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确认紧急避难场所吧!

第二话 确认紧急避难场所吧!

  王花的「耍任性」,害气氛变得奇怪。

  「呃,听我说,既然大家都知道目前的信息了,那要不要先解散?我想,敌人怎么样也不会马上就打过来……」

  良太也觉得尴尬,于是如此建议。

  如要说真心话,就是想回家了。

  待在这里,会累积莫名其妙的压力。一一注意到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让人呼吸困难。

  「良太,你呀,真是天真呀。以后我要叫你水果西红柿良太。」

  「不要连这种地方都提到西红柿啦。」

  「『纯洁教团』和采理可能真的会来呀。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先稍微讨论一下回应之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召集大家过来?」

  「但是,现在信息这么少,我们不是无计可施吗?」

  日期完全不清楚,人数根本不知道。连对方的行动会是「纯洁教团」的军事策略中的一环,或是采理以个人名义拜访诗怜这些事情也都不晓得。

  而且,帝国的周围全部都是日本,具有无数条入侵路径。帝国总不会具备数量多到能全方位保卫的军队吧。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周密的计划。不过,平常就有所防备这样的等级还是做得到的。虽然有很多事情就像是不晓得实际上到底会不会发生火灾一样,但是避难训练之类的就是眼前能先做的,不是吗?」

  「这个,当然是没有比事先训练更好的了。但是,避难是要去哪里避难?」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这个国家的紧急避难场所。由于是特殊的场所,良太和诗怜应该都不知道。不论采理的目的为何,她好像都会来找诗怜,所以万一发生了什么事,诗怜逃到那里去就行了。」

  「紧急避难场所是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呃,虽说有这种地方应该是正常的。」

  由于帝国的行事太过随便,让良太不曾想过竟会有如此的设施存在。

  「是像地震时去学校避难那样的吗?哪里有学校这种小事,我当然很清楚。」

  「从冬仓家出来,城堡这边近多了吧?因为冬仓家就是在城内嘛。」

  王城广大区域的角落有庭院,庭院更边远的角落盖了冬仓家。虽说在城内,但一点都不豪华,不如说是间破旧的房子。因为城堡豪华无比,更让两者间的差距显得特别严重。

  王花指着地板。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要某个人下地狱去吗?」

  「才不是!我的意思是避难场所就在这座王城的地下深处。」

  「这么说起来,以前去看的时候也跳过地下区域没看。地下就算有什么应该也是仓库一类的吧。」

  「姐姐,该不会这里是像忍者的房子一样,挂轴后面有秘密入口啦,或是古井底下通到某个地方去啦,有类似这样的机关吧?」

  诗怜突然兴奋起来。看样子,非常期待出现忍者风格的隐藏场所。

  「诗怜,再怎么说,这里也不可能会有那种没创意的东西吧。」

  「一楼和室的挂轴确实有条逃生通道喔,通往地下。」

  「真的假的!竟然准备到这种地步!」

  良太再度觉得这座城堡和这个国家真的什么都有。

  「但是,就算从那边过去,也只能抵达欣赏黄色书刊的房间而已。」

  「这哪门子的避难啦!」

  「当作逃离痛苦现实时的避难场所不是很好吗?」

  「就算是这样还是不太好!不如说,能靠自己让痛苦现实逐渐好转的想法比较好吧!」

  「哼,『让痛苦现实好转』是吗?这种话只有高中生讲得出来呀。」

  「你自己明明也是高中生,不准瞧不起别人!」

  良太觉得这有某种蛮横的成分在。

  「盖城堡果然也是需要玩心的,所以我盖了那样的房间。」

  「你拿税金去盖那种房间,国民的不满会升高的……」

  「不用担心。我用的不是国民的税金,是让公务员减薪一成大概半年时间得到的钱盖的。」

  「做这种事情,公务员会发火的!」

  不管怎么说,政治都太过腐败了。

  「是是是。紧急避难路径当然是另有地方。」

  王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个叮叮当当响的钥匙圈。恐怕是皇帝专用的吧。

  「现在,我就带你们去看吧。我觉得目前时机正好。」

  「没差,反正都已经在城里了。」

  「跟我来,我要让你们看到深渊。」

  「你的说法感觉毛毛的……」

  「不过,首先我会带你们去看黄色书刊欣赏房。」

  「那里就免了!」

  「现在入会免费,年费一万两千血族YEN。」

  「入会也免了!」

  先搭电梯到地下二楼。

  「姐姐,我记得这里是仓库的楼层吧?」

  连诗怜好像都多少有点了解。实际上,这里堆满了医药箱和紧急干粮一类的东西,以及卫生纸和印刷的碳粉等等。

  「没错,这里是彻底的地下二楼。」

  「光是城里的备品就有这么多呀……」

  五花八门的物品堆积如山。规格不是家庭,而是企业。

  「那边是A4尺寸的纸张,那边里面是B5尺寸的,那边是A3,再过去一点点是有颜色的纸——」

  「纸张的说明早就不必了!」

  「那个小箱子是最常用的碳粉。那个巨大的箱子是特殊打印机用的,所以数量不太多。那边则有感光鼓……」

  「印刷相关的备品说明早就不必了!」

  「那边放的是现在没使用的白板啦办活动用的各色交通锥。那个箱子是活动用的器材组,里面有美工刀、剪刀、绝缘胶带、绳子、各种工具、小型无线电、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就说了,仓库的说明可以省略了!应该是说,你明明是皇帝竟然对这些小地方知之甚详是怎样!」

  这种地方不是应该让家臣负责的吗?哪来连碳粉放哪里都一清二楚的皇帝呀。

  「因为这里就像是我自己的家,不论如何我就是会挂念。」

  「这样呀,对王花来说,这里是又像公司又像家的地方呀……」

  「姐姐,请问一下,放在那边的封箱胶带,可以给我一卷吗?」

  「不行喔。因为这边的备品全部都是用国民缴的税金买的。」

  「姐姐竟然认真在讲话!」

  诗怜对着姐姐出现失礼的吃惊反应。

  「说是避难训练,气氛却一点都不紧张……真的就是间普通的仓库。」

  「不过,这里是真的有机关的。」

  王花在走廊停下脚步。

  咚咚、咚咚地,轻轻敲打墙壁。

  从回声听来感觉内部是空心的。

  「里面有隐藏的房间。」

  「这样呀,原来紧急避难场所藏在这种地方呀。」

  看不出来是入口,是为了让人以为是一般的房间不会多加留意吧。

  「不是喔,我是说色情书刊欣赏房。」

  「我不是说了吗?不需要这种说明啦!」

  「缺点是墙壁薄,所以声音大一点的话,走廊就会听到了。」

  「弄成隐藏房间根本没什么意义嘛!」

  「可是,有的人就是觉得可能会被别人听到才会兴奋,所以我才决定做成薄墙的。」

  「我不想听到这种性喜好!」

  「我在想对少数派释出善意的政治可能有必要吧。」

  「不要试图偷换成崇高的理想!」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快点往里头走吧。」

  这间仓库的终点有扇小门,好像是用推开的。

  门上有女厕的标志。

  「良太,打开看看。」

  「为什么是我要开!以情况来说应该会让女生来开吧!」

  「姐姐,还有我在呀……」

  「诗怜开的话就不好玩了。」

  似乎是以好玩为标准选定开门的人。

  早就是危机感变成零也无妨了。

  「不必担心,里面没人。来吧,快开门,这是皇帝命令喔。」

  「好吧,没有人在里面就好……虽说我觉得这好像是犯罪行为……」

  进去里面一看,理所当然地并列着三个单间。顺带一提只有最里面那间关着门。完全是个平凡的洗手间。

  「奇怪,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良太呀,这是不是因为你是个男生却跑进女生厕所才会这样?」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种走错地方的不对劲。是这里和一般的厕所有哪里不一样——啊!」

  每个单间都有钥匙孔。

  「这个厕所,能用钥匙从外面打开单间的门。」

  「答案非常正确。来,良太,打开最里面那间。」

  「这间,里面应该没有人吧……」

  「不要紧,不要紧。你担心的话就敲敲门吧,这不就行了。」

  「这也是皇帝命令吗?好吧。」

  无可奈何,咚咚地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

  「听起来这回答的声音好像是虚拟人声……」

  「是自动声音系统喔。这样做是在伪装。来吧,拿钥匙开门吧。」

  打开单间,里面不是厕所,而是通往地底下的阶梯。

  「原来如此……在女厕里面做个隐藏阶梯呀……某种意义来说,也许真的是高招……」

  良太看向王花,王花一脸得意。

  「老实说,人祸比天灾更可怕——我比较担心敌人入侵,所以在这种不好找的地方做了阶梯。」

  「我正好是在这里施工的时候出城去的,真的进步好多呀。」

  诗怜也对这种花招佩服不已。

  「敲门后的反应太不自然,这一点就无法构成伪装了吧……」

  「关于这一点,国家的企划小组正在研究中。不过,合成的声音也有好几种反应,如果老是同样的回答应该很容易让人起疑吧。」

  「虽然我觉得是声音有问题,但我也懂你的意思。」

  「想试试看的话,就再敲门一次看看。」

  咚咚。再度,良太敲了门。

  「下一站是中原三丁目。要去吉田内科的乘客请在这里下车。」

  「不要加进这种像是公交车广播的声音啦!这也太不自然了!」

  「因为只增加了数量,所以好像混杂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嗯,也有这种奇怪的。」

  「下站停车。车辆停妥之前,请坐在座位上等待。」

  「而且,竟然还自动录到有人要下车的广播!」

  「大概是想要追求临场感吧。」

  「厕所不需要这种临场感啦!」

  谨慎起见,再次敲门看看。

  「这是自动提款机。请选择您需要的服务。」

  「竟然有银行的提款机!这种马上就会被人识破了!」

  「奇怪了……我明明是想加入更正经的东西的……」

  王花也试着敲门。

  「~~♪~~ 本店晚间九点打烊,由衷期待您再度光临(骊歌的音乐)。」

  「为什么会有打烊广播啦!给我认真做事呀!我要加税!我要减薪!」

  「你这个导游动怒的话,我们是要怎么办啦!」

  「够了,这次就算了!从阶梯走下去往前进!自动声音以后我会改良!我要减少企划小组的薪水!」

  走下阶梯,来到相当于地下三楼的通道。

  宽度有五公尺左右,还算宽。

  不过,让人无法在意宽度如何的,是通道长长地延伸出去,完全看不见尽头。

  「原来如此……这是为了紧急的时候可以在这里防守吧……」

  「但是,更优先的是当作紧急时的避难场所。感觉就像是印第安纳○斯吧。」

  「应该没有圆形巨石会滚过来之类的陷阱吧……」

  「因为预算不足所以省略了。」

  「你本来是想做的吗……」

  「虽然岩浆池我也很想盖,但终究因为预算的关系只能死心。」

  「要是盖了,光是保养管理就够悲惨了。」

  「还有,如果能加上无限重复的机能就完美无缺了,可是以现代的科学能力似乎还是办不到。」

  「等到这种东西开发出来的时代你再来尽情逃命啦!」

  「嗯。不过,良太呀,有个创意还满不错的东西喔。」

  诗怜指着一台果汁自动贩卖机。

  「而且,这是包含宝特瓶饮料在内,全部商品都只要一百日圆的贩卖机!夏天发现这个的话真的会谢天谢地!」

  「因为路这么长,我想口渴的人应该会买吧,所以就放在这里了。顺利的话,就能增加税收了。」

  「不对,这电费一定很贵!应该是说,自动贩卖机的厂商进到这里来,机密就毫无意义了吧。」

  「…………………………………………你说的对。」

  「以前你都没发现吗!」

  「我太过集中精神在压榨税金上面,导致遗失了重要的东西。」

  「为政者说『压榨』这种话,在各方面而言都很糟糕吧!」

  「我认为当今的时代追求的不是原则上的政治而是真心话的政治。」

  「你的真心话强烈到吓死人!」

  沿着通道再往前走几百公尺,又发现奇怪的物体。

  「姐姐,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眼前排列着售票机和自动验票闸门。

  而且自动验票闸门的里面还有通往更地底下的阶梯。

  「这是不在这里买票的话就不能前进的设计。我希望这样能阻止敌人前进。」

  往售票机一看——

  往地下四楼东侧   三百二十血族YEN

  往地下四楼中央   四百五十血族YEN

  一日通行券     八百血族YEN

  「第一段票有够贵!」

  「因为挖掘地底花了满多钱,所以在能够折旧之前收费都会订得比较贵。顺带一提,地下四楼是这里下面的一层楼。」

  「这是新兴住宅区的铁路吗……还有,我不知道一日通行券的用处在哪。」

  「如果因为工作需要往返,买那个最划算喔。」

  「重点应该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盖了地下铁的……」

  再怎么说这都不是能暗中进行的工程。

  「因为没有购买列车,所以从头到尾都只能徒步到车站。我们就在这个地底世界行走吧。」

  「这像是关口的系统是怎样……」

  该不会在这种地方也能收钱吧?因为没想到这一点,良太大吃一惊。

  「对了,因为需要往返,所以你们最好买一日通行券。」

  「咦?你要我们出钱?」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我的信念就是向所有国民征收税金,没有半点厚此薄彼。我的目标是清廉的政治。」

  「我怎么觉得你从根本就是肮脏的。」

  良太希望能另外设一个和皇帝分开的总统之类的职位。

  「对了,『地下四楼东侧』和『地下四楼中央』差在哪里?」

  「从地下四楼东侧到地下三楼这里也可以往上走。这种情况,我的设计是没有先通过电流急○棒或是棒球九○格这些以前的知名游戏的话就不能往前进。所以乖乖买张直达地下四楼中央的车票比较好喔。」

  「抱歉……以我的年龄层来说,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你在说哪种游戏……」

  「我正在进一步兴建必须也在瓦○世界过关才能前进的地方。」

  「这早就变成你个人的喜好了吧……我实在是一头雾水……总而言之,你的意思就是直接在地下三楼走动的话就会碰到陷阱吧。」

  「就是这么回事。」

  「……从一开始就只盖地下三楼不就好了……」

  「如果制作者不觉得有趣,其他人也不会乐在其中。」

  「不要在这种地方加入创意啦!」

  「啊,良太,我没带钱包,拜托你也买张票给我。」

  「好好好……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还要增加开销……对了,王花不用买票吗?」

  「我有这个。」

  王花拿出一张写着「股东优待券」让人莫名其妙的车票。

  「所谓股东这个概念不会太奇怪吗?算了,没差,我累了……」

  然后,买了一日通行券,下到地下四楼,从写着地下四楼中央出口的阶梯往上走到地下三楼。

  再走大概十分钟后,来到一扇看来十分牢固的门扉前。

  「看起来很厚重……好像银行里面的金库……」

  「我想,强度一定胜过普通的银行。」

  似乎是密码锁,不输入号码就开不了的样子。

  「前面就是紧急避难所了。重要的是,没有人能来到这里。」

  「嗯,就算来到这里,不知道密码也无法突破吧。总算出现机密的感觉了。不过,不知道紧急避难所的密码就进不去,这不是不妙吗?」

  还是说,王花假想的是只有亲信和特别的人才能逃命?

  「哦,这你不用担心。」

  王花按下按键。

  1 1 1 1 哔——喀叽。

  「门开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喂,密码弄复杂一点啦,1111是最不能用的密码吧……」

  「哎呀,没差啦。总之我们的目的只是来确认避难场所。来吧,就是这里。」

  「哇,姐姐,这房间是怎么回事……」

  诗怜忍不住捂住嘴巴。

  眼前,是个装潢非常像黑魔法祭坛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

  房间周围挂着有骷髅和蝙蝠刺绣的窗帘,地板上四散着宛如镶嵌于地的红玫瑰。墙上摆着一尊血之女神像。

  还有,房间中间放着巨大的木制棺材。

  水平高到就算说这是鬼屋里的一个房间,似乎都能直接拿去用了。

  「等、等等啦……姐姐,我很怕……我很怕这种恐怖的东西……」

  「诗怜你怎么能怕呢?这里就是紧急避难场所。即使是『纯洁教团』,要到这里来都还是困难重重。有什么万一,你就逃到这里来吧。」

  「这我知道,可是中间那个棺材是怎样……感觉很像里面躺了不知道什么人……」

  视线必然会动也不动盯着那副棺材。

  「嗯,里面当然有人。诗怜也很熟的一个人喔。」

  「咦?」

  王花毫无迟疑地像是敲门一般敲了敲棺材。

  「起来了,我带客人来了。」

  「唔~好困……再让我睡五十个小时啦……」

  棺材里传出声音。还有,离谱的要求。

  「怎么说都睡太久了。好了啦,快起来。」

  「那么,让我再睡四十九小时六十五分钟……」

  「这是放暑假的小孩吗!而且还比刚才多延长五分钟!」

  「讨厌啦讨厌啦讨厌啦,这个世界上只有睡觉是种乐趣呀~我要一天睡二十五小时~」

  声音听起来像是名女子,但反正看不见样子实在不清楚。

  「王花,我说,这里面到底是谁?至少我知道,听起来是个颇为没用的人……」

  「等她出来我就会介绍了。问题在她不会轻易出来……这个紧急避难场所,同时也是这个人的私人房间。因为她喜欢黑暗跟安静的地方。」

  「抱歉,这房间实在不太有品味……」

  「良太,我大概猜得到是谁了……没用到这个地步的人,只有那一位了……」

  诗怜的脸上笼罩些许阴霾。

  「是你害怕的人吗?呃,听起来是有点怪的人,某种意义来说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另一方面,王花依然没能让棺材的主人出来。

  「哈哈哈哈,无人能妨碍我的安眠!这副棺材经过特殊设计,就算让大象踩也不会坏。不过,要是真的找来大象,我还是会提心吊胆啦……不过,大象没办法进到这种地方吧。呼哈哈哈哈!」

  「够了!差不多可以出来了!有够麻烦的!」

  「哈哈哈哈!你就好好尝尝我因为找不到最后大魔王而全破不了的痛苦吧!勇者斗○龙三代我就没办法全破……可能是我用道具的时机不对吧……通往魔王城的桥怎么样就是没出现……」

  「我不想听这种回忆的往事!」

  「勇者斗○龙一代我搞错了复活的咒语饮泣吞声;勇者斗○龙四代则是冒险之书消失了含泪吞声。我那个时候,不由得诅咒神明。觉得干脆自己变成魔王毁灭世界好了。」

  「不要再讲这种回忆了!快点出来!」

  「勇者斗○龙五代,我选了芙罗拉而不是比安卡,所以朋友跟我说『你真是个没用的人,被金钱蒙蔽了心智』这种近似否定我人格的话……」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可以确定这人很爱电玩。

  「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用那个名字了吧……」

  王花似乎也放弃正面攻击的方式了。

  「母亲大人,采理可能会过来。」

  磅咚——!

  本来关得紧紧的棺材盖子爽快果断地打开了。

  现身的,是个容貌和王花相似的成熟女子。

  只不过,服装是乌黑的礼服,正是所谓吸血鬼的气质。脖子也挂满饰品,散发着最后大魔王的味道。

  「你说采理要来是什么意思?那可恶的女人不是应该已经逃到遥远的阿卡迪卡去了吗?」

  「母亲大人,她有可能再来这里的。详情我现在说明。」

  王花难得露出觉得事情难办的表情。恐怕是立场方面的问题吧。

  「王花,刚刚你说了母亲大人对吧……这位是……」

  「对,没错,这位是我的母亲,帝国的皇太后——」

  「趾高气昂。退下!退下!退下!沙罗野·伊丽莎白·亚历山卓·弗洛伦蒂娜·席薇亚·罗珊娜·维多莉亚·血目草皇太后就是我!」

  「母亲大人,请不要擅自加长名字。以前不是沙罗野·伊丽莎白·亚历山卓·弗洛伦蒂娜·席薇亚·罗珊娜·血目草吗?现在怎么加上了维多莉亚!」

  「我在转变成一个全新自我的意义上尝试加上去的。」

  「不需要!还不如说,要是您真的想转变,请先改善一下这种茧居族的生活!」

  王族的正式名称都长得要命,良太也许久没听到有人报上正式名称了。王花平常也是用沙罗野王花这个名字。

  (这么说起来,王花并不是采理的女儿,我也没听说过皇帝的正室遭到暗杀什么的,人还活着也是正常的……不过完全不曾见过,原来是待在这种地方呀……)

  良太想通了许许多多。

  「哦,你是采理的女儿诗怜吗?你长大不少嘛。长得愈来愈像采理了。不过,你最好不要连内心都像那家伙喔。」

  「好、好久不见了,血目草皇太后……」

  诗怜也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虽是亲属关系上的母亲,但终究不好面对吧。

  「我也听王花提过,说你在各方面都表现得不错。对了,这个一脸穷酸样的男生是谁?」

  「穷、穷酸样……」

  良太有点受伤。

  「母亲大人,他就是良太……」

  「哦,王花你说过你喜欢这小子——唔咕!」

  反射动作一般,王花迅速捂住血目草的嘴。

  「讨厌啦,母亲大人,您又在说梦话了吗?还是说,您要再度睡觉觉吗?还不如说,您是要永远睡觉觉下去吗?」

  「唔,唔!唔咕!」

  即使面对母亲,依然毫不手软的王花。

  「你先前也说过这么多年后竟然能重逢只能用命运解释——唔咕!」

  「母亲大人,您好像知道太多了。再见了。我的意思是永别了。」

  「好、好啦……亲爱的女儿,我会看气氛再说话的……应该是说,要是不看好像就会没命了……虽然我说想睡五十个小时但我并不想长眠……」

  「嗯,这种地底下的密室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会发现呢。母亲大人,请您自己要多加小心。」

  「哼……我还没弱到会败给一个小丫头。」

  「RPG都没办法全破的人请不要讲这么嚣张的话。」

  「RPG的事情不能提啦……啊……我的脑海中清楚响起了冒险之书消失时的音乐……」

  这种亲子关系感觉真讨厌。

  「对了,血目草女士,为什么您会待在这种地方呢?」

  良太提出一个单纯的疑问。虽有无数在意的事情,但他决定还是先从大方向进攻。

  「呵呵呵呵……你想知道吗?不过,当你碰触这真理的时候,说不定会陷入疯狂。这样你也无所谓吗?呵呵呵……因为我怕阳光。」

  开场白很像一回事,理由却非常普通。

  「啊~就是有呢。体质方面不适合晒太阳的人。」

  「我不是这样子的人……我只要一晒太阳,就会产生维他命D……」

  「我要说,这样不是对健康很好吗!还有,这是人类身体自然的反应!」

  「啊,良太,你不能把她的话当真喔。这个人只是在享受『晒太阳就会死』这个设定而已。就只是个普通的中二病,明明都三十多岁了还这样。」

  「王花呀,三十多岁这个词不能提啦。我是永远的十七岁。」

  「嘿~是这样吗?那么,我就不再拿芋薯烧酒和荞麦烧酒过来了。未满二十岁不可以喝酒喔~」

  「哇!暂停,暂停!现在这一瞬间我已经二十岁了!可以喝酒!也可以喝芋薯烧酒!」

  血目草死命地强调。似乎是颇爱喝酒的人。

  「这么说起来,房间角落就摆了酒瓶……」

  连酒瓶回收箱都塞满了空酒瓶。

  「呼……要是不喝红得像血的葡萄酒,感觉就没有那种气氛了,不是吗?」

  「可是,您喝的好像全部都是烧酒……」

  总之就是个中二病的麻烦人物,这一点良太明白了。

  「那么,你说采理要来是怎么回事?那家伙的罪不至于没了吧。」

  「嗯,您说的没错,不过因为这样那样……」

  王花简略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嗯。也就是说,她为了拿回自己的女儿,要从遥远的黄金国到帝国这边来啰。」

  血目草似乎理解了,频频点头。

  「王花,请问一下,令堂刚刚讲的阿卡迪卡和黄金国是什么意思?」

  「就是日本啦。母亲大人不把邻国用中二病感觉的名字呈现就会不痛快。而且她是会在可惜的地方功亏一篑的人。」

  良太心想「果然是个麻烦人物」。

  「黄金国就算了,以内容来说似乎还满符合的。」

  「这样呀,这样呀,那可恶的女人终于也要从遥远的大地维基百科回来了呀。」

  「母亲大人,维基百科不是土地的名字。」

  王花看来非常疲惫地说道。

  「所以,我认为这个房间很适合在紧急时刻用来藏身。」

  「是呀。这里绝对不会晒到太阳的。」

  「母亲大人,血族晒到太阳也不会死。」

  「王花呀,你还不懂太阳有多恐怖。在超级玛○欧三代,不管跑到哪里太阳都会追过来。」

  「我不了解以前的游戏。」

  在地底下设置游戏,好像并非王花的兴趣而是血目草的。

  「还有,睡在这么硬的棺材里,不会不舒服吗?」

  「……老实说是很不舒服。」

  看样子并不是因为舒适才住在这里,而是角色塑造的一环。

  「如果只是张软绵绵的床铺,皇室有这个预算马上可以买给您。」

  「虽然我内心确实有很心动的一面,不过我觉得在这里妥协的话自己就太没用,似乎真的十分纠葛。」

  「姐姐,既然有皇室预算这么棒的东西,那也帮我家买张软绵绵的床铺吧!」

  「诗怜,抱歉。今年年初开始你已经不能算是皇室了,等明年再说吧。」

  诗怜意图趁乱提升生活质量却失败了。

  「等到诗怜考八十分的时候我就买给你。」

  「这不就是在说我绝对得不到吗!太蛮横了!」

  「诗怜……你的志愿也太小了……」

  因为有个大约的实际数字,连良太都想要挑战了。

  「呃,好像离题了呢,刚刚在说什么呀……」

  「是离题了……」

  王花干咳了几声。

  「母亲大人,万一敌人进攻,我想让诗怜到这里避难……可以吗?」

  良太觉得这语调听起来怪怪的。

  听起来与其说是在取得房间主人的许可,不如说像是在更重要的意义上进行确认。

  「用不着介意我。我讨厌的人就只有采理和王渊,我的心胸没有狭窄到会去恨他们的女儿或是亲人。应该说,重要的是——」

  血目草的大眼睛望着诗怜。

  「他们的女儿是怎么想的,不是吗?」

  吓了一跳,诗怜肩膀颤抖。

  (对哦,诗怜的母亲可能就是杀死血目草女士丈夫的人……)

  这两个人并不能只就单纯的亲属关系上说是母女。

  而是更深刻的,更复杂的,血淋淋的关系。

  (而且,刚才血目草女士是不是说她也讨厌王渊?)

  沙罗野王渊确实是前皇帝的大名——也是据传死于采理手里的,王花与诗怜的父亲的名字。

  看来果然是有什么复杂难解的因缘。某种不容许局外人粗心闯入的因缘。

  「只要你不想见采理,用尽方法我也会帮你。不论如何,那女人是我在世界上第二讨厌的人。如果能妨碍那女人,我一定会幸灾乐祸的。呵呵呵。」

  血目草开心地笑了。虽是王花的母亲,却非常年轻。虽然开玩笑说是十七岁,但或许待在地底下有某种抗老效果吧。

  「不好意思……血目草女士……我不想和家母在一起,我想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生活,拜托您了……」

  诗怜深深鞠躬。

  「嗯,那好吧。你就来此避难吧。呵呵呵……可恶的采理,我要着着实实地说风凉话刁难你……就像以前的格斗游戏那样用封锁技单方面地痛扁敌人……」

  有部分是外表的原因,让她散发出「大概是个坏人」的感觉,不过似乎很可靠的样子。

  「那个可恶的女人,就只有玩拼图游戏异常厉害……轻轻松松就可以达成十连锁……玩明星大○斗的时候也很厉害……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两人似乎也是奇怪的游戏同好。

  (这样一来,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应该也会有办法处理吧。敌人看来也没这么容易就能打到这里。)

  良太稍微松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万一有紧急情况,我会派近卫兵守在这个房间前面的。到时候良太也要参加战斗,拜托你了。」

  「好。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近卫兵。」

  虽然时间不长,不过良太也有近卫兵的自觉。

  尽管,平常并未和近卫兵的成员一同行动,可是相对的,他一路走来都认为自己的任务是保护皇帝的妹妹诗怜。

  「不过,我这种人或许没办法成为多有用的战力……」

  「没关系。因为只要有你在,莎莎拉的力量就会增加三倍左右。」

  良太对王花提到莎莎拉完全莫名其妙。

  「我可是皇帝,臣子的事情我很清楚。」

  虽然这么说,王花却露出不太快乐的表情。

  「可以的话我才不想当什么皇帝。我真羡慕莎莎拉。」

  「嗯?因为莎莎拉比较自由,比较快乐的样子吗?」

  「我不能跟良太说是什么原因。」

  王花又恢复皇帝模样的笑容。

  「『纯洁教团』呀,你们尽管来吧。最后得到完全胜利的一定是我。」

  「只要王花出现这种表情,就什么也不用怕了。呵呵呵。」

  血目草无所畏惧地笑着。

  「说到我害怕的东西,就是像热呼呼的章鱼烧上面扭来扭去跳舞的柴鱼片之类的吧。」

  「竟然害怕那种东西!有时候幼儿园小孩里面,确实会有人觉得那很恶心的!」

  「咦,你没有大受打击吗?章鱼烧上面仿佛有神秘的怪异生物,不会让你失去食欲吗~」

  「不会。我想一般人都会觉得这没关系……」

  至少,良太是无所谓的。

  「你这小子,意思是说我不是一般人吗?」

  「应该是说,您是在塑造一个非常人的角色吧?」

  「母亲大人真是个充满个性的人呀。您拥有的特质是无法在普通范畴内估量的。」

  王花从旁替良太说话。

  「这样呀,这样呀。不愧是我的女儿,非常了解我。」

  「是呀。当了母亲大人的女儿十几年,已经很习惯您这种敷衍随意的态度了。」

  丝毫不带敬意。

  「总之呢,采理要是来了你们就到这里来吧。整个帝国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诗怜也不必客气什么。呵呵呵。」

  血目草再度面对诗怜微笑。

  (啊,这个人,是个本性善良的人呢。)

  尽管是个怪人,但紧急时刻,应当能把诗怜托付给她。

  「好的,谢谢您!血目草女士!」

  「请多指教喔。因为呀,我们有采理这个共通的敌人。」

  立场不同,目的却很清楚是一致的。

  「但是,我可不知道她会不会永远是我们共通的敌人。」

  「咦……」

  「没有必要现在就说死一切。要怎么面对采理,诗怜呀,你再慢慢决定就好。迟早,那个时候都会到来的。呵呵呵……」

  以让人分不清有几分是在演戏的声音,血目草笑着说。

  「呼呼呼,呼呼呼……那么,我累了要睡了。」

  说完,血目草进入棺材,自己盖上盖子。

  感觉要是看到全貌,还颇滑稽的。

  「看样子,母亲大人要就寝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像是在说「事情办完了」,王花准备离开房间。

  「说,说的也是……在这房间,已经没事可做了吧……」

  诗怜也跟在后面要走。

  只不过,可能是受到血目草一番话的影响,表情有些忧虑。

  「呃,我说,诗怜——」

  「我不可能改变心意的。」

  诗怜低声地自言自语。

  「我恨她,恨透了……」

  良太完全变成像是在偷听。

  「啊,良太,你刚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在依然心有牵挂的情况下,良太也跟在两姐妹后面。

  「好了,我们走吧,良太。」

  既然不是紧急情况,自然没有理由留在此地。

城堡楼层简介

「我试着把地下楼层大致整合过了喔。」

地下一楼 多用途会场

地下二楼 仓库1(A4影印纸、A3影印纸、B4影印纸、B5影印纸、有色纸板)。仓库2(新式影印机碳粉匣、旧式影印机碳粉匣、印表机碳粉、印表机感光、转轮印刷机碳粉、转轮印刷机彩色墨水)。仓库3(分界锥、有色交通锥、队伍最后标示牌、队伍中间标示牌、无线电、绝缘胶带、封箱胶带、透明胶带、麦克笔、工作人员臂章)。色情书刊欣赏房。

地下三楼 地下通道(免费)。但是,有陷阱。

地下四楼 地下通道(收费)。

「地下二楼详细过度了吧!还有,仓库3明显就是同人志贩售会工作人员用的!」

「因为地下一楼也可以举办贩售会。可以容纳一千五百个社团喔。」

「准备也太周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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