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征文】【幻想类】最终幻想-星之笛 8.20更新

14年前,当帕瓦罗还是个人口稀少,资源匮乏,名副其实的小国时,发生了一场瑟亚大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人魔战争。

几百年来,位于黑色森林边缘的帕瓦罗,和居住在森林中的魔兽经常摩擦不断,但在不懈的努力下,人民安居乐业,平静祥和的氛围给这个国家带来【平和之都】的美誉。如今魔物趁着夜色突袭帕瓦罗的主城--坤赛特城堡,着实让当时的老国王捏一把冷汗,即使出动了国家最精锐的骑士团,也还是无法阻止敌人的脚步,战火就这样越烧越近。

在火焰中倒塌的房屋,悲鸣哭泣的人群,痛苦挣扎的士兵……一切一切都深深烙印在当时骑士团年轻的指挥官,菲利斯王子的眼中,这位年近16岁的少年被怒火所驱使,拖着重伤的身体,抱着必死的决心,率领着仅剩的不到100人的骑士们准备和那群在凡人眼中巨大而恐怖的魔兽做最后的搏杀。

被血染红的银色战甲反射着赤炎的光芒,残破的披风在风中飘扬,挥舞的利刃不停在敌人的身体上刻出致命的伤痕,菲利斯王子犹如战神般无所畏惧,但敌人更是以压倒性的数量扑面而来。

“一切都结束了吗……”菲利斯低语着,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早已疲惫的身躯只能靠手中的剑来支撑,脚下同伴的尸体更是让这位年轻的勇士流出愤恨的泪水。

“但是……但是……只要我还站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你们前进半步!!”伴随着悲壮的怒吼,菲利斯重新握紧长剑,准备迎接死神的降临。即使身体会被撕裂破碎,即使内心充满绝望,也要以最坚强的姿态去面对敌人。【剑为人民而挥动】是帕瓦罗骑士的最引以为傲的信仰和口号。

焚烧的城市和村庄,滚滚的黑色浓烟不断的将天空染成无尽的黑暗,向四周蔓延着,魔物们在它的遮掩下肆无忌惮,行走在血与肉铸成的道路上。然而在这黑暗之中,出现的并不仅仅全是嗜血的野兽。

悠扬的笛声轻柔飘扬,带着几分宁静,几分安详,出人意料的让饱受战争创伤的人们心中有种安然的感觉,再次充满对明天的希望。

菲利斯王子直立起沉重的身体向声音的方向望去,轻风将黑雾一吹而散,一名银发少女优雅的立于雄伟高耸的大理石桥头。那是通往城堡内部的主干通路【真理之桥】,宽大的桥身和精美的雕琢一直被世人认定是帕瓦罗最美的艺术品。即使被战火所波及,也不曾失去那耀眼的光辉。

如丝绸般的银发长发随风飘动,微闭的双眼,微薄的双唇,使那洁白而又略带稚气的面容犹如女神般无暇美丽,静静的吹奏着手中闪烁七彩光芒的长笛。

也许神并没有舍弃他对我们的怜悯,奇迹降临了。

光芒如利剑般穿透乌云照射在大地上,无数魔兽在这光芒下惨叫着化成黑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之中。而侥幸存活的怪物也都匆忙逃入黑暗森林,战争在众人期待和喜悦的目光中结束。

笛声停止了,女孩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是那样的清澈明亮。她露出淡淡的微笑,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不可思议的女孩。

不可思议的笛声。

一种莫名的感情在菲利斯的内心油然而生,但长久的战斗使他终于体力不支仰面倒地,失去意志的瞬间,脑海中映出女孩天使般的笑容。

随后在组织人民重建家园的同时,老国王盛情款待了这位少女,在席间谈话之中,他自称是一名游走于世界的旅人,来自遥远的国度,据说位于世界的尽头,一个名为【星城】的地方。至于旅行的目的地,和那犹如神力般的笛声,却只是用微笑带过。

三天后,婉拒了众人的挽留和国王的谢礼,独自一人准备继续踏上未完的旅途。

在【真理之桥】上,一名拄着拐杖的少年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望着他,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战火中他以凡人弱小的身躯在无数巨大魔兽中游走,手中的利刃挥出优美的弧线,斩杀敌人的身姿早已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少年此时却露出羞涩的神情,不停地挪动身体来缓解尴尬的气氛。

“扑哧”少女笑出声来,她急忙捂住嘴以掩盖失礼的样子。

“那个……那个……”明明准备了很多很多想说的话语,此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应该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吧。菲利斯有些紧张,突然那种奇妙的心情再次从内心涌出。

“请嫁给我吧!”

“哎?!”王子的话让少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转变为吃惊,随后大笑起来,这次她再也顾及不到形象了。

“有,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还是说。。。”少年脸涨得更红了,也许是什么他强行拖着尚未痊愈,满是伤痕的身体为少女送行的缘故吧,头稍稍一晕,向前扑到。少女赶忙扶住他的身体,目光在极近的距离相交在一起……

“碰!” 青年合上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好了好了!该睡觉了吧!书我要该还给奥斯先生了。”

“不嘛不嘛!还要听!哥哥~拜托再给我念一个故事好不好~就一个~~”女孩撒娇似的请求换来无情的关门声。

“什么呀!笨蛋哥哥!”女孩有些愤愤不平。她把被褥拉到嘴边遮盖住顽皮的笑容:“原来父皇和母后还有这么罗曼蒂克的过去啊~~~”

但一想到母亲在她出生不久就因病离开人世了,女孩脸上掠过一丝阴郁。因此她非常羡慕年长他2岁的哥哥。

据说母后年轻的时候曾经游走过整个大陆呢,也留下许许多多为人传诵的故事。奥斯先生才会花许多年来收集关于母亲的事迹吧。我想要了解的更多,关于母后的事情,以及母亲曾经所要前往的地方……也许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得到吧。女孩这样想着。

恩!决定了,要去旅行。

像母亲那样。

怀揣着这样的决心,女孩沉沉的睡去。

此时被放置在藏宝库10年之久,曾经创造过无数“奇迹”,如今却早已被众人所遗忘,布满灰尘的长笛,在黑暗中渐渐散发出微弱的七彩光芒。

向伟大的FF致敬……虽然文章确实寒酸了点

第一章 命运的前奏曲

微风轻拂,鸟儿鸣叫着划过树梢飞向天空,晴空点缀着朵朵白云,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帕瓦罗新的一天到来了。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一年一度的丰收祭是帕瓦罗人民最最期盼的节日,不仅有免费畅饮的啤酒,还可以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家人朋友前往只有在今天才开放的帕瓦罗内城参观游玩,幸运的话还可以见到皇室成员噢!每个人都这样期待着。城堡的入口处早已拍满了长蛇般的人群。街道,屋顶,门厅,钟楼以及教堂到处装扮着节日用的鲜花和彩饰,洋溢着喜庆欢乐的气息。

少女依偎着窗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是帕瓦罗国王菲利斯的女儿--帕妮莎公主。银色柔软的披肩短发,大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以及可爱天真的外表让她享有【帕瓦罗最璀璨耀眼的宝石】等等如同此类的美誉,国民对其喜爱的程度绝不亚于对神明的崇拜,不仅是因为她贵为公主的身份,更主要的原因,她可是那位曾经在瑟亚大陆留下不少传说的梦幻般人物【咏笛少女】的女儿,完美的继承了母亲那美丽的外表以及众人的爱戴。

但是……

“不嘛!我要出去玩!我要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地方!”帕妮莎乱扔着手边可触及的所有物品大吵大闹,身后众多的仆从一边躲闪飞过的枕头和花瓶,一边利落的打扫这如战后般凌乱的房间,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工作了。帕妮莎任性调皮,鬼灵精怪的性格和她的母亲实在相差甚远,也可以说是对立的两个极端。了解这点的人无不为之惋惜,其中包括他王兄。

“帕妮莎!别闹了,身为公主却没有应有的风范,总是给身边的人添麻烦,”一名身着华贵礼服的年轻人推门而进,摇着头叹气道,“唉,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形象啊,笨蛋。”来者正是帕妮莎的哥哥,萨维王子。

“你说谁是笨蛋!你这个木头脑袋!呆瓜!”帕妮莎毫不示弱的反击,她毫不顾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冲上前去扑打对方。

“喂喂!你,你干什么!快住手!”萨维王子有些慌乱,只好双手用力将她举起,然后单手横夹在腰间,那情景就像是在搬运货物一样滑稽可笑。

“老老实实给我换衣服去!穿着睡衣到处乱跑这是哪里的规矩!”

“快放开我!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喔!~”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个哥哥客气过?”

“啊呜!”

“呀!”萨维王子一声惨叫捂住被咬的手臂,脸色因愤怒而涨红,青筋在头上一跳一跳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给我回来!!”少女的身影在喊声中快速消失,这对兄妹之间几乎每天都上演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已成为城堡内乃至平民之间茶余饭后的笑谈,但正因此反而使得他们的人气直线飙升,甚至在其他国家也有着相当的知名度。

少女哼唱着不知哪里听来的曲调大踏步的在城堡里闲逛,完全不顾及周遭惊异的目光。

“喂喂!我们的公主今天穿的可是【贝斯特】产的粉色的精致蕾丝边睡衣哦~好可爱啊~”

“是呀!~真想抱抱看呢~”女仆们总是喜欢将帕妮莎挂在嘴边,她那狂傲不羁的性格不知不觉成为了王城中每日墨守陈规人们崇拜的目标。

帕妮莎在一座硕大的木门前停下,她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一道正好适合通过的门缝,悄悄地钻了进去。之见内部看似宽敞的房间被书架列满,地上到处散落着各种书籍,位于正中的圆形木桌上,在一座由书堆成的小山的面前,一名老者正埋头写作,蕉着墨汁的鹅毛笔在纸张上飞快的滑动着。他的外表与众不同,矮小的身材,又长又尖的耳朵,堆积着皱纹的浅灰色皮肤,花白的胡须和眉毛以令人惊讶的长度垂与地面,精致小巧的眼镜架在同样小巧的鼻梁上,很明显,这是摩多人的特征,一个虔智,温和的民族。

“唔,是公主啊,今天也是来听故事的吗?”背对着帕妮莎的老人停下手中的笔,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

“咦?奥斯先生您怎么知道是我进来了呢?”帕妮莎好奇的睁大着双眼。老人轻轻用手敲了一下桌边的水晶雕塑,那如镜面般的艺术品映出了少女的身影。

帕妮莎不停打量着这个暴露他行踪的小物品,“好像是一艘船哎~”

“是学生在我离开学院时的临别赠礼,怎么样,很漂亮,对吧?”

“恩!”帕妮莎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老人露出些许如孩童般得意的笑容。

“对了,不知公主找老夫有何事呢?”

帕妮莎在老者身旁的木桌前坐下,“奥斯先生,您能将【咏笛少女】借我看一看吗?”她用那纯洁不带一丝杂质的目光努力的望着对方,露出少有的认真表情,这是她惯用的请求方式,那几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让老人会心一笑。

奥斯是【曼达教立研究院】出身的学者,也是那里德高望重的导师之一。他对文学和历史有很深的造诣,而且更喜欢四处旅行收集那些古老的神话和英雄事迹。这次一接到利斯国王的聘请,便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这里。他一边大陆四处收集的资料一边开始编写关于【咏笛少女】的书籍,前后大约历时5年之久,现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这项工作对于已经110岁高龄的他来说确实辛苦了些,不过却又乐在其中。

“唔……让我想一想……”奥斯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帕妮莎的请求让他有些为难。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等到国王陛下审查之后……。”奥斯所想出的解决办法很合理,但却让一旁拖着下巴等待答复的帕妮莎嘟起了小嘴。

“帕妮莎现在就想要哎……不可以么?就一小会嘛~~”帕妮莎不得不攻击对方的弱点了,奥斯最害怕公主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和表情。

“唔……唔……”老人的心在动摇,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木门被推开了。

“奥斯先生,父王想请您……啊!你在这里!”萨维带着几名守卫突然出现,阻止了帕妮莎的 “阴谋”。

“快拦住她!”

受到惊吓的帕妮莎做了个鬼脸说声“休想!”就再一次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看样子是从侧门逃走了。对于她这种异常敏捷的逃跑能力,守卫们只得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萨维王子随之叹了口气。

“萨维王子来的正好,编写工作基本完成了,我们一起去见陛下吧。”奥斯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随王子向召见室走去,他并没有发觉在他随身的书籍之中,有一本早已不见踪影。

帕妮莎翻阅着从奥斯先生的书房那里“顺手得到”的书--《瑟亚大陆地图指南》,她的目光在书页中游走,才发现尽是她完全不认识的地名和国家。还有许多地方被做了红色或蓝色的记号。而在地图的边缘,一个大大的圆圈引起她的注意,那里注明着:世界的尽头 【库赛尔克寒冰山脉】,也许是奥斯先生正准备前往的地方吧,她猜测着。

世界真是很广阔,山川,河流,以及海洋。但帕瓦罗的城堡就像鸟笼一样将他罩住,使她感到不能自由的飞翔。

母亲眼中所看到的,是怎样的世界呢?

她所经历的事,所遇到的人,

还有关于长笛的记述,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

帕妮莎的脑海中被疑问所充满,不知不觉中来到一条宁静的走廊中,她向四周望了望,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就像全部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感觉到节日那繁忙的气氛。而在走廊的尽头,半掩半开的铁门后面,被黑暗所吞噬,看不到内部。仿佛被某种力量趋势,帕妮莎向那里走去。每走一步,心脏的跳动都会加速,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她进入到黑暗之中。

有光。

虽然微弱,但还是可以察觉到。

借助着光芒帕妮莎隐约看到周围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器具,有纯金打造的宝剑,有精心雕琢的石像,还有许多卷轴类的书籍。她并不知道,这里是帕瓦罗城唯一被禁止进入的地方—藏宝库。虽然被来自各国不同种类的宝物包围,帕妮莎还是无心观赏,追寻着那微弱的光芒。

在房间尽头一块不起眼的石座上,摆放着造型奇特的长笛。帕妮莎呆呆的望着它,好像整个人要被不知名的力量吸走。她拿过满是尘土的长笛,轻轻擦拭,水晶打造的笛身展现出来。

是你在呼唤我吗?

帕妮莎在心中问道,却没有回音。

“哎?我怎么在这里?真是奇怪。”猛然间回过神来的帕妮莎拎着笛子快步向出口走去,却在大门处撞到一个人,她踉跄的向后退几步。

“啊!原来是公主啊!真是万分抱歉!”对方是守卫这里的士兵,因为突然不明原因的肚子痛暂时离开岗位,回来发现有人进入而惶恐不安,当发现是帕妮莎公主的时候才显得稍稍放松些。

“奇怪?门明明是锁住的啊?请问公主您是怎么打开的?”士兵不解的问。公主只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里了,趁着士兵慌神的时候,长笛已经被她藏到睡衣里,紧接着逃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召见室中,菲利斯国王翻阅着【咏笛少女】,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自从妻子去世以后原本性情温和的他就变得相当严肃,令人敬畏,而又无法靠近,身为骑士时身上那种热血的气势和爽朗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终日埋头与国家政事之中,唯一理解他的,就只有萨维王子了,他想以最大的努力来帮助父亲,从而投身于父亲的工作之中。所以见到同样不苟言笑的萨维王子,帕妮莎才会称戏称其为“呆瓜”。

“这是在旅途中总结出的报告书,请您过目。”奥斯从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交到王子手中,然后略带歉意地说:“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仍然知之甚少,关于王妃旅行的时期,除了众所周之的“奇迹”之外,确实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菲利斯国王对此也表示同意,因为即使婚后已经放弃旅人身份的王妃也很少谈及自己的身世和过往,只是一心的照顾当时身为王子的菲利斯和年幼的萨维。但当她去世时,来自世界各地吊唁的人群却如潮涌般涌向帕瓦罗,既有身份高贵的王室,富甲一方的商人,亦有市井的平民,甚至连海盗和佣兵都出现过,教会也曾专门派人来到这座偏僻的小城,另当时年迈的国王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不过,在一个名为【森巴】的村庄,听那里的人提到过一个很奇特的景象。”奥斯话锋一转,立即吸引在场众人的注意。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笛声只会在夜间响起,而且每次伴随着笛声,天空中都会隐约出现一条彩虹般,由星星编制而成的河流,一直伸向遥远的地方,而当时的王妃仿佛就是按着这个路线前进的。”

得到这一消息的国王如获至宝,立即命人根据这个线索继续深入挖掘,不过除了已故的王妃本人,其他人都无法吹响她的长笛,所以根本无法证实其可信度。

召见室再次陷入寂静,菲利斯示意所有人退下,一个人在大厅中徘徊,连续多日处理公务使得他早已疲惫不堪,但是任何有关王妃的事都会吸引他的主意。他重新坐回座位上,抚摸着【咏笛少女】封面上鎏金的字符,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只要能找到那条路,很快就能再见面了……请耐心的等着我,我最爱的芙蕾娅……”

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名守卫得到准许后进入到召见室。他正是藏宝室的那名守卫,“禀报陛下!笛子,笛子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在刚才,犯人暂时没有抓到,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国王几乎发出怒吼。

“在发现异样的前一刻,遇到了帕妮莎公主……她好像很慌张的跑出去……”

菲利斯国王头也不回的冲出召见室,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萨维王子顿感不妙,也跟随而去。

帕妮莎躺在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的观察着手中的长笛,奇特的造型不知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但不知是否因他的疏忽,笛子只在一头留有一个圆孔,笛身也只有几个类似按键的圆形突起物,可以将手指放在上面,怎么看都不可能吹出声音来。水晶材质散发出的独特光芒再次吸引他的目光,意识渐渐的模糊了。

朦胧之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向她走来,那飘逸的银色长发,以及……充满温暖,熟悉却又陌生的笑容……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淡淡的吻印于额头。

“谁?”帕妮莎猛地睁开双眼,“什么啊,原来是梦~~”

她感到额头有点异样,伸手摸了摸, “咦!?”指尖的奇怪触觉,让她飞快的跑到镜子前,只看到一个奇怪的标志正在眉心处发着淡淡的,和笛身曾发出的,同样的光芒。毛巾,床单,枕头垫,凡是能用的全都用上了,也擦不掉,帕妮莎才感到有些慌乱,果然笛子有什么可怕的力量。难道!难道是诅咒吗???“哇啊啊啊啊,不要呀!”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起来。

正当帕妮莎手忙脚乱的时候,菲利斯国王满脸怒气猛然推门而进,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她。

“帕妮莎!把笛子交出来!”国王伸出的手掌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一旁追赶过来的萨维王子急忙向妹妹使眼色,让她按照父亲的话去做。

“父王……我……我……”多重打击下的帕妮莎思路顿时迟钝起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喘着粗气赶来的奥斯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拍着胸脯,脚还没站稳,就发觉到公主的状况与平时不同,进而发现她额头微弱的光芒。

“那个符号是……!”奥斯的声音很快被随之而来的怒吼声掩盖。

“为什么私自闯入禁地!而且,你知道你手中的是什么吗!”国王几乎失去理智,帕妮莎吓得不敢插嘴。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或者说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父亲,14年来,菲利斯国王一次也没有来过公主的房间,更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有在每年的年末,王室成员聚餐的时候,才有可能见面,但依旧没有任何交流。帕妮莎对于父亲的记忆,只有严肃的面孔和忙碌的背影。

王妃是在生下公主不久后去世的。

“也许,正是因为我的诞生,母亲才遭遇不幸的吧?父亲应该在憎恨这样的我吧?每一天我都会拼命地吵闹着,任性着,肆无忌惮的做些什么,那也只是为了想要引起您的注意啊!为什么!为什么在您的眼中,我竟然还不如一支笛子!?可恶……我为什么要哭!真是不争气!”内心的话语始终无法全盘说出。

任凭她努力控制着,但眼泪还是无法止住。悲伤,恐慌,愤怒,以及迷茫在这一刻爆发!只见帕妮莎将笛子送到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气息灌入笛孔。

悠扬的笛声在城堡上空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国王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耀眼的光芒将帕妮莎团团包围。

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现场唯一保有理智的萨维王子无法猜透其中的缘由,但这已并不重要,他俯冲一步,想将妹妹从奇怪的光中拉出,却发现对方好像已经不是实体,根本无法触及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芒越聚越多,直到将目标吞没。

光团瞬间碎裂成无数的光斑,融化在空气之中……

父亲,哥哥,奥斯先生,大家……都在哪里?我不会再任性了,大家快回来吧。请说点什么吧,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我讨厌一个人,讨厌黑暗,讨厌这种寂寞的感觉。

彩色的水?

好清澈,

好凉爽,

好……好难受。

“唔哇哇哇哇哇!”少女拼命挣扎着,终于将头伸出水面,“得救了~~~~~~”

粉色的睡衣由于水的浮力而漂浮起来,从高处来看就像是花朵的形状。一旁耸立的巨大岩石上,探出两个小小的脑袋。

“哥哥……她……是女神大人吗?”男孩用及其细小的声音,怯怯的问着。

“我怎么知道!闭嘴!会被发现的!”他身旁的少年也有些发呆,不过还故作常态似的大声回答。

听到对话的少女猛然回头,目光交错。

空气仿佛凝结了般寂静无声。

四周充满白色雾气的森林,

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水池,

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

一对呆头呆脑的兄弟。

此时,

他们相遇了。

第二章 两人的小夜曲

“嗨,不用躲躲藏藏的!我都看到了喔。”少女向池边游去,顺着斜坡爬上岸边,一边甩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用手不停地拧挤着早已湿透的睡衣。

一个矮小的男孩哆哆嗦嗦的从石头背面走出来,金色短发沾满泥土和青草,一身标准破旧的旅者服,背着木质的弓和箭筒。他满脸羞涩的像熟透的苹果,“啊,哦……你好,我叫洛伊. 阿特兰特,请多多指教……”

“碰!”一击重拳砸在他的头上, “什么多多指教的,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人家名字!”另一个拥有一头火红色短发的少年的站在洛伊旁边,腰间系着短剑,一副很谨慎的样子。“喂,我说那边的家伙,你是谁?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

少女心情一下子由晴转阴,“你说谁是家伙?难道不知道问别人的姓名时,要先介绍下自己吗?真没礼貌。”

“哎!?呃……也是啊……”被少女反将一军的少年感到有些羞愧,突然间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退缩了,有点懊恼,不过对方既然是女孩子,就应该大度些吧。他只好用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

“我叫弗雷德,这是我的弟弟洛伊,好了……你可以说了吧……”

“哼,这才像话嘛,”少女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好,得意地说:“听好了!我叫……”

这时她才发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仅是姓名,连同在掉入池水前所有的事,完完全全的想不起来。极其尴尬的表情让弗雷德洛伊这两兄弟一头雾水。

“……想不起来了吗?”洛伊小声试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暂时忘记了而已!”少女的狡辩连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但又不想承认。她焦急的来回踱步,双手不停揉搓那柔顺卷曲的银色长发。

对面不远处的兄弟两人对视了一下,互相摇了摇头。今天他们只是和平常一样来这里钓鱼,突然从天而降的少女,这样的事件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看着少女湿漉漉的睡衣。弗雷德将随身背包打开,拿出一套备用服装。

“喂,你先把这套换上,在森林中感冒了可不太好。”说完他顺手丢到对方脚下。

少女也不客气的拾起来,看来她早就对满是水渍的睡衣感到无法忍受了。片刻后,她直直的望着弗雷德和洛伊,脸色越来越沉重。

“?”两人依旧不知所然似的显露出呆相。

“我说你们打算看到什么时候!还不转过身去!”少女红着脸责备道。

原来如此。茅塞顿开的兄弟两人急忙跑回道石头背面,等待对方更衣完毕后才敢出来。

有够呆的。

少女对他们的评语,简短而准确。

粗布制成的旅者服,不论质地和色调都和睡衣相差甚远,但少女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好在比较合身。散乱的头发也用从洛伊那里得到的红色发带绑好,整体上看起来很有旅行者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少女自言自语着,对于失忆的她来说,这的确是个很困难的问题。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到我们的村庄坐坐……”洛伊试探着邀请道,没想到对方却很爽快的答应了。就在他们准备起程的时候,弗雷德跑过来,手中挥舞着某样东西。

“在池边发现的,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吧。”他将水晶制成的长笛抵到少女手中。

“恩,也许吧……”少女接过笛子,握在手中,内心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认为可能和失忆有关。如果带在身边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吧?

“芙蕾娅……你觉得可以吗?”洛伊红着脸问道。

“什么?”少女回过神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现在你暂时忘记了名字,我们也不能总是‘嘿’,‘嗨’的称呼你吧,不如就先这样称呼你,好吗?”洛伊再次征求对方的意见,而弗雷德对这个名字相当过敏,那是村长经常在故事中提到的角色,自己曾经听不不止百遍了。

“芙蕾娅……吗。”少女低头沉思一会便爽快的的答应了,不知为什么,她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在返回村庄的路上,三个人互相闲聊着,年轻人果然很容易融合在一起,不一会的功夫就成了朋友,芙蕾娅也觉得弗雷德并不是那么讨厌。在聊天的时候,她了解到这里是位于【瑟亚大陆】西边,名为【迷雾森林】的地方,正如其名,终日被白雾笼罩,稍不留神很容易迷路,或者受到野兽的攻击,只有在附近村庄的【引导者】的帮助下,才能顺利通过,到达另一端的“鲜花之镇”【哈托尔】。现年14岁的”洛伊和16岁的弗雷德,他们的父亲据说是远近闻名的【引导者】,挥舞着狂风般凛冽的双剑在魔怪手中解救过不少迷失于森林的可怜人,洛伊的弓术及弗雷德的剑术均是父亲所授。

夕阳的光辉洒遍山野和平原,将一切都染成耀眼的金黄色,远处规划整齐的麦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一座宁静祥和的村庄出现在眼前。这里是位于亚伦王国领地内的【斯塔尔村】。内部道路两旁建立着许多用于民住的,充满独特异域气息的圆形建筑,环绕村庄的【爱帕河】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成群的鱼儿游弋其中,在忙了一天的工作后,人们很喜欢来到河边,在孩子们嬉笑打闹声中,欣赏着美丽的夕阳缓缓落下。

“哟!弗雷德,洛伊,比预计回来的稍微晚些啊!收获怎么样?有没有钓到比加美鱼啊?啊,对了!听说村长好像在找你们!”武器店的店长雷特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打招呼同时,手中不停地往马车上装载货物。

“要说收获嘛……是不小,”弗雷德瞅了眼身旁的芙蕾娅,立即被充满恶毒气息的目光回瞪,“大叔你今天也很忙碌嘛。”

“【哈托尔】又来了一批商人,好像那边要临时组织个什么骑士团,讨伐最近总在附近出现的神秘野兽。所以对武器的需求量也增加了”说完他哈哈大笑,看来的确是狠狠赚了一笔。“话说回来,你身后的女孩是?”

被突然这么一问,兄弟两人显得有些紧张,好在弗雷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事先准备了台词:“她是从【哈托尔】来的旅行者,碰巧在森林里遇到了,哈哈哈……”

“喔,这样啊,那快点去找村长吧,别让他等急了。现在他应该又在给那帮孩子讲那个故事了吧。”

告别了雷特大叔,三人向村长家的方向走去,当途径村庄中心的花园时,洛伊叫住了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在一颗高大挺拔的树木下,一名老人正在手舞足蹈的和围坐在他身边的孩子们说些什么。

“……于是,就这样,怪物在笛声中化作了碎片消失了,而我们的英雄芙蕾娅再次踏上了她的旅途……”老人似乎意犹未尽,还摆出非常肯定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大家“这些都是真的哦”,孩子们都在吵闹着让老人再讲一遍,虽然他们整个下午都在听同一个故事。

“没想到这种骗小孩子的东西现在还这么受欢迎啊。”弗雷德的声音立即引起老人的不满。

“臭小子!说什么呢!别忘了你可是曾经每晚都要听这个故事才能睡着的喔!”

“提这个做什么!所以说嘛,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老头子。”

“在我眼中,你们永远都是孩子。”年近90的村长阿珐用拐杖轻轻的敲了一下弗雷德和洛伊的头,“欢迎回来,这三天过得怎么样?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引导者】的考核了吗?”芙蕾娅小小的吃了一惊,原来这兄弟两人年纪轻轻,却在那样的森林中呆了三天之久。

“当然!那种程度的考核,闭着眼睛都能通过。”弗雷德充满自信的回到道,突然他发觉村长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身后的少女。

“好熟悉的面孔啊,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老人回忆着,也许是时间过于久远,稍微费了些时间。

芙蕾娅察觉到目光,很有礼貌自我介绍并行了贵族女性式的屈膝礼。立即引来身旁兄弟俩惊叹的嘘声,她自己也为这种奇怪的举动而不好意思起来。

“您是说曾经见到过我?在哪里?”芙蕾娅眼中闪现出希望的光芒。

“你说你是叫芙蕾娅吧……真巧,我所知道的故事的主角也叫这个名字哟,而且和你长得很像,不过嘛,因为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的样子看起来,也才十几岁而已。”

芙蕾娅觉得这也是一个线索,于是继续追问:“那您能告诉我具体的地方吗?我很想去看看。”

“啊,那没有问题,就在【哈托尔】,如果去那里问的话,会有人回答你的。毕竟你们太想像了……”

弗雷德认为村长似乎知道些什么,就将与芙蕾娅的相遇全部告诉了对方。当看到芙蕾娅随身携带的长笛,这让阿珐村长激动得差点失去平衡而跌倒。

“原来如此啊!那更要去那里了,芙蕾娅也是个不可思议的姑娘啊……那悠扬的笛声我一辈子也不曾忘记……我不认为你们会是同一个人,但……你能吹奏它吗?”

芙蕾娅摇了摇头,因为他在来这里的路上就试过了,根本无法吹出任何声音。

夜幕渐渐降临了,村长将三人带到家中,吩咐家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还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当然都是自斟自饮,他是绝对不会让孩子们碰酒的。老人非常高兴,不仅兴致勃勃的讲述着年轻时代的辉煌事迹,还说了许多弗雷德小时候的臭事,芙蕾娅和洛伊都用不相信的目光望着满脸通红的弗雷德,直到对方假借方便的名义逃走。在宴席的最后,阿珐村长才想起今天他要找这兄弟俩的原因,急忙从屋中拿出两封信纸一样的东西。

“弗雷德,洛伊,欢呼吧,这可是【引导者】协会的确认信啊!你们已经被认可了!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够成为正式的【引导者】喔!多多努力吧!”可是只有洛伊一人显得很兴奋,弗雷德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确认信收入怀中,因为信中写明报到日期是明天,所以过了今晚就要出发。他知道,这将是他和弟弟呆在【斯塔尔村】的最后一晚。告别生活了十四年的故土,终于要过着像父亲那样的流浪生活了,这是作为【引导者】的职责和义务。

由于村长的近乎强行的挽留,三人只好都在村长家过夜。

以出外散步借口,弗雷德独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村中民屋家中的灯光相续熄灭,只有漫天的繁星依旧是那么明亮。

“妈妈,对不起,我们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了……”

在弗雷德10岁的时候,母亲病重在床。他和弟弟整日期盼着父亲的到来,可是到了母亲安葬那天,人群中也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父亲是杰出的【引导者】之一,所以才会工作不断。但工作真的这么重要吗?

就在那个时候,他才下定决心成为一名【引导者】。

“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他!并用他教的剑术打败他,打败那个将我们遗忘的人。”

今晚,弗雷德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唔,夜色不错么~”芙蕾娅的声音让他下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嘛,喏,村长让我来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说完,少女张开双手,一块精美的水晶石呈现在眼前。

这是稀有的【达克尼斯水晶】,不仅价值连城,据说还蕴含不可思议的力量,是市面上很少见到的种类。也是陪伴村长60余年,最引以为傲的存在。

“他还说,‘做个优秀的【引导者】,不要给村里人丢脸啊,小子!’”芙蕾娅学着老人的强调一板一眼的说。

“这老家伙,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啊……”弗雷德用抱怨的语气低语着,不知不觉间,眼眶湿润了。

“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可能会同行一阵子吧!唉,看来要辛苦了呢。”

“喂喂,不要用这种语气,要被照顾的是你吧。”

“是呢是呢~还请多指教哟~” 芙蕾娅伸出了代表友谊的手。

“切!”弗雷德脸红着握住对方的手,突然用力握紧,喊声:“跟我来!”便拉着对方跑到一座不知名的山丘上。好不容易停下脚步,芙蕾娅只感觉头晕乎乎的,竟然眨眼间来到了这里,她不解的看着弗雷德,直到注意到他的目光,一切都明白了。

在山丘顶端一棵大树下,有一座小小的墓。

“妈妈,我要走了,以后不能常来看您了……”说着弗雷德递上不知从何处摘到的小花,花并不奇特,也不美丽,却散发着芬芳。

“它叫月香花,是只有在月光下才会绽放,而且散发出于众不同的香气,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她说,月香花象征着未知的命运,那无法在阳光下窥见,却又暗自生长前行的命运。”弗雷德对着月亮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某人一样,“以前我不懂妈妈所说的这句话的含义,现在似乎明白点了,只是一点而已。”

仿佛回应他此时的心情,静静地,带着些许忧伤的笛声响起,轻轻的微风将月香花托起飞向远方。

弗雷德望着在夜幕下吹奏长笛的少女的身影,露出感谢的神情。

有着同样身世的两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彼此呼应着对方。

没有人注意到,一条由星星铺成的彩虹色河流,正在天空静静流淌。

清晨,太阳的第一缕曙光刚刚落在大地之时,三名年轻人已经背着沉重的行李,正式踏上了属与他们的,那充满艰辛与未知的冒险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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