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爱和谎言(7月27日更新一~六,未完,不日更新= =)


这个故事,要从何说起呢?

他们明明还在这儿,在我和你们的身边。

是啊,也许某一天,他或她便同你擦肩而过,在眼神一掠之间……

……

那么,请静静听好。

从前,在故事的原点,站着一男一女两位领路人。

他们甫一阔步,便踏上了轨迹疏同的坐标……

(一)

落榜之后的第三天,阿中觉得自己在家里再也呆不得了。

他收拾好行装,从储钱罐里偷拿出三百块的盘缠,最重要的是——背上了他的木吉他。

于是,少年安安稳稳地上路了。

谁都有不惧怕任何谎言的年纪。

即便听惯了别人的恐吓,也对各种规模的劝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但阿中还是相信,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不想再拖累下去,他知道得太多,所以更加不想成为家族的祸害。

他要走,必须走,这一走,便回不了头。

他看中了外滩生意最红火的衣装店前的一块窄小方地,于是某天他带来粉笔,依照自己的想法在此地描绘了一个棱角不平的方形。

他憧憬着明天的此时,自己能够站在这一小块方形之内,撩起弦,倾情演绎他的故事。

这番愿景,在夜里,使栖息在新落成的大理石地上的少年,不再觉得冰冷。

黑夜微微张开了豁口,为日头开辟出一条顺畅的轨迹。

阿中睁开眼睛。

这便是第一天。

他背上吉他,把行囊安置在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花了两块钱买饭,算是填饱肚子。

他紧张,却也兴奋得不行。

他自言自语着,毅然上路。

(二)

他的手迹不知道是被哪个闲人从地板上抹掉了。

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此事。

他打开琴夹,背上吉他,张望着这条无尽的象征新纪元的街道,在日头还未升空之前,开始咏唱。

上海的炎夏着实令人忍受不了。

露天工作的流浪艺人感到酷热难耐。

一直到早上八点,街上的人群密集起来。

他听到身后店面的电子卷帘门缓缓拉开的声音。

同时,还有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很粗犷,是从正朝他逼近的中年魁梧男子的嘴里发出的。

男人让他收拾好东西滚蛋。

他的歌还没唱完。

于是他接着唱下去。

这直接导致他没顾及到突然袭来的那一记重拳。

男人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他觉得委屈,觉得不甘。

他从地板上站起来,扑向男人。

他们厮打在一起,引来一波一波围观的看客。

他的泪与血,交织在拳头里,从他的眼眶、鼻梁汩汩涌出,最终染红了整片衣襟,和精心打理过的新装……

最后,他们被送到警局。

他没解释,默不做声地被扣上扰乱治安的罪名,拘留一天。

但更令他难过的是——他赖以为生的木吉他,在混乱中断掉一根弦。

断得如此彻底,以致粘合不上。

他在牢房里,忍不住心绪,哭出声。

(三)

那天他出狱,受不住阳光的圣礼。

他抬起手掌,遮住整张天空,背上破烂的吉他琴夹,黯然上路。

他在街上,徒然游行,找不到归处。

这个世界,变得与他无关,直至此时,连块落脚的地方也没给他预留。

上帝说,他要一直走。

走下去,但不担保有尽头。

这正是世界的残忍之处——摧毁你,却不发声息。

他感觉身体就是拖累,活着便足够沉重。

他找到行囊。

所谓“不易察觉的角落”,是被遗弃了若干年的废旧垃圾桶。

他靠在铁桶旁边,痴痴地望着这条窄小路段的尽头。

两堵围墙和一线天空,构成了自然的监牢,而他被困在其中……

他眼中的世界狰狞起来。颤悠悠的围墙不断夹紧、收缩,而他被遗落在这磨难中心,寻不到出路。

他的泪水打在琴夹上,那木质的外壳变得透彻……

他看到断了的弦……由不得重接。

(四)

喂。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声音把自己粗暴的催醒了。

你是?

喂,该我问你才对吧……

诶?

你居然在这里睡觉啊。

嗯,没事。

你这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嘛。

你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拜托让我再睡会儿。

他又闭上眼睛。

招呼他的少女细细地打量着他的面孔,然后逐步转向琴夹。

他们僵持了大约十分钟,但少年早早便已昏睡过去。

吉他?

……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

不说就是默认喽。

……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琴夹。

在她眼前的,是断了弦的,覆着一层厚厚的尘灰的过时木吉。

那第一眼使她震撼。

她虽不知道少年的故事,却感到异常难过。

她揩拭去浓尘,默不做声地守候在他身边。

少女大概是从他的面孔中读懂了一些东西。

但终究搞不清楚。

这种东西隐晦的令人抓狂,所以必须要弄清真相。

她的敏锐和善感致使她留下来——义无反顾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五)

他醒来的时候,大概已经到了中午。

阳光毫不吝啬的透过窄小的缺口,席卷着这条废墟样的小路。

他转过脸,看到她。

惊诧定格在他的眼中和脸上。

这次,轮到他打量着少女的面孔。

在那张清秀的面孔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他还读不懂的故事呢?

他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喂!

她突然睁开眼,吓得少年向后猛缩了一步。

你看什么呢。

……

……

……

……

……那个……你不要乱动我吉他好么…… 可是你刚才偷窥我。

是你自己凑过来让我看的好吧。

你……

哎,你赶紧把那东西放回去啊。

……那……你就给我弹首歌行么……

……

……啊?

……那东西……我可不会……

不,我知道你可以……

为什么?

……

……

因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执着……

……

……

……执着那玩意儿,管用么……

……一般来说,很灵验……

……

……

……

她递给他吉他。

他像附了魔一样,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在你的眼里,也有执着啊……

他挎上吉他。

只为她演唱。

(六)

她所看到的他,不再有那个悲伤的负重。

在歌者的口中,袒露着心绪不宁与炎热的躁郁。

但他没有跌倒,直着挺拔的身躯。

所以他能唱出这样一支歌,唱的如此投入,如此超拔!

她感受到得,已不单单是乐声的震撼。

执着……这声音便是……

歌曲完成了最后一次拨弦。

他表演的太过尽兴,以致自己满头大汗,口中焦灼。

她惊呆在一旁。

望着他因动作过大而从鬓角垂下的长发,竟忘了鼓掌……

……

……

……果然不怎么样是吧……

……不,不是的……

……呵呵,音乐这东西……

……

……我居然这么投入,为什么呢……

……

……我真是傻,明明已经弹不出最好的和声了,还这么勉强……

……因为……

……啊,我知道……

……

……我的眼里,写着执着嘛……

她微笑,显露出一对并不深掘的酒窝。

……还有一件事……

……嗯?

……你的歌……很棒!

(未完待续)

初来乍道,请多指教[s: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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