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一则,关于战争气氛和场景表现
一段练笔。主要是表现战争气氛,包括了场景的描写和人物对话。对于文字的锤炼,是写作所必要的。这个不打算接着写下去,也没有前面的故事。仅仅是练笔而已。有兴趣的都可以看看。故事的背景是某物的同人,不过这里写得比较隐晦。
飞机在跑道上空兜了几圈,缓缓下降。前轮碰到地面时机身猛地震动了一下,向一边歪去。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飞行员咒骂起来,然后又是一次剧烈震动。
萧然绝望的抓住扶手,把头扭向一边,在惊恐万状中,他想到自己可能还有几秒钟的生命,而他才刚刚从前线撤下来——
突然他记起这是架老式的“湾流”公务机,而不是他已经习惯的海妖式飞机。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放开扶手,靠回座位上。后座的那三个人仍然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了刚才他脸上出现的恐惧表情。接着,机身发出一阵可怕的断裂声,停住不动了。
他等那医生带着两个伤员下去后才钻出舱门。向飞行员说了声“再见”,后者也给予他同样的回答。没有更多,也许是因为10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使他感到疲劳,也许是因为飞行员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这些事都已经无从了解了,也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去了解。
医生也是。他急着转上另一架飞机,好把他的两个人送到四百公里外做脊椎再造手术。萧然对他的了解比对那个飞行员多一些,但也仅限于飞机上的几次交谈。在战争时期,人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往往是短暂的,但正是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却能够建立起比和平年代更牢靠的友谊。
有辆公共汽车孤零零的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车厢上的广告几乎掉光了,露出下面白色的铁皮。玻璃碎掉了一半,窗口上贴着几张报纸。车顶还有积雪。车头用油漆写着“2路:车辆厂——广场”。在清晨六点半钟的暗淡光线中,这辆车像个装着四个轮子的,沉静的幽灵。它的样子,有着战争中特有的气味。
萧然摸出一枚硬币放入钱箱,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车厢里的乘客大多是去上早班的。一开始非常安静,在汽车启动后渐渐嘈杂起来。他听见后座上的一个妇女在对自己的朋友说,她的丈夫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她觉得那个男人对自己不忠。她还言之凿凿的说出了好几个怀疑的女人。在他左边的一对夫妇则轻声抱怨着肉食分配的不公。这样的对话,在他的印象里司空见惯,但现在,它们好像也带着战争的气味。
他把视线投向窗外。z城和他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广场上倒塌的高架桥,人行道上折断的灯杆,以及新华路上那些还没有被填平的、落满积雪的弹坑都证实着这里发生过战斗,而且是两支军队之间长达好几个月的血战。
“总算是从兄弟会手里夺回来了。”他心想。
在市政府大门口他下了车。在这个车站对面,他的母校,第二中学,已经在一次轰炸中被摧毁了,只留下焦黑扭曲的铁门。教学楼和操场的废墟中,几个小孩在倒塌的篮球架旁边玩着。他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开。一只手拉住了他,是个女孩。
她大概十四岁,顶多十五。高颧骨,眼圈乌黑,嘴唇血红,头发灰黄。在一月的寒风中穿一件露出一半胸部的紧身网眼上装。
“让你爽一爽。”
“什么?”
“我说让你爽一爽。五十。”她举起一只手臂摇晃着。
“你多大了?”他忍不住问。
“你想要多大?”
她的身体贴得更近了,萧然闻到一股廉价的龙舌兰香水的味道。他猛地一把推开那姑娘,向市政府大楼快步走去。
门口的警卫是个老人,独眼,穿着上一次大战的军装,一只手臂垂在身旁。他把装工作证的信封递过去。老头撕开它,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表格,用一支黑色记号笔认真地填上名字。然后他把表格塞回去,把工作证还给萧然。
“到七零九。”他说。“等等,电梯坏了,你得从那边上去。”
萧然向他道谢。然后从右边的门走上楼梯。
七楼是一个空荡荡的长廊。暗淡的光线穿过走廊左侧一整排玻璃,散落在满布灰尘的地板。有扇窗户没关,一阵风卷着积雪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缓缓飘落。他穿行在一道道光线间,身上的制服在投下的阴影间忽明忽暗。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快,一个拿着文件夹的褐头发女人赶上了他,推开右侧一间小办公室的门,然后碰的用力关上。
在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大门。他走过去,然后敲了敲门。
“请进。”有个人说。
萧然走了进去。他听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室内变得黑暗而寂静。他似乎能感觉到周围的灰尘在带有苦涩味道的空气中漂浮着,猩红色的厚地毯在脚下缓慢腐烂。
他的朋友坐在办公桌后的一片阴影中,身体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左眼的单片眼镜跳动着幽蓝的光芒。他没穿军装,外套和镶着银色鹰徽的军帽都挂在衣架上。他面前的办公桌宽大而凌乱,堆满了各种文件、报表、照片和信封。一部电话放在旁边。一台计算机的液晶屏幕在黑暗中不停闪烁。和场景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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