚。

「可惡……怎麼會這樣……我不想傷害她的啊,我是在哪裡出錯了……是在會議上嗎?我不該在會議中做出那樣的發言的。」

狂介雙手抱著頭,失控的這般大聲喊著。

「不……在更早之前……在更早之前就出錯了,從一開始就我就錯了啊!錯的太離譜了!既然不想和伊智子結婚的話,我就不該和身為未婚妻的她處的那麼親密啊!可惡……這種簡單的事情,我為什麼沒有意識到?可惡……可惡……可惡!」

*****

「從那之後,我們在也沒有好好的對話過了。不是在冷戰,也不是鬧脾氣,單純是因為在經過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在像往常般和對方相處了。」

狂介悲傷的看著天空,這樣說道:

「那之後的我非常害怕,當時的我還只是一個國小六年級的男孩,而伊智子更只有國小三年級而已,那應該是和愛情完全扯不上關係的年紀才對。雖然我偶爾會透過連續劇、動漫畫或電視新聞接觸到有關愛情的事情,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跟愛情扯上關係,也完全料不到一直被我當成妹妹照顧的伊智子會愛上我。」

狂介說到這時,從手中那袋青野美希送給自己的巧克力中,取出了其中的一顆巧克力,將那顆巧克力拿在手上把玩,並無奈的打量著它。

「人總是會恐懼著未知的東西,比如說黑暗或是死亡。與此相同,我也恐懼著那名為愛情的未知存在。不過我也明白,我必須去了解愛情。畢竟我當初就是因為不知愛情為何物,所以才會犯下那樣無可挽回的錯誤。」

「可是……」

這時,一直安靜聽著狂介說話的龍太郎開口說到:

「我覺得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那個叫伊智子的女孩的錯吧。是她一開始說不想結婚,但後來又擅自愛上你的。」

「不!是我的錯。是我的笑容讓她愛上我,是我的溫柔給了她的夢想,是我的愚蠢將她的夢想粉碎。」

狂介這麼說著,將手中的巧克力扔進嘴裡,並緩慢的咀嚼,努力感受青野美希蘊含在巧克力中的那自己無法接受的心意。

而紅月在思考了一下之後向狂介問道:

「狂介,你創立夢想執行者的理由,該不會是想要對破壞未婚妻夢想的事贖罪吧?」

「這個嘛……可以這麼說吧,伊智子那成為我妻子的夢想,姊姊那被族人認同的夢想,全都因我而破滅,所以我確實很想要贖罪。但我從來都沒有妄想過,只要以夢想執行者的身分去替他人完成夢想,就能夠彌補罪過。我會成為夢想執行者.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而已。至於贖罪跟挽回的方法,我到現在都還在尋找。」

狂介有些落寞的,這樣說著。

龍太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說道:

「嘛……總之你拒絕青野的理由我也完全能明白了。聽你說了那麼多,我的愛情觀好像也被徹底顛覆了。」

「是嗎?我的往事能給你幫助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狂介露出微笑這樣說著。

逼!逼!逼!

突然,一道鈴聲響了起來,而鈴聲的源頭則是紅月的手錶。

「哎呀,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騎士營開會了。」

紅月這麼說著站了起來,並往樓梯的方向去。

不過紅月才走到一半,就轉頭說道:

「狂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還有我雖然很想幫助你,但可惜我的戀愛經驗是零,所以也沒辦法給你任何建議,只能祝你早日和未婚妻還有姊姊和好如初。」

「恩,謝了,紅月。」

狂介向紅月點頭致謝,而紅月也就這樣從樓梯走下去。

「那我也走了,你自己保重啦,爆音狂介。」

龍太郎留下這句話之後,也離開了頂樓。

就這樣,頂樓只剩下狂介一個人。

狂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自言自語道:

「離體育課下課還有一段時間,我在稍微睡一下吧。」

狂介在頂樓挑了個位子,躺了下來。

接著他就這樣看著蔚藍的天空,帶著滿懷的哀傷睡著了。

第二十章 完

⊙第二十一章 被擄走的少女

情人節過後的數日,第三騎士營裡正處於無比忙碌的狀態。

這時紅月回到了騎士營,而副團長蛛網由美也立刻上前迎接。

「團長,和暴衝一族請求協助的結果如何?」

「他們堅持要我們付錢才肯派人參戰,只能說他們真不愧是著名的傭兵家族啊。」

「他們怎麼這樣,如果千瞳弒殺過來的話,他們也沒辦法倖免啊。」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打算的,總之我們就先處理其他事情,到最後如果還有預算的話在看看要不要跟他們僱幾個人來。」

而紅月這樣說了之後,就向由美問道:

「那你們那邊的狀況如何?向各個騎士團提出的協助邀請應該已經得到回覆了吧?」

「是的,第四騎士團願意派兩個分隊過來協助,而第七騎士團願意派五個分隊、第十六騎士團願意派三個分隊、第二十二騎士團願意派一個分隊,剩下的騎士團則都拒絕派人來幫忙。」

「是嗎……看來大部分的人都不太看好這一次的戰役啊。不過這也不是沒有道理啦,千瞳弒在數個月前徹底擊潰了圍攻他的三個騎士團。也許在那一戰之後,還相信有可能將千瞳弒擊敗的人才是奇怪的吧。」

紅月無奈的這樣說著。

由美看到紅月這樣,就堅定的對紅月說道:

「我相信在團長的率領下,我們一定可以勝利的。」

「是嗎,謝謝妳對我這麼有信心。」

紅月拍了拍由美的肩膀,然後就和由美一起來到了團長室。

紅月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座位上坐下,這時由美將一份報告擺在辦公桌上,說道:

「這是剛才團員們統計出來的,我們目前從各個異能者家族和騎士團中請來協助的人員大約有三萬多人,如果在加上我們第三騎士團的戰鬥人員的話,這次討伐千瞳弒會有將近八萬個異能者參戰。」

「八萬嗎……雖然八萬個異能者聚集在一起是很壯觀,但要和千瞳弒對抗的話好像還是不夠啊。」

紅月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下,然後再次開口說道:

「對了,我記得離我們奧卡市較遠的異能者家族因為有交通費之類的額外開銷,所以我們還沒有提出協助的請求吧。」

「是啊,尚未提出邀請的異能者家族都列在這。」

由美這樣說著將一份資料遞給紅月。

紅月仔細的看了份資料後,就拿起筆把資料上的『瞬轉』跟『鴉翼』這兩個家族圈起來。

「瞬轉一族瞬間移動的能力在逼近千瞳弒的時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還有能夠飛行跟將羽毛作為子彈射出的鴉翼一族也是很重要的戰力,率先像這兩個家族提出請求吧。我晚點會試著向局長申請更多的預算,剩下的就到時候在決定吧。」

「知道了。」

由美這樣回應之後,就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部下。

「但就算這樣恐怕還是不夠啊……對了,曲光一族的能力有沒有可能讓千瞳弒的光束曲折?」

紅月指著那分資料上『曲光』的字樣這麼說著。

這時由美已經結束通話,她掛斷電話說道:

「這個嘛……我猜應該是可以吧,但為了安全起見再向曲光一族提出協助請求之前,還是先打電話給異能研究部門詢問一下吧,研究過千瞳弒的光束的他們應該知道確切的答案。」

「恩,就這樣吧。」

紅月從辦公桌上拿起自己的行程表,上面排了許多個要到異能者家族拜訪的預定。這些家族中只有少部分的是尚未提出協助請求有的家族,其他家族雖然都已經透過電話提出請求了,但禮貌上還是要過去拜訪一下。

這時,紅月突然靈機一動,說道:

「說到曲光一族,我們不如邀請四芒星參戰吧。雖然比不上騎士團,但四芒星所擁有的戰力也是相當可觀的。」

「雖然是這樣沒錯啦,但他們會答應參戰嗎?」

由美擔心的這樣問著,而紅月則回應道:

「千瞳弒在前往我們奧卡市的途中會經過四芒星的大本營,換句話說如果不在那之前擊敗千瞳弒的話,他們的大本營就會被夷為平地。所以跟我們合力對抗千瞳弒應該是比較明智的做法,不過有了被暴衝一族拒絕的這個前例,我也不敢保證能夠成功,但我覺得有一試的價值。」

「的確是這樣呢……」

「好!決定了,雖然我本來打算用接下來兩個小時的空檔小睡一下,但現在就去找四芒星的話,就可以在結束後順路去拜訪簧躍一族的人。」

紅月整理了一下手邊的這各種資料跟報告,然後就站了起來。

「由美,我要去申請進入第七騎士團領地的入境許可,妳在這段時間幫我準備一下車輛,為了能準時到達簧躍一族那裡,讓玲子來當我的司機吧。」

*****

「我們到了,團長。」

名為柔風玲子的女子在駕駛座轉過頭,向坐在後座的紅月這樣說著,而本來靠在椅背上補充睡眠的紅月也立刻醒來了。

「恩,那妳在車上等我,我會盡早回來的。」

紅月輕聲的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就帶著千瞳弒的相關資料下車了。

紅月下車之後就直接走進了四芒星的宅邸中,之前已經打電話來通知過四芒星的人了,所以四芒星的人也像上次一樣一臉不甘願的護送紅月來到大廳。

進入大廳之後,紅月就看見四芒星的領導人曲光源藏跟磁雷力也兩人。

曲光源藏帶著和藹的虛假笑容說道:

「請坐吧,赤炎團長。」

「那我就不客氣了。」

紅月在曲光源藏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問道:

「怎麼只有你們兩個?星四角的其他兩人呢?」

「妳是說大輔跟紀和子吧?他們被逐出四芒星了,畢竟那次的失敗實在太嚴重了。而且四芒星中追隨他們的人大多都隨著他們的失敗被捕了,所以要將他們踢出四芒星並不困難。」

「這樣啊……」

紅月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

『曲光源藏說的很有道理,雖然八木大輔跟植生紀和子都是領導四芒星的星四角之一。但他們兩人搞砸了那籌備了數年的計劃,所以受到這樣的懲罰也是很正常的。』

這時,曲光源藏開口提問:

「那麼赤炎團長妳這次拜訪是有什麼要事嗎?」

「其實呢,根據我們異能管理局的判斷,千瞳弒正在往我們第三騎士團的領地前進。」

紅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眼前那兩個人的反應。

磁雷力也和紅月她自己被局長告知此事時一樣,訝異的睜大了雙眼。但曲光源藏卻完全是處變不驚,帶著笑容坐在原位。

紅月雖然對曲光源藏冷靜的反應有點疑惑,卻還是直接繼續說下去。

「而我們也計劃要在近期對千瞳弒進行討伐,為了成功的除掉千瞳弒,我希望能得到你們四芒星的幫助。」

「我拒絕。」

就在紅月說完話的那一瞬間,曲光源藏就堅決的這樣回答。

紅月努力應隱藏心中的驚訝,竟可能自然的說道:

「哎呀呀,雖然有預料到你們會拒絕,但沒想到會拒絕的這麼徹底啊。我覺得幫助我們應該對你們沒有壞處吧?首先呢,協助對抗千瞳弒會讓外界的人對你們的印象好轉。異能管理局現在對你們正處於觀察階段,在這個時期做點善事也不錯吧。在來就算撇開前面兩個好處不談,千瞳弒在前往我們那裡的途中,就會經過這裡,而你也知道,千瞳弒經過的地方全部都成了廢墟,所以為了不讓你們的大本營成為廢墟,和我們並肩作戰是最好的選擇吧?」

「雖然說是這樣,但如果真的和千瞳弒開打的話,生還的機率幾乎等於零。而且就算這個地方注定會變成廢墟,異能管理局應該還是會在那之前將包括我們在內的民眾疏散吧?既然這樣,與其上戰場拼命,我寧願捨棄這個地方,還有你說的那兩個好處。因為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自己的生命。」

曲光源藏堅決的這樣說著。

「是嗎……聽說人年紀大之後就會變的怕死,看來這是真的啊。」

紅月無奈的把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然後說道:

「如果我說你自己不用參戰,只要讓手下的人來幫忙就好的話,你會當答應嗎?」

「不會!雖然我不敢自稱愛護部下,但我也不會讓部下白白送死。」

「這樣啊,看來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那我這就離開了。」

紅月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走出了大廳。

*****

在紅月離開之後,就有兩個人從大廳側面的門走出,來到曲光源藏的身旁。

「跟那個男人說的一樣,千瞳弒真的要來了。」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件事情嚇到了啊。」

那兩個人分別就是星四角的八木大輔跟植生紀和子。

「恩!雖然不知道打電話告訴我們這個消息的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但多虧了他,我們才能知道赤炎紅月沒有告訴我們的,千瞳弒的目的。」

曲光源藏這樣說著,從口袋拿出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上有一個將橘色長髮綁成馬尾的少女,而這個少女就是狂介的同學,聖血碧潭。

「其實有其他辦法可以避免這裡變成廢墟的,那個辦法就是在千瞳弒來到這裡之前,把他想要的東西送給他。不過四芒星現在的立場不能在做出任何違反法律的事情,所以這個工作,就交給被踢出四芒星的你們兩個啦。」

曲光源藏將照片遞給身旁的八木大輔,而八木大輔在打量了一下照片中的碧潭之後,就將照片收了起來。

而曲光源藏這時又開口說道:

「如果能成功將這聖血一族的女孩送到千瞳弒那裡,把千瞳弒打發走的話,我相信你們在部下眼中,那因為之前的失敗而喪失的信賴也能夠完整的取回。而星四角的兩個空位我也會留著,事成之後,如果異能管理局沒有追究這次的事情的話,我會讓你們兩個回到原來的地位。就算你們不幸被抓了,等你們出獄後,星四角的位置依然是你們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

植生紀和子和八木大輔異口同聲的這樣回答。

*****

在情人節過後剛好一個禮拜的這一天,碧潭在放學後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過說回家也不太正確,因為她要回去的是第三騎士團專屬的宿舍。她住在那,是為了方便讓第三騎士團保護她,只要狀況有什麼不對勁,第三騎士團的戰鬥人員就會立刻趕到。

而碧潭外出的時候當然也會有第三騎士團團員跟著,但為了不影響碧潭的身活,平常跟著碧潭的團員只有五個人。但因為她現在成為了千瞳弒的目標,所以跟著她的人就增加到了十二個。

此時,跟著碧潭的那些騎士團團員的領隊拿起對講機說道:

「這邊是碧血一號,現在開始按照順序進行例行的狀況報告。我這邊一切正常,沒見到任何可疑人物。碧血二號,接下來輪到你報告。」

但在碧血一號說完話之後,卻沒有任何回應從對講機中傳出。

「怎麼了?碧血二號,出了什麼狀況嗎?碧血二號?碧血二號?」

碧血一號慌張的這樣朝著對講機大喊,而一個有著紅褐色長髮的少女在這時來到了他的背後。

那少女低聲的唸道:

「暴衝流體術-旋風!」

碧血一號聽到少女的聲音,馬上就想要轉身,但卻突然被一陣衝擊擊中腦部,就這樣暈了過去。

「這樣一來聖血碧潭的護衛就全部解決了,剩下的就交給植生啦。」

八木大輔站在那少女的身旁,滿意的這麼說著。

此時,沒有注意到異狀的碧潭依舊悠閒的在前進著,而植生紀和子就在這時從她前方大約十公尺的地方朝她走去。

碧潭一開始還認為植生紀和子只是碰巧往自己的方向走來,但當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三、四公尺時,碧潭就知道植生紀和子的目標確實是自己。

碧潭開口想要詢問植生紀和子找自己是有什麼事情,但植生紀和子卻在那之前從身上的褐色外套裡抽出一段藤蔓,並將藤蔓扔向碧潭。

「嗚!」

藤蔓猛然的開始成長,並就這樣捂住碧潭的嘴,然後又進一步的綁住她的手腳,使她完全動彈不得。

無法動彈的碧潭倒在植生紀和子的懷中,而植生紀和子也就這樣抱著她走到八木大輔跟擊倒碧血一號的少女身邊。

「得手了,八木你快點去把車子開來吧。」

「恩!那麼那些目擊者就交給你們去處理了。」

八木大輔這麼說著,轉身離去了。

這時,在他們四周,那些目擊事情經過的路人都十分慌張,還有一些正高速的想要遠離這裡。

「該怎麼做?」

少女以機械般的冷漠聲音向植生紀和子提問。

「全都打暈,然後丟到附近隱密的地方。」

「明白了。」

得到植生紀和子的指示後,少女就拿著手中未出鞘的武士刀衝了出去。

然後她僅僅用了一分鐘,就把附近十多個路人全部打暈,然後藏在暗巷或是樹叢之類不特地去找就看不到的地方。

完成了指示之後,少女就靈活的回到植生紀和子的面前。

「做的真漂亮,不愧是傭兵家族暴衝一族的精英。不枉費我們花一百多萬僱用妳啊,斬鳳。」

植生紀和子滿意的打量著眼前名為暴衝斬鳳的少女。

根據僱用暴衝斬鳳時得到的資料,她今年應該是十八歲,但她的外貌卻比實際年齡要小上一點。

她穿著有黑色條紋的白襯衫跟灰色的短褲,纖瘦的手腕拿著一把長度和她身高差不多的武士刀。

她的表情跟反應總是相當冷淡,就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一樣。

這時,八木大輔已經開著一輛箱型車過來了。

植生紀和子過去打開箱型車的後車門,然後將懷中的碧潭扔進去。

「斬鳳,這丫頭就交給妳來看管啦。」

「沒問題。」

暴衝斬鳳這麼說著,自己走進了後車廂,然後在碧潭的身旁坐下來。

因為嘴巴被藤蔓捂住而無法說話的碧潭,恐懼的看著植生紀和子將後車門關起來。

她不知道抓住自己的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將被帶往何處。她只是不斷祈求會有人來救自己,而且她更希望自己心儀的那個人學會像白馬王子般來拯救自己。

*****

狂介一如往常的,以輕浮的語氣向墮星打招呼。

「墮星大哥,我們又來啦!」。

「恩,有工作了嗎?還是說只是跟上次一樣是想討論一下關於千瞳弒的事情呢?」

聽到墮星這樣問,輝子便無奈的說道:

「老實說,答案是後者。抱歉又為了這種理由來打擾墮星大哥你,因為我們真的很在意千瞳弒的事情。」

從知道了千瞳弒要來的事情之後,狂介和輝子已經來這廢棄大樓拜訪了墮星三次,再加上這一次就是四次了。

墮星座在電腦桌前,悠閒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說道:

「嘛……我也不是不能明白你們的心情啦,不過千瞳弒就交給異能管理局去對付就好了,你們就別做多餘的事情吧。」

「這樣啊。不過上次聽你說,負責討伐千瞳弒的就是紅月他們第三騎士團。既然這樣,我們應該要多少幫他們一點忙嗎?」

「如果他們希望得到幫忙的話自然會來找你,既然沒有來找你,你就相信他們可以打贏千瞳弒吧。」

「既然墮星大哥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狂介無奈的這麼說著。

這時,輝子開口問道:

「說起來,墮星大哥你查到千瞳弒的目的了嗎?」

「這個嗎……」

墮星露出無比和藹的笑容,並回答道:

「抱歉,我還沒查到。」

*****

「那麼我出發了。」

紅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騎士服,然後推開騎士營的大門。

這次紅月和之前不同,並不在是獨自外出,在她的身後有十多個第三騎士團的成員隨同她出行。

會帶這麼多人,並不是因為紅月要會面的對象很危險,只是為了體面一些而已。

因為這次紅月要見的人並不是異能管理局旗下的騎士團或異能者家族,而是這個奧卡市所處的凱特國的軍方高層。

異能管理局不屬於任何國家,是管理著世界上每一個國家的異能者的獨立組織。

也因為這樣,異能管理局和各國之間的邦交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一個沒搞好,可能會引發很嚴重的問題。

所以紅月去和軍方見面時也必須要格外謹慎,不能像和異能者家族見面那樣隨意。

「團長!有緊急事件。」

突然,一個騎士團的團員跑到紅月身旁,並慌張的開口說道:

「剛才負責保護聖血碧潭的碧血小隊打電話過來,說她們在一個多小時前被不名人士襲擊,整個小隊的人都被擊暈,而在他們醒來之後聖血碧潭也下落不明了。因該可以判斷是襲擊他們的人擄走了聖血碧潭。」

「碧潭被抓了……而且還是在千瞳弒以她為目標的這個時候,這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紅月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就轉頭對由美說道:

「由美,碧潭的事件就交給妳處理了,我必須快點去和軍方的人見面才行。雖然我很想親自出馬或是從旁協助,但和軍方的交流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我明白了,團長,我會一定把聖血碧潭給帶回來的。」

由美嚴肅的向紅月敬了一個禮。

「恩!」

紅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隨行的十多個部下離開了。

*****

狂介和輝子從墮星所在的廢棄大樓出來,準備要回到被他們當作工作室的鐵皮屋去。

「結果還是只能等待啊。」

狂介無力的這樣說著。

而輝子也附和道:

「是啊,明明知道那個人類毀滅兵器正在朝這前進,卻什麼都不能做,實在讓人很焦急啊。」

這時,他們看見了負責巡邏的第三騎士團團員。雖然第三騎士團的人在街上巡邏並不罕見,但此時卻能明顯看出那些在巡邏的騎士團團員正在找尋某些東西。

然後那些騎士團員也發現了他們,騎士團員們在討論了一下之後,就向他們走了過去。

「抱歉打擾一下,請問你是聖血碧潭的同班同學嗎?」

「恩,我是。」

狂介雖然立刻就回答了,但他其實心裡有一些驚訝,因為他在那個騎士團員開口前就有大概的猜想對方會用怎樣的身分叫住自己,他想過『曾經幫過忙的夢想執行者』、『赤炎團長的朋友』甚至是『綁架赤炎團長的混帳』,但他就是沒想到對方會用『聖血碧潭的同班同學』這個身分稱呼自己。

而這時,那些騎士團員又開口了:

「冒昧的問一下,在之前的一個小時多內,你們有沒有見過聖血碧潭,或是接到她的電話?」

「沒有,請問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個嘛……你們是團長信任的人,所以告訴你們應該沒關係。」

向狂介詢問的那個騎士團員看了一下同伴,確定同伴們和自己的意見一致之後,就回答道﹔

「事實上在大約一個多小時前,聖血碧潭在放學的途中被不知名人士擄走了。」

「「咦!」」

狂介跟輝子同時的發出了驚呼聲。

然後輝子就進一步的向那些騎士團員問道:

「對方的目的是聖血碧潭的血嗎?」

「大概吧,畢竟在聖血一族被千瞳弒滅族之後,聖血就變成無比昂貴的珍品了。而且聖血碧潭還活著,只要抽血時注意不要抽過量,她就可以不斷的生產出聖血。總之既然你們沒有關於聖血碧潭的消息,那我也不打擾了。要是之後有了任何消息或是情報,請勿必要通知我們第三騎士團。」

那些騎士團的團員們這麼說了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在騎士團員們走遠後,輝子轉頭向狂介問道:

「戀物癖,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嘛……這件事就讓第三騎士團處裡就好了,我們還是別插手吧。」

狂介露出爽朗的笑容這麼向輝子說道。

而輝子則有些訝異的說道﹔

「啊勒?我還以為依你的性格一定會去幫忙呢。」

「妳是這樣認為的啊,不過我其實很少主動去管別人的事情的。畢竟別人沒來求助就擅自幫忙,有時候反而會給對方帶來困擾的。所以一般來說,除非是無所謂的小事或非常嚴重的大事,否則我只會幫助委託我們夢想執行者的人而已。」

「確實,聖血碧潭被抓的事情雖然不是小事,但和千瞳弒的來襲比起來,也不算是什麼嚴重的大事。」

輝子摸了摸子自己的下巴,然後突然嚴肅的說道:

「但理由不只這樣吧?應該還有一個理由是不想成為聖血碧潭的救命恩人吧?」

「可以這麼說,既然現在已經能百分之百的確定碧潭她喜歡的是我,那像王子般去拯救她的人,就不可以是我。」

狂介無奈的笑了,而輝子看著這樣的狂介,也只能無奈的嘆氣。

*****

在紅月離開之後,由美和第三騎士團各分隊的隊長聚集在會議室開會。

由美臉色沉重開口替會議起個頭。

「聖血碧潭被不名人士擄走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現在已經讓在第三騎士團領地各處待命的團員們開始尋找聖血碧潭的下落。但這樣盲目的尋找能找到的可能性其實並不高,所以想來整理一下各位的情報跟意見。首先北條,我記得我們有在聖血碧潭的身上裝追蹤器,現在應該能靠那個掌握聖血碧潭的位置吧?」

「我已經試過,但完全收不到信號。根據電腦裡的資料,直到半個小時前追蹤器都還是正常的,看來是對方在中途發現了追蹤器並將其破壞,只能說我們實在是太晚發現聖血碧潭被抓的事情了。」

第三騎士團電子班的主任北條清良一邊操作面前的筆記型電腦,一邊這樣回答由美。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雖然追蹤器被破壞了,但在那之前紀錄的資料也能有不小幫助。藉由碧血小隊被襲擊之後到追蹤器被破壞這段時間的信號,我能得知對方是以時速八十公里往東北方移動。然後根據我的計算,能將收索範圍縮小到這樣。」

北條清良按了一下筆記型電腦上的ENTER鍵,然後轉動電腦讓螢幕對著由美。

由美觀察了一下螢幕上被做了各種記號的地圖之後問道:

「收索範圍包括了我們領域外的區域?」

「這是我往最壞的方向思考後得到的結論。」

「這樣啊……那我們就請第七騎士團和第八騎士團協助我們捉拿擄走聖血碧潭的犯人吧。不過說起來,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為什麼這麼問?聖血一族的血液擁有極高的商業價值,會被抓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是這樣沒錯,但時機有些奇怪。他們下手的地點是有些特別的地方,那裡在早上的上學時間,有和其他地方一樣多的行人,但在放學時間人卻是格外稀少。但這件事如果沒有經過數天的觀察是不會發現的。換句話說,對方的行動多半是有預謀的。但我們在三天前才將碧血小隊的人數從五人增加到十二人,如果對方真的是有預謀的話,應該會因為發現人數改動,而打消主意或延後計劃吧。」

由美的這些話,讓在場的眾人開始議論起來。

「也許對方是那邊的居民。」

「也許犯人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也許對方有什麼無論如何都要在今天下手的理由。」

「也許他們就是因為延後計劃才會在今天下手。」

這時,由美說道:

「我再想……對方有沒有可能是透過某種管道得知了千瞳弒的事情,所以才會去抓聖血碧潭呢?」

「的確,為了邀請討伐千瞳弒的幫手,我們已經將千瞳是要來的事情告訴許多人了,所以要知道這件事的管道應該不少。不過我們並沒有將聖血碧潭是目標的事情說出去吧?」

「而且就算犯人真的知道聖血碧潭是千瞳弒的目標,又為什麼要抓她?那樣做有什麼意義?」

就在大多數的分隊長否定由美的意見時,北條清良指著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說道:

「如果犯人前進的方向在追蹤器被破壞之後,沒有太大的改變的話,就可以說他們是再往千瞳弒的方向前進。」

聽了北條清良的話之後,分隊長們就往另一個方向開始討論。

「帶著聖血碧潭去找千瞳弒?」

「你想說犯人是打算幫助千瞳弒得到聖血碧潭嗎?但千瞳弒不可能有同伴啊。」

「犯人應該不是千瞳弒的同伴,只是幫助千瞳弒能夠讓他得到好處而已。」

「幫助那個人類毀滅兵器能有什麼好處啊?」

由美聽了那些分隊長的談話後,開口說道。

「好處確實是有的,而且連我們也會有好處,因為所謂的好處就是千瞳弒的離開。只要千瞳弒在來到我們這之前得到聖血碧潭,那我們這一帶就不會受到他的襲擊。」

「這麼說的話,我們是不是不該把聖血碧潭救回來呢?這樣的話也就可以避免和千瞳弒的戰鬥了啊。」

這時,一個分隊長提出了這樣的意見。

然後會議室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與千瞳弒的戰鬥無疑是九死一生的,不過如果真的非戰鬥不可的話,第三騎士團的各位分隊長也都願意參戰。但如果可以避免戰鬥、可以不用賭上性命去參加那不知道能不能獲勝的戰鬥的話……犧牲聖血碧潭這個小女孩又有什麼不好呢?

突然,另一個有著稻米色短髮的分隊長以十分不悅的語氣打破沉默:

「說什麼啊!千瞳弒得到了聖血碧潭之後,也許真的不會來到這裡,但他四處破壞的行為並不會停止。也就是說就算犧牲了聖血碧潭,也只是讓被千瞳弒蹂躪的地區改成其他地方而已。而且除此之外,異能管理局還會失去這個擊敗千瞳弒的大好機會。總之結論就是絕對不能讓千瞳弒得到聖血碧潭!」

「說的對啊!」

「沒錯,事到如今怎麼還能說不打!」

聽著部下們的討論,由美露出了微笑,其實她剛才也對營救碧潭的事情感到了猶豫,聽了那個分隊長的話她才下定了決心。

接著,由美就站起來宣佈道:

「那麼現在,以犯人的目標是『將聖血碧潭交給千瞳弒』為前提,和第七騎士團合作,逮捕擄走聖血碧潭的犯人,並將聖血碧潭奪回來。」

第二十一章 完

第二十二章 有缺口的封鎖線

  「那麼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請求第七騎士團的協助了,這段時間各位就先自由討論。還有北條主任,請你在去跟警方調監視器畫面來看,結合你剛才用追蹤器分析出的搜索範圍,說不定能夠找到犯人的蹤跡。」

  由美在下了這下的命令之後,就離開了會議室。

  她接下來要到自己的副團長室,用自己的電話打給第七騎士團團長鴉翼直人。

  這時,由美在騎士營的走廊上突然的停下腳步,並以疲憊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哈啊……不知道我剛才表現的怎麼樣,好不安啊。」

  由美是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同時也是紅月決定的下一任團長,不過這樣的她今年也只有十七歲而已。

  兩年前,第三騎士團的前任團長在任務中殉職了,所以當時還是副團長的紅月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團長。而因為紅月成為團長而空出來的副團長這個位置,按照慣例應該是要從諸位分隊長中選出一個人來繼任,但紅月卻選擇了當時連分隊長都不是的由美來當副團長。

  成為了副團長,由美雖然不是不高興,但卻覺得相當不安,而且壓力很大。直到現在,她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勝任副團長這個職務,甚至是成為下一任團長。

  『我真的適合嗎……雖然團長一直對我很有信心,但我真的適合成為副團長來指揮團裡的夥伴們嗎?』

  由美想到這的時候,就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說道:

  「總之,我現在應該要快點的完成團長交代的任務,把聖血碧潭給救回來。」

  這樣說了之後,由美就繼續往副團長室走去。

*****

  紅月在數位團員的陪同下,在這個凱特國的軍事重地中前進。

  最後,她到了一個空曠的會議室,在這個會議室中有一個圓形的大桌,在大桌旁有許多穿著軍裝的人已經坐在那了。

  「請就坐吧,赤炎團長。」

  坐在門對面的位置上的一個粗野健壯的男人這樣說道。

  紅月照著男人的話在空著的位置上坐下,而其他團員則是安靜的站在她身後。

  「你就是軍方負責討伐千瞳弒的指揮官,宮藤上將吧?」

  「是的,這次我將作為凱特國軍方的代表和你們第三騎士團合作討伐千瞳弒,希望能妳能好好的協助我們。」

  聽到宮藤上將的話,紅月心想:

  『協助嗎……跟我預料一樣,因為我太年輕所以根本不信任我啊。如果無法互相信任的話,在合作時多半會出問題,所以我得想辦法在接下來的會議中取得他的信任。』

  「那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在這一戰中,我們因為知道千瞳弒接下來的移動路線,所以有著不小的優勢,那你們軍方現在是打算怎麼利用這個優勢的呢?」

  「首先,我們打算在在千瞳弒的前進路線上埋下大量的地雷,雖然我國的地雷基本上是沒辦法傷害到千瞳弒浮在空中的『眼』,但運氣好的話,也許能直接把千瞳弒炸死也說不定。」

  「地雷啊……說到這個,我之前就有件事想跟將軍你討論一下。」

  聽到紅月這麼說,宮藤上將便略感興趣的回應:

  「說說看。」

  「你覺得對千瞳弒佈下埋伏可行嗎?雖然千瞳一族的能力本來就是在偵查方面極為強大的,但在事先知道千瞳弒要來的情況下,以各種障礙物跟異能隱藏身型的話,埋伏成功的可能性應該還是有的。不過如果失敗的,參予埋伏的人員將會無價值的戰死。」

  「恩……我覺得埋伏確實有一試的價值。雖然如果地雷能成功炸死千瞳弒的話後面的計劃就不需要了,但和那個『人類毀滅兵器』戰鬥可不能這麼樂觀啊。」

  宮藤上將這麼說著,點了點頭。

  而紅月這時又接著說道:

  「不過地雷跟埋伏恐怕會有點牴觸,假如埋伏成功,那接下來的就是要追擊千瞳弒,而地雷這時反而會成為我們的障礙。雖然我覺得千瞳弒穿越地雷區之後,地雷大概全都會被破壞,但跟那個『人類毀滅兵器』戰鬥可不能這麼樂觀啊。」

  「妳……」

  聽到紅月模仿自己說話,宮藤上將一開始有些火大,但他在思索了一下之後,便笑著說道:

  「妳似乎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呢。」

  「當然,我可是第三騎士團的團長赤炎紅月。既然你領悟了這一點,那我們接下來就以對等的地位繼續開會吧。」

  就這樣,討伐千瞳弒的軍事會議順利的展開。

*****

  此時由美正在副會長室透過電話和第七騎士團的團長鴉翼直人對話。

  「事情大致上就是這樣了,你們能夠幫忙佈下封鎖線,協助我們逮捕擄走聖血碧潭的犯人嗎?」

  「這當然沒問題,我們會全力協助的。不過我們第七騎士團的封鎖線恐怕會有不小的缺口。」

  聽到鴉翼直人透過電話傳來的聲音,由美便疑惑的問道﹔

  「咦?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呢?」

  「妳也知道吧,因為已經預估出了千瞳弒的前進路線,所以我們異能管理局也就開始一區一區讓他前進路線附近的居民疏散。而千瞳弒要從現在的位置到你們第三騎士團的領地去,必定要穿越我們第七騎士團的領地,所以現在我們領地中有一個像是道路般的區塊現在是一個人都沒有的。其他地方因為本來就有騎士團的團員在巡邏,所以要臨時型成封鎖線幫助你們並不困難,但要在那些人員被疏散的地區形成封鎖線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而且雖然我剛才是用道路來形容這個區塊,但因為千瞳弒的攻擊範圍非常廣,所以那個區塊也是有大概兩、三個城市那麼寬的。就算我現在就開始調派人馬,但在沒有巡邏人員可以立刻到場的狀況下,那裡一定會出現缺口。」

  「這樣啊……沒關係,那個缺口我們第三騎士團會自己想辦法處理的,還是要感謝鴉翼團長你的協助。」

  「這沒什麼,本來我們各個騎士團就應該要互相幫助,而且我個人對你們也抱有很大的期望喔。要加油啊,不管是今天這件事,還是在不久之後就要來臨的那場大戰中都一樣。」

  電話另一端的鴉翼直人溫和的這樣說著。

  由美聽到鴉翼直人這麼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回應道:

  「謝謝,我會的。」

  「那就這樣了,我們這邊有發現的話會在跟你聯絡的。」

  鴉翼直人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結束了和由美的通話。

  通話結束後,由美就將電話掛好,然後走出副會長室。

  「封鎖線的缺口啊……」

  由美這樣念著,在走回會議室的途中思考對策。

  很快的,由美就想出了對策,並回到了會議室。

  由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並大聲的宣佈道:

  「我已經和第七騎士團談好了,他們會組成封鎖線,不過因為千瞳弒行進路線的人都被疏散了,所以在那邊會有一個缺口。」

  「這樣的話,如果犯人從那缺口穿過去的話,那封鎖線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聽到由美的話,一個分隊長提出了疑問。

  而由美則是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我當然想過了,而且如果犯人的目的真的是要將聖血碧潭送交給千瞳弒的話,他們自然會沿著我們異能管理局估算出的千瞳弒的行徑走。也就是說,我們只要用比犯人還快的速度朝那缺口前進,那就能在途中遇見犯人。」

  「也就是說,要讓柔風玲子上場吧?不過柔風玲子的能力只能夠讓一輛車的進行剛高速移動啊。」

  「恩,所以我是打算讓團中大部分的人專注在領地內巡邏,只由我和幾位精英團員朝封鎖線的缺口前進。各位有異議嗎?」

  由美說完話之後,一個分隊長舉手問道:

  「靠這麼少的人力,真的足以制服犯人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所以就只能靠個人實力來彌補人力的不足了。那還有其他異議嗎?」

  這一次,沒有人舉手提出意見,所以由美就接著說道:

  「那我們現在開始篩選參戰的團員。」

*****

  狂介跟輝子回到了夢想執行者的工作室,不過當輝子拿出鑰匙要打開門鎖時,卻發現鎖已經被人用利刃破壞了。

  「怎麼回事?遭小偷了嗎?」

  輝子這樣說著,伸手將門推開。

  狂介和輝子一起走近工作室,並半開玩笑的說道:

  「這種鐵皮屋也有人要偷?這個國家有這麼不景氣嗎?」

  「誰知道呢?還好我們為了防止這種狀況,都把貴重物品都放在自己的家裡。就算被偷,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損失。」

  輝子這樣說著,將工作室的電燈打開。

  在打開電燈後,他們驚訝的發現,不但沒有東西被偷,還有一個公事包被擺在工作室中央的桌子上。

  狂介走上前,打量著那個公事包說道:

  「這是什麼?該不會是炸彈吧。」

  輝子也走了過去,她摸著那個公事包說道:

  「這個公事包是鐵製的,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在上面開個小洞,就算裡面真的是炸彈,我想應該也不會這樣就被引爆。」

  輝子像是要拍掉灰塵般的,用手在公事包上抹了一下,但就是這樣小小的動作,讓公事包的一部分變成一個飛鏢夾在輝子的食指跟中指之間,而公事包上也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圓洞。

  狂介探頭朝那個洞看去,然後說道:

  「裡面裝的是錢,而且金額好像不少呢。要打開來看看嗎?輝子。」

  「就這樣吧,反正錢是不會爆炸的。」

  得到輝子的回覆之後,狂介就將那個公事包打開。

  在那個公事包裡面的是幾乎裝滿整個公事包的好幾疊鈔票,而在那些鈔票上則擺了張寫了字的紙條。

  「好多……這樣看來應該至少有數十萬吧。」

  輝子訝異的看著公事包中的那些鈔票發出驚嘆。

  而狂介則是默默的將那張紙條拿起來閱讀。

  「這些錢是報酬,請你們現在立刻就去把被抓走的聖血碧潭救回來……哎呀呀,看來我們遇到一個很麻煩的客人了呢。」

  輝子聽了狂介的話之後,便說道:

  「委託內容是拯救聖血碧潭?而且還是在我們剛打聽道聖血碧潭被擄走這個消息的現在?未免太巧了吧。感覺就像是……」

  「像是刻意給我們一個去救碧潭的理由一樣。」

  狂介微微的皺起眉頭,並說道:

  「也許是我自我意識過剩,我感覺這個為了隱瞞身分而破壞門鎖的雇主,並不只是希望碧潭被救出來,而是希望能由我來把碧潭救出來。」

  「真巧啊,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呢。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是要為了不讓聖血碧潭對你的愛加深而堅持不去救她,還是要接受這份明顯藏有什麼陰謀的工作呢?」

  輝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並注視著狂介,她打算將這件事交給狂介來決定。

  不過就在這時,輝子注意到那張紙條的背面也有寫字。

  「喂!戀物癖,把那紙條給我看一下。」

  輝子走到狂介的前方,粗魯的一把搶過那張紙條,並讀出紙條背後的字:

  「聖血碧潭之所以會被抓,是因為千瞳弒為了得到活的聖血一族異能者來療傷,正在朝奧卡市前進。現在有人為了讓千瞳弒改變行走方向,打算主動將聖血碧潭獻給千瞳弒。」

  輝子讀完這些字之後,工作室內就陷入了寂靜。

  「輝子,妳覺得這是真的嗎?」

  「誰知道啊,但還滿合理的啊。而且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件事就是和千瞳弒來襲同等的大事呢。那麼……狂介,你已經決定好了吧?」

  「是啊,這個工作,我們夢想執行者接下了。」

  狂介這麼說著,朝工作室外頭踏了出去。

*****

  「第七騎士團開始行動了。」

  一手開車,一手操控腿上的筆記型電腦的八木大輔這樣說著。

  坐在副駕駛座的植生紀和子擔心的問道:

  「我們的目的被看出來了嗎?」

  「不知道,不過沒問題。我們要走的路,也就是千瞳弒的行走路線,所以後半段路程附近的人都已經被疏散了,就算他們現在開始調動人馬,也來不及攔住我們。所以雖然第七騎士團開始行動了,但我們連改道行走的必要都沒有。」

  八木大輔充滿自信的讓他們接下來要走的路線圖顯示在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上,讓植生紀和子可以輕易看見。

  「這樣啊,希望一切都能順利。畢竟這次的任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要是失敗,我們就在也無法翻身了。」

  植生紀和子以沉重的語氣這樣說著,而八木大輔也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

  在第三騎士營的門口,上頭有三把銀劍的副團長專用車正停在那裡。

  擔任駕駛的柔風玲子已經坐上了駕駛座,而其他四個人則還站在車外。

  「那麼除了我和柔風之外的三個人就決定是你們了。詳視妳坐副駕駛座,其他人跟我一起坐後座,快點上車吧。」

  由美下達指令之後,一個有著墨綠色長髮的女子便坐上了副駕駛座,而在剛才的會議中也在場的北條清良則是帶著筆記型電腦到了後座最左邊的位置。

  除了由美之外,最後一個參與行動的團員就是之前在會議中,有人提議不救碧潭的時候,率先提出異議的那個分隊長。

  那個分隊長在上車之前,轉身向由美說道:

  「蛛網副團長,剛才妳在會議中表現的相當不錯呢。」

  「沒什麼,霸鐵分隊長。關於這點,我還要向你道謝呢,那個時候如果沒有你的發言,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是否真的該去救碧潭呢。」

  由美以真誠的語氣向那個分隊長這樣說著。

  「哼!會有那樣的想法,就說明妳還不成熟。赤炎團長她和妳一樣是在十五歲時就成為副團長的,但她那時表現的可比妳要好上不少啊。」

  「嗚……你果然還是覺得我不適合當副團長啊。」

  「不!妳是赤炎團長選上的人,所以我對妳成為副團長的事並沒有任何的怨言跟疑惑。但我希望妳能做的更好一點,不要辜負赤炎團長的期望。」

  霸鐵分隊長不顧自己職位比由美還低的事情,以充滿威嚴的語氣向美說教。

  這時,有兩個不屬於第三騎士團的人來到了這裡。

  「蛛網副團長,你們是要去救碧潭吧,那能帶上我們嗎?」

  狂介一臉輕浮的朝由美走去,而在狂介身旁的輝子則是不滿的抱怨道:

  「戀物癖,雖然是我提議要和第三騎士團交換情報的,但我可沒說要和他們合力啊。」

  「咦……我還以為妳已經不是那麼討厭異能管理局的人了呢。」

  「雖然是比較不排斥異能管理局的人了,但還是非常討厭他們。」

  另一邊,霸鐵分隊長看到狂介跟輝子走過來之後,無奈的笑了一下,然後便大喊:

  「事態很緊急,你們兩個快點上車吧。」

  一旁的由美聽到霸鐵分隊長的話,就困擾的說道:

  「可是車上坐不下那麼多人。」

  「只要我退出的話,以他們的體型應該能夠勉強擠進去,反正他們兩個完全擁有取代我的實力啊。」

  「嗚……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由美有些猶豫的,同意了霸鐵分隊長的意見。

  「那蛛網副團長妳也快點上車吧,不能再讓費時間了。」

  「恩,也是呢。」

  由美點了點頭,然後就上車坐在北條清良的旁邊。

  這時狂介跟輝子已經走到了霸鐵副隊長的身旁,而輝子一看清楚霸鐵副隊長的面孔,便說道:

  「我記得你是叫做霸鐵京也吧?」

  「喔!沒想到輝子大小姐妳會記得我這個分家的小人物呢。」

  「關於這點,我自己也也很驚訝啊。在看到你之前,我可是認為自己已經成功的將家族中所有人的樣貌跟名字都忘卻了呢。」

  「所有人?包括妳的父母嗎?」

  名為霸鐵京也的分隊長,略感興趣的這樣問著。

  「是啊,因為我討厭他們。對了!說起來,那孩子被異能管理局帶走的時候,你也在場吧?」

  輝子以帶有敵意的語氣向霸鐵京也提出質問。

  霸鐵京也因為被輝子的氣勢壓住,而往後退了一步,但卻故坐輕鬆的說道:

  「那種事情改天有機會再談吧,你們快點上車吧,是時候出發了,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問蛛網副團長吧。」

  說完這些話之後,霸鐵京也就轉身走回騎士營。

  「哼!意外的很會逃呢。」

  這樣抱怨了一句之後,輝子就上車坐在由美的旁邊。

  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狂介,也上車坐在後座的最右邊。

  由美看到他們兩人都上車之後,就對前方的柔風玲子說道:

  「可以了,開車吧。」

  「明白!」

  柔風玲子這樣回應了之後,就迅速的駕駛這輛副團長專用車在路上奔馳。

  這時,狂介向身旁的輝子問道:

  「輝子,剛才那個人是妳離開霸鐵本家前的舊識嗎?」

  「不是,只是以前在家族聚會上見過幾次而已,連算的上是對話的交談都沒有。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記得那傢伙的名字呢。」

  「也許那個人有什麼能讓人對他印象深刻的特質吧。」

  「誰知道呢。」

  輝子微微的聳了聳肩,然後就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想告訴狂介自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理解這一點的狂介也就轉頭朝窗外看去。

  「咦?這車的速度好像快的有點異常啊。」

  狂介看著窗外往後飛的景色,這樣說著。

  柔風玲子聽到狂介的話,便說道:

  「這是我們柔風一族的能力所造成的影響。我們柔風一族的能力就是風的操控,雖然我們這操控風的能力並不像風玉一族的能力那樣具有直接的傷害力,但是卻能應用在很多地方。譬如說我現在就是用我的能力讓妨礙這輛車前行的風的阻力全部消失,並製造出推動這輛車的風的助力。」

  「喔!很方便的能力呢,不過我怎麼幾乎沒聽過關於你們柔風一族的消息呢?」

  「這是因為在十多年前,那個『幻擬一族的墮天使』把我們柔風一族的本家給完全摧毀了,雖然說分家的人大多都沒有被波及到,但因為群龍無首,所以我們一族一直沒有辦法復興,結果就這樣漸漸地被人們遺忘。」

  柔風玲子有些無奈的這樣說著。

  「這樣啊……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幻擬一族的墮天使』的事蹟呢。」

  「因為那也是他唯一的事蹟。」

  本來一直沒有說話的北條清良,突然開口說道:

  「當今世界公認的三個最強的異能者分別是『人類毀滅兵器』千瞳弒、『咆哮的孤狼』爆音狂姬以及本名不詳的『幻擬一族的墮天使』。這三個異能者中,只有『幻擬一族的墮天使』不但有許多人懷疑是否真的可以享有最強之名,還有人懷疑他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因為這幾年來千瞳弒和爆音狂姬在不同的意義上相當活躍,沒有人能質疑他們的強大。可是『幻擬一族的墮天使』在毀滅柔風本家之後,就幾乎沒有消息了。而幻擬一族的人雖然聲稱『幻擬一族的墮天使』的確存在,但卻怎麼也不肯吐露『幻擬一族的墮天使』的本名或是能力,所以也有人懷疑『幻擬一族的墮天使』只是幻擬一族為了提高地位而虛構出來的人。」

  「可是柔風本家被毀滅卻是事實。」

  「是啊,所以雖然沒有能證實『幻擬一族的墮天使』存在的明確證據,但我們異能管理局也沒有就這樣否並他的存在。」

  北條清良十分認真的這樣解說著,似乎是私下有在研究這些事情。

  「這樣啊……」

  「我說……是不是差不多該談正事了啊。」

  在狂介佩服北條清良的時候,輝子不滿的提出抱怨。

  「也對。那蛛網副團長,關於碧潭被抓的事情,妳能告訴我們詳細的情況嗎?」

  「你們是從我們巡邏的團員那聽說聖血碧潭被抓的事吧,那麼……」

  由美聽到狂介的問題,便有些為難的想著:

  『該跟他們說到什麼程度呢?尤其是聖血碧潭是千瞳弒的目標的事該不該說呢?』

  狂介大概的猜到了由美顧慮的事情,所以就從口袋中拿出之前在那個公事包中的紙條,並遞給由美。

  「雖然我們確實是從你們的團員中通說碧潭被抓的事情,但我們卻從這張和大量的錢一起被不知名人士放在我們工作室的紙條上得知了更多的事情。」

  「這是……」

  由美訝異的看著紙條上的文字。

  「怎麼會……千瞳弒來襲的事情因為已經告訴了很多異能者家族的當家,所以消息傳開來也不是那麼意外。但知道聖血碧潭就是千瞳弒目標的人,因該只有異能管理局跟凱特國的上層官員啊,就連我們第三騎士團內也只有分隊長等領導階層的人知道啊。」

  「我們也不知道留下紙條跟錢的人是誰,但我覺得這件事晚點在研究也可以。」

  狂介為了讓對話繼續下去,這樣向由美說道。

  聽了狂介的話,由美便點頭回應道:

  「你說的沒錯,總之既然你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就把我們這邊的情況全部告訴你吧。我們在得知聖血碧潭被抓之後,就召開了會議,最後我們判斷犯人的目的就像那張紙條上寫的,是為了阻止千瞳弒的到來。所以我們便請求第七騎士團組成封鎖現,將犯人給攔下。但是第七騎士團有一個區塊因為千瞳弒將會經過,所以附近的人都已經疏散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地區將成為封鎖線的漏洞。所以我就決定靠柔風的能力帶著必要的少量人力朝那個缺口前進,如果我們的判斷沒有錯的話,我們就很可能在路上遇見犯人。而雖然不知道給你們這張紙條的人是誰,但看到這張紙條讓我覺得我判斷正確的可能性提高了不少。」

  「恩……事情我大概明白了,那麼你們打算用怎樣的方法來辨別犯人呢?」

  輝子以公式化的語氣近一步向提出疑問。

  而北條清良也立刻操控他之前就已經打開的筆記型電腦,讓數張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我們調查攝影機,找到了一輛很可能是犯人鎖搭乘的箱型車,不過這個箱型車的款式算是相當常見的,而且如你所見,這輛車上既沒有刮痕、也沒有裝飾,所以我們只能一看到這個款式的車,就一個不漏的對其進行調查。」

  「可是犯人已經出發很久了吧?如果我們還這樣停停走走的,就算有柔風一族的能力幫忙也不可能追不上他們。」

  輝子略為不滿的提出意見。

  而坐在副駕駛座的女子就像是從很早之前就在等這個問題一樣,興奮的轉動上身,面對輝子說道:

  「就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副團長才會帶我過來。」

  狂介看見那女子墨綠色的頭髮,便問道:

  「妳是詳視一族的異能者嗎?」

  「恩!我叫做詳視梨莎,只是第三騎士團的一個小卒兵。不過用我的能力的話,只要看車子一眼,就可以知道車子載了幾公斤的重量、車內有多少個生物在呼吸、有多少個溫度三十度以上的物體。雖然還是無法直接確認聖血碧潭是否在車上,但至少可以用快到不用停車的速度確定目標車輛是否沒有異常。」

  「這樣啊……所以才是妳坐在副駕駛座,而不是蛛網副團長。」

  「是啊,雖然按照慣例是由地位較高的人坐前面,不過我還是坐前座在進行車輛的調查時會比較方便。」

  狂介理解的點了點頭,不過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說起來,紅月她沒來啊,我還以為她是那種遇到重要的任務就一定會親自出馬的人呢。」

  「咦!你很了解赤炎團長呢,團長確實是遇到重要的任務就會親自出馬。不過這次因為團長她有不得不親自去做的事情,所以沒辦法來處理這個任務。」

  在開車的柔風玲子聽到狂介的話之後,便有些無奈的這樣說道。

  柔風玲子因為自己所擁有的能力,所以作為司機非常被第三騎士團重用。遇到緊急情況時,她必定會派上用場。而遇到緊急情況就會親自出馬的紅月便自然而然的成為柔風玲子的常客,柔風玲子甚至還有一種自己是紅月的專屬司機的錯覺。

  「不得不親自做的事情?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狂介好奇的這樣問著。

  聽到狂介的疑問,柔風玲子並沒有回答,而是透過後照鏡給了由美一個眼神。

  由美很快就明白這眼神的意思,對於狂介的問題,柔風玲子不敢自己做主,所以希望由美能夠代為回答。

  『事到如今,我就別再隱瞞了吧。』

  由美這樣想了之後,便開口道:

  「團長她去和凱特國軍方上層討論討伐千瞳弒的事情了,這一次千瞳弒的到來是一個除掉他的大好機會,而負責除掉他的也就是我們第三騎士團。」

  「是嗎……不過和千瞳弒的戰鬥,不論輸贏,都一定會有很多人死去吧。」

  狂介用有些擔心的語氣這樣說著。

  「大概會吧,說不定連我也會死呢。」

  由美用同時蘊含著恐懼與勇氣的語氣說道:

  「但必須有人去殺掉千瞳弒,他這個四處橫行的怪物已經對這個世界造成太多的傷害了。我們都不想死,但為了結束千瞳弒的暴行,我們都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

  由美的話說完後,這輛副團長專用車內一時之間變的鴉雀無聲。

  狂介在猶豫了數秒之後,才開口說道:

  「那……加油吧!」

第二十二章 完

⊙第二十三章 高速公路的追逐戰

  「詳視,前面有一輛和目標同款的車子,你快用能力調查一下吧。」

  由美指著在他們的車子前方十多公尺處的一輛箱型車,這樣向坐在前座的詳視梨莎這樣說道。

  「知道了。」

  詳視梨莎認真的注視著那輛車,然後她的眼神就突然變的空洞,並在數秒後報告道:

  「車裡有三個平穩的呼吸,而車子的載重為兩百三十四公斤,在加上溫度分布跟空氣流動等狀況,我想車上的人數是三人不會錯。」

  由美聽了詳視梨莎的報告,便拿起車上的廣播器開始廣播道:

  「我們是第三騎士團,車號『XX-XXXX』的車主,請您減緩車子的速度。我們現在正在偵辦一個案件,請您協助辦案,讓車上的三個人都靠在左方的窗邊,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確認你們的身分。」

  由美的聲音透過廣播在周圍半徑數公尺左右的範圍內傳開,而那輛箱型車的駕駛在聽到廣播之後也按照由美的話開始降低速度。

  然後由美他們的車就從那輛箱型車的右方開過,這時他們可以明顯的看到坐在箱型車上的是兩個看起來像是夫婦的中年男女跟一個小男孩。

  狂介看著那車上的三人說道:

  「看來跟之前遇到的兩輛車一樣只是一般民眾啊。」

  「是阿。」

  由美這樣輕聲的說著,然後就在次拿起車上的廣播器喊道:

  「你們可以恢復正常的速度了,感謝你們的配合。」

  「我們出發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不久後就會脫離你們第三騎士團的領域,但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犯人,犯人真的是在這條路上嗎?」

  輝子厭煩的抱怨著。

  將廣播器放回原位的由美無奈的向輝子說道:

  「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犯人就在這條路上,只是覺得很有可能在這而已。北條,在其他地區巡邏的團員們有什麼進展嗎?」

  「他們已經調查了幾十輛這種款式的車子,但全都不是犯人。另外第九騎士團的封鎖線那邊也沒有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北條清良一邊高速的操控筆記型電腦,一邊這樣回覆由美。

  由美之所以會帶沒有戰鬥能力的北條清良來,就是為了能快速的和其他團員跟第九騎士團的人交換情報,如果他們任何一方找到了犯人,由美等人就能在得到情報後撤退。反之,在由美等人找到犯人後,也可以立刻通知其他同伴,讓他們停止搜索,轉而協助圍剿犯人。

  這時,在由美又看到一輛那種款式的箱型車出現在前方。

  「這麼快就遇上下一台車了啊。麻煩妳了,詳視。」

  「交給我吧。」

  詳視梨莎像剛才那樣以空洞的雙眼注視著箱型車,然後說道:

  「車上一共有四個呼吸,而車子載重為兩百七十二公斤,所以我推斷車上的人數為四人。另外車上的四個呼吸中,有一個呼吸非常敘亂,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疾病,但我個人覺得相當可疑。」

  「是嗎,總之就先進行廣播吧。」

  由美這樣說著,在次拿起了廣播器廣播道:

  「我們是第三騎士團,車號『XX-XXXX』的車主,請您減緩車子的速度。我們現在正在偵辦一個案件,請您協助辦案,讓車上的四個人都靠在左方的窗邊,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確認你們的身分。」

*****

  「我們是第三騎士團,車號『XX-XXXX』的車主,請您減緩車子的速度。我們現在正在偵辦一個案件,請您協助辦案,讓車上的四個人都靠在左方的窗邊,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確認你們的身分。」

  由美的聲音透過廣播傳到了植生紀和子等人的耳中。

  「第三騎士團?喂!八木,這是怎麼回是啊?為什麼我們會被追上?」

  植生紀和子慌張的質問在開車的八木大輔。

  「這我也不知道啊,雖然我們的車確實有被攝影機照到幾次,但應該沒有留下足以讓他們判段我們的身分跟行走路線的線索啊。」

  八木大輔雖然想要操控腿上的點電腦來確認資訊,但他的雙手卻不斷的顫抖著,使他無法像之前一樣一邊開車一邊操控電腦。

  「雖然讓第三騎士團的人看到我們是不會怎麼樣,但我們不可能讓他們看到聖血碧潭,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無法拿出四個人給他們看。」

  八木大輔陷入混亂的這樣喃喃說著。

  而植生紀和子在透過後照鏡看了後面的狀況之後,便從身上的外套中取出一袋種子。

  「第三騎士團似乎只來了一輛車,那麼我們就拼一下吧。八木你繼續開車,我會試著把他們解決掉。」

*****

  由美等人的車正緩緩的向那箱型車前進,而在這時,突然有一條纖細的手臂從那輛箱型車的副駕駛座的窗戶伸出,並往後灑下一些小小的東西。

  「那是什麼?」

  由美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對方灑下了什麼,而在她看清楚之前,哪些小小的東西就猛然的開始成長。

  「那些是種子,而且種子正在以能夠目視的速度成長著,那是植生一族的能力,是異能者發出的攻擊。」

  詳視梨莎用詳視一族的能力分析了對方灑下的東西,並這樣大喊著。

  那些種子就像詳視梨莎說的,猛然的生長成了有成年人手臂那麼大的植物,並在由美他們前進的路上滾動。

  「柔風,快避開。然後盡可能的用風把那些植物吹出車道,以免引發車禍。」

  由美急忙向駕駛車輛的柔風玲子下達指示,而柔風玲子也一邊靈活的操控車子來閃避,一邊用能力產生一股強風將植物吹開,不過因為她同時還要追趕箱型車,所以有一些植物只是被吹到車道邊緣,而無法像由美說的吹出車道。

  由美在這時,用廣播器大喊道:

  「你們剛剛的攻擊已經犯了襲擊執法人員及破壞交通安全等罪行,請你們立刻在旁邊停車,不然我們將會使用武力來逮捕你們。」

  不過對方不但沒有停車,還在一次的從箱型車的窗戶朝他們扔出一段藤蔓,那段不長的藤蔓跟之前的種子一樣,迅速的開始成長,最後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藤蔓之網朝由美的人的車逼近。

  柔風玲子慌張的向由美說道:

  「蛛網副團長,這個躲不開啊!」

  「嗚……」

  由美困擾的注視著車前的狀況,而在這時,輝子站了起來。

  「我要拆了車頂,我相信妳一定不會在意的吧,蛛網副團長。」

  輝子這樣說著,大力的將雙手刺入上方的車頂,然後她雙手往下一拉,車頂金屬的部份就有一半化為了長槍出現在她手中,而車頂也因此出現了一個大洞。

  輝子從那個洞跳了出去,站在車頂上,然後她將長槍往前刺出,刺中那個藤蔓之網,接著在往上挑起,將藤蔓扔到一旁的安全島上。

  「好了!接下來會丟些什麼東西過來呢?」

*****

  「那個女孩是之前在羅丁市妨礙我的兩個異能者之一,她是一個實力相當高強的霸鐵一族的異能者。」

  透過後照鏡看見輝子的八木大輔,激動的喊道:

  「植生,對方實力並不簡單,如果妨礙我的另外一個男孩也來了的話就更糟了,看來恐怕光靠妳是沒辦法對付他們的。」

  「是嗎,既然八木你都這麼說了。」

  植生無奈的抓了抓頭髮,然後就向後方喊道:

  「是妳大顯身手的時候了,斬鳳。」

  「明白。」

  和碧潭一起待在後車廂暴衝斬鳳,以機械般的冷漠聲音這樣回應植生紀和子。

*****

  由美等人的車一就在向植生紀和子等人所在的箱型車逼近,這時那輛箱型車的後車門突然打開了。

  「怎麼回事?」

  輝子疑惑的看著箱型車緩緩開啟的後車門,而在後車門完全打開之後,他們全車的人都發出了驚呼聲。

  他們所要營救的人,聖血碧潭正全身被藤蔓綑綁的倒在那邊。

  詳視梨莎在反應過來之後說道:

  「果然就是這輛車啊,那個敘亂的呼吸就是聖血碧潭因為恐懼與不安而發出的,而剩下的三個呼吸大概就是擄走聖血碧潭的犯人吧。」

  「不過那個女孩……」

  正在將找到碧潭的事情透過電腦告知其他同伴的北條清良,指著站在碧潭前方的暴衝斬鳳說道:

  「看那紅褐色的頭髮,她也許是暴衝一族的傭兵呢。」

  「可是暴衝一族是合法的傭兵家族,應該不會做協助犯罪這樣的事阿。」

  在開車的柔風玲子提出了這樣的意見,但馬上就被狂介反駁了。

  「這很難說啊,畢竟現在沒有戰爭,能力的用處只有戰鬥跟破壞的他們,光靠異能管理局的俸祿和保鑣的工作要養活家族裡所有人還是有些難度的,所以會接受違法的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狂介看到暴衝斬鳳之後,便警惕的將愛槍莎凡娜拔出。

  這時,暴衝斬鳳行動了。

  她從腰間的刀鞘中抽出武士刀,然後極快速的朝前狂介等人的方向連揮三刀。

  兩輛車現在還是隔著數公尺的距離,所以暴衝斬鳳的刀自然是無法砍中狂介他們,但卻有什麼無法目視的東西劃破空氣,朝著他們襲去。

  「那就是暴衝一族的『衝擊』嗎?」

  輝子握緊手中的長槍,並努力的去聽『衝擊』劃破空氣時發出的聲音。

  但突然又有一些種子被從箱型車的窗戶朝狂介他們的車扔去,而且那些種子在被扔出之後,很快就成長為數個形狀如同長槍般植物。

  「在這裡!」

  輝子揮動長槍,將一發朝車子的窗戶飛去的衝擊檔下,不過她雖然也判斷出剩下兩發衝擊的位置,但看見那些襲來的植物,她不禁遲疑了一下。

  『如果所有攻擊都是朝著我來的話,那我一定能擋下,但是這些攻擊卻是朝向車子的各個部位襲去,這樣一來一定會有漏網之漁出現。』

  碰!碰!碰!

  就在輝子苦惱的時候,三聲巨響發出,剩下的兩個衝擊跟一個植物就這樣被擊破了。

  輝子疑惑的轉過頭,然後就看到狂介打開窗戶,將上半身探出車子來開槍。

  「輝子,我的聽力比較好,衝擊就交給我,妳主要就應付那些植物的攻擊吧。」

  「就這樣吧。」

  輝子一邊回應狂介,一邊揮動長槍將剩下的植物打掉。

  這時,暴衝斬鳳又開始連續揮舞武士刀,使數發衝擊向狂介等人的車襲去。

  狂介在花了約兩秒的時間聽音辨位之後,就用莎凡娜連續開槍,射出數發和衝擊一樣無形的音爆。

  音爆和衝擊相撞,然後就這樣將那些衝擊一個個的破壞掉。

  同一時間,植生紀和子也從窗戶一口氣往後扔出數十顆種子,並使那些種子迅速的成長為植物之槍。

  輝子華麗而迅速的揮動長槍,把進入她長槍所及之處的植物全部打掉。

  「我也出手吧。」

  由美這樣說著,從輝子在車頂開出的動爬了出來。

  「嗚……有些可怕呢,如果沒有柔風的能力幫忙的話,說不定會被吹走呢。」

  因為柔風用能力將風阻化解掉,所以由美跟輝子即便站在高速行駛的車上,也沒有被強風吹打。

  由美從手臂上往前方射出數條蜘蛛絲,用那些蜘蛛絲黏住襲來的植物,然後就揮動手臂,把那些植物甩向植生等人乘坐的箱型車。

  暴衝斬鳳果斷的揮動武士刀,發出衝擊將這些植物連同由美的蜘蛛絲一同斬斷。

  這時,他們兩輛車來到了一個兩旁有著大片草地的車道。

  「不妙!」

  由美一看到那些草地,就猜到對方接下來會採取什麼行動。

  果然,那些草地的草猛然的開始生長,然後就宛如無數的鞭子般朝由美等人的車襲去。

  「哼!不論數量在多、體積在大,也不過就是一般的雜草而已。」

  輝子不削的這樣說著,然後就用長槍敲了一下車子的側面,並用空著的左手拍了一下腳下的車頂。

  然後輝子的長槍就將車子側面的金屬吸收進去,變形成一把巨大的鐮刀,而左手也把車頂剩下的金屬化為鐮刀抽了出來,不過還是給自己和由美留下了立足之地。

  「割草的話,當然要用鐮刀。」

  輝子一邊這麼說著,一邊高速的旋轉手中的兩把鐮刀,將從兩側襲來的草全部斬碎。

  由美看見輝子完美的將那些草擋下,就放心的嘆了一口氣,並在次從手臂上往前射出大量的蜘蛛絲。

  這次由美試圖用蜘蛛絲黏住箱型車各個部位,藉此來阻止箱型車繼續前進,不過暴衝斬鳳也立刻揮動武士刀,將大部分的蜘蛛絲斬斷。

  暴衝斬鳳因為同時還要應付狂介的音爆攻擊,所以還是讓少量的蜘蛛絲黏到了箱型車的側邊。

  由美讓被斬斷的幾條蜘蛛絲從手臂上脫落,並用雙手抓住成功黏住箱型車的蜘蛛絲,然後全力往回拉。

  植生紀和子等人的箱型車因為這樣而失去了平衡,雖然暴衝斬鳳很快就把那些黏在車上的蜘蛛絲也斬斷,但兩輛車的間距還是因此而大大的縮短了。

*****

  「不……不好了,在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的。」

  八木大輔看著後照鏡子焦躁的這樣喊著。

  植生紀和子一邊持續用草攻擊狂介等人的車,一邊扶著下巴思索對策,然後她無奈的說道:

  「八木,我要下車去擋住他們,聖血碧潭就由你來交給千瞳弒了。」

  「喂喂!妳在說什麼啊?那樣的話妳會被作為現行犯逮捕的,雖然曲光大哥說出獄之後還是能取回星四角的位置,但我們現在犯的可不是像搶劫或私鬥這樣的小罪,我們一但被抓到,肯定要關上好幾年啊。」

  「你說的我都了解,但是八木,對我而言取回星四角的位置只是次要的目的,我首要的目的是──」

  植生紀和子打開了車門,並在往外跳的前一秒說道:

  「取回榮耀以及部下的信任。」

*****

  追擊箱型車的狂介等人,突然看見一個有著草綠色長髮的女子從箱型車的副駕駛座那跳了下來。

  柔風玲子一看到植生紀和子,便訝異的說道。

  「那個人是星四角的植生紀和子,難道這次的事件事四芒星策劃的嗎?」

  「不過這樣重要的事情,四芒星應該不會只派三個人來執行吧?難道他們並不重視這件事?但這樣說不通啊,如果不重視的話,星四角之一的植生紀和子右怎麼會親自出馬了。看來這件事應該有些隱情……」

  站在車頂上的由美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就對車內的北條清良說道:

  「總之北條你先將犯人之一是植生紀和子的事情通知給同伴們,我們只管逮捕他們,並救回聖血碧潭就好了。」

  「明白。」

  北條清良迅速的操控電腦來傳遞訊息。

  離開了箱型車的植生紀和子,擋在狂介等人的前進道路上,朝他們乘坐的車灑出了大量的種子。

  然後那些種子就迅速的開始成長,化為一面由各種堅固的植物組成的植物之牆。

  「狂介,以你的本事應該能在不減速的狀況下破壞那面牆吧?」

  輝子一邊繼續將無間斷的襲來的那些草斬碎,一邊向狂介這樣說道。

  「妳對我還真有信心呢,那麼為了回報妳的信任,我會全力以赴的。」

  狂介輕浮的這樣說著,並迅速的判斷出植物之牆叫脆弱的地方,然後在開始用莎凡娜射擊。

  但狂介突然又停止射擊,並說道: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怪聲,我不太清楚那是什麼聲音,但應該是從下面傳來的。」

  由美聽到狂介這樣說,也試著去傾聽,然後她就急忙的喊道:

  「這是從下方來的攻擊!柔風,先停下來,並且將風向改為從右向左吹。」

  同時,由美用右手抓住腳下的車子,而用左手射出蜘蛛絲黏在車子左方數公尺處的地面上。

  接著由美就用左手全力的一拉,使他們整輛車就這樣朝左邊水平移動到旁邊的車道。

  而在約一秒之後,就有大量銳利的樹根刺穿了他們車子之前所在的那條車道,由美他們的車雖然沒有被貫穿,但車子右側還是擦出了大量的傷痕。

  『不妙啊,雖然這種程度的攻擊爆音狂介跟霸鐵輝子以及我都能夠避開,但如果這樣的的攻擊在來個兩三次的話,就算我們能夠及時帶著柔風他們躲開,車子早晚還是會被破壞的。』

  驚險的帶著車子躲過攻擊的由美,不安的這樣想著。

  這時輝子突然從車頂往前跳了出去,並朝前方的植物之牆用鐮刀狂砍,在那牆的中央砍出一個可以讓車子通過的大洞。

  輝子迅速的穿過那個洞,並朝在牆對面的植生紀和子揮動鐮刀。

  植生紀和子慌忙的抓住從旁邊的草地伸長過來的草堆,然後那些草就這樣把她拉到草地上,使她只有衣角被鐮刀割開。

  「狂介,還有蛛網副團長,你們趕快去追犯人吧,這個女人我來對付。」

  輝子這樣向狂介他們大喊之後,就在一次的朝植生紀和子跳過去。

  植生紀和子一邊後退,一邊讓腳邊的草高速成長,並如同箭矢般的襲向輝子。

  柔風玲子和由美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就全速的駕駛車輛穿越輝子打出的洞,追擊已經快要離開他們視線範圍的箱型車。

  在車子離遠之前,狂介向輝子吶喊道:

  「輝子,妳能追上我們嗎?」

  「你們的車速那麼快,我怎麼可能追上去啊,總之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輝子在這樣回應的同時,把襲向自己的草全部斬碎,並向植生紀和子逼近。

  這時輝子來到了植生紀和子前方一公尺處,並揮刀砍向她,不過植生紀和子又一次的讓旁邊的草把自己拉開,躲過攻擊。

  「喂!妳是叫做植生紀和子吧?我是夢想執行者的霸鐵輝子,現在就讓我們來好好的打一場吧。」

  輝子這麼說著,將左手上的那把鐮刀朝植生紀和子扔過去。

  植生紀和子迅速的朝腳邊灑下一袋種子,然後那些種子就迅速的成長成樹木,並使那些樹如同棍棒般打在鐮刀上,雖然樹木大多都被斬斷,但鐮刀也被擊飛到數公尺外的地方。

  輝子對這樣的結果並不驚訝,但當她用左手拍打腳邊的地面時,她卻露出了驚疑的表情。

  「呵呵!終於發現了嗎,妳現在並不是站在有著土壤的草地上,而是站在由又厚又紮實的草堆上。」

  植生紀和子高傲的說道:

  「在妳打破我的植物之牆時,我就有要在此地和妳一戰的覺悟。所以我讓附近草地的草往下生長,將土壤往下推擠或是挪到遠處。換句話說,現在在妳的附近,並沒有能讓妳製造武器的東西。雖然只要走個十公尺左右,就能碰觸到車道旁的護欄或是我堆放土壤的地區,但我可不會讓妳過去啊。」

  植生紀和子揮動手臂,然後就有無數的草往上湧出,型成將她和輝子圍住的圓形高牆。

  輝子不慌不忙的用鐮刀朝腳邊的草砍了一下,然後她所站著的草堆上就被她砍出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痕跡,雖然那痕跡很快就被生長的草補齊了,但輝子卻很確定自己並沒有透過痕跡看到任何土壤,換句話說她腳下的草堆厚度至少有十公分以上。

  不過即便如此,她依然用不削的語氣說道:

  「做的很徹底嘛,可是就算我只有一把鐮刀能用,要把這些雜草除掉也不成問題喔。」

  「這我當然了解,不過妳要知道,草只是用來輔助的,我的攻擊是這些啊!」

  植生紀和子將右手朝上舉起,然後就突然從輝子附近竄出十多條粗大的荊棘。

  「嗚──什麼時候埋在下面的?」

  輝子急忙的朝旁邊跳開,並用鐮刀將如鞭子般揮過來的荊棘擋下。

  「我是在躲避妳攻擊的同時灑下的種子,雖然荊棘無法碰觸到土壤,但它們可跟那些用強制增長粗製爛造出來的草不一樣。我用植生一族的能力讓荊棘以草堆為媒介,高速的吸取土壤跟空氣中的養分,所以它們可比一般的荊棘要強韌許多喔!」

  植生紀和子充滿自信的這樣宣言著。

*****

  八木大輔全速的駕駛箱型車在高速公路上奔馳著,此時他已經沒有用筆記型電腦查詢騎士團動態的餘力了,所以電腦也就被他放置在空著的副駕駛座上。

  這時,在八木大輔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排路障,那並不是刻意為了阻攔八木大輔才設立的,而是因為在那後方,就是因為千瞳弒即將到來而被封鎖的區域。

  八木大輔毫不猶豫地將路障撞飛,繼續開車前進,而他也開始思索道:

  『終於是進入封鎖區了,但千瞳弒的所在地應該還很遠吧。不過因為千瞳是絕對不會讓進入他『眼』的視線範圍中的生物活下來,所以我不用也不能那麼靠近千瞳弒。我必須在千瞳是的視線範圍外將聖血碧潭交給他,具體方法大概就是把聖血碧潭扔在路旁,然後加上一張紙條。雖然聽起來很蠢,但我想這是最好的方法。不過最關鍵的是,到底要在哪裡扔下聖血碧潭?太近會被千瞳弒攻擊,太遠會被騎士團妨礙,距離實在很難把握啊,而且在這樣被人追捕的狀況下我也無法冷靜的思考。』

  碰!碰!碰!

  突然,八木大輔的後方傳來了數聲巨響。

  「發生什麼事了?斬鳳。」

  「騎士團的人追上來了。」

  在後車廂揮動武士刀應戰的暴衝斬鳳這樣回答八木大輔。

  「什麼!植生她那麼快就被打倒了嗎?」

  「不!對方的車上也少了一個人,所以植生小姐應該是被那個人給拖住了而已。」

  「嗚……就算是這樣也很不妙啊。」

  八木大輔煩躁的看著後照鏡,在想了數秒之後,他說道:

  「斬鳳,妳能擊退他們嗎?我不是要妳打倒他們所有人,只是要妳使他們無法繼續追來,比如說殺掉駕駛或是破壞車輛。」

  暴衝斬鳳在安靜地思考了數秒之後,便回答道:

  「我和對方距離太遠了,衝擊的威力在前進途中就減弱了不少,而且我還是比較擅長短距離的戰鬥。等和他們的距離在縮短一點的話,我想我應該能夠做到殺掉駕駛跟破壞車輛其中之一。」

  「這樣啊,那我就維持這個速度繼續開車,等他們靠近到足夠的距離之後,妳就立刻出手吧。」

*****

  狂介不斷用莎凡娜朝箱型車射出音爆,不過暴衝斬鳳也揮刀發出衝擊與他抗衡,雖然狂介有數次成功的讓音爆突破衝擊逼近箱型車,但都被暴衝斬鳳揮刀擋下。

  「哎呀呀!看來在距離拉近之前,戰鬥會一直僵持下去呢。」

  狂介一臉輕鬆的說著。

  而在車頂試圖用蜘蛛絲黏住箱型車的由美聽到狂介這麼說,便疑惑的問道:

  「我聽團長說你有一種能夠傳遞音爆的特殊子彈,你為什麼不用呢?」

  「妳是說Swiper吧,老實說呢,Swiper的射程只有七公尺左右,超出射程之後,Swiper就會因為承受不了自身發出的音爆而粉碎,所以現在這樣的距離稍微太遠了一些。而且就算距離足夠,Swiper的威力太強,一個不小心就會鬧出人命,以前我都是在確認對方能夠躲開,只有從Swiper上傳出的音爆會波及到對方時才會使用它,不過現在這個狀況,我還真找不到使用Swiper的時機。」

  「原來是這樣啊。」

  由美聽了狂介的話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就專心的繼續向箱型車發出攻擊。

  她朝箱型車發出了大量的蜘蛛絲,而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她的蜘蛛絲主要是朝暴衝斬鳳襲去。

  正在與狂介對峙的暴衝斬鳳雖然把大部分的蜘蛛絲斬開,但還是被剩下的蜘蛛絲卷住了雙腳。

  由美迅速的將蜘蛛絲往回拉,想把暴衝斬鳳拉下車,但暴衝斬鳳僅僅只是往後一跳,就將腳上的蜘蛛絲斬斷了。

  看到這一幕,由美不禁驚呼道:

  「咦!怎麼會這樣?」

  狂介觀察了一下被斬斷的蜘蛛絲和暴衝斬鳳的腳之後,便說道:

  「暴衝一族的能力和我們爆音一族的能力有些相似,我們爆音一族是藉由震動來產生音爆,而暴衝一族的能力是藉由摩擦來產生衝擊,像是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用武士刀的刀刃與空氣的摩擦來製造衝擊攻擊我們。而剛才她大概是用皮膚與蜘蛛絲的摩擦來製造衝擊破壞蜘蛛絲吧,不過用那麼小的摩擦製造出的衝擊就能將東西斬斷,看來她確實很有實力啊。」

  在他們進行交鋒的時候,兩輛車的距離也因為車速的差距而不斷縮短,而在距離縮短到五公尺左右的時候,暴衝斬鳳突然從箱型車上高高的朝前跳出去。

  由美看到暴衝斬鳳的舉動雖然相當訝異,但也明白她是想跳到自己的車上發動攻擊,所以就發出數條蜘蛛絲朝她甩去,想阻止她上車。

  暴衝斬鳳在空中旋轉數圈,躲開蜘蛛絲,並揮刀將狂介射出的音爆擋下。但狂介的音爆都是算好位置才發出的,使暴衝斬鳳在抵擋音爆的同時,身體無意間的移動到車子的左方,無法像預期的在車頭降落。

  不過就在暴衝斬鳳即將從車子的左側摔到地面上的時候,她迅速的用武士刀刺進車身,然後就這樣將身體撐起來,並跳到後車蓋的上方。

  不過她才剛站穩,由美的蜘蛛絲就黏住了她的雙手。

  而由美接下來就揮動蜘蛛絲,開始把暴衝斬鳳的上半身捆起來。

  『還不夠,還得捆的在厚一點,不然又會被衝擊斬開的。』

  由美這樣想著,從手臂射出更多蜘蛛絲黏在暴衝斬鳳的身上。不過暴衝斬鳳並沒有試著閃躲由美的蜘蛛絲,而是直直的朝由美撞過去。

  「暴衝流體術─直擊!」

  由美雖試著要避開,但暴衝斬鳳那被蜘蛛絲捆住的右手腕還是撞到了由美的胸口。

  「嗚啊啊啊!」

  強烈的衝擊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產生,這衝擊將暴衝斬鳳身上的蜘蛛絲斬開,而由美也被這衝擊從車頂震下去。

  由美雖然想要用蜘蛛絲黏住車子來防止身體摔到地上,但她胸口的疼痛卻使她的動作慢了一步,她的背將會在她發出蜘蛛絲之前碰觸道地面。

  可是就在她做好迎接劇痛的心理準備時,她的身體就停止下落了。

  「沒事吧?蛛網副團長。」

  及時的打開車門,並伸手抓住由美的狂介這樣問道。

  在狂介的幫助下回到車內的由美回答道:

  「多謝你的幫忙,我沒有大礙。」

  「是嗎,那我就上去招待那位傭兵小姐啦。」

  狂介這麼說著,從車頂的洞跳上車頂。

  此時暴衝斬鳳雖然已經用衝擊將蜘蛛絲斬開,但大部分的蜘蛛絲卻還是黏在她身上,所以她就用勉強能夠活動的右手來操控武士刀,製造衝擊將依舊黏在身上的蜘蛛絲一團一團的擊碎。

  狂介來到車頂,看到暴衝斬鳳的狀況,便二話不說的舉起莎凡娜朝她連開三槍。

  暴衝斬鳳很快就察覺到狂介的攻擊,並迅速的臥倒,躲過了其中兩發音爆,不過還是被一發音爆擊中左手手臂。

  之後她就這樣滾動身體,讓身體滾過擋風玻璃到達引擎蓋上頭之後才站起來。

  而在她站起來的瞬間,她在滾動時產生摩擦製造出衝擊,使她身上的蜘蛛絲大多都被撕碎然後散落,而車子的擋風玻璃也同樣『碰』的一聲粉碎。

  破碎的擋風玻璃化為大量銳利的碎片朝坐在車子前座的柔風玲子與詳視梨莎灑去。

  「「嗚哇!」」

  看到擋風玻璃碎片向自己逼近,他們不禁慌張的用雙手擋在面前,不過最後卻只有少量的玻璃碎片落在他們身上。

  他們兩人疑惑的移開手臂,然後就看到面前有一面蜘蛛網將大部分的玻璃碎片都擋了下來。

  「柔風,好好開車。」

  製造出蜘蛛網的由美這樣大喊,並走到駕駛座跟副駕駛座的中間,撥開會擋住柔風玲子視野的那部分蜘蛛網。

  但由美才剛撥開蜘蛛網,就看到武士刀的刀刃朝面前揮來。

  由美慌張的退回後座,不過她雖然躲過了武士刀,但刀刃和蜘蛛網摩擦所產生的衝擊卻還是傷到了她的肩膀。

  暴衝斬風雖然想要在補上一刀,但是狂介這時又朝她開了數槍,逼她必須用武士刀來格檔。

  不過雖然手上正在忙著,但暴衝斬鳳的雙腳卻還處於空閒的狀況。

  她猛然的舉起右腳,然後就這樣朝身為駕駛的柔風玲子踢去。

  但狂介卻在連續開槍的同時,朝暴衝斬鳳衝過去,並用左腳一腳踢在暴衝斬鳳的右腳上,及時阻止了她的攻擊。

  在兩人雙腳接觸的瞬間,暴衝斬鳳右腳被踢所產生的震動化為了音爆,對她造成了創傷﹔而狂介左腳與暴衝斬鳳右腳的摩擦也化為衝擊,在他的左腳上留下傷痕。

  兩人不約而同的將受傷的腳收回,並往後退了一步。

  狂介為了不讓暴衝斬鳳有攻擊柔風玲子的機會,所以立刻用莎凡娜向她射擊。

  暴衝斬鳳用雙手輕握武士刀,然後將武士刀高舉過頭,不過武士刀的刀刃卻是貼著她的背朝下的。

  接著暴衝斬鳳出乎狂介意料之外的,鬆開了握著武士刀的手,使武士刀因為地心引力而淺淺的插在引擎蓋上,並用空出來的雙手朝前方揮舞。

  「暴衝流體術─舞刃!」

  暴衝斬鳳用手和空氣的摩擦製造出衝擊,將狂介大多數的音爆破壞掉,然後一邊躲開那些來不及破壞的音爆,一邊在次握住插在引擎蓋上的武士刀。

  狂介很快就明白暴衝斬鳳打算做什麼,所以就集中的朝暴衝斬鳳的胸口開槍射擊。

  但暴衝斬鳳卻無視狂介的攻擊,就這樣直接用武士刀將引擎蓋斬成兩半,而刀刃和引擎蓋的摩擦所產生的衝擊則將在引擎蓋之下的各種物體擊碎。

  完成這個行動之後,暴衝斬鳳才就朝左方挪了一步來躲避,不過還是被三發音爆打中了身體。

  「咕嗚嗚嗚嗚嗚!」

  暴衝斬鳳忍耐著疼痛,迅速的轉身朝八木大輔駕駛的箱型車跳過去。

  狂介站在車頭朝暴衝斬鳳開槍,不過都被暴衝斬鳳揮刀擋下。雖然他很想要跳過去追暴衝斬鳳,但是他知道暴衝斬鳳的衝擊不是能靠肉身擋下的,而他也完全沒有使用莎凡娜來防禦的打算,所以他要是跳出去的話,多半會被衝擊給打下來。

  而在車內的由美看到這樣的狀況,已經料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便大喊道:

  「快跳車。」

  由美話語剛落,他們的車子就轟的一聲爆炸了。

第二十三章 完

第二十四章 植物與岩的暴動

  在車子爆炸時,由美迅速的撞開車門,並拉著身旁的柔風玲子跟詳視梨莎跳了出去。

  由美在往外跳出之後,立刻轉身發出一條蜘蛛絲並大喊道:

  「北條!快抓住我的蜘蛛絲。」

  剛才北條清良坐在車子後座,由美來不及帶上他,雖然他也在爆炸時立刻跳車,但因為體能不如由美而無法脫離車子爆炸的範圍。

  北條清良雖然因為被爆風波及而受了不輕的傷,但還是伸長手抓住由美的蜘蛛絲。

  由美慌忙的將蜘蛛絲往回拉,將北條清良拉到自己身旁。

  接著他們四人就一起在離爆炸的車子數公尺遠的車道邊緣落下。

  「嗚啊啊啊啊!」

  北條清良按著自己手受了重傷的雙腳卷縮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呻吟。

  「北條,不要緊吧!我這就用蜘蛛絲替你止血。」

  由美慌張的從雙手發出大量的蜘蛛絲,將其當作繃帶來包紮北條身上的傷。

  「蛛網副團長……我的傷雖然不輕,但不會威脅到生命。所以現在應該要優先阻止犯人帶走聖血碧潭才對。」

  北條清良忍著傷痛這樣說道。

  聽了北條清良的話,由美就慌張的轉頭看向八木大輔他們的前進方向。

  此時,八木大輔的車已經開到十多公尺遠的地方,很快就要消失在由美的視線範圍內了。

  由美急忙朝迅速離去的那輛車射出蜘蛛絲,想將其攔截下來。

  但是由美的蜘蛛斯在碰到車輛之前就落了下來,黏在地上。

  『不妙,距離太遠了,而且先前我都是在速度比對方還快的車上發動的攻擊,而現在對方繼續高速前進,而我卻已經停了下來,這樣我的蜘蛛絲根本不可能觸及到犯人的車輛啊。』

  由美無助的這樣想著,而她也在這時發現了一件事。

  「爆音狂介他人呢?他應該有躲過爆炸吧。」

  「那個……我剛才在離開車子的瞬間看到了。」

  柔風玲子指著犯人乘坐的車輛說到:

  「爆音先生他在爆炸的瞬間,用引擎蓋──」

  在車子爆炸的時候,往箱型車跳過去的暴衝斬鳳也即將到達聖血碧潭所在的後車廂。

  為了避免來自後方的攻擊,她回頭查看後方的狀況,雖然她沒有在後方看到人,但卻有一個人影在她轉頭的途中從她的視線閃過。

  「呦!」

  那個人影──爆音狂介他人此時就在暴衝斬鳳的身旁。

  剛才車子爆炸的時候,狂介踩在被暴衝斬鳳斬成兩塊的引擎蓋上,乘著爆風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了暴衝斬鳳。

  接著狂介又從引擎蓋往前跳,使自己比暴衝斬鳳早一步踏上箱型車的後車廂。

  『狂介……同學。』

  被植生紀合子的藤蔓捆住倒在一旁的碧潭,看見狂介到來不禁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而在前座駕車的八木大輔透過後照鏡看到狂介,則是慌張的大喊:

  「快殺了他,斬鳳!快點讓他消失啊!」

  就在此時,暴衝斬鳳也在狂介的旁邊降落。

  不過狂介在暴衝斬鳳站穩之前,微微的跳了起來。

  「爆音流體術─震地墬!」

  狂介的雙腳在次落下後,後車廂便因為他發出的音爆而劇烈的震了一下,暴衝斬鳳也就這樣失足摔出箱型車。

  但暴衝斬鳳在身體落地前,用手中的武士刀刺入上方箱型車打開的後車門中。

  接著她就像跳高一樣用握著武士刀的手往前一撐,使自己飛到後車廂的內部。

  「哎呀呀!失敗了啊。」

  狂介無奈的這麼說著,迅速轉身用愛槍莎凡娜朝暴衝斬鳳射擊。

  暴衝斬鳳揮動武士刀,擋下所有狂介發出的音爆,並用左腳踢向狂介的腰。

  狂介往邊挪了一步,避開暴衝斬鳳的這一腳,但暴衝斬鳳的腳和空氣的摩擦卻產生了一股衝擊打在狂介的身上。

  「嗚!」

  狂介因為被衝擊擊中而退了一步,但並沒有大礙,立刻就用沒拿槍的左手一拳朝暴衝斬鳳打去。

  暴衝斬鳳往旁邊跳了一小步,躲過狂介的攻擊,並朝狂介揮動武士刀。

  經過了剛才的交鋒,狂介也已經明白到,自己要躲的除了武士刀的刀刃之外,還有刀刃和空氣的摩擦鎖產生的衝擊。

  狂介伏低身體,躲過了這一刀及這刀發出的衝擊,並順勢用一個前滾翻移動到暴衝斬鳳的身旁。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狂介猛然的跳起,並用右腳的膝蓋朝暴衝斬鳳的胸口撞去。

  不過暴衝斬鳳迅速的將左手手臂擋在胸前,讓狂介的膝蓋撞在手臂上。

  「咕啊啊!」

  暴衝斬鳳因為這一擊而往後退了兩步,但馬上就使出一個肘擊向狂介反擊。

  狂介往後跳了一步,並用莎凡娜朝前方接連開槍。

  暴衝斬鳳的肘擊被狂介避開,而她手肘和空氣摩擦產生的衝擊則是被從莎凡娜中射出的音爆擋下了。

  而在擋下衝擊後,狂介當然沒有停止射擊,繼續的在朝暴衝斬鳳射擊。

  暴衝斬鳳揮舞武士刀抵擋狂介的音爆,並往前向狂介緩緩逼近。

  狂介往旁邊跳去,打算從別的角度來朝暴衝斬鳳射擊。

  但暴衝斬鳳卻在這時改用武士刀往前突刺,讓武士刀稍稍的劃過狂介的大腿。

  暴衝斬鳳的這一刀只是劃傷狂介的皮膚而已,但在下一秒,狂介的大腿卻猛然出現一條少說有五公分長的傷口,鮮血也從那個傷口往外噴出。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狂介看到這一幕,馬上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是衝擊,武士刀的刀刃和我的皮膚摩擦產生的衝擊讓本來微不足道的傷口變的嚴重了,而且和固體產生的摩擦多半會比和空氣產生的摩擦要強烈,如果直接挨了她一刀說不定就玩完了。但這後車廂太狹窄了一點,實在沒辦法靈活的移動,不如先把開車的男人打暈吧,說起來一直讓車這樣開下去似乎也不太妥當呢。』

  在想好計劃之後,狂介就轉而用莎凡娜指向開車的八木大輔,打算用音爆擊暈他。

  八木大輔發現狂介的槍口轉向自己,不禁慌張的大喊:

  「斬……斬鳳!」

  碰!狂介朝八木大輔射出一發音爆,不過暴衝斬鳳也立刻伸出武士刀,用武士刀的刀刃擋下那發音爆。

  不過暴衝斬鳳這樣的動作卻始她的身體露出了破綻,而狂介也沒放過這個機會,迅速的一腳踢向暴衝斬鳳的腹部。

  「嗚喔喔!」

  暴衝斬鳳被狂介帶有音爆的這一腳踢中,不禁發出呻吟並往後退了兩步。

  趁著這個時候,狂介又向八木大輔接連開槍射出數發音爆。

  看到這一幕,暴衝斬鳳慌忙的雙手抱胸,並朝狂介的前方衝過去。

  「暴衝流體術─直擊!」

  暴衝斬鳳就這樣,用身體去衝撞那些音爆的子彈。

  她在衝刺的時候,身體和空氣產生的摩擦型成衝擊,將狂介射出的所有音爆瓦解。

  接著,暴衝斬鳳又順勢的以左腳為軸心旋轉身體,使身體往後轉了九十度,就這樣用右腳踢在狂介的腰上。

  「暴衝流體術─旋風」

  暴衝斬鳳的腳踢中狂介之後,就產生了劇烈的衝擊,使狂介的身體整個往旁邊飛去,撞在後車廂的側面上。

  「咕嗚嗚嗚嗚嗚嗚!」

  狂介咬緊牙關,將疼痛忍住,並和暴衝斬鳳一樣以左腳為軸心,開始旋轉自己的身體。

  「爆音流體術─旋擊破!」

  狂介令身體往前轉了一圈,然後就這樣左手一拳朝暴衝斬鳳揮去。

  爆衝斬鳳迅速的舉起握在右手上的刀刃,打算讓狂介的攻擊打在刀刃上。

  不過狂介卻及時的停住了左手,並改用右手朝暴衝斬鳳揮拳打去。

  暴衝斬鳳往旁邊跳開,躲過狂介的這一拳,但就在這時,她發現一件事情。

  『槍不見了。』

  狂介打向暴衝斬鳳的右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不過在數秒之前,他手上應該都還有一把銀白色的手槍。

  碰!就在這時,槍聲響起了。

  而暴衝斬鳳也終於看到了狂介握在左手上的愛槍莎凡娜。

  剛才在揮出左手時,狂介就打算換用左手開搶,所以便把莎凡娜往上丟,然後用空出的右手揮拳來分散暴衝斬鳳的注意力,在趁機用左手將莎凡娜接住來發動攻擊。

  『糟了!』

  暴衝斬鳳慌張的朝狂介槍口的前方揮動武士刀。

  「抱歉!太遲了唷!」

  狂介這麼說著,趁這個時候跳到了倒在一旁的碧潭身邊。

  「咕!」

  同時,八木大輔的後腦勺被狂介的音爆擊中,就這樣暈了過去。

  八木大輔暈過去之後,車子沒有人控制,就這樣往高速公路旁的柵欄撞過去。

  暴衝斬鳳慌忙的跳上駕駛座跟副駕駛座的中央,用左腳踩在八木大輔踩著煞車的腳上,在車子撞上柵欄前使其停住。

  接著她轉頭看向後方,便看到狂介右手抱著被藤蔓捆住的碧潭,左手拿著愛槍莎凡娜指著自己。

  「喔喔!及時的阻止了車子呢,真厲害啊,妳該不會已經考到駕照了吧?」

  狂介輕浮的說道:

  「不過如果碧潭不在車上,就算妳會開車,也是枉然的喔。」

  狂介說完話,就帶著碧潭從後車廂跳了出去。

  暴衝斬鳳看到狂介和碧潭離開了車上,就慌張的將車子的手排擋打到P擋來將車停好,然後她也跟著從敞開的後車門跳了出去。

  這時,狂介已經跑到離箱型車廂有數公尺遠的地方,伸手替懷中的碧潭把捂住嘴巴的藤蔓扯斷。

  「這樣應該有舒服一點吧?」

  「嗯!謝謝你,狂介同學。」

  終於可以說話的碧潭感激的這樣向狂介道謝。

  看著前來救自己的狂介,碧潭心中湧出了無限的感動,而且即便身上還捆著大量藤蔓,但她現在確實是躺在狂介的懷抱之中。

  碧潭有種感覺,現在無論是氣氛還是時機都非常好,之前在情人節沒能說出的話,應該要在此時說出來。

  「狂……狂介同……」

  「抱歉啦!碧潭。」

  「咦!」

  碧潭話還沒說完,狂介就有點粗魯的將她丟到一旁的地上。

  「我和那位傭兵小姐還有約會,有話待會在說吧。」

  狂介這麼說著,朝已經離開箱型車,正握著武士刀走向自己的暴衝斬鳳看去。

  暴衝斬鳳以機械般的語氣說著:

  「爆音狂介嗎?」

  「喔?妳認識我?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的這麼有名了嗎?」

  狂介用莎凡娜指著暴衝斬鳳說道:

  「既然妳知道了我的名字,那妳能把你的名字也告訴我嗎?妳是一個不錯的對手,雖然因為立場的關係所以沒辦法好好的聊一聊,但至少讓我記住妳的名字吧。」

  「……」

  暴衝斬鳳猶豫了一下之後,便回答到:

  「我叫做暴衝斬鳳。」

  「嗯嗯!那麼斬鳳,我們這就來決一勝負吧!」

  狂介這樣大喊,並邊往旁邊跳動,邊朝暴衝斬鳳開槍。

  「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暴衝斬鳳一邊這樣抗議,一邊揮刀迎戰。

  植生紀和子的荊棘如同蟒蛇般不斷向輝子襲去,輝子雖然不斷揮動鐮刀將面前的荊棘斬斷,但在這時又有許多荊棘從她的腳下竄出。

  「嗚!」

  輝子急忙的朝前方跳去,但還是被荊棘上的刺劃傷了左腳的小腿。

  她就這樣一邊躲避荊棘的攻擊,一邊向植生紀和子奔跑過去。

  植生紀和子從懷中取出一段藤蔓,並將藤蔓向輝子扔去,而那藤蔓也立即生長化為一張藤蔓之網。

  輝子乾脆的用鐮刀將那張網斬開,然後繼續奔馳。

  看到輝子這樣,植生紀和子露出淺淺的笑容說道:

  「小妹妹,你稍微想一下吧,如果我能用一小段的藤蔓製作出一張網,那難道不能用被斬成兩半的網在製作出什麼東西嗎?」

  輝子聽到植聲紀和子的話,便愕然的看向身旁,此時剛剛被她斬開的藤蔓之網又開始生長,使藤蔓的一部分接觸到草堆,藉此從草堆吸取養分。

  同時,藤蔓也纏上了輝子的雙腳,阻止她繼續前進。

  「該死!」

  「還有喔,可不能忘了他們啊。」

  植生紀和子用右手的食指往上一比,然後就有大量的荊棘從草地冒出來,向輝子襲去。

  輝子立刻揮動鐮刀斬碎一段荊棘,可是不但還有來自其他方向的荊棘,而且纏住她腳的藤蔓也在繼續往上蔓延,想將她身體其他部分也縛住。

  輝子在思考了一下之後,就用雙手抓住鐮刀的刀柄,然後往兩旁一拉,而那把鐮刀也就這樣開始變形,化為被她握在手中的兩把長劍。

  接著她就華麗的揮舞這兩把劍,同時向襲來的荊棘跟身上的藤蔓斬去。

  很快的輝子就成功的將綁住自己的藤蔓全部斬碎,但她還是無法很好的兼顧兩邊的狀況,依舊有數條荊棘完好無事。

  雙腳恢復自由的輝子全力往前跳去,可是依然被荊棘在身上割出了不小的傷口。

  「咕啊啊!」

  不過雖然輝子身上的傷口又增加了,但她和植生紀和子的距離卻也縮短到五公尺左右,她只要在往前邁進幾步武器就能夠觸及植生紀和子。

  植生紀和子也感覺到情況不妙,所以急忙抓住身旁的一搓草,讓那搓草帶著自己高速朝一旁移動。

  「哼!就知道妳會這麼做,但妳沒有發現嗎?移動中的你可是相當沒有防備的啊!」

  輝子這麼說著,將左手握著的劍往上拋出,然後在用握著劍的右手一拳將其擊飛。

  那把劍在被輝子擊飛後,就化為了數十顆石製的子彈朝植生紀和子的方向如同散彈槍一般的射過去。

  植生紀和子慌張的從外套中拿出了種子,而她這時才終於明白輝子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雖然能讓沒碰觸道地面的藤蔓成長為一張網子,但如果想迅速的製造出足以擋下輝子攻擊的植物,就必須讓種子藉由草地間接的碰觸到地面才可以。

  然而移動中的她,就算將種子灑在草地上,製造出來的植物也沒辦法替自己擋子彈。

  『對了!如果是讓種子碰觸我抓著的這一搓草的話,那就可以迅速造出一面移動型的植物之盾了啊。』

  植生紀和子突然到了一個好辦法,不過可惜的是這已經太遲了。

  就在植生紀和子想實行她剛才想到的辦法時,輝子的石彈已經打中了她身體的各個部為。

  「嗚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道呻吟,植生紀和子鬆開了抓著草的手,就這樣往後摔在草地上。

  輝子看到攻擊命中,便稍稍減緩向植生紀和子前進的速度,並在心中盤算:

  『在剛才的戰鬥中,植生紀和子都是依靠植物來移動的,我想她應該和我、狂介還有由美不一樣,是沒有特別進行身體鍛鍊的異能者,所以剛才的那一擊應該就足夠讓她倒地不起了。』

  然而,就在輝子這麼想的時候,植生紀和子身旁的草就動了起來,將植生紀和子倒下的身體迅速的往後挪動,使她和輝子之間的距離在次拉開。

  「嗚……好痛啊。」

  植生紀和子刻意無視一臉驚訝的輝子,撫摸著身上被擊中的地方。

  輝子在次提高速度,向植生紀和子奔跑過去,同時在腦中思索道:

  『為什麼挨了我剛才的攻擊還能夠這樣活動?莫非她只是將自己的身體能力隱藏起來了而已?不!這樣說不通,那麼究竟是──』

  就在這時,輝子發現植生紀和子的衣服多處都膨脹了起來,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植物從她的衣服內露出。

  「原來如此,直接讓讓在衣服內的大量植物生長,製造出一個包覆著身體的植物鎧甲,借此來將衝擊降低啊。」

  「妳發現了啊,這就是所謂的後備方案,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將妳的攻擊完全擋下的。」

  植生紀和子以遊刃有餘的態度對輝子這樣說道。

  而輝子也已不輸給對方的堅定語氣回應道:

  「剛才是我失算了,不過接下來我會用斬擊突破妳的植物鎧甲,就這樣將妳擊潰。」

  「說的真簡單,但妳別忘了,你手中的武器可只剩下那一把劍了喔,而且這四周的草也不會允許你取回之前丟出的鐮刀或是碰觸其他礦物來製造武器的。在這種狀況下,妳是要怎麼斬我呢?」

  植生紀和子高傲的這麼說著,並高高舉起右手。

  與此同時,持續朝植生紀和子奔跑的輝子周圍的草地上竄出極大量如同繩索般的草,而這些草也猛烈的開始向輝子席捲過去。

  「居然直接用這些草來攻擊,妳不久前不是才自己坦承這些草是粗製濫造出來的嗎?小看人也要有個限度。」

  輝子不悅的這樣說著,並一邊揮劍將襲來的草斬斷,一邊繼續前進。

  然而就在這時,輝子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往下墬落。

  接著輝子環視四周,愕然的發現自己的下半身正埋在又廣又深的草地中。

  「把我立足的草地瞬間抽走,然後在立刻恢復原狀,借此將我困住嗎?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戰術呢,看來小看人的是我啊。」

  輝子開始在心中對自己過多的自信反省,並試圖從草地中脫困,但她的四周除了草之外沒有其他可以讓她抓的東西,而這些草又在植生紀和子的控制下像流沙一般將輝子往下推,所以她要脫困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了。

  『腳好像碰到土地了,如果能直接碰觸的話就可以用腳指製造武器吧。但我不但穿著鞋子,而且我還能不明顯的感覺到鞋子跟土地上之間鋪了薄薄的一層草,這樣子的話雙腳觸地的意義就不大了嘛。』

  在輝子對該如何脫困而苦惱時,植生紀和子已經展開了攻勢。

  「咕嗚嗚嗚!」

  輝子沒有看到植生紀和子的攻擊,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因為攻擊她的是從一開始就混雜在草地下的荊棘,而荊棘攻擊的目標,當然是輝子埋在草地中的下半身。

  輝子往下揮動手中的長劍將身旁的草連同夾雜在草中襲來的荊棘一同斬斷,這樣雖然是能阻止荊棘的攻勢,但並無助於自己脫困,而且──

  「真正的攻擊在這啊!」

  植生紀和子這樣大喊,並將身上穿著的外套往外攤開,露出纏繞包覆在身上的各種植物,然後從那些植物中突然冒出了數條樹根鑽入了草地之中。

  看到這一幕,輝子便明白植生紀和子打算做什麼,那是在她跳下車與植生紀和子對峙之前,植生紀和子對他們所乘坐的車輛發起的攻擊。

  窸窣窸窣──

  『可惡──』

  輝子聽見樹根在厚實的草堆中向自己逼近的聲音,但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好好的進行迴避。

  輝子焦慮的咬緊牙關,但在與此同時,她還是必須不斷揮劍抵擋荊棘看不見的攻勢。

  而在當樹根來到輝子身邊的時候,輝子想到了一個主意。

  『雖然那樣做會很危險,但姑且就試試看吧。』

  接著,就在數秒之後,銳利的樹根從四面八方向輝子刺去。

  「死吧!」

  植生紀和子興奮的這樣放聲大喊。

  輝子迅速的將來自右方的所有樹根斬斷,但她的速度雖然快,但斬斷樹根所花的時間卻還是比斬斷荊棘還要在多那麼一點點,而就是哪麼一點點差距,使輝子無法同時顧及身體兩側,她左方的樹根馬上就要刺入她的身體。

  就在這時,輝子的左手迅速的抓住刺來的其中一個樹根,雖然其他的樹根有些劃傷了她的皮膚,有些淺淺的刺傷她的手臂跟腰,但她卻就這樣藉著樹根刺來的力量將自己被困住的身體從草地中拖出來。

  「不……不會吧──」

  看到自己充滿自信的一擊不但沒有得到成效,反而還讓好不容易困住的輝子就這樣脫困,植生紀和子不禁愕然的張大了嘴。

  而從草堆的束縛中脫逃的輝子用力的一撐自己抓住的樹根,使自己往上躍起,然後轉身看向剛才自己的所在地。

  此時,那個地方因為之前困著輝子而出現了一個不小的開口。

  「不……不妙!」

  植生紀和子慌張的操控草堆,想要立刻將那個洞堵起來。

  本來,以植生紀和子操控植物的速度,要阻止輝子進入開口來碰觸土地是沒有問題的,而輝子實際上也沒有進入那個開口,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那樣做。

  輝子用手中的長劍朝那個即將閉合的草地開口突刺,然後長劍就猛然的變形成為一把長槍,並趕在開口閉合前刺中地面。

  就在長槍槍頭刺入地面的下一秒,數個巨大的劍刃突然從長槍刺中的地面周圍竄出,將週遭的植物全部斬碎。

  「什……什麼?」

  植生紀和子看到輝子明明沒有碰觸到地面,卻製造出了那些巨大的劍刃,只能茫然的注視著輝子。

  「剛才這個,我們霸鐵一族稱其為間接武器化,用手中持有的礦物來碰觸另外一個礦物,借此間接的將碰觸到的礦物武器化,這在發揮我們霸鐵一族能力的技巧中算是難度比較高的。」

  輝子這麼說著,輕巧的降落在插在地面的長槍旁。

  而輝子剛才製造出的那些劍刃此時正如同堡壘般的聳立在她身旁,使遍布在週遭的植物無法輕易靠近她。

  間接武器化這個技巧其實輝子不久前在車上和植生紀和子對峙時就使用過,不過當時她製造出的只是鐮刀的刀刃,和剛才那一下的規模完全不能比。

  此時,因為剛才的狀況而受了不小打擊的植生紀和子終於回神,並舉起右手大喊:

  「還沒結束!我還能戰鬥!」

  在植生紀和子的操控下,荊棘與樹根在地下鑽洞,企圖從下方直接攻擊輝子。

  「不!已經結束了。」

  輝子冷漠的這樣說著,並全力的敲打面前那個巨大的劍刃,然後那個劍刃就化為了數十把小刀朝植生紀和子射去。

  「咕!」

  植生紀和子慌張的讓纏在自己身上的植物迅速生長,想將來襲的小刀擋下。

  但她還是沒辦法擋住所有小刀,她的植物在大量的小刀面前還是只有被切碎的命運,而數把小刀也就這樣擊中了她。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哀嚎,植生紀和子脆弱的身體在一次的往後倒下。

  「終於搞定了,真是意外的難纏啊。」

  輝子輕柔的撥了一下自己那如同稻田般散發光澤的美麗短髮,然後便靠在後方的巨大劍刃上歇息。

  窸窣窸窣──

  然而就在這時,輝子發現本來遍布在週遭的草突然全部開始聚集在植生紀和子身邊。

  「妳這傢伙──」

  「我都說了……還沒……還沒結束啊!小妹妹……」

  身負重傷的植生紀和子在草堆與藤蔓的攙扶下,再一次的站了起來。

  輝子將右手按在一旁的另一個巨大劍刃上,以便在植生紀和子的攻擊開始時可以立刻製造武器反擊,同時向植生紀和子開口問道:

  「妳到底在堅持什麼?妳的身體應該已經撐不下去了,為什麼妳還要站起來?將聖血碧潭交給千瞳弒對你們來說真的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嗎?」

  「哈哈……雖然說如果千瞳弒來了我的確……的確會很困擾,但這件事本身並不是真的有那麼重要喔。」

  植生紀和子以十分虛弱的聲音這樣說道,而她這樣的聲音又進一步增加了輝子心中的疑惑。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妳一而再,再而三的站起來?到底是什麼東西支撐著妳那柔弱的身軀?」

  輝子暫時還不打算攻擊植生紀和子,因為她覺得自己必須弄明白,如果不知道支持植生紀和子的力量是什麼,輝子無法安心的出手將她擊潰植。

  植生紀和子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說道:

  「大多數的人,都希望能夠往上爬,成為老闆、首領或是黑道老大,不過每個人往上爬的理由都不一樣,有些人是為了金錢,有些人是為了權力,而我──是為了榮耀。像妳這樣的孩子是不會懂的吧,站在上方,被部下們尊敬、崇拜時的那種充實感……那份充實感就是我所追求的,我就是為了得到那充實的光榮而生的!」

  植生紀和子彷彿迴光返照般,以和虛弱的身體不符的宏亮聲音這樣大喊。不過接著她又用恢復平靜的語氣說著:

  「但是啊……先前任務的失敗使榮耀從我手中溜走了,即便是犧牲我的生命,我也一定要取回榮耀。當然……我知道在這邊打倒妳並不能代表什麼,你們應該已經將這邊的狀況傳回第三騎士營了吧,這樣的話我就算打倒妳,多半也會被第三騎士團的增援逮捕吧。但就算如此,我還是要戰鬥,如果打倒在之前的黑幫吞併計劃中擊潰八木的妳,那我應該就能或多或少的觸擊那不斷逃離的榮耀。」

  說完這些話之後,植生紀和子緩緩的將右手向著輝子伸直。

  「現在我彷彿能看見……從我手中溜走的榮耀躲進了妳的體內……只要撕開妳的肉體……我就能將其化為囊中之物……只要用我的力量將妳撕碎的話──」

  隨著植生紀和子越來越激動的話語,殘繞在她身上的那些植物全部伸長了根與草堆下的地面接觸,然後迅速的成長。

  「我就能取回榮耀!」

  極大量的荊棘、藤蔓和樹木從草堆中冒出,並就這樣伴隨著草堆的草一起向輝子猛攻而去。

  看著襲來的攻勢,輝子十分冷靜的說道:

  「我對妳改觀了呢,植生紀和子。雖然我不是很了解妳口中的榮耀與充實感,但妳的精神令我尊敬,為了表達我的敬意,我會用全力的一擊結束與妳的戰鬥。」

  話一說完,輝子就單膝跪地,並用雙手拍打地面,但和平常不同的是,她這次並不是雙手各製造一個武器,而是雙手合力從地面拉出一把武器。

  輝子全力的將剛製造出的武器抽離地面,往上微微舉起。

  「那是……什麼啊?」

  植生紀和子不敢置信的看著輝子造出的劍。

  那把劍的種類和造型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非常巨大。平常輝子就常用比自己還重的巨劍、巨斧戰鬥,但那也比不上這把劍。之前在羅丁市為了防止四芒星的人逃離,而用來堵住路口的兩把劍大小和小客車差不多──但是現在她手中這把劍卻又更加的龐大。

  此時輝子和植生紀和子之間還有十公尺左右的間距,但是如果將那把劍也算進去的話,間距就只剩下不到三公尺了。

  「霸鐵一族一次能製造出的武器數量與質量,隨著個人對能力的熟練,會有一定程度的增長,而這就是我現在所能製造的最大的兵器。」

  輝子這樣說著,有些吃力的用雙手握著那把極為巨大的劍,並開始轉動身體,使那把劍也開始像時鐘的秒針般開始轉動,而在那把劍所及之處的植物就這樣被它斬斷。

  植生紀和子感到情況不妙,所以一邊讓草堆推動自己的身體往後退,一邊試著用植物攻擊那把劍,但都沒有明顯的效果。

  這時,輝子又繼續說道:

  「雖然因為實在太重了,就算是靠我們霸鐵一族的馭力技術也很難操控,根本無法拿來揮動,但是如果靠著旋轉時的離心力的話──」

  從剛才開始,輝子就一直持續提高旋轉的速度,最後當速度提昇到一個地步時,她猛然的將雙手放開。

  「依然能夠投擲出去阿!」

  輝子充滿魄力的這樣大喊,而脫離她雙手的劍也開始朝植生紀和子飛去。

  植生紀和子立刻讓各種植物敲擊、纏繞那把超巨大的劍,但那把劍在其重量的加持下,就這樣粉碎各種妨礙,朝著植生紀和子繼續前進。

  看著如此的龐然大物向自己逼近,植生紀和子不經感覺到一股無比強烈的壓迫感,她一時之間完全無法做出反應。

  但很快的,她心中對榮耀的渴望,在次驅動了她的身體。

  她又一次的將手往前伸直,用盡僅剩的力量將手往前伸。

  自己所渴求榮耀就在前方,即便那份榮耀完全無法和自己因為任務失敗而喪失的榮耀相比,但她還是不想錯過、還是不想放手。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植生紀和子放聲吶喊,讓化為鎧甲纏在身上所有植物的進入地下,徹底捨棄防禦,並拼上全部的力量使植物繞過巨劍直接攻擊輝子。

  「哼!果然使出捨命攻擊了嗎,不過我可不打算殺妳喔。」

  輝子這樣說著,用手拍打地面,抽出一把雖然遠遠無法和哪把劍相比,但卻還算巨大的鐵鎚。

  接著她就衝了出去,並用鐵鎚往前敲擊,有些勉強的敲到巨劍的劍柄末端。

  被敲擊到的巨劍停止前進,轉而往上翹起,宛若一扇擋在植生紀和子面前的高牆。

  植生紀和子對於輝子這些出乎意料之外的舉動雖然很疑惑,但也沒打算要管,她只想要取得名為『殺了霸鐵輝子』的這份榮耀,除此之外的事情,就算危及性命她也不想去管。

  輝子往前奮力一跳,躲過襲來的大部分植物,雖然還是被植物稍稍擦傷了身體,不過她也跳到了傾斜的巨劍的上方。

這時,她用沒拿武器的手敲打巨劍的劍身,使巨劍被她敲打的部份化為大量圓形的彈丸,向位處巨劍另一端的植生紀和子射去。

  植生紀和子由於視線被龐大的巨劍遮住,所以並不知道輝子的狀況,巨劍的一部分化為彈丸時,她也完全來不及反應,就這樣被彈丸擊中。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呻吟,植生紀和子的身體又一次的開始往後倒。

  不過她及時讓草抓住自己,阻止自己的身體倒下。但就算這樣──

  「榮……耀……」

  就算植生紀和子多麼堅持要繼續戰鬥,人還是有極限的。

  她從口中虛弱的吐出那兩個字之後就暈了過去,支撐著她的草野失去力量,使她就這樣倒了下來。

  輝子用小跑步,來到了植生紀和子的身旁,確定她這次真的倒下了之後,就放心的在旁邊坐了下來。

  「哈啊……終於贏了,真是個棘手又可敬的對手呢。」

  輝子感慨的這樣說著,並疲憊的活動著自己身體的關節。

第二十四章 完

第二十五章 能力的不同

  碰!碰!碰!碰!碰!

  狂介一邊繞著暴衝斬鳳奔跑,一邊用愛槍莎凡娜對她開槍射出一發一發無形的音爆。

  暴衝斬鳳靈敏的活動身體,揮動武士刀或自己的肢體來產生衝擊將狂介的音爆擊破。

  而再防禦的同時,暴衝斬鳳一抓住空擋就會向揮刀發出衝擊襲向狂介,不過現在的情形跟之前在後車廂時不同,他們倆人之間不但有數公尺的距離,而且四周也十分空曠,所以狂介能夠相當順利的躲過暴衝斬鳳的攻擊。

  雖然暴衝斬鳳持續在移動,希望能將距離縮短,但始終無法如願。

  而另一方面,狂介他也不是應對的很輕鬆。

  『雖然在速度方面是我比較快,可是在能力方面是我不利啊……暴衝一族的衝擊本身就是能夠波及遠處的,但我卻得依靠莎凡娜才能將音爆射向遠方。而且她發出衝擊的方式並不只侷限於武士刀,單純的拳打腳踢也能夠產生衝擊。我現在是還能勉強的應付的過來啦,可這還真是不容許絲毫鬆懈的狀況呢。』

  狂介在心中分析現在的情勢,並面帶微笑的繼續作戰,他會露出笑容是故意表現出彷彿毫無負擔的模樣,想藉此來打擊暴衝斬鳳的信心。

  之後他們兩人也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況交鋒了好一段時間。

  暴衝斬鳳看了倒在一旁的碧潭一眼,在心中盤算著:

  『雖然剛才擊毀車子的時候將除了爆音狂介之外的人都甩掉了,但如果就這樣一直被他拖在這裡的話,不但之前甩掉的人會追上來,還可能會有增援趕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必須盡快除掉他才行。』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之後,暴衝斬鳳便開始改變自己的作戰方式。

  「暴衝流體術─直擊!」

  她用雙手互住臉部,然後就猛然的加速朝狂介衝過去。而且她這次只是在衝刺而已,並沒有做出其他任何的攻擊與防禦,所以能發揮出最高的速度。

  另一方面狂介當然還是繼續的在朝她開槍,沒有進行防禦的暴衝斬鳳就這樣被一發一發的音爆擊中,但看上去卻沒什麼大礙。

  雖然一開始有一些錯愕,但狂介馬上就明白了暴衝斬鳳的做法與目的。

  『原來如此,藉由衝刺時身體與空氣產生的摩擦,製造出包覆全身的衝擊,使自己在全力移動的同時還能夠一定程度的抵擋我的攻擊,這樣的話我們之間的距離真的會被拉近的。』

  狂介有些慌張的一邊開槍攻擊,一邊試者改變自己的方向來迴避,但暴衝斬鳳還是來到了狂介面前約兩公尺遠的地方。

  她也迅速的停下腳步,並一刀朝狂介砍去。

  狂介急忙往一旁撲過去,及時將暴衝斬鳳的這一擊完全避開。

  接著,狂介的雙手率先著地,並就這樣順勢的以雙腳夾住暴衝斬鳳的頭,然後他雙手一撐,身體倒轉過來,變回頭上腳下的正常狀態,而暴衝斬鳳也就這樣整個人被他舉了起來。

  「爆音流體術─斷橋落!」

  狂介就這樣奮力的把暴衝斬鳳的頭摔向地面,然而落地的震動並沒有如他所預期的傳過來。

  狂介低頭一看,看到暴衝斬鳳用雙手撐住地面,藉此化解了自己的這一招。

  由於感到情況不妙,所以狂介立刻往後跳開,但暴衝斬鳳還是在這時一腳踢在狂介的胸口上。

  「咕喔喔喔喔喔!」

  狂介被這一腳擊飛,而暴衝斬鳳的腳與狂介的胸口摩擦所產生的衝擊撕裂了他的衣服,他的胸膛上也被衝擊斬出一道不深的開口。

  狂介穩住身體,讓自己以雙腳著地,而暴衝斬鳳則是打算趁勝追擊,再次迅速的向狂介衝過去。

  狂介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從口袋中取出特製子彈『Swiper』。

  『我已經掌握住暴衝斬鳳的速度,是時候讓這傢伙上場了,現在只要抓好時機……』

  狂介將『Swiper』裝進莎凡娜裡面,然後就開始往後跳,減緩他和暴衝斬鳳距離縮短的速度。

  五公尺……四公尺……三公尺……就是現在!

  「上吧!我親愛的莎凡娜!」

  狂介舉起莎凡娜,朝暴衝斬鳳口扣下板機,特製子彈『Swiper』也就這樣從槍口射出,高速的逼近暴衝斬鳳。

  暴衝斬鳳急忙的往旁邊跳,想要躲開攻擊,但就算躲過了子彈本身,在這個距離下,她還是會被子彈上發出的強烈音爆擊中。

  而她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就用武士刀往『Swiper』斬去。不過她並不是在硬擋,而是輕巧的敲擊子彈的側邊,使子彈的彈道改變,往一旁飛去。

  『Swiper』往旁邊飛了數公尺後就被自身發出音爆粉碎,而暴衝斬鳳則是繼續邁步奔向狂介。

  雖然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一擊沒有產生效果讓狂介有些驚訝,但他並沒有看漏關鍵的一幕。

  『剛才暴衝斬鳳打偏『Swiper』的時候,她握著武士刀的右手手腕進入了音爆的波及範圍。雖然看起來好像沒事,但實際上她應該已經沒辦法好好握刀了。既然如此……』

  狂介衝上前,直接與暴衝斬鳳正面交鋒。

  對於狂介不退反進的舉動,暴衝斬鳳有些反應不過來,而狂介就在這時直接以膝蓋朝她的胸口撞去

  「爆音流體術─貫心突!」

  對於撞來的膝蓋,暴衝斬鳳用左手的手肘往下敲去,直接和狂介的膝蓋相撞,這一撞所慘生的摩擦與震動皆被兩人轉為衝擊跟音爆打在對方身上。

  「咕嗚嗚!」

  暴衝斬鳳忍那著剛才交鋒的疼痛,用右手揮動武士刀朝狂介砍去

  狂介靈活的朝旁邊跳開,躲過了這一刀。

  雖然狂介沒有被砍到,但他卻能夠感覺到暴衝斬鳳這刀的氣勢不如以往,看來暴衝斬鳳果然已經無法握好武士刀了。

  接著,狂介便接連的開槍發出音爆,不過他攻擊的目標並非是暴衝斬鳳,而是她手中握著的武士刀。

  這時暴衝斬鳳揮動武士刀讓武士刀與空氣摩擦產生衝擊,用產生的衝擊讓音爆在接觸到武士刀之前便遭擊破。

  同時,她也改變之前的戰法開始往後退,現在的情況跟一開始正好相反。

  『她是想要拉開距離,企圖抓到空擋來讓自己換手拿刀嗎?但我不會給她機會的。』

  狂介往前一躍,兩人的距離又縮短到彷彿在共舞般的距離。

  先前狂介之所以可以隔著不短的距離與暴衝斬鳳交戰,是因為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有段距離,狂介做的只是將距離維持住。然而現在他們之間的幾乎沒有間距,所以暴衝斬鳳根本無法將距離拉開。

  暴衝斬鳳繼續的在往後移動,而狂介這時則以左腳為軸心讓身體轉了一圈,然後左手一拳打向暴衝斬鳳手中的武士刀。

  「爆音流體術─旋擊破!」

  為了阻止狂介攻擊武士刀,暴衝斬鳳讓武士刀用刀刃的部分面向狂介逼近的拳頭,她本以為只要這樣狂介就會將手收回去,但狂介卻只是稍稍改變了動作,將握拳的手鬆開,然後靈巧的拍了一下武士刀的側面,而暴衝斬鳳的武士刀也就這樣脫離她的手,飛到數公尺外的地方。

  『成功了,她失去了武器,那接下來就一鼓作氣的將她──』

  就在狂介這麼想的時候,他看見暴衝斬鳳的左手正握著武士刀的刀鞘向自己砍來。

  狂介這才明白,暴衝斬鳳後退是為了抓到空擋來用左手抽出腰間的刀鞘。至於武士刀本身,她其實已經放棄了,而她之所以沒有立刻將武士刀扔下,是因為她要利用狂介想先打掉武士刀的這個心態來製造出絕佳的攻擊機會。

  在狂介努力的將武士刀打飛的時候,暴衝斬鳳的左手早已蓄勢待發的拿好刀鞘,就在狂介擊飛武士刀的那一瞬間,她就用刀鞘朝狂介的胸口砍去。

  狂介迅速的往後退,但還是慢了一步,暴衝斬鳳的刀鞘已經在劃過了狂介那衣服碎裂的胸口。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哀嚎,狂介整個人往後飛去,而他的胸口也像是被真刀砍到一樣出現了巨大的傷口,大量的鮮血也從那個傷口噴出。

  倒在一旁的碧潭看到這一幕,不禁倒抽了一口氣,雖然想要哀嚎、大叫,但卻恐懼的連這也做不到。

  「嘎啊啊……嗚喔喔……」

  狂介這次無法跟之前一樣安全落地,而是相當狼狽的摔在離暴衝斬鳳數公尺遠的地上。

  「哈……哈啊……哈啊……」

  在大大的喘著氣的同時,狂介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狂……狂介同學。」

  碧潭看到狂介還能站立雖然稍稍有些安心,但也能看出他此時的狀況十分不妙。

  「這是能力的不同導致的。」

  突然,暴衝斬鳳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向狂介走去。

  「暴衝一族與爆音一族的能力很相似,但在戰鬥方面,顯然是我們暴衝一族的能力比較強大。只要用來產生衝擊的摩擦力夠大的話,我們的衝擊可以直接撕裂人體,但你們卻只能夠造成打擊。雖然聽起來很殘酷,但異能者的世界就是如此。不同異能者家族的能力是有強弱之分的,就像倒在那邊的聖血一族的女孩,她的能力不管怎樣也是無法與我們匹敵的。」

  暴衝斬鳳說這些話時,還是用彷彿機械般不帶感情的語調,這讓狂介感覺到,她並不是在誇耀自己家族的能力,只是單純的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除此之外,暴衝斬鳳的這些話也讓狂介想起一個人,那是一個在半個多月前與自己戰鬥過的男人。

  『我好討厭異能這種一出生就被決定好的強大。』

  那個名為潛影伸也的男人,在自殺之前曾經對自己這麼說過。

  「啊?」

  暴衝斬鳳發出了驚呼,並提高速度向狂介奔去。

  因為本來身體還搖搖晃晃的狂介,突然站穩了腳步,並以堅定的眼神注視著她。

  而這時,狂介也邁步向暴衝斬鳳跑去。

  不用一秒的時間,兩人的距離又縮短到數十公分之內,而他們也同時發起了攻勢。

  暴衝斬鳳舉起刀鞘,朝狂介的胸口突刺,她打算將刀鞘刺進狂介胸前的傷口中,就這樣了結掉狂介。

  而狂介他則舉起了他右手上的銀白色圓環,暴衝斬鳳第一時間雖然沒看出那是什麼,但很快的她就發現,那個圓環是在狂介手指的操控下高速旋轉的莎凡娜。

  接著,旋轉中的莎凡娜就這樣和揮來的刀鞘相撞。

  碰!

  伴隨著一聲巨響,暴衝斬鳳手中的刀鞘碎成了一塊一塊的碎片。

  『咕!刀鞘果然還是太脆弱了嗎?』

  暴衝斬鳳雖然在心中感到挫折,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立刻揮動左手要攻擊狂介。

  但狂介卻十分迅速的往旁邊挪了一步來避開,並將暴衝斬鳳揮來的左手用腋下夾住。緊接著他又伸出左手,將暴衝斬鳳的右手也緊緊抓住,使他們兩人以奇妙的姿勢與距離對望著。

  失去武器,雙手又都被狂介抓住的暴衝斬鳳舉起右腳踢向狂介的腰,想藉此逼他鬆手,但狂介卻立刻抬起左腳,用左腳的膝蓋擋下了暴衝斬鳳的攻擊。

  暴衝斬鳳對於攻擊被擋下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冷冷的說道:

  「爆音狂介,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我可不會就這樣被你壓制住。」

  說完,她就嘗試要將雙手抽回,雖然她還是沒能讓雙手恢復自由,但在這個過程中,她與狂介的身體卻產生了『摩擦』。

  「嘎啊……」

  狂介身體與暴衝斬鳳的手接觸的地方都冒出了衝擊,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但他還是沒有將手放開。

  暴衝斬鳳看著狂介說道:

  「還真有毅力啊。」

  「哈哈……畢竟如果讓妳亂動的話,就很難敲到了啊。」

  狂介這麼說著,讓自己的頭緩緩的往後仰去。

  「這難道是──」

  「沒錯!就是頭槌!」

  猛然的,狂介用自己的額頭朝暴衝斬鳳的頭敲過去。

  而暴衝斬鳳由於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所以就直接讓自己頭往前敲去,使自己的頭和狂介對撞。

  碰!

  這一撞所產生的摩擦化為衝擊打在狂介的頭上,而這一撞所產生的震動也化為音爆打在暴衝斬鳳的頭上。

  因為頭部傳來的劇痛,狂介放開了暴衝斬鳳的手,他們兩人也各自往後退了好幾步。

  「嗚……」

  狂介伸手撫摸自己的額頭,他的額頭被衝擊打出了一道不大的傷口,鮮血正緩緩的從那滴下來。

  而暴衝斬鳳也用手扶著自己的頭,雖然她的頭沒有流血,但她卻雙腳無力的跪了下來。

  「怎……怎麼會?」

  「這是能力的不同導致的。」

  狂介緩緩的向暴衝斬鳳走去,並將剛才暴衝斬鳳對自己說的話一字不漏的還給她。

  「什……什麼?」

  暴衝斬鳳向狂介投去憤怒又疑惑的眼神,於是狂介就開口解說道:

  「暴衝一族和我們爆音一族施展能力的形式雖然十分相似,但終究是不同的,光是音爆與衝擊這兩者的本質就完全不相同。妳的衝擊能夠像刀刃一樣直接斬開人體,而我的音爆不能發出類似斬擊的攻擊,但妳的衝擊卻也無法像我的音爆一樣直接傷到人體內部。剛才我們的頭相撞的時候,妳的衝擊最多也只有傷到我的頭蓋骨,而我發出的音爆則直接震傷了妳的腦部,雖然還不到腦震盪的程度,但已經能夠暫時癱瘓妳的四肢了。」

  聽了狂介的這一番話,暴衝斬鳳便說道:

  「你該不會是為了說這些話,才刻意用頭槌攻擊我的吧?」

  「沒錯!就是這樣。當然,我知道就算用這種方法打倒妳並無法證明什麼,而我也不想證明什麼。」

  狂介在暴衝斬鳳的前方停下腳步,並用莎凡娜指著她說道:

  「我只是想要替那個傢伙爭一口氣罷了。」

  碰!

  狂介扣下了板機,而再一次被音爆擊中的暴衝斬鳳也就這樣暈了過去。

  『我……又失敗了……』

  看見暴衝斬鳳倒下,八木大輔不禁絕望的這樣想著。

  被狂介打暈的他在不久之前醒了過來,並走下車觀察戰況,當時他看到狂介與暴衝斬鳳糾纏在一起,似乎難分上下,所以就打算先悄悄地走到碧潭身邊,先把她帶回車上在說。

  哪知道他才下車不久,他就看見暴衝斬鳳虛弱的跪在地上,最後甚至被狂介開槍擊倒。

  八木大輔並非異能者,他是靠著關係與長久的打拼才成為星四角的一員的,而現在他一直以來的努力就將要付之東流了。

  他拿出了自己護身用的手槍,但他實在沒有勇氣向狂介開槍。

  這當然不是因為八木大輔不敢殺人,而是因為他沒有勝算。雖然現在狂介身負重傷,但見識過狂介實力的八木大輔還是沒有把握能一槍殺掉他,如果開槍之後沒有殺死狂介的話,狂介就會立刻反擊,用一秒鐘的時間將他再一次的擊暈。

  八木大輔雖然還沒有下定決心,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一直猶豫不決的話,狂介早晚還是會發現自己醒來了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展開行動。

  「咕……好痛啊……」

  打倒了暴衝斬鳳之後,狂介就輕輕的按著胸前的傷口,並轉向碧潭的方向說道:

  「碧潭,已經結……」

  狂介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一個金髮的中年男子跑到了碧潭的身邊。

  狂介立刻舉起莎凡娜指著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同時也用手中的手槍指向倒在地上的碧潭。

  「咦……咦?」

  因為被藤蔓綁住而難以動彈的碧潭直到現在才注意到中年男子的存在,並意識到自己處於多危險的狀況。

  名為八木大輔的中年男子神色慌張的說道:

  「不……不要亂動,不……不然的話──」

  「夠了,這種小嘍囉用的台詞還是別說的好。」

  狂介若無其事的對八木大輔這樣說道,彷彿完全不在乎碧潭的生死。

  「你……你不想救這個丫頭嗎?」

  「你不會殺她的。」

  狂介以不容置否的語氣說著:

  「為了將她交給千瞳弒,你不會殺碧潭的。」

  狂介的語氣雖然讓八木大輔十分緊張,但他卻還是故做鎮定的說道:

  「這……這很難說喔!我們的目的是要讓千瞳弒離開,所以就算聖血碧潭死了也沒關係,只要讓千瞳弒知道他的目標已經不在奧卡市就可以了。」

  「等……等一下!你們在說什麼啊?」

  倒在地上的碧潭慌張的這樣大喊道:

  「千瞳弒是怎麼回事?目標是指我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碧潭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成為千瞳弒目標的事情,一直到剛才為止,她都連自己被綁架的原因也不知道。

  「不要隨便說話!」

  八木大輔對地上的碧潭放聲大吼。

  碧潭因為八木大輔的吼聲而閉上嘴巴,但還是用不安的視線看著狂介。

  不過狂介刻意無視碧潭的視線,冷漠的開口說道:

  「你剛剛說的很有道理呢?但具體上要怎麼做呢?」

  「問這什麼問題啊?只要殺掉聖血碧潭,然後把她的屍體交給千瞳弒就可以了啊。」

  「問題就在這啊,你要怎麼把碧潭的屍體交給千瞳弒呢?」

  聽到狂介這句話,碧潭第一次開始害怕這個自己喜歡的男孩,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已經把自己當成屍體來看待了。

  「哈……哈哈……」

  八木大輔故做鎮定的笑了幾聲。

  「還以為你要問什麼,這個的話我們當然已經想出辦法了,只是沒必要告──」

  「不對!」

  狂介無情的聲音打斷了八木大輔的話。

  「我要問的不是如何讓千瞳弒拿到碧潭的屍體,而是更根本的問題。」

  「哈啊……你到底想說什麼啊?故弄玄虛的傢伙。」

  八木大輔因為太過緊張,所以雖然天氣不熱,也沒做什麼運動,卻已經滿頭大汗。

  「我就簡單明瞭的說了吧。」

  狂介用沒拿槍的左手梳了一下因為剛才的戰鬥而有些亂掉的卷髮,然後就開口說道:

  「殺了碧潭之後,你要怎麼把碧潭的屍體從我面前帶走?」

  「咿……咿呀……」

  八木大輔的身體因為慌張而劇烈的抖了一下。

  「終於明白了嗎?沒錯!無論你殺不殺碧潭,你都無法離開這裡,你們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

  狂介宛若劊子手般,冷酷的這樣宣告著。

  「咿呀……哈啊……咿呀啊啊啊……」

  八木大輔的全身都在顫抖,狂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狠狠的打擊了他的心靈,現在他的心已經破爛不堪了。

  而狂介看著八木大輔這個樣子,在心中悄悄地想著:

  『把他逼到這個程度應該足夠了吧,是時候開槍了。』

  狂介他自然是想要救碧潭的,但由於八木大輔的槍口離碧潭太近,狂介沒把握能及時阻止八木大輔,所以他選用心靈攻擊。

  裝出不在乎碧潭死活的模樣,讓認為能用碧潭威脅狂介的八木大輔感到不安,無視碧潭與梳頭髮也是為此而刻意做出來的動作。

  除此之外,他也冷靜的分析出現在的狀況,並以咄咄逼人的方法讓八木大輔明白到自己根本不可能達成目的,頂多只能拖著碧潭一起陪葬。

  如此一來八木大輔就會被恐懼擊垮,當狂介開槍的時候,他也將來不及反應。

  然而狂介最後卻沒有開槍,因為就在他準備扣下板機的時候,一根又細又長的乳白色物體貫穿了八木大輔的胸口。

  「咦?」

  八木大輔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鮮血從他被貫穿的地方開始將他的衣服染紅。

  「不會吧……我……我……」

  他的嘴角也有鮮血流下,除此之外淚水也從他的眼框滲出,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在那之前,他就往前倒了下去。

  八木大輔死了。

  「怎……怎麼回事?」

  狂介茫然的這樣問著,而就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般,一個瘦小的男子從高速公路旁的森林中緩緩的走出來。

  狂介見過這名男子,他就是半個月前,在早餐店默默的窺視他與碧潭的面具男。

  面具男帶著的面具跟之前一樣,基本上是全白的,只有在眼睛的部位開了兩個小孔而已。而穿著也和當時差不多,是長褲搭配連帽上衣,而上衣的帽子也已經戴起來了,這樣的打扮配上那種面具,無論是誰都會感覺到他有多麼詭異。

  面具男一言不發的走到碧潭身邊,然後蹲下來,用手輕輕的撥了一下碧潭身上的藤蔓,然後那些藤蔓就被切斷,碧潭的身體也能夠自由活動了。

  「啊?那個……謝謝。」

  碧潭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自然而然的就向面具男道謝。

  『這傢伙,是同伴嗎?』

  狂介疑惑的打量著面具男,接著在猶豫了一下之後,決定先開口打個招呼。

  「你好,我叫做爆音狂介,請問你……」

  然而,狂介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數個乳白色的細長物體就朝他射了過去,而攻擊他的人不用說,就是那名面具男。

  「嗚……」

  狂介急忙的往旁邊跳來,但還是被那物體割傷了手臂,不過他也看出了那個物體的真面目。

  『幾十公分長的指甲……這是指刃一族的能力。』

  另一方面,看到面具男攻擊狂介,碧潭不禁緊張的大喊:

  「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攻擊狂介同學?」

  「因為他沒有資格待在妳身邊。」

  第一次的,狂介聽到了面具男的聲音,那聲音還帶有幾分稚氣,所以他的年齡應該跟自己差不多。

  「咦?你說什麼?」

  碧潭錯愕的睜大了雙眼。

  面具男將雙手朝兩旁平舉,然後他十隻手指的指甲都迅速的成長到十公分左走的長度。

  「那個男人保護不了妳,他沒有資格和妳在一起。」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朝狂介衝了過去。

  「喂喂!你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阿?說些有邏輯性的話好不好?」

  狂介一邊往後跳,一邊用莎凡娜朝面具男開槍。

  面具男靈活的移動身體,躲過從莎凡娜中射出的音爆,並揮動左手,讓左手上的五隻指甲自己從中間漂亮的斷開,然後像子彈一樣射向狂介。

  「死吧!你沒有資格和碧潭在一起。」

  「我跟碧潭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不要在那邊說什麼在一起沒在一起的啦。」

  狂介十分不滿的這樣說道,並開槍發出音爆將面具男射出的指甲打掉,

  一旁的碧潭聽到狂介這樣說,雖然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還是露出了有些落寞的表情。

  「咕!」

  這時,不斷往後跳的狂介因為動作太大,使剛才和暴衝斬鳳戰鬥時留下的傷口裂開,動作也因此慢了下來。

  面具男當然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他立刻將和狂介的距離縮短,並讓右手的五隻指甲進一步的成長到約一公尺長,然後就這樣跑到狂介面前用手上的指甲砍向他。

  狂介急忙往旁邊移動,但卻還是被面具男的指甲砍中了肩膀。

  「嗚喔喔喔!」

  「快住手!狂介同學他已經傷的很重了,現在還攻擊他不是太卑鄙了嗎?」

  碧潭擔心的大喊,但面具男卻沒有理會她,而是打算進一步的發起攻擊。

  不過狂介早他一步,用左手往前一掌拍去。

  「爆音流體術─碎刃掌!」

  狂介並不期望這擊能夠命中面具男,只想先逼他後退然後在進行反擊。

  然而面具男卻沒有後退,而是直接用腹部接下了狂介的這一掌,並用左手十多公分長的指甲刺中狂介的側腰。

  「嘎啊啊!」

  「所以我才說你沒有資格啊。」

  冷漠的這麼說著,面具男將左手的指甲從狂介的側腰抽出,並一腳踢向狂介的腹部,就這樣將狂介往後踢飛了約一公尺的距離。

  「嗚……」

  單論力量,面具男似乎不比暴衝斬鳳強,所以狂介雖然受了重傷,還是能勉強的讓自己以雙腳著地。

  狂介還沒落地,面具男就準備衝上前進行追擊,而狂介在落地後,也舉起莎凡娜準備應戰。

  但就在這時,大量的黑色羽毛突然從一旁向面具男射去,使面具男不得不揮舞雙手的指甲來防禦。

  「這是……」

  狂介疑惑的看著這一幕,然後他又開始望向四周,這時他才注意到有數量騎士團的出勤用車在他與面具男戰鬥的時候已經開到了附近。

  而在其中一輛車子的上方,一個用烏黑長髮遮住一半臉的男子正一臉認真站在那盯著面具男。狂介很快便明白,操控黑羽攻擊面具男的人就是他。

  這時那名男子也注意到了狂介的視線,於是開口對他說道:

  「你就是爆音狂介吧?我是第七騎士團的團長鴉翼直人,我收到第三騎士團傳來的消息後就趕了過來,希望不會太遲。」

  「不會,鴉翼團長你來的剛剛好,雖然如果你能在早一點來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這樣啊,話說這傢伙也是擄走聖血碧潭的犯人嗎?」

  「不!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有什麼目的,但他和抓走碧潭的人應該不是一夥的。」

  「唔……好像有點複雜,總之就先抓回去盤問吧。」

  鴉翼直人微微舉起右手,然後就有許多騎士團的人從車上走下來,打算要包圍住面具男。

  面具男看情況不妙,所以便放棄戰鬥往他之前走出來的森林跑去。

  在面具男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之前,他轉頭看向狂介,而他們兩人的眼神也因此對上了。

  在眼神對上的那短短幾秒鐘,狂介感覺到了第一次遇見面具男時也感覺過的那股不知名的強烈氣息。

  『這氣息究竟是什麼?不是殺氣,也不是怒氣,似乎是一種十分強烈的──執念。』

  雖然狂介還是不確定那氣息的真面目,但這股氣息已經讓狂介明白到,事情不會這樣就結束。

第二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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