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系】Pupprt cat(已完结)
昭和53年
我因为调查那个事件来到雏见泽。
数日前,犬饲建设大臣的孙子被绑架,介于其特殊地位以及不久前发生的某个决案,警视厅认为应属政治原因,而由此联想到了这个组织。
组织的全名是「鬼之渊死守同盟」,不久前提出的雏见泽修建大坝计划几乎得到了全村人的反对,之后成立了这个组织。顾名思义就是无论如何也会守住这个村子。而我开始有些好奇,是怎样的偏执和好感,让他们这样厮守村子。可是上头说这个可能性比较小,所以才会派我这个不起眼的警卫员前来调查。
当夏五月,紊而不乱的、数多只蝉重叠起来的鸣叫声不时在我耳边回荡着。
不由感叹这种小地方永远都那么美,原生态未被破坏不曾改变的稚嫩的美。
就在我初涉雏见的时候,我邂逅了梨花。
她浅浅地睡在车站前带遮蓬式的候车室,倚着墙壁,一头蓝紫色秀发随意倾泄下来。
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她突然醒来。
「咪?」她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地看向了站在她眼前的我。
「阿…我可不是什么可以的坏人唷。」
她眨了眨眼睛,用水洗过般清澈的紫色的眼眸凝聚在我的脸上,我心中不禁有些小紧张。
随后,她扯开了一个和我头顶上那个不断发热的物体一样的笑容。
「咪啪~」
或许那个我多年后认识的女孩看到这个笑容,会受不了地说阿呀好可爱好想带回家。或许隐藏在那个笑容背后的是谁也无法估量的寂寞空悲。
也或许多年后的我会在不觉察中永远失去这个笑容。我不知道,这个笑容足以改变我的一生,命运的痕迹从此平移。
它像是命理中的唯一钥匙,打开了我的春末夏初。
凉风习习的夜显得特别宁静,身处这太过宽广的僚望台不由使人觉得像是没有边境,但是有护栏,从护栏上眺望下去是整个村庄。
白天便没有喧嚣的雏见泽到了晚上更显得空幽,显得月光过分明亮了。
倚着护栏,我想到了东京。这种景致,在东京永远见不到吧,那里只有灯光,金融和繁华。而欣赏这种淳朴的景致又不知何时成了城里人的奢华。
「回去东京!」
突然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回身望去,竟是梨花。
但她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让我看不清她原来的样子。
「快回去东京!」她向我吼道。
「梨…梨花?」我试探地向她靠近。
梨花突然用极其凶恶的眼神看着我,那是我所不认识的梨花。虽然才认识不到24小时,但印象中的梨花是只可爱的猫咪,微微笑的样子永远会像春天般温暖,和煦。
「你…不是梨花吧?」
「我不是那个梨花,总之,你快回东京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梨花就突然失去了知觉,我连忙扶住了她,脑中却反复想着她的话。
会后悔,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事件真的与这个事件有关?
但这个想法一念而逝,没有在我脑中停留多久。
梨花一直没有醒来。
在她病床旁陪着她,一边在想,到底要不要回去呢?
看着她熟睡的脸,嘴角浮出浅浅的笑容。我会等到你醒来。即使必须离开。
「三年后的今天,大坝几坏的总监工会被人肢解,找不到右手。」
「四年后的今天,沙都子的父母在出游时坠崖而死。」
「五年后的今天,我的父母会死。」
「六年后的今天,沙都子的叔母被杀,哥哥失踪。」
「而七年后的今天,我会被肠流。」
躺在病床上的梨花没有睁开眼睛,却从唇间吐出这些话语。
「梨花,你会预言?你说的是真的么?」
可是她没有理会我,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是棉流祭呢。命中注定的事无法改变。斗转星移,没有什么能差上一丝半毫。」
突然她站了起来,用一种过于忧伤的眼神看着我。
「回去吧,要……来不及了呢。」
说完又继续躺下了。
甚至怀疑是一场幻觉,梨花,你究竟是怎样。为什么一会将生死说的淡如清汤,一会又如此慎重地让我回去东京。
东京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是怎样,只有等你醒来,我才能安心地回去阿。
不经意的一场路过,却结下羁绊,可是我却不知道,这将对我的人生留下多少遗憾。
梨花一直没有醒来,她知识安静地睡着,仿佛全世界都未曾滞留在她身边。
在邻村抓到了绑架的犯人,回东京的行程却在一天天往后拖延着。
我并没有后悔几天前许下的诺言,知识固执地想会醒来的,也许下一秒就醒来了,就像刚认识时那样。
梨花终于醒来是在距绵流节的四天前,醒来时的她像初见时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咪,卫要走了吗?」
「恩是阿,我会来看你的,梨花。」
「快回去吧,真的要来不及了哦。」
梨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抑或两个都是?那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么?为什么不告诉长老呢?
连夜赶回了东京,我才知道梨花所说的来不及是什么。
看到消防楼梯上渗下的血,闪着刺目的红光,我的妻子躺在那里,血正总她身上流出来,真的,来不及了吗?
「医…医生!」
似乎有种超然的平静。我的妻子已经临近预产期,却真的来不及挽救那两条生命。但是我并不感到悲伤,只是有一种恐惧。
梨花真的会预言么?那七年后的棉流节……
失去了妻子,我更认真地投入进了工作,学习了空手道,不论如何,梨花我会保护好你的。
七年过得很快,在四月底,我就来到了雏见泽。
远远地看去,村子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那个时间过后不久,大坝计划就被取消了。七年可以改变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改变不了。
再一次见到梨花的时候,她和许多朋友在一起,她在笑,看上去很开心。
这时她也看到了我。
“卫,你来了。”
“恩,梨花还是这样呢。”
“那些事,全部发生了哦。”
她停顿了一下。
“我需要你的帮助。”
冥冥之中就有这种感觉,该完全信任的人,就算把性命赌上也再所不惜。
任务紧张繁琐地布署着,整个村子看起来很安详,但不安详的成分只是还未破茧,一旦爆发开来,不是蝉死,即是茧伤。
“会成功的吧?”
“不,我只是想最后赌一次。若是失败,我不会再出手。”
梨花的目光在远方,虽然听不懂为什么是最后一次,但我默默陪着她,许久,她看着我笑了,“会好的,有卫的帮忙,会变得好起来的阿……”
那个微笑不可估量,清澈的水却深不见底,那种干净,像是静置了百年,却依然闪闪发光。
她说会好的,于是我相信会好的。
只是我还不确定是否能再次见到她的笑容,只是在心中默默说道,若是能再一次见到梨花,我一定会对她说。
你的微笑真的……
这时梨花说道:
“呐,待会的棉流祭舞,你会来看我的吧?”
我有预感这个夜晚将是每一个人的转折点,也将是一场血祭,而梨花却站在最中央,露出华丽而忧伤的笑容。
会好的,我是这样相信的。
棉流祭开始了。
Fin.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