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萨比根岛的王

萨比根岛: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小岛,与世隔绝。岛划分为南北两块,南边是现代化的高级社区,拥有齐全的设施。北边则荒凉得如同原始社会一般。岛主被称为国王,有维护治安的警备力量和司法制度。

魔法管理局:主要目的是对魔法相关的人和物进行保护工作。由于到了现代,魔法已极其衰弱,所以隐藏其于现实之下也成了重要任务。

魔法使:男巫、女巫、咒术师、召唤师、道师、炼金术师等 能使用魔力者的总称。现世上所剩人数约百人左右。

魔法管理局从学术角度来划分魔法使的强弱,等级有:S级、A~E级、学徒级。

魔法师:通晓世界之理或相当境界的魔法使,可以理解为高于S级的存在。现世应该已经绝迹。

青年走下专机,无人迎接。

「真是缺乏人气呢!不过也没法,又不是什么旅游圣地。」

萨比根岛,位于太平洋上的面积仅3000平方公里的小岛。

岛的周围布满了暗礁,船只想要平安靠岸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因如此,这小小的飞机场就成了小岛唯一的对外窗口。只可惜在这儿的也只有工作人员,普通游客什么的也影子见不到。

没有黄金海滩,没有化石古迹,没有异形生物,吸引观光客的卖点一个也没有。自然,普通的航空路线与这岛更是八辈子也打不着边了。

「唉,不管怎么说,先在周围了解了解情况。还必须要尽快找到个落脚的地方。」

魔法管理局的强制命令是昨天突然下达的:萨比根岛最快半年后将举行名为「王的选定」的仪式。速前往调查并记录其过程!明早会有专机接送。

短短的两行字下面印有三长老的印章,证明这一命令的真实性。

除此之外,信纸上没有其他可传递的信息了。

「真是浪费粉末啊!」青年抱怨着。

这种信纸上书写的内容经过特殊药水涂抹,只有用对应的特制粉末才能看到上面的文字。正因为这种方式的高保密性,使得即使到了拥有现代化通信手段的现在,魔法使们仍沿用这种老掉牙的联系方式。

细想之下,这事真是蹊跷:从字面上来看,仪式最快也是半年后的事情,却要现在马上前往。而且使用的是强制命令。魔法管理局的任务一般都是自主执行,只有在重大事件或紧急情况下才会发出强制命令。这两种情况到底是哪一样呢?

青年赶紧电话联系了几个熟悉的管理局同行,但得到的都是不知详情的答复。无可奈何之下,青年只得先调查自己执行任务的场所——萨比根岛,结果查遍手头的地理书籍和网上资料,却是一无所获。

「唉~」昨天到现在青年已经是第几次叹气了呢?

横看竖看,这个任务即奇怪又麻烦,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不,背后必是另有目的。青年想道。

他边走边询问附近的路人,打听有关仪式的事和住宿的事。

「王的选定?要说这座岛的王本来不就有了?岛主奥菲斯纳就是这里的王,呵呵。」

「住的地方?南岛应该是没地方可以借宿的,这岛毕竟是连旅馆也没有的。北岛可能会有破屋之类的,不过那边治安很差,如果想活长点的话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仪式?那是吸引游客的新玩意吗?」

「我想这里没有会让陌生人借宿的人。年轻人,最好尽快找个工作,不然可只能到北岛去住了。放心放心,这岛上的人不会打听你的经历的。」

走了将近四个小时,青年遇到的人数用十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唉~这岛真是荒凉啊~不行不行,再这样叹气下去,我的称号不就得变成‘叹之魔法使’了吗?」他自嘲道。

青年开始低头思考整理从路人口中打听的信息:

所有人都不知道仪式的事情。这点就很奇怪:所谓「王的选定」,顾名思义必定是要让子民们来选的吧?可是这岛上的住民都表示毫不知情。

全岛故意隐瞒?不,除非个个受过专业训练,不然他们中有人说谎的话没可能逃过我的眼睛。

还是说「王的选定」是有别的意思?

更甚者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那个强制命令是为了将我困在此岛半年?

推测了十多种可能性后,青年摇摇头表示放弃:

光从这些人口中所取得的线索还远远不够,还得打听更多情报,今后甚至可能需要其他的调查手段。

剩下的是有关这座的情报:这座岛分为南北两部分。

南岛稍有人工开发的痕迹,可以看到很多类似有钱人家的别墅散落在各处;北岛则是森林和岩山,不但容易迷路,而且多有野兽出没。不过也有「流亡人员」住在北岛的样子,一些临时搭建的破屋就是那些人所为。

南岛与北岛并没有明显的分界,但差异却一目了然——就像将文明社会和原始社会放在一起对比般地明显。

而在萨比根岛的中心和制高点,座落着岛主——奥菲斯纳的城堡。这于岛上任何位置都可看到的宏大建筑正是奥菲斯纳地位的象征。

「的确是有王的气势。」青年想起刚才某路人的话,不免感叹道。

「看来只能找个避风的地方将就一夜了,还好出发时带了睡袋。明天先去找份工作吧。」就算再怎么羡慕岛主也解决不了眼前的住宿问题,青年在萨比根的第一晚就只能与星空为伴了。

第二天,青年开始四处打听工作,可是这里大多是私人住宅。

「天,这里的第三产业难道还没发芽吗?到岛上后就没见过一间商店。说不定这岛上的人连货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借着自言自语来排解失落感。

南岛虽在一定程度经过开发,但仍为大片树林所覆盖,别墅住宅散布于各处。还好各建筑间都通过大路相连,只要沿着路走就能找到人迹。相反,如果不走在大路上可能一天也找不到半个人。

「感觉就像中世纪欧洲国家的乡下,该说这岛发展得太慢呢还是说从中世纪就没前进过了呢?」

东方私立学园——在路的尽头出现于青年眼前的建筑。洁白无暇的围墙,巨大的铁栅门,从外望进去却尽是花的世界。

「这倒底是学校还是花园?」

虽然青年有些犹豫,但抱着可能万一也许大概会有一个空职的侥幸,他硬着头皮按响了铁门旁的门铃。

…………

…………

在经过简单的询问和测试后,青年成了东方私立学园的体育老师——这个空了半年之久的职位。

「没问题吗?只做了简单的身体测试就录用我?」

「没问题没问题,既然到了这个岛上就应该互相帮助。」长着银白色胡须的校长开口道。

牙齿残缺不齐,脸上的皮肤也皱巴巴的,却只有头顶光滑得能反射阳光。

在门口的保安老伯领青年进来的时候就特别叮嘱他千万不要提及他头上的不毛之地,看来这位上了年纪的校长非常在意自己的「头等大事」啊。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想请问下这里提供住宿吗?」

「当然,这里的老师都是住校的,等下我会找人带你过去的。」

「真是不甚感谢。」青年向老校长鞠了一躬。

接着校长通过对讲机叫来了刚才出场过的保安老伯,由他负责带领青年去宿舍。

保安老伯与青年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走向旁边树林的小径。

「注意点哦,这学校可是很大的,横穿过去就要用掉半天的时间,如果在树林里迷了路,两三天出不来也是常事。」保安老伯半开玩笑地对青年说。

「两三天?不会吧?」

「呵呵,可在我任职的这些年中已经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了哦。」

「呃……谢谢忠告。也谢谢之前对我鼓励。」

「嗯?」

「老伯在领我去见校长的路上说:‘年轻人,当年我初来这岛的时候也是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结果却被岛上的人好心地接纳了下来。这岛上的人啊,对待别人就像家人一样。所以,年轻人,没什么好担心的,努力地上吧。’老伯的话真是很有助益,帮我打消了顾虑。」

「哈哈哈,我只是说出的事实而已,你过段时间就会跟我有一样的感受了。这座萨比根岛是能让我们舒适生活的地方,我们来说它就如同乐园一般。」

昨天的某路人,今天的校长,在只言片语中都有表现出跟老伯相同的想法,青年回想着某些细节:

「我想这里没有会让陌生人借宿的人。年轻人,最好尽快找个工作,不然可只能到北岛去住了。放心放心,这岛上的人不会打听你的经历的。」

「没问题没问题,既然到了这个岛上就应该互相帮助。」

青年在脑海中画出十余种「可能性」的图案,再用「线索」这个颜料一一比对,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心里大致已经有底了,不过世上真会有如此绝望的地方吗?」青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保安老伯先带青年去了仓库领了教师的正装西服、学园地图和规章手册,而后再去宿舍。

「本来你不自己来领也没事,不过我想新人熟悉环境也是很重要的,不会嫌麻烦吧?」

「不,我也认为这很有必要,老伯您想得很周到。」

「哈哈哈哈,真是个明理的年轻人。」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穿过长长的小径终抵宿舍。虽然外表略显老旧,但内部却是不相称得豪华。

「这是欧洲中世纪贵族的屋子吗?走道上地毯的质感,天!这是宿舍吗?」

「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宿舍。我一进来的时候也不习惯,日久便成自然了。顺带一提,一楼是供保安和其他后勤人员住的,教师住二、三楼。」

「教师的人数不多吧?这里这么宽敞,不浪费吗?」

「浪费倒也说不上,毕竟这岛地多人少,就按规定来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教师很少?」

「啊~因为我想来这岛上的学生不会很多吧?所以教师也多不到哪去。」

「的确啊~上课的学生的确不多。年轻人,这间房怎么样?」保安老伯指着二楼的某房间。

「没问题。」

「那好,我回去执勤了,你等下也去一楼跟管理员打声招呼吧。行礼什么的都放房间好了,这里的安保还是很不错的。」老伯挺了挺胸说,看起来对这些年来的功绩充满了自豪。

「谢谢,我会的。」

老伯走后,青年查看了下房间。就算没有人使用,但仍有定期打扫的样子,各处也没有积攒灰尘。

「好,没有机关,然后……」青年真正要检查的是房间有否被布置陷阱暗道。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开始在房间周围布置结界。作为一个魔法使,无论在工房还是住所布下最基本的结界是必须的,就算是看似安全的临时住所也是同样。

青年简单地布好了侦查用的结界后,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房间,同时阳光的温度也直接传达到了他脸上。

「记得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以前某个国家因为节约土地面积而把宿舍建成南北两排房间,北边房间终年晒不到太阳。这国家建那种宿舍是想给吸血鬼住吗?」青年伸个懒腰享受着悠闲的时光,「啊~~不行不行,发呆模式解除,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下去跟管理员打招呼吧。」

…………

…………

青年在东方私立学园任职已经一月有余,与这里的学生已经混得挺熟了。

「西装老师,今天也有课吗?」关系不错的学生向他打招呼。

由于没料到在萨比根岛连购物的地方都会没,当初没多带换洗的衣物。随身穿的那套因为出去调查时会弄脏,所以青年只得穿第一天领的那套正装西服工作。

穿着西装上课的体育老师可是闻所未闻,于是乎青年便得了个「西装老师」的外号。而且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学生都开始叫他为「西装老师」。再后来连老师们也这样称呼他了。

可意外地,这个外号却给他留下的亲切的印象。他能在这一个月中融入学园生活很大程度拜此所赐。

「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正准备回去了。里瓦德,球赛组织得怎么样了?」

「报名的人比预料的多,或许能多打几场。」

「好好干的话也能出成果,加油哦!」

东方私立学园不同于外面的任何一所学校,在这里就读年龄不受限制。现在校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已经三十多岁了。

这里也并未班级制,取而代之的是学分制。一个科目分成若干等级,每个等级有相应的学分。不论年龄可以任意填报科目和等级,成绩达到要求就可取得学分。

这样年龄低的只需从低级别开始学,而年龄大的多半是报高等级。学力高的可以跳等级或直接考试来拿学分,学力低的可以反复选修来取得学分。

不管过程如何,取得一定学分就可毕业。

可以说这一所学校就包括了外面小学到大学的课程,而这里的教师也强得惊人,同一科目也就两到三人负责。其备课量和上课量可想而知。有的教师甚至还兼任其他科目。这不禁让人感叹虽然同样身为教师,等级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能让如此厉害的教师们感到头疼的正是这种极度自由的学分制所引发的问题。只要取得学分即可毕业的确造就一批偏科的达人们,但另一方面,过分的自由使得一批学生因一时找不到适合自己的方向而开始游手好闲,不务学业。刚才与西装老师打招呼的里瓦德正是其中的一员。

其实里瓦德在岛外时就因学业不佳而不务正业,纠结了一群地痞流氓,三天两头闹事。他的家庭是政界名流,任他发展下去只能成为一桩丑闻。所以里瓦德被扔到萨比根岛来「悔过自新」,可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的恶行避过媒体的眼睛。

里瓦德的根本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到了这里后仍旧像以前一样纠集一群人整天东游西荡。不过有一点不同,在岛外是对学校和父母压迫的发泄,在这儿却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他并未闹过事,而且要闹也闹不起来。

西装老师偶然地跟他有过一次谈话机会。

「叫里瓦德是吧?我的记性很好的,相信不会错。」

「这里的老师真是都有够臭屁的。」

「我可是有真材实料的。」

「哼!」

(摸耳朵,看来对扯谈没兴趣。把话题引到他自己身上吧)西装老师观察思考后决定改变话题:「对了,听说你整天翘课啊。」

「那又怎样?不合格重修不就得了。」

(又碰到他的痛处了?不,他的手指开始摸索旁边的物体,看来是对话题产生了兴趣,他是希望我更进一步的询问。)「但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可就不能毕业了哦?这样好吗?」

「毕业?你知道从这个学校有多少毕业吗?」

「…………」

「不知道吗?报告老师~」里瓦德一本正经地面对西装老师,立正抬头挺胸,「东方私立学园成立33年,共有学生137人,毕业人数12人。」

「…………」西装老师已经明白里瓦德想说明什么了。

「很吃惊吗?这学校可是有125名学生哦,可是平时到学校来上课的一共才三、四十人吧?

剩下的人去哪了呢?拿不了学分的只好像我这样,拿足了学分的不是窝起来自己深造就是无所事事地堕落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所学校根本就无法正常毕业啊!

明白了吗?跟学分什么的根本没关系,上不上课都无法离开这里!

除了这座岛之外我们哪也不能去,这里是我们唯一的‘乐园’。」

里瓦德炮轰似的自问自答,其中夹带了不小的愤怒和无奈。

「…………」西装老师任由着他发泄。

但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这里是他们的「乐园」,但同时也充满了绝望。

那次的对话就以此种无言的方式结束了,不过西装老师也因此从里瓦德的态度中了解到他并非完全自甘堕落,在内心深处仍希望有人能将他拉出泥潭。

所以当确定了在秋季运动会上举行球赛的时候,他便想到交由里瓦德来组织,希望藉此来重新点燃他对生活的热情。

第一章 调查

…………

…………

西装老师踱回去的时候,发现早就有人等在宿舍大门口了。

共有五人,其中三个他认识:

夏格,有选修他的课,17岁,是个开朗的小伙子。

遥远,东方私立学园学生会会长,19岁,做事认真,作风严谨,很有大小姐风范。

茹赟,学生会副会长,会长的跟班,看到她的时候总与遥远在一起。

「啊,老师回来了!西装老师~」夏格从老远就开始向这边挥手了。

「你们这组合可真少见,有什么事吗?夏格你也是,今天没上我的课哦。」西装老师快步走近他们后说。

「学生会可是很忙的,我们也不是愿意才来的。」遥远就像被小孩子拉着的保姆一样不满地说。

「哈哈,对不住了。可归根到底,学生会不必管那么多的不是吗?」夏格反驳道。

「对于学生的危险活动,学生会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就算作为一名普通学生,制止他人做出超出安全范畴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就这样争论起来是打算无视我吗?」西装老师发言控制局面。

「对不起,老师,失礼了。」遥远马上就道了歉。

「对对,正事要紧。哈哈,老师,我们找个地方说吧。」夏格倒是很随意地开始推进剧情了。

「就在我房间好了。」

「请女生去自己房间不好吧,老师?」遥远立马反驳。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我想她会受不了。」陌生的男生指着另一个女生。

「既然如此,那就去花园的凉亭吧。」西装老师改口道。

「没意见。」

一致通过后,众人开始往凉亭移动。

在这一个多月里,西装老师比照着地图摸清了学园的环境。除了教学楼、男女生宿舍、男女职工宿舍、图书馆、各种实验室、室外操场、室内体育馆等常规设施外还有三个供休息的花园。他们现在前往的就是其中之一。

「首先,这里有两位学生我并不认识,我想请你们先作下介绍可以吗?」在凉亭的椅子上坐定后,西装老师先开口道。

「就由我来吧。」那个不认识的男生开口说,「我叫艾扎,是夏格的朋友。她叫迪玛,那个……怎么说呢?她很怕生,所以有什么失礼的举动请见谅。不过等混熟就好了,对吧?迪玛。」

那个叫迪玛的女学生从刚才就以害怕的目光看着西装老师,听到艾扎问话,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么开始说正题吧。找我有什么事?」老师点头表示理解后说道。

「西装老师,你上课的时候提到过想要调查这岛的风土人情是吧?」夏格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是啊!我也有请各位同学帮我收集有关的情报。」

体育课基本上都是安排自由活动,常有在一旁休息的学生。西装老师这时会对他们讲些自己从书中学到的知识,生物学、物理学、神秘学,几乎无所不包。他所讲的东西都是学生们都没听过的新事物和新观点。

通过这种手段,他掌握不少人气。之后再不失时机地提出让学生帮忙收集岛上奇闻的信息,效果甚佳。

「请看这个。」夏格从背包里拿出幅地图,从纸张和上面附着的污迹来看已经有一些年月了。

「是萨比根岛的地图,不过这上面的文字是……」西装老师端详着这张图。

「这个是从前萨比根岛的文字哦,也就是世界统一语言之前这岛上使用的文字。」艾扎神秘兮兮地说。

随着世界各地交流的日趋加深,大部分人都开始学习同一种语言。在40年前,为了顺应时代的发展,所有国家正式确定统一语言和文字。

「照这样推算,这张图至少要有40年以上的历史。」西装老师开始仔细察看地图,「在这里画的叉是什么?」他指着地图上某个画标记的地方。

「是宝藏哦,西装老师!」艾扎兴奋地把地图整个翻了过来,背后赫然写着几行字。

「又是旧文字吗?」

「呵呵,这几行字的意思我已经请教过岛上的原住民了。」艾扎小心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恶龙为祸一方,天赐勇者一剑毙之。

念勇者之功,封为本座之王。

将支撑世界之黑柱沉于水中,

为其指引圣地,

王将财宝埋于此地。

「这怎么看也是不知哪个年代的传说故事,这些人却非要当成是埋宝藏的地点。」遥远插嘴说,「而且老师你看,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可是在树林里哦。」

「那儿现在是我家的后院。」迪玛第一次开口说话。

「本是森林的地方被迪玛买下建了房屋,所以那块地方已经被开发了是吗?」西装老师分析道。

「不过这样不是更危险吗?老师也想想,连原先的地形都已经改变了啊,会发生什么事谁不知道。凭什么因为这几行没根据的字去冒险?」

「不,‘王的选定’你们知道吗?」

「…………」无人应答,看来在场的每个都头一次听说。

「似乎是这岛上会举行的某种仪式,你们看:念勇者之功,封为本座之王。这句话可能正是指王的选定,所以我认为这几行字并非完全空穴来风。」老师转向遥远,「当然,单凭这些是无法推断出宝藏真伪的,最好能到现场查看下。当然我也会视情况来判断是否继续调查下去,好吗?」

「既然老师都这样,那我也无可辩驳。只是请老师一定要负起大家安全的责任。」

「呀嗬!不愧是西装老师!会长终于肯放行了。」夏格兴奋地跳了起来。

「那么老师,学生这就告辞了。」遥远低头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老师,我希望也参加你们的调查工作。」一直静静地待在遥远身后的茹赟突然开口了。

「小赟……」遥远也对她这一举动惊讶不已。

「因为我听了刚才老师的分析,突然变得很感兴趣,所以想……对不起,遥远。」

「为什么要道歉呢?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好事吗?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觉得有什么危险就赶紧回来。」

「嗯,好的。」茹赟高兴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西装老师,艾扎,夏格,迪玛,茹赟,由这五人组成的探险队向地图上标示的位置出发了。当然,西装老师回去换过了衣服。

东方私立学园的学生很多都不住宿舍,而是在岛上另外购置别墅,迪玛、艾扎、夏格、茹赟都是住在自家。其他大部分的民宅也都是属于学生们的。

「也即是说,这些学园的学生是萨比根岛很重要的财源吗?」西装老师低语道。

迪玛家的后院,原本应该是片树林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农田和果园。由于这岛上几乎没有货币形式的交易,所以食物方面都是自给自足。在别墅后面雇人开垦农地是每家必做之事。

「的确地形都变了呢!」夏格显得有些沮丧。

「老师,下一步?」茹赟向西装老师询问。

「艾扎,纸条能拿给我看看吗?」

「好的。」艾扎将纸条交给西装老师。

恶龙为祸一方,天赐勇者一剑毙之。

念勇者之功,封为本座之王。

将支撑世界之黑柱沉于水中,

为其指引圣地,

王将财宝埋于此地。

(这段文字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传说,不过将这个特意写在地图后面,再结合上面的文字,应该是指明了某个地点。

那么地图上的那个叉代表什么?如果这文字表示的是终点的话……那个我们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起点。)

「同学们,寻找这附近可疑的洞口,或者类似入口的地方。虽然可能已经找不到了,不过还有希望。大家分头找,每过一个小时集合汇报情况。如果有什么发现,千万不要一个人冒险,一定要等大家都到齐。明白了吗?」

「哦!」怀着探宝的兴奋,学生们四散而去。

「老师还真是可靠呢!」茹赟经过他身边时说。

「当然,我是真材实料的。」

西装老师开始在周围调查起来,这次的情报会与管理局下达的任务有多少关联,现在还不清楚。但就算是微小的线索也不能放过。

他突然发现一个向下的纵穴,入口并不大,小孩可能都进不去。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从附近捡了个石子往里面扔去。很快就听到了「扑通」的入水声。

(看来不是,这洞很浅。可能是以前作为陷阱用的,不过后来有被填过的样子。)

看了看表,差不多一小时了,于是西装老师回到集合地点。

「我这边没发现,你们呢?」

「我这有发现一个洞哦。」夏格笑着说。

「唉,我这边没有。」艾扎低着头。

「我这也没有。」茹赟露出遗憾的表情。

「我这边有发现一个小洞。」迪玛怯生生地说。

「干得真不错。那么先看看夏格和迪玛两人的成果吧。」

一行人首先移动到夏格发现的洞口。那是个明显有人工开凿痕迹的洞,最好的证据就是那圆形外观和用石头砌成的洞口。不过有块大石压在其上,旁边也长满了杂草。

「怎么样,这种洞怎么看都很可疑吧?这么明显却又要用石头堵住。是不是很像阿拉伯神话里的传说故事。推开石头,下到洞里后会有什么呢?积灰的神灯?阴险的女巫?凶恶的巨龙?」夏格开始自顾自地遐想起来。

「迪玛去你那边看看吧。」西装老师说完就先走了。

「诶?老师怎么了?」夏格回过神来了。

「怎么看都只是个被荒废的枯井,笨~蛋~」茹赟带着鄙视的神情从他身旁走过。

艾扎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诶?我是不是被当成傻瓜了?」

迪玛,点头,快步离开。

…………

…………

迪玛发现的洞地表外的部分呈扁平状延伸,到入口处最为狭窄。成年人要想进入的话,必须匍匐前进。

西装老师仔细打量着这个洞口,地表上显现的外形的确奇特。而在洞口外也是怪石嶙峋。

「蛇!」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你们看像吗?」

「嗯~如果算上地下部分的话~」

「好像是有点像。」

「这是蛇头,这里是牙齿。」学生们开始想像起来。

「你们也觉得像吗?那这可能就是入口了吧?」

「咦?为什么这么说?」

「‘恶龙为祸一方,天赐勇者一剑毙之。’在古时有的地方也称大蛇为龙,所以这个洞可能就是被勇者一剑毙之的龙了吧?」

「的确有点道理。」夏格佩服地点点头。

「不过这只是初步的假论,接着得要论证看看。」

西装老师往里面扔了颗石子,「嗒、嗒、嗒、嗒」每次声音比前次来得稍远,弹了十多下后停了下来。

「里面应该是向下延伸的,但坡度不是很大,从回音上说也有足够的空间。」西装老师又将手放在洞口,「从里面有风吹出来,应该还有其它的出口。」

「越来越觉得兴奋了呀~感觉正一步步接近宝藏。」

「冷静一点,夏格。」

「艾扎你别说我,其实你比我还兴奋吧?」

「好了好了,寻宝热情是很重要,不过太兴奋在体力上会坚持不到最后哦。」

「是,冷静冷静。」夏格和艾扎开始闭目静心。

「我一个人先进洞看看情况,一分钟后就出来,你们等着。如果我发生意外就喊救援。」

「诶,老……」

西装老师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爬进了洞中,突破了狭窄的入口后,洞内变得开阔了很多。

「猜想得果然没错,这个洞根本就是条巨蛇的尸体。整个洞的结构是由蛇骨为构架,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都已经风化成了石块。而且死的时候正在消化什么东西,体内的空间才会比外头来得大。至于体内的那个食物,恐怕也已经成了石块的一部分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蛇真的是被一剑毙命的吗?」

西装老师从洞里退了出来。

「西装老师,你一个人进去太诈了吧?」

「老师,发现了什么吗?」

「咳!里面有能让人正常通行的空间,所以我想没什么问题。」

「那么我们快进去吧!」夏格已经急不可耐了。

「不,今天到此为止。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为了进洞还要准备些装备。虽然知道你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心情,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请再忍耐下吧!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扎!不要闹!过几天会带你们进去的。」西装老师原以为艾扎是在耍性子,但很快发现并非如此。

艾扎突然之间痛苦地发出狂叫,瞳孔焦距变小,双手紧紧抓住胸口,跪倒在地。

(癫痫?不,不对。这是什么情况?中毒?)由于出现始料不及的状况,西装老师出现了些微的动摇。

「艾扎又发作了。老师,他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夏格苦笑着对他说。

「发作?」

「老师可能不知道,艾扎时不时地会像这样发作,他说好像是看到可怕的幻觉。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对不起。」

「这并不是你们的错。」西装老师自以为这小岛的事自己全都能应付,现在却看到自己的学生那么痛苦而毫无办法,他深深地斥责着自己的无能。

…………

…………

待艾扎恢复正常后,全员解散。西装老师负责送艾扎回去。

「老师,我以前……在来这座岛之前的时候,就是这种会突然发作的体质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会看见火光。周围的朋友看到我奇怪的样子,都远离我,所以我试着忍耐。

但渐渐地,发作的时候身体开始感觉到热度,后来是发烫。但是我能忍,必须得忍。绝对不能发现我会发作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有异常人这种事。不然的话,朋友们都会躲开我,远离我。

不过最后,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发作时的情况越来越糟:眼中看到的尽是火焰,耳中能听到火在燃烧着大气,身上正在烈焰灼烧。很痛、很痛,真的很痛。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呜呜……明明不想失去朋友的……呜、呜呜……明明一直忍耐着……呜……但是到最后……所有人都不把我当正常人看待了……呜呜……全都离开了我。即使换过学校,换过别的城市……结果还是……全部都……呜……呜……」艾扎追溯着痛苦的回忆,说到后来已泣不成声。

「艾扎,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在这座岛上……呜……如果我不说的话大家也绝不会追问……呜……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说的话……呜……大家一定还是会把我当成怪人。」

(发作时的症状像是炎之精灵的关系,但是从未听说过能将炎之精灵附着在人类身上这么长时间,这种事情可能吗?难道说这只是某个魔法使的实验?拿人体来做实验,只要不被普通人察觉到,这样的行为是被魔法管理局默许的。

可恶啊!

使用的材料、手段、魔法,全都是未知。这样根本无从破解。

只能看着他最终燃烧殆尽吗?)

「呜……呜……」

「老师?」

「没、没事,快、快回去吧。」

(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人的。)

…………

…………

三天后,探险队员们在蛇洞口集合。

「首先来分配一下任务。手电每人一只,备用电池两节。绳索一捆,由夏格负责。」

「好重的呀!」

「是男人就别抱怨。」

「过分啊!」

「铁揪……放洞口备用吧。大铁钉和锤由艾扎负责。」无视在一旁画圈圈的夏格,西装老师继续分配任务。

「是。」

「食物和水由两位女生负责。」

「可是很重!」茹赟抱怨道。

「重?减少点就好了……谁、谁放了这么多罐头进去?」

「老师,这不是遇难时的救急食物吗?罐头的存活率是最高的。」夏格自首了。

「那得要保证饿死之前不累死才行,给我把罐头全开了装到保鲜袋里去。」

「难道我又做错了吗?」

迪玛,点头。

…………

…………

「早上10点,好!准时出发!我走最前面,接着是茹赟、迪玛、艾扎、夏格。」

探险队按顺序一个个爬进了蛇洞。

「哇~这么小一个口进来竟然是这么大一个洞。」

「呜~~」

「迪玛别怕,老师在这,不会有什么事的。」

「切~还真是蛇肠小道啊。」

队员们进来后一一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各位,前进的时候要紧跟在我后面。注意脚边,这里很容易绊倒。时刻保持警惕,这种地方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奇怪。」

「西装老师,为什么把我排最后。」

「殿后也是很重要的工作,而且万一遇到需要逃跑的情况,队列的顺序就会跟现在完全相反,要让跑得快的人在前面,这样才不会影响后面的人。」

「也对。不对,难道老师是最慢的吗?」

「那种时候我自然是负责殿后的。」

「一直在往下呢!没事吗?」迪玛的声音带着不安。

「没事的。」艾扎安慰着迪玛。

道路是弯曲的,不过一直保持着斜下角度没错。

一行人沿着蛇洞的通道一直前进着,不过速度很慢。因为在一片漆黑的洞中就算有手电也大意不得,每走一步都要脚踏实地。

「老师,我从刚才就很想问了。你只拿那个铁皮箱吗?」大家不时说些话还缓解身处于黑暗的不安,茹赟也向西装老师搭话。

「因为我得要对路线做测量。」

「那么我们走多远了?」

「差不多走了两公里。」

「两个小时才走了两公里?」

「啊,在这种环境下也只能是这速度了。」

「老师是怎么测量的?」

「用步距,我走在最前面也是为了不让你们打乱我的节奏。配合指南针连我们行进的准确路线也能画出来。」

「呼~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急救用品。」

「真是周到呢!为什么老师会对这么多事在行呢?」

「因为我很优秀。」

「但也不是到这岛上来了吗?」

「!!」西装老师回头看自己身后,借着手电筒散发出的余光,队伍后三位的脸上都在那一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将在萨比根岛上禁忌的话语,揭穿整个岛谎言的话语,轻易地说了出来的少女——茹赟却是面不改色。

「怎么了老师?」

「你!」

「别生气嘛,我觉得老师你很特别哦。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单独谈谈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是这里了。」

「怎么了?」

「出口。」

「诶?到出口了?在哪?」队列后面重新开始骚动起来。

「‘天赐勇者一剑毙之。’能用剑一击毙命的部位只有七寸,也就是蛇的心脏部位。由于在那个位置刺入了剑,所以就形成了出口。」

(蛇的心脏是在前端部分,也就是说这条蛇的全长至少也得要有五公里,这座岛到底是怎么回事?)西装老师一想到此也不免心惊不已。

「啊,好像这儿真的往上的通道。夏格你能看见吗?」

「只是能看见,可是就算手电照上去也看不清上面,这未免也太高了吧。」

「这样吧,这里我一个人上去,你们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或者原路返回。」

「老师,把我们扔在这儿太过分了吧。」夏格抗议道。

「是啊,都已经走到这步了却要我们退缩吗?」艾扎紧随其后地抗议。

「不行!你们也看到了,那个通道有多高。我们只有连业余爱好者都够不上的探险装备,这样上去太危险了。」

「老师,三天前你不是说过不会抛下我们任何人的吗?」茹赟低声道。

「呃!」西装老师咬了咬牙,「好吧,夏格把绳索给我。艾扎给我大铁钉和锤子。我先上去,在上面察看好地形后再带你们上去。」

「西装老师,可一定要下来接我们哦。」夏格不情愿地将绳索交了出去。

「嗯,老师说到做到。」

「呵呵~,老师你果然很特别呢!」身后传来茹赟的低语,西装老师开始了攀登。

话虽这样说,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心中默想着风的样子,马上一股劲风托住了他的下体,并使他快速上升。

就算是魔法使,要使用魔法也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

吟唱咒语,这是魔法使用言灵与世界沟通的神圣仪式,是以自己的魔力为代价换取奇迹的契约。

但是他不同,仅仅只是在心中默想魔法的成形,便能驱使它们。

正由于这种特异,他被魔法管理局的人视为异端,因为只有身怀魔之血的人才可不用吟唱地使用魔法。

「不愧为是体育老师,好快的速度啊。」在下面不明真相的艾扎赞叹不已。

很快西装老师就跑出了手电的照射范围。留在下面的学生中夏格首先提议吃些食物,因为等下攀岩是很需要体力的。

西装老师只用五分钟就到达了出口,可以看见外面有茂密的草丛、树木和小湖。因为这里有水源的关系,所以有不少动物栖息在此。

他利用行走时测量出的距离估算了下高度,学生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至少离地面有1公里,而他爬上来的高度最多也只六、七百米,也就是说这里还不是地面。往上望去,阳光从头顶黑色的天空漏了下来,可能是植被植物们将上方出口给遮住了。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光是想到要带他们上到这儿就已经很头疼了。

倒三角形的侧边——这种地形对于登岩来说非常危险,而上来的途中发现了好几处。在上来的途中他想到在岩壁中打入大铁钉来提供立足点就能解决问题。

还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大铁钉数量太少,间距太大。绳索太短,不可能从这直接拉到蛇洞。

「看来只能向上天祈祷了。」

西装老师开始返回下面,这次他仔细观察着垂直通道上的立足点,确保能够通行的路线,并在险要的地形处钉上大铁钉。

「你们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啊。」回到蛇洞的西装老师说,「也好,储存体力是很重要,我也吃点吧。」

「待会上去的时候将绳索绕在腰上,我会先将绳子的前端固定在上方的大铁钉上,然后你们再跟着我上来。当然这绳索只是保险,不要太依赖它,沿岩壁小心地向上。每个立足点都要踩实,踏空就完了。中间有几处危险地段,我额外打了大铁钉,你们可以利用它们作为立足点。」他趁休息时间向学生们讲述向上的方案,「到达一个目标点后,由我先向上将绳索绑到下一个大铁钉上。这段时间你们身上的绳索是没有保护作用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过放心我动作很快,一分钟就能搞定了。」

「听上去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依照绳子的长度也只能这样了。怎么样,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想看宝藏想得觉都睡不好。」

「都已经这么深入了,我也不想就这么回去。」

「嗯……嗯。」

「我可是打从一开始就为了看宝藏才加入的,嘻嘻。」

「唉,感觉有点对不住遥远,明明向她保证遇到危险就会撤退的。」

…………

…………

探险队开始了攀爬,对这群毫无经验的外行们来说,这已经可以与挑战世界最高峰相匹敌了。

「注意确保两脚一手或两手一脚的三点固定,移动时用剩下的一点。」已经在上方的西装老师向下喊道,「如果没法确定就采用前面的人使用的路线。」

探险队的队列已经改变了,从上到下是夏格、艾扎、茹赟、迪玛,从这样的队列来看,西装老师最信赖的还是带头的夏格。

在这漆黑的通道中,探险队行进得异常缓慢。

因为攀爬时四肢都要使用,手电不能用身体部位夹住。他们将手电放在上衣口袋中,灯光勉强还有点作用。可是照射的范围太小,周遭的事物只能凭借想像和触觉来判断。

置身于完全没有空间感的黑暗中,就连时间的概念也变得相当模糊。已经过了多久了?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焦躁正迅速地夺走队员们的体力。

西装老师看到了前方微弱的光亮,他估算可能再上个一百米就能到出口了。

胜利就在眼前,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扎发出狂叫,眼看已经支持不住,要从岩壁上落下。

「夏格,快拉住他。」

「好!这个笨蛋,在这种时候发作。」

夏格赶紧用一只手抓住艾扎的手腕,但艾扎的身体不住地空中扭动。西装老师也迅速下来支援。

「呀~啊。」迪玛如若在平时根本不会有这种反应,但现在本就将紧张感绷到极限的她被吓坏了。她双手脱开岩壁的瞬间,身体失去了维持姿势的平衡。

双手本能地拼命乱挥,试图抓住些什么,可是胡乱的挥舞使得她连旁边的绳索也抓不到。

下坠!由于没有绳扣,绳索只是绕在腰间,只能起到减缓下降速度的作用。

「抓到了。」茹赟一手拉着绳索,一手抓住了眼看就要坠下的迪玛。

「不要~不要碰我!放开我~~」迪玛反而显得比之前更害怕了,本来能踩在岩壁上的双脚也放开了。

「喂,不要乱动啊!」

「不要~放过我吧~~不要~滚开~」茹赟越是抓紧,迪玛就挣扎得越厉害。

「笨蛋!都说不要乱动,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对茹赟来说要抓住一人胡乱挣扎的成年人实在是太勉强了。

手心的汗水使得本就支持不住的茹赟更加难以维系,迪玛的手开始从她的手中松脱。

「不行了,笨蛋!我已经尽力了。」

「迪玛!给我冷静下来。」从茹赟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抓住迪玛的手腕。

「啊啊啊~不要碰我~」

「喂,我是艾扎啊。你看清楚啊,来,看着我。」在茹赟背后支援的是恢复正常的艾扎。

「啊啊啊啊啊~」

「迪玛!」

「…………」终于,迪玛慢慢停止了挣扎。

「好,迪玛。试着让手和脚找到岩壁的立足点。」

恢复冷静了迪玛照着艾扎的话找到了几个可以固定姿势的凸凹位置。

「呼~」终于摆脱了危机,西装老师也不由得长舒口气。

探险队尽力不被刚才的意外影响,继续向上。

…………

…………

待迪玛上来后,探险队总算是全员抵达出口,所有人累得趴在了草地上。

这也难怪,从上方照射下来的阳光已经转成了鲜红色,那个通道让他们足足爬了一下午。

「能说明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吗?迪玛。」

「…………」迪玛并没有作出回答,只是害怕地盯着西装老师。

「那种程度的反应根本不是‘怕生’能说得过去的!」

「老师,别逼她了。她刚到岛上的时候,只要与别人有轻微的接触就会变成刚才那样。」艾扎插进来说,「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地在克服了,现在她跟熟悉的人已经能够正常交往了。她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西装老师对新情报进行了分析:

(对他人的排斥?从迪玛过激的反应和说的话判断,可能在岛外遭受过侵犯。所以她也因此变得害怕他人,无法与他人相处?结果不能融入社会的她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感觉艾扎和迪玛有相似之处:他们都是无法继续生活在正常的社会环境下才被送到萨比根岛的,然而艾扎的情况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左右,迪玛却通过自己的意志正向好的方面发展。

艾扎会如此地接近迪玛可能也是被她这点所吸引。)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大家先休息下吧!饿的人也吃点东西,天完全暗下来后就没法继续作业了。」

「是!」其实离天黑所剩的时候已经不多,西装老师的话基本就告示着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了。

「老师,我们现在是在哪儿?」茹赟跑过来问,一脸愉快的表情。

「我想这儿可能是由于地震而产生裂谷吧,你看上面有开口。根据我的计算,这儿应该是北岛的某处。」

「不是吧?已经在北岛了?」

「哇哇哇,我还是第一次到北岛,回去可以炫一下了。」

「呵呵。」

艾扎、夏格和迪玛也在一边闹得欢。

西装老师又拿出纸条参详,茹赟也在一旁看着。

恶龙为祸一方,天赐勇者一剑毙之。

念勇者之功,封为本座之王。

将支撑世界之黑柱沉于水中,

为其指引圣地,

王将财宝埋于此地。

「老师,‘支撑世界之黑柱’会不会是那边那棵特显眼的大树呢?」

「可能是吧。在诸多典故中都有说到世界是由世界树来支撑。」

「诶,难道那棵是世界树?」

「哈哈,怎么可能。不过这树的树皮呈黑色,也印证了‘黑柱’的特征。」

「那么我们马上过去看看吧。」

「天已经黑了,今天就算了。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吧。」

「呜呜~」

西装老师不理会她,倒在草地上。今天调查的强度和之前完全没法比,他也已经很疲劳了,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

…………

「老师!老师!」

西装老师感到有人在叫他,警觉的他马上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快看周围!」在他身旁的茹赟高兴地说。

一被提点,西装老师马上发现了周围的异状。他们身处的空间仿佛已经成为异界,地面至半空中到处都散发着萤萤的绿光。无数的光点在空中上下飞舞,就如同梦幻的精灵一般。

「萤火虫吗?好漂亮。」

「是吧?哈哈哈哈……能一起来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茹赟离开西装老师身边,在萤火虫群中翩翩起舞起来。萤火虫们也未因人的出现而惊慌逃跑,反而纷纷绕着她上下飞舞。从上方吹下的风抚过整个谷底,轻柔地吹过他的脸颊。他看着萤火虫一起随风而舞的她,就像与妖精嬉戏的少女一般。

忘记了时间的流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老师~」夏格的喊声让他回到了现实,他和艾扎、迪玛现都在小湖里。

「怎么?」西装老师走近他们。

「醒了吗?一起下来洗洗吧,爬了一天的洞很脏了吧。」艾扎提议说。

「不了。」

「啊!我的脚!我的脚抽筋了,老师,拉我一把。」夏格突然面露痛苦的表情。

西装老师毫不犹豫地拉住了他。那其实是夏格想把他拉下水的计策,但夏格用力一拽,老师却如在地上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嘿嘿嘿嘿嘿,好像失败了呢。」

「你以为学生能骗得过老师吗?」

「那么这下怎么样?哎咻!」茹赟从他背后用力一推,西装老师终抵挡不住掉入水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在萤火虫的光芒下,他们在湖里打起了水仗,就连迪玛也一起尽情地玩闹,好像她与别人的隔阂已经消失了一般。

西装老师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闹过了,以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情景,那是……刚一回想起来,就感到一阵恶心,他马上将那情景赶出了自己的思绪。

…………

…………

疯过后,探险队员们围坐在湖边享受着食物的美味。

「老师,继续寻宝吧。现在有萤火虫的光应该没问题了吧?」

「嗯……好,大家重新加油吧。」

「哦!!」虽然劳累了一天,但湖水令队员们EP全满,寻宝的热情又一次高涨。

西装老师和茹赟将之前「支撑世界之黑柱」的猜测告诉了大家,不过艾扎却表示反对,将这么大棵树「沉于水中」显然不太现实。夏格提议不妨折根树枝来试试,西装老师也觉得值得一试。

于是,夏格跑去折枝。近距离一瞧,这树还真是大,约莫有十多层楼的高度。当中盘根错节,枝叶茂盛。这树应该已是上百年的老前辈了吧?

夏格小心翼翼地爬上它的主干,粗糙的树皮摸起来感觉很古怪。在离地约十米处,夏格找了根细枝折下,返了回来。

「瞧!我拿回来了哦,现在就把它放水里去。会炸出一条新路还是出现一仙女呢?」说完夏格就把树枝扔到了水里。

「这家伙的傻瓜病恐怕是治不好了。」艾扎在一旁吐槽。

迪玛,点头。

像是也在嘲笑夏格一般,树枝掉到水里后,转了两下就没动静了。这次的实验看来只能是宣告失败了。

「等等,刚才树枝在水中的转动有点奇怪。夏格,再扔一次!」西装老师说。

夏格连忙将树枝捞了上来,又再投入水中。

这一次大家都注意地观察了树枝的转动:掉入水中后立即迅速转向,在转到某个方向后马上停了下来。夏格用手将它拔向其他方向,结果它又转了回来。

「原来如此,我在书上看到过,古时候的指南针就是将磁石放在水面转动的。」茹赟拍手道。

「可是这是木头啊。」

「一定是这树是我们所未知的,可能是变异之类的。刚才我摸上去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

「也有可能是水中带有能感应磁性的颗粒哦,放入较轻的物质时就会像现在这样受到作用力的影响而转动了。」

「老师果然可靠呢!」

(其实这只是我瞎说的,算了,还是不要捅破了。)

「这树枝指示的应该不是方向,而是某个点。要不这提示就没有意义了。」

「可树枝有两头,连它所指的方向也确定不了。」

「这很简单,只要沿树枝延长画出直线,然后换个地点再画直线,最后两条直线相交的地方就是所指之处了。不过为了避免误差,要多试几个地点。」

夏格他不亦乐乎地扔树枝,艾扎和迪玛则负责测量延长出的直线。最后得出的交点位置是湖边一块大圆石处。

为其指引圣地,

王将财宝埋于此地。

依纸条上的字句,宝藏应该就埋于此处了。

「虽然过程中充满了荆棘,有来自黑暗的恐惧,有伙伴之间的争吵,有令人胆寒的危机,但是、但是经过我们的艰辛探索,终于抵达终点了!」夏格又开始兴奋了。

「傻瓜!」众人齐声。

迪玛,点头。

「那么宝藏在哪?」

「难道在石头下面。」

「那么大推不动的吧?」

「用铁锹挖!」

「放在洞口了。」

一阵冷风吹过。

「旁边有石头被搬运过的痕迹,而且在圆石底下的是泥泞的软泥和苔藓。原来如此……」西装老师很快就破解了其中的机关。

他来到圆石的一侧,用力往有痕迹的地方推。说是圆石,但自然之物,其表面不可能呈规则的几何形,所以要推动仍相当困难。但圆石受力陷到旁边的软泥里,而陷进泥里的部分正是这不规则形中的「角」,以这个角为转动的支点,圆石被顺利地推开了。

从原来放置圆石地点的下面,露出了棍状的物体,那个物体用已腐烂的布包裹着。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西装老师从口袋中轻轻地拿出手套,戴上后将棍状物出土里挖了出来,将烂布取下。霎时手中的物体散发出五彩的微光。

「啊……」

「哇~」

探险队员们高兴地凑上前去观赏战利品。那是一柄透着华贵之气的宝剑。剑鞘和剑柄以纯白为底,以金丝为边,上面镶嵌着10多颗颜色各异的宝石。看来这就是王所留下的财宝,甚至可能就是斩杀了巨蛇的剑。

「抱歉,同学们,我们似乎被耍了。」西装老师瞅了半天,最终带着苦笑对大家说。

「诶?」可能是因为这句话出现得不是时候,探险队员们一时间全都不明所以。

「这把剑叫帝王剑,我在三年前见过。」

「老师见过?」夏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我有个嗜剑如命的朋友,那天有人拿着这把剑要求以此剑为赌注,跟他进行比试。结果我那朋友说这剑华而不实,没有灵性,他看不上眼,拒绝了比试的请求。」

「不会吧?这事发生在三年前,那么……」艾扎也不敢相信。

「应该是在那之后埋在这儿的。最好的证据就是那块包裹着这把剑的破布,在泥土中放上40年才这种腐烂程度根本是不可能的。那张藏宝图究竟是从哪来的?」

「夏格拿给我说我家后院有宝藏的。」迪玛招供。

「是艾扎把地图拿给我的。」夏格招供。

「是在大概两年前,我家在开发农地的时候从土里挖出来的。之后一直放在仓库里。最近听说老师要找岛上的奇闻什么的,所以突然想到还有这么一张图,所以就把它找了出来,还找了人来翻译后面的文字。」艾扎招供。

「两年前……你家买下那块地是什么时候的事?」审问继续。

「应该跟我来这岛差不多时间,也就是在发现这张图一、两个月前吧。」

「时间上符合了,看来是有人在你家买下那块地后把地图埋在你家地下。因为所有人家都会在自家土地上耕种农田,所以这张图到时一定会被发现。然后他再把按照谜语的内容将这把剑埋在了这里。至于动机……很遗憾,多半是个恶作剧。因为发现这图的人是谁根本不能确定,就算今天挖出这把剑的只是个佃农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不会吧?什、什么人会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谁知道呢?」(至少是个知道萨比根岛土语并且会来到这种地方的人。)

「哈哈哈哈,有什么关系?恶作剧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寻宝的过程嘛!我玩得很开心哦。」茹赟倒是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艾扎,这把剑交由你处置吧。就算只是把普通的剑,但光是上面的宝石也价值不菲了。不管怎么看,这次寻宝之旅绝对不算亏。」

「不过,我们最终也找到了宝藏,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哈哈」夏格也看开了。

「恶作剧……恶作剧……」不过艾扎至少是得要郁闷一晚了。

迪玛,叹气。

…………

…………

第二天天放亮后,探险队用帝王剑砍下可以用的藤蔓,结成绳索,直接从这儿放下到蛇洞。虽然出洞时也已是日落时分,但比起昨天而言轻松了不少。就这样,探险队在迪玛家门前解散,二天一夜的冒险之旅结束了。

顺带一提帝王剑的归处:本来艾扎是将它送给迪玛当作赔礼的,因为他认为攀岩时迪玛差点掉下去他负有很大责任。迪玛却让艾扎把它送给西装老师当作这次旅行的谢礼。之后又经过一番辗转,这把剑最终成为了东方私立学园保安室的装饰物。

所有人解散后,只有茹赟和西装老师并没有马上要回去的样子。茹赟在前,老师在后,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着,直到海边的悬崖为止。

「老师还记得和我的约定呢!」茹赟先向他开了口。

「那时我并没有答应你,所以不能算作约定。」

「嘻嘻,可是老师还是来了呢!」

「因为我觉得有来的必要。不过我想先知道你为什么来萨比根岛。」

「吼吼~老师真坏呢~你也应该察觉到了吧,这里的潜规则:除非对方主动说出来,不然决不触及对方的过去。」茹赟斜眼看着他,脸上露着坏笑。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而不是那个整天跟在学生会会长后面,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女生。

「对你的话打破规则也没关系,因为在蛇洞的时候你已经说出禁忌了。」

「呵呵,因为我与岛上的人不同。我是岛主的孙女,也即是这里的原住民。我没有悲伤的过去,也没有被人抛弃,所以他们当作禁忌的东西与我无关。」

「那么你到底怎么看待他们的,遥远、夏格、艾扎还有迪玛?因为他们有悲伤的过去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在内心鄙视嘲笑他们吗?」

是啊,她为什么只是静静地跟在遥远后面?因为她一直都看不起他们,根本不屑与他们对话,只是静静在背后看着、嘲笑着那些生活在用自己谎言构筑起来的「乐园」中的人。

「呃……」茹赟很明显被戳到了痛处,从容的表情在一瞬消失了,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老师果然很特别,与其他人不同。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我有在第一天到任的早会上对全校说出过名字吧?」

「回避我的问题吗?听说在东方流传着一种说法:只要掌握对方的真名就能轻易地对他下咒。」

「哼,即使在神秘学中这种说法也是被当作笑谈。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作为一个人的标记,将一个个体与其他个体区分开来的标记,连虚假的容颜都算不上。

就像你们都称呼我为‘西装老师’,只要所有的人一直都这样称呼,并且认为那就是我,那么我的名字就是‘西装老师’。」

「既然那么无所谓的话为什么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

从参加调查这几天来我也做了不少事情,其中之一就是调查了你的名字。结果真是出人意料:已经没人记得你真正的名字了。

你对我们所有人用了暗示是吗?老师?」

茹赟脸上又露出了坏笑,她很清楚她扔出的这张牌足以使对方动摇。

「吓!为什么你会知道‘暗示’?」

「老师总回避人家的问题呢。不过算了,我就先回答你好了。四天前你提到过‘王的选定’是吧?

正因为你的话,使我也不禁去猜想地图上的那个传说会不会是真的。所以我回去后问了爷爷,关于传说他只是笑呵呵的,但一听到‘王的选定’就马上一脸严肃地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他还告诉我现在知道‘王的选定’这件事的应该只有魔法管理局。」

「!!……你的爷爷、岛主知道魔法管理局,难道他是魔法使?」

「是啊!顺带一提,我也是哦。」

「!!」

「虽然几乎没学过相关的知识,魔法也不会用,但确确实实是学徒级别的。嘻嘻。」

「…………」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暗示’了吧?那么作为交换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可没答应过什么交换。不过也罢,隐瞒名字只是不想在这座岛上留下不必要的痕迹。我叫沐风。」

「沐……风……沐……风……沐……风……这次我绝对不会忘记了。」

「你都已经做到刻意去打听我名字的地步,暗示对你早就无效了。」

「那么沐风,既然你说不打算在这岛上留下痕迹,也就是说你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来萨比根岛的吧。是什么目的呢?」

「我没必要回答你,而且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你的老师,请注意称呼。」

「切~真是小气又爱摆架子。那么那么,我们交换情报吧!沐风老师,你想知道‘王的选定’是什么吗?」

「吓!…………好吧,我到萨比根岛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王的选定’。」

「诶~~居然是为了这种没意义的事。好!那该轮到我了,‘王的选定’其实是……」茹赟一点也没有怀疑沐风是否在说谎,率直地说了下去,「在很久以前,有个魔法使用整个岛做成了魔法阵,要将岛上所有人的生命作血祭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在魔法阵发动后,这岛上所有的人都像疯了一样开始自相残杀,不论是海誓山盟的恋人还是亲如手足的好友,无一不例外。最后,岛上只剩下魔法使一个人的时候,他便成为了萨比根岛的王。」

「这就是‘王的选定’?可是你讲述的只是一个传说。」

「是啊!‘王的选定’本来就是个传说嘛~所以才说魔法管理局还特地派人过来调查真是无聊。」

(从她的说话的表情、语气来看她并没有对我说谎,但‘王的选定’绝不可能只是个传说。

岛主说‘王的选定’只有魔法管理局才知道,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么为什么会隐蔽到这种地步?而且管理局方面也不可能对一个传说保持关注,所以它是存在的。

那么‘王的选定’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从目前所取得的情报中整理得出的结论是——

一种将全岛人的生命作血祭以延长某个人生命的仪式。)

冷、彻骨地寒意传遍了沐风全身。思考的结论表明了将会发生的是最坏的状况,由人类的私欲和恶意所引发的地狱。

(这就是在谎言包裹下,萨比根岛的真实吗?每个人都会死,老校长,保安老伯,里瓦德,遥远,夏格,艾扎,迪玛,茹赟,还有很多很多人,所有的人都会被杀。)

「沐风老师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可怕哦。」茹赟察觉到了沐风的不对劲,开始担心起来,但此时的沐风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魔法管理局连仪式举行的时间都知道,也即是说他们掌握了足够详细的情报,其中肯定也包括仪式的真正内容。可是却刻意隐瞒我,派我到这座岛上来,果然是想借机把我排除掉!

呵呵,我也被抛弃了呢,我也成为萨比根岛的一分子了呢。

真是应该感谢他们啊!如果不是他们把我扔到这儿来,我也就不会知道会有这种残酷的事情。但是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就绝对不会让它发生,我会阻止给你们看的。

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这座岛上人的生命,就由我来拯救!)

第二章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啊,小朋友?」

  「…………」

  「是因为被欺负了?」

  「…………」

  「是因为伤口疼?」

  「…………」

  夕阳下,小小的身影在哭泣。刚才似乎被打了吧?额头、嘴角、手臂、膝盖都流着血,不时地传来阵阵的疼痛……但是这些痛楚对这孩子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感觉被这个世界抛弃的这个孩子已经失去活着的意义。

  人为了什么而活着?有多少人会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呢?就算思考了有多少人能得出答案呢?就算有了答案又有多少人能为了自己的生存意义而活呢?

  「为了得到财富、权力」,这是答案之一,也是很多人所追求的。但是当自己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的时候呢?人还是会想要活下去,就算浑浑噩噩地渡过余生也会想要活下去。最终也就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幸福」死去。但他们的「幸福」却远远脱离了原来的目标,即使如此,他们也未曾想「那个目标是我活着的意义,没有了它我就活不下去」。这可以说是人的生存本能阻止人做出这样思考。人的生存本能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呢,就算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了,什么也无法思考了,人还是会想要活下去。例如饿到极点的人会不顾一切地抢夺食物,不抢夺的话就无法活下去,那么抢了再说;虽然那可能毁掉自己的下半生,也可能因此丧命。

  但是这孩子不同,他执着于存在的意义。当觉察到失去了存在意义的时候,就变得对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了。「既然生命也不要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与我无关了」,孩子这样想着。于是别人做的事像是什么看不到似的,别人说的话他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似的,将自己从这个世界隔离了。

  不记得为什么在这里,不记得为什么来这里。但就在刚才,就在这里,有一群孩子在这里玩耍。这也是当然的,这本来就是公园,那些游乐设施就是他们的天地。

  「来~一起玩吧!」这些孩子中的一个女孩似乎是看他孤单一个人所以就来邀请他加入。

  「…………」沉默,他连为什么在这里都感到迷茫。就像被某人随意乱掷的小石子般被扔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至于这个角落是哪都是一样的。因为他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来~不用怕的,一起来玩吧。」

  「…………」一如既往的沉默。

  附近的几个男孩子似乎看不过去了,都围向这里。

  「喂,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女孩在他们中很有地位吧?

  「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是不是个傻子?」

  「小美,别理这种人了,我们去玩吧~」

  但叫小美的女孩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哭了起来。

  几个男孩好像要维护自己的公主似的。

  「最后问一次,要不要加入啊?」

  「…………」孩子的表情一直都没有变过,无神的眼睛只是看着什么也没有的远方。

  「可恶!揍他。」随着其中一个男孩一声令下,好几个男孩一拥而上。对沉默的孩子拳打脚踢。

  那个孩子既不反抗也不逃跑,更没有求饶。还是像刚才那样面无表情。男孩们见打他没反应开始往他身上扔石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园里只剩他一个孩子,刚才的孩子们可能因为感到累回家去了。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啊,小朋友?」

  「…………」

  「是因为被欺负了?」

  「…………」

  「是因为伤口疼?」

  「…………」

  询问他的是一个中年人,极普通的外表。就像是路上随便都能遇到的退休人士。

  中年人摸着孩子的伤口。

  「啊…………那是心受伤了吧?真可怜啊!心中的空洞要用什么来填补呢?」中年人将额头贴上孩子的额头,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

  「…………」

  「既然自己没有活着的意义,就为别人而活吧!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所有人。」

  「…………」虽然没有说话,但孩子的眼神恢复了些许光彩,看着眼前说话的中年人。

  「为了帮助别人而活,为了他人的幸福而活,将此作为自己的幸福,将此作为自己的人生。那样的话,说不定有一天就能重新找回自己的存在。怎么样?」

  「……嗯……」孩子终于发出了声音。

  中年人的脸上露出的微笑。

  「你身上可是有着魔力的哦,好好利用帮助他人,将来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吧?」

  「…………」孩子歪着头,因为中年人说出他意料之外的话语。

  「我来教你积累魔力的方法吧,将来说不定会有用。」

  「恩。」魔力啊,魔法啊什么的孩子并不相信,虽然不相信,但对他是充满感激的,因为这个人,自己才得以「复活」。是因为感恩吗?他答应了下来。

  「那么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弟子了。」

  然后中年人展示出一些稀奇古怪,孩子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的语言和符号。

  孩子认真地记了下来。

  「时间有限,只能教你这些了,但应该能有点用。回去后可要经常练习哦。」

  「嗯。」

  「小朋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问弟子名字的师父可能只有这个奇怪的中年人一人了吧。

  「沐风。」

  「啊~如沐春风,我记住了。我与那个人约定的时间要到了,不走不行了啊」

  说完,中年人站起身,带着空虚而慈祥的笑容。

  「记住,不要告诉别人见过我,还有……一定要找回自己哦。」

  说完,中年人就离开了。

  「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我的事。」孩子叫住远去的背景。

「因为我是魔法使啊。」

沐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安然地睡在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的房间。

电子钟上显示着时间:8月15日 早上7点

「竟会做这种梦,是因为昨天的事吗?」他抚着前额的刘海,回想着昨天在崖边发生的事,「我还真是不成熟,完全被情绪支配了啊。茹赟后来怎么样了?好像让她难过了。」

便服在探险时已破烂不堪,他穿上唯一剩下的西服,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仪容。在确认了各处完美后,沐风准备好腹稿,戴上管理局执行者的表情出门了。

当然他并非去上已经两天没露面的课程,而是赴岛中央的别墅面见萨比根岛的岛主——奥菲斯纳。

奥菲斯纳不但是岛上的原住民,更是魔法使。

也即意味着他不但拥有足够的情报,也具备足够的知识。

「王的选定」如果真是能令某人延命的仪式,最能满足条件的发动者便是他了。

奥菲斯纳城,这是沐风给岛主别墅起的名字。四周高高的围墙,尖圆帽的塔楼以及中间高大的主楼无一不透露着典型的哥特式城堡的气息。

沐风按响了大门外的门铃,门上对讲机里马上传出了应答声。

在沐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很快就有人从大门中出来迎接。

来者苍发白须,显已年逾花甲。但恭顺的表情藏不住有神的目光,举手投足间毫无一丝多余动作,绝非等闲之辈。

「我是这座城堡的管家拉兹,您便是新来的那位老师吗?主人已听闻过您的大名。现主人正有空闲,请随我来吧。」来者相当恭敬,半鞠躬地将客人让入城内。

「劳烦带路了,拉兹先生。」

沐风也一边客气地回应一边努力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动摇,暗自思忖着这名意料之外出现的高手在接下来的发展中会给自己造成威胁的可能性。

拉兹管家领着沐风穿过一道道的门,穿过一条条曲折的走廊。

奥菲斯纳城内不但空间巨大,而且结构复杂。

沐风无心欣赏一路上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品,他专注于记住所通过的路线以及计算所处的位置——为了应付最糟的情况。

约莫五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扇大门前。

「主人,客人已经带到。」老管家对着门旁的对讲机说道。

语毕,机械控制的大门发出「隆隆」的响声,从中间往两边打开。

呈现在沐风眼前的便是位于奥菲斯纳城主楼中上部的谒见室,而它的主人正用左手支着头,端坐于房间另一端的王座之上。

作为茹赟的爷爷,奥菲斯纳显得意外地年轻:乌黑的毛发,红润的脸色,怎么看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正当沐风还在观察岛主过于年轻的外貌时,被观察者开口了:

「真是无礼之人,见了本王竟不知下跪!拉兹!」

话音刚落,沐风便感到左腿一疼,单膝跪倒在地。

尽管沐风注意到拉兹管家飘然欺身而至,但却完全不及反抗,中了他一踢。

「来者,报上姓名!」

「魔法管理局B级魔法使,沐风。」

「何事晋见本王?」奥菲斯纳并未因沐风立即自曝身份而产生任何动摇,仍只是以自负的表情盯着眼前的蝼蚁,这也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的扑克脸了。

「受命于管理局来萨比根岛执行任务,有几个问题尚有不明,特此请教。」

「尽管问吧!本王会如愿给汝满意的答复。」

「感谢配合。请问您是否已经发动过‘王的选定’这一仪式了呢?」

奥菲斯纳是满足所有发动条件的人,再加上那年轻的外貌,使沐风确信奥菲斯纳之前已通过「王的选定」来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从未。」

沐风单刀直入的问话仍未令奥菲斯纳动摇。

「但本王确实是从上次仪式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那么您认为下一次的仪式会由谁来发动呢?」

「哈哈哈哈,无知的蝼蚁!汝是想暗指本王会发动‘王的选定’吗?」

奥菲斯纳身为王的霸气和傲视一切的气魄令沐风明白了一件事:耍小聪明的手段对他是完全无效的。

「还是就让本王来说明给汝吧?‘王的选定’的真面目:

仪式的发动者并非是任何一个人,而是这座萨比根岛。

目的是选出它的新主人,也就是所谓的‘王’。

但是这一切都是它的原主人,也即是现在的本王死后才会发生的事。」

「等等,如果说最后‘王’不是由发动者来决定,那么到底由什么来……」

沐风想起了茹赟在崖边说过的话:在魔法阵发动后,这岛上所有的人都像疯了一样开始自相残杀,不论是海誓山盟的恋人还是亲如手足的好友,无一不例外。最后,岛上只剩下魔法使一个人的时候,他便成为了萨比根岛的王。

「呵呵,没错!通过互相厮杀,直到最后一人。那人便可以与萨比根岛立下契约,成为它的王,获得不死之身。」

「不可能,互相残杀……这种事情……那么您也是这样获胜的吗?」沐风无法看穿奥菲斯纳,但冲击性的事实却给了沉重打击。

「只有在力量与智慧的生存游戏中取得胜利的人,才能配得上‘王’的称号。」

「您,是知道了真相而来这座岛的吗?」

「当然!每次都有与本王相同目的的魔法使,这次也不例外。」

「魔法管理局竟然会对这种事情漠视不管!」

「哈哈哈哈,将高位魔法的研究加上可延长的生命和数百条人命放在天平上对比后能轻易得出结论的家伙们,这便是魔法管理局的真面目。

看来汝也明白自己被当作弃子的身份了。

不过,这终究只是场游戏。即使是颗弃子,但汝已确实置身于棋盘之中,那所有条件均是平等的。」

「………………最后还有一事请教,刚才有提到过‘不死之身’,那么下次‘王的选定’发动的时间……」

「四个月后,不死之身的效力就会消失。到时,恐怕会有性急的家伙找上门来吧?只要本王一死,这次的游戏就会宣布正式开始。」

「我会阻止仪式的,这种事情我不会让它再发生。」

「哈哈哈,这世上还有如此不自量力的蝼蚁。在此之前,让我见识汝之奥义如何?」

「??」

「听闻汝用‘光刃闪’打败了剑痴,正好拉兹也是使剑好手,你们就在此为本王进行场精彩的表演吧。」

「遵命,主人。」拉兹管家躬身领命。

「!!」说是表演,其实就是要自己留下性命。沐风原来就有与奥菲斯纳一战的觉悟,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完全没必要的形式下展开。

当初沐风用来战胜剑痴的「光刃闪」只是作弊的手法,奇袭方才险胜。

拉兹管家毫无疑问是名个中高手,如今使用「光刃闪」面对已有所防备的他可说是毫无胜算。

谒见室的门「隆隆」打开,两名男仆边喘着粗气边推着铁架从门外进来,铁架上摆满了各种样式的剑。

沐风虽不懂识剑,但既然在此出现想必都是名剑。

拉兹从中取下一把,其剑身通透晶莹,婉若水晶。

冰晶剑——非常有特点的剑:剑身极轻,极细,但抗震能力强。

「沐风先生也请选把剑吧!」拉兹管家不失恭敬地说。

沐风判断着周围的形势:要跑就只有趁现在了,除了拉兹之外,其他佣人应该都只是普通人。

还是不行,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这座城堡布满了各种奇特的结界,盲目逃跑只会使自己掉入陷阱。

那么只能一战了。

沐风取下的是巨将剑,剑身只比普通剑稍大,重量却大得惊人。

两人选定各自的剑后,面对面以一定间距对立。

「沐风先生准备好了吗?」

「开始吧,拉兹先生。」

话毕,拉兹便举剑刺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沐风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意。

在沐风生活的环境中,魔法使之间像这样的生死决斗是相当正常的事。

所以,早就习惯了的沐风毫不迟疑地用剑去格挡。

果然,巨将剑对沐风来说过重了。他只得暗中使用风系魔法,借风力来挥动。

在加上了魔法的辅助后,巨将剑的威力被提升到最大。每挥动一次就会产生出强力的剑风。

流光不间断地闪动着,两把剑在风中撞击产生出的鸣动回荡于整个谒见室。

拉兹为了应付「光刃闪」,而选择了以快、轻见长的冰晶剑。

虽然沐风已经使用了魔法,但拉兹仍能以快得出奇的剑速将他完全压制住。

相反,沐风这边是节节败退,巨将剑完全不起作用。

拉兹的剑已经有好几次从他防守的间隙穿过。右臂两处,左臂一处,左肩一处,腰部一处都已开始流血。

论剑法,拉兹远胜于沐风。纵使在这样激烈的攻防战中,他也未露出一丝破绽让沐风有机可趁。

而沐风已经因失血和疼痛而感到体力不支,只要再这样持续两分钟,胜负就可分晓了。

沐风一咬牙,借着风力向后跃开一大步。双手持剑,剑指地面。

拉兹哪容得他有半分喘息机会,间不容发地冲上前去,斩向沐风左肩。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直到斩下他的左臂为止,沐风都未做任何抵挡。

「不好!」拉兹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见眼前白光一闪。

沐风以自己的一臂为代价,终使拉兹露出了破绽。

就在那闪光的一瞬间,沐风右手举剑,将拉兹持剑的右腕整个削去了。

没有哀嚎,没有悲鸣,没有退却。

当沐风看出拉兹还不打算放弃时,赶忙用高举的巨将剑使出了第二次「光刃闪」,但这次什么也没斩到……

「噗嗤」,沐风感到胸口一热。回头看去,拉兹管家用左手握着被斩下的右腕,用冰晶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看来胜负已分了。」

始终稳坐在宝座上的奥菲斯纳开口说道。

「蝼蚁!作为这场精彩战斗的奖赏,最后告诉汝件事:出口,只有一个。」

这就是沐风最后听到的话语。

拉兹将剑从他胸口拔出,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就这样,沐风的意识、体温和他的鲜血一样快速地流失。

他的呼息停止了……

原帖由 间隙妖怪 于 2008-9-1 17:39 发表

好吧,我可以说,如果我是编辑的话,你这篇文章绝对会被退稿

我看了大约有一千字左右,主角形象最根本的东西我完全看不到

照理说,有这么多的内容,连莎士比亚都写完罗密欧的外貌和爱情观了(别笑,莎士比亚真的用 ...

感谢LS的意见,我发现的确人物是有点“描了骨头没画皮”的感觉,开头部分也光顾着交代背景设定埋伏笔,写得很平淡也较罗嗦,这些我都会去改进,再次感谢。

不过开头我都在介绍故事背景跟主角形象扯上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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