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第二学期说再见
第四章 在第二学期说再见
手机响了。
大声地响了。
“……”
当睁开眼睛之后，月光发现自己还住家里的沙发上睡着。
听到手机的铃声，他微微地睁开眼睛。
可是，睡意仍然缠绕在他的脑袋里。
他望向从昨晚深夜开始就一直亮着的电视机。
电视里，解说员认真地解说着日本北部的某座岛是谁的谁的。
这是早上七点钟的电视节目。
月光把目光转向屋里时钟所在的方向。
时间是六点五十分。
他盯着时钟，
“……我好像完全没睡过吧”
歪着头，呻吟道。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裤子里，手机在一边震动一边响铃，他低下头，
在放着手机的口袋上面，美雷正舒服地熟睡着。
月光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吵她还能睡得着，她露出非常舒服的表情，
“……呜～？嘻嘻嘻？要是月光……月光能坐在卡车上面就好啦～”
“哈啊？她在说什么啊？”
“……”
可是美雷没有回答。看来她正在做着一个美梦。总之，她就是在傻呵呵地笑着。口水不断地流到月光的裤子上。
“……”
月光看着裤子被口水弄湿的部分，然后又看着装手机的那个口袋，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我一定要伸手进去你的那个口水地狱不可呢？”
可是，美雷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想叫醒她，可又想到叫醒她肯定又会很烦人，于是算了。
月光小心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力求不吵醒美雷，他尽量不让手碰到美雷的口水，非常低小小，可结果还是碰到了。
“啊啊，可恶”
他嘟囔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
电话是泉打来的，
“是我”
他向电话那头不屑地说道，
“是我是我”
是学生会书记，碧水泉的声音。
月光对着泉说道，
“一大早的，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是想问你，今天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叫到学生会办公室来”
月光望向屋子里挂着月历的墙壁。
今天是九月一日吧。
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说，今天不用上学。
于是，
“现在正在放暑假吧？”
泉回答道，
“所以我就来问你要不要来学校嘛”
“为什么放暑假了还要回学校？”
“可是今天是高一暑假的最后一天哦？”
“那又如何？”
泉很高兴地说道，
“没有啦，我猜你应该会和我说‘作为—个正常的青少年，我想在暑假的最后一天里，和女孩子一起去进行恋爱大冒险什么的，可是结果今年夏天我还是没能交到女朋友！’然后我就想用不用来安慰你呢……”
月光关上了手机。
然后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可是手机再次响起。
“是我”
“是我是我”
“我挂了”
“为什么嘛～我说啊，你来学生会办公室嘛。我有话想要和你说啊～”
“有话和我说？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
不知为何，泉没有出声。然后她的声音似乎变得有点害臊、有点难受，
“那个，嗯，在电话里有点……”
她如是说，月光眯着眼，说道。
“是很难说出口的事情吗？”
“……嗯”
“那你一辈子都别说了”
“呃～”
“我挂了”
“不不，等等。对不起我不玩了。我真的有要紧事要和你说，先不要挂”
“嗯？要紧事？”
“没错没错”
“难道，你手上握有什么我很感兴趣的情报？”
“没有啦～，我只是想难得来到暑假的最后一天，大家一起去放烟花什么的……”
“没兴趣”
然后，月光关上了手机。
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可是月光没有再接。他按下了画着挂机的按键，他选择了保留通话。对方现在听到的，应该是“请选择等待或者挂机”这样的系统音。
当确认完泉挂了电话之后，他准备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抬起上半身才行。也就是说，必须得挪开大腿上的那只笨蛋恶魔。
月光再次低头看着美雷。
因为已经睡着了，所以她的脸显得非常地匀称可爱，可是。
“……要是弄醒她的话肯定又要吵个不停了哦。”
于是，他决定慢慢地移动她的身体，以免弄醒她。
慢慢地、慢慢地、正当月光把美雷的头从大腿上移开的时候，
“呜～？”
美雷呻吟道。
然后，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月光的裤子。
“啊啊？”
月光看着她的手，皱起了眉头。他尝试握住她的手，将其挪开。
可是，美雷的手没有放开他的裤子。他慢慢地加大力度试图拉开她的手，可是她的手完全没有动。
本来如果论臂力的话，他是比不上身为恶魔的美雷的。
于是，他决定放弃把她的手从裤子上拉开。
他叹了口气，再次望向电视机。
虽然已经过了七点，但是节目并没有改变。不同的，就只是主持人、评论员、还有出场的艺人换了人而已，话题还是刚才的那个半岛所属权。
他呆呆地看着电视，说道。
“没办法。就这样再睡一会吧……？”
他闭上了眼。
可是，他已经睡不着了。
笨蛋打来了一个笨蛋电话，还有另一个笨蛋抱着自己的大腿在睡觉，他已经睡不着了。
“……不要感到厌烦。”
他再次睁开眼。
今天又是睡眠不足的一天。
不过，这也不错。
反正都已经没有时间了。
二十天之后，天之轮·库罗利就会回来。
二十八天之后，世界就会毁灭。
为了避免这一切，必须尽快修复‘军方’，以便应对各种问题。
于是他决定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睡得正香的美雷，然后没有理她直接站了起来。
美雷从月光的大腿上，
“……”
她并没有滚下去，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月光的大腿，小小地身体随之抬起。可是她却没有醒来。
月光皱起眉头，
“喂，笨蛋恶魔，你够了吧”
他甩了甩大腿，可是她没有掉下来。他试着去推她的身体，但她一动不动。
月光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伸手去拿美雷刚才落下的靠垫。
他捡起靠垫，塞在美雷的脸上。
“喂，你要抱就抱这个靠垫”
他命令道。
美雷说道，
“呜～？啊，好软哦”
说着，她抱住了靠垫，继续睡。
她终于放开了月光的大腿，
“真是的”
他走开了。
此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月光打开手机，是那不知悔改的泉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写着，
“为什么要挂掉电话啊，月光～？我说啊，关于刚才那件事，我已经，准备好烟花了啊。就让学生会的大家一起在这最后一天里制造夏天的回忆吧～大家一边吃披萨什么的一边聊天，然后太阳下山的时候就在校园里放烟花吧。
我买了好多滴花啊（烟花的一种）。至于买披萨的钱，就让第一个让滴花熄灭的人给，怎么样！我会在学校等着你哦。敬请期待吧。 泉”
月光看着手机屏幕，
“……”
他什么也没说。
他再次望向月历。
今天是九月一日。
世界毁灭的日子，是在九月二十九日。
也就是说，泉说得没错，今天是真正意义上的暑假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后，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第二个暑假。
而且如果世界会在九月毁灭的话，那么秋天、冬天也不会来临，更加不会有什么暑假了。
所以，
“……很可惜，已经没空去玩烟花了”
他嘟囔着。
他来到洗面台，洗了把脸。刷了牙。回到自己房间，脱掉从昨天一直穿到现在的校服，把它扔进了洗衣房里放脏衣服的篮子里。然后拿出新的衣服换上。
他再次回到客厅。美雷仍热抱着靠垫，在地板上睡着。裙子也卷了起来，露出了毫无女人味的内裤。
月光低头看了看她，然后，
“……”
他走向走廊。
对着事先准备好的“路径”，
“打开吧”
他命令道。
随即，走廊的中央部分产生了一条裂缝。那条裂缝连接着学生会办公室。
他穿过那个洞穴，走进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办公室很昏暗，空无一人。
这是当然的。
现在是一大早。
而且还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除非是很闲的家伙，又或者是喜欢调查奇特学校的人，否则不会有人会来这里的。
“……我，是后者吗”
他自嘲道。
然后他再次命令道，
“打开吧”
这次，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白色墙壁上，打开了一个次元洞穴。
那个洞穴，连接着“军方”。
地点，就在这间学校的地下。
那里连接着“路径”，他走了进去。
很快，他来到了“军方”的所在地。
顺带一提，他所称呼的“军方”这个地方，并不是聚集着一群人的组织的名字。
当然，作为一个组织的“军方”是存在的。不仅如此，为了让其再次恢复作为组织的机能，月光最近每天都去拜访世界各国的有钱人，希望他们能够再投资军方。这些有钱人以前都曾经在后方支援过“军方”。
他还不断地去寻找散落世界各地的、和“军方”有关系的人，希望他们回到宫阪市，帮忙进行组织的恢复工作。
可是，月光眼前的这片地方，
“……”
月光来到的这个房间，并不是曾经作为组织而存在过的“军方”所在地。
这里是，“军方”的基础部分。
他注视着“军方”所在的房间。
房间并不是很大。
面积大概有十张榻榻米这么大，比起普通的教室还有那学生会办公室狭窄地多。
而“军方”——就在那房间里。
“……”
他环视着房间。
黑色的墙壁。
黑色的天花板。
黑色的地板。
在这被黑色所掩埋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房间的窄间里，看的人所能看见的，就只有那填满整个空间的文字。
这里的文字，和“预言”不同。
“预言”，是其他阶层所写的文字。
那是“军方”的，根源。
据黑守所说，“军方”原来并不是什么组织的名称，而是一种诅咒的名称。
而创造出那个诅咒的人，也是黑守。
黑守创造出了一个小小的诅咒术式，其名为“军方”。
其实它是为了解析“预言”，而被创造出来的一个类似品。
它的作用，就在于改写“预言”。黑守为了自己的方便，希望改写“预言”，于是他创造出了那个诅咒。
为了能够对抗“预言”，他往这个诅咒里加入了人类、不断增加的人类，让术式得以强化、复杂化。
然后。
一开始黑守以为能够用那个诅咒简单地改写“预言”。
他认为，只要将“军方”的术式扩大到足以超越“预言”的话，改写“预言”就会很简单了。
可是，
“……”
月光走进了房间的中央部分。他把手指碰触到地板的一部分。
接着他说道，
“‘军方’啊，干涉‘预言’吧”
刹那间，房间全体的颜色改变了。
地板的颜色、墙壁的颜色、天花板的颜色，开始不断地在红色和黑色之间来回闪烁——
可那很快，就结束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就结束了。
月光注视着这一切，眯着眼。
他尝试了用“军方”干涉“预言”。
他发动了那为改写“预言”而生的诅咒。
但是，“预言”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世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这种状况、
“……”
无论如何去强化“军方”，但是就连碰触“预言”也都做不到。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两百年。
可是黑守没有放弃。
黑守抱着那对“预言”的执着，没有放弃。
然后在某一天，黑守发现了一块潜藏着某种巨大力量的土地。
他发现了一块力场，它能够让诅咒的力量增强几千、甚至几万倍。
而那里，就是现在宫阪高中的所在地。
那里，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那里有着特殊构造的“圣地”。只要使用那个“圣地”的话，就能够大幅增强诅咒的力量，使其足以匹敌“预言”。
于是，黑守在这里建立起了“军方”的大本营，然后再上面建起了学校，为的就是将“军方”隐藏起来。
然后在这个地方，继续研究那个诅咒。
很快，就开始有结果了。
“军方”开始干涉“预言”。
最开始发生改变的，是世界毁灭的时间，
最开始，是从今天开始的二十八天之后。
也就是今年的九月二十九日，世界将会开始崩溃。
可是，由于“军方”在这里建立，以及逐渐扩大，“预言”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发生改变，而这一切，都写成了漂浮在空中的文字。
一开始只是改变了几秒。
然热，诅咒的研究仍在继续。加入“军方”的人在增加，诅咒也在不断地复杂化。
几分钟。
几个小时。
几个月。
一年，最后到六年，黑守终于做到了。
黑守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终于成功将世界消失的时间往后推移了。
当然，想要改变“预言”的并不止“军方”。“教会”也好、天之轮·库罗利也好、“天魔”也好、“月亮内侧之神”也好，凡是拥有人类以外的力量的家伙都在努力着。
可是，取得成功的，就只有“军方”。
能成功干涉“预言”的人，就只有黑守。
然而这一切，
“……都化为乌有了”
月光环视四周，嘟囔着。
他看着现在“军方”的样子，嘟囔着。
根据“军方”规模的改变，这个房间的大小也会随之改变。
根据“军方”相关的人类的数量、人类思绪的数量，对其产生感应，这个房间的大小也会随之改变。
在“军方”被铁破坏掉之前，这个房间的面积有三千公顷那么大。
三千公顷有多大？也就是等于六百个东京巨蛋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吧。
原本在如此宽广的空间里，挤满了无数“军方”的诅咒文字。
“……”
可是现在，它只剩下十张榻榻米那么大。
此外，花费了黑守三百年世界去争取到的六年时间，也因为剧本产生分歧，而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八天之后。
不仅如此，
“……”
月光最近知道了“预言”里写着的内容。
至今为止黑守所做的一切——
就是指那成功将世界消失的时间拖后六年。原来这一切都是黑守的空欢喜，
更惨的是，黑守发现了这原来是一场误会之后，他绝望地不愿意再行动了——“预言”是这么写的。
月光并没有成功连接到“预言”，但这的确是第五层中的“预言”。
“……然后，你就真的如‘预言’所写的那样，绝望等死了？”
月光说着，扭过头。此时，黑守站在他的后面。
可是，黑守所在的地方，是学生会办公室。
他没有走进“军方”的那个房间。
黑守在次元裂缝的对面看着他，
“……单凭这种数量的‘军方’，能对‘预言’起到多大作用呢”
“那又如何？”
“……我花了三百年的时间。为了改变‘预言’，花了三百年。然后我终于将其拖后了六年。然而一切、一切却又被‘预言’给……”
月光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问你那又如何？”
他注视着月光，说道。
“我输了”
月光笑了。
“哈，除了我以外的人都输了”
“……”
“你到底想做什么？改变‘预言’，为的是什么？”
“挽救、世界……”
“胡扯。你不是这种人吧？”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建立‘军方’？你到底想改写什么？”
月光问道。
黑守把目光移开了，然后用一种非常疲惫的口吻，说道。
“结果，我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吧？”
“不可能。所有的必要情报已经……”
“在我的个人情报里，没有什么必要的东西”
“是否必要，由我来决定……”
黑守打断他，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术师。只是众多在‘预言’中挣扎的魔术师之中的一个而已。可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输了。那么，也就结束了。可是你不一样吧？”
黑守继续说，
“你还没有放弃吧？那你应该没有空去管这些事情。就算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也仍然不愿放弃的话，就没有必要听我的蠢话。已经没有时间了。在九月底，一切就将要结束。如果你真的还未放弃的话，那么你就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干”
月光狠狠地盯着月光。
盯着那个说出，如果还未放弃，的黑守。
如果还未放弃。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未放弃的话。
黑守如是说。
本来在月光的心中，是没有放弃这个词的。
不如说，这是他唯一的一个长处。
就算面对杀害了父母、拥有压倒性力量的日向，他也没有放弃。
就算知道自己只是个无能、无知的小孩子，他也没有放弃。
明明眼前已经是可以放弃的局面。明明他已经多次想过停下前进的脚步，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放弃，一直活到了今天。
因此事到如今，并没有一个选项的内容是：在此放弃。
于是，月光笑了。
他看着黑守，笑了。
看着已经放弃了的黑守，说道，
“你傻了啊。放弃？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然后，黑守悲伤地微笑起来。
“……那么，就让我跟着你吧”
他如是说。
说完他便往回走，消失了。
月光注视着他，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军方”。
眼前是那涂满了黑色的狭小房间。
他注视着这一切，说道，
“……光凭这点大小，是干涉不了‘预言’的。”
他在想，面积到底该去到多大，才能达到改变‘预言’的程度呢？”
听说，就算“军方”面积有三千公顷那么大，也只是将毁灭的时间推后了六年。
“……可是也只改变了六年。而且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
因为，包括“军方”毁灭、黑守绝望在内的这些事情，“预言”上面早就已经写好了。
那么，有可能改变了六年这件事本身就并不是“军方”所造成的，而是“预言”事先已经安排好了的。
“嘛，不管如何……”
现在想将“军方”的规模变回三千公顷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这个始作俑者，
创造出“军方”这个诅咒、试图改变“预言”的始作俑者，
“……黑守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失败了。”
月光独自嘟囔着。
他转身向后。穿过了次元洞穴，回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黑守已经不再办公室里了。月光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做些什么。总之，应该是在尽力恢复“军方”作为组织的那一部分吧。
因为只要增加人数，“军方”就会变强。
与“预言”对抗的“军方”就会变强。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阻止不了世界的毁灭。
于是他，
“关闭吧。然后，打开吧。”
他向“圣地”命令道。
下一刻，连接“军方”的路径关闭了，之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洞穴。
洞穴的对面传束电视机的声音。
“路径”已经和自己家的客厅连接上了。
月光穿过“路径”回到了家里。
电视里仍在播放关于这个岛的领土问题的新闻。主持人正在说“我们应该要花十年的时间去解决它。”
月光想，世界还有十年那么长的时间吗。然后脸上浮现出了自嘲般的笑容，
“……”
他再次陷入沉思。
以后要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改写“预言”。
不止“预言”，天之轮，库罗利在二十天之后就会回来，相对应的对策也得考虑。
现在的天之轮·库罗利，以为世界还有六年的世界。
所以大概在二十天之后，他们会尽全力地向我们进攻吧。明明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如此无聊的战争明明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对方却还误以为有时间，坚持发动这么愚蠢的战争。
就算向对方说明世界只剩下二十八天这个事实，对方也并不会相信，进而继续浪费时间。
不仅如此，天之轮·库罗利这个组织的实力比“军方”还要弱，可谓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组织。
当然，以“军方”现在的实力，是肯定打不过天之轮，库罗利的，可是，
“……和那种杂鱼联手又有什么用？那样做简直就等于是自杀”
他嘟囔着。
对此，“教会”也是一样的。
“教会”也和“军方”一样，完全不能和“预言”对抗。
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办？
“我……”
月光不断思考着，
“我该怎么做才好……？”
在他说完的瞬间，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怎么做啊，你在说早餐吗？”
月光回过头来。美雷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现在她正从厨房走出来。
她右手拿着香蕉，左手也拿着香蕉，反正就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月光看着这位香蕉女，说道，
“你醒了啊”
美雷点了点头，
“嗯！早上好—月光”
“啊啊”
“呐呐呐呐呐呐，我说啊～我肚子饿了啊～到吃早餐的时间了吧～”
她那充满朝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完全不知道世界还剩下二十八天就要毁灭。对此，月光苦笑道。
“你那两只手里的香蕉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是香蕉啊”
“早餐吃那个就够了吧？”
“呃～香蕉只是点心而已哦～”
“一大早地不要吃点心”
“嗯、嗯，啊，对了，月光”
“嗯？”
“你吃不吃香蕉啊？”
说着，她抬起左手，递过来了的一根香蕉。月光低头看着她，心想，好像还真的什么都没吃呢。
“……啊啊”
他接过了香蕉。
看见他正在拨开香蕉皮，美雷也高兴地拨开自己手上的香蕉皮，吃了起来。
“好好吃哦～”
“还好吧”
两人站在一起，吃起了香蕉。
他想，
就连自己现在和美雷一起吃香蕉的情景，也一定写在了“预言”上面吧。对着那个写下预言的家伙，
他说道，
“……是个傻瓜吧”
然后，美雷抬起头看着他，
“谁是傻瓜？”
“你啊”
“我一点也不傻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啦，吃你的香蕉吧”
“已经吃完了啦……”
于是，月光将自己准备要吃的香蕉伸进了美雷的嘴里。
不一会儿，美雷说道， ，
“香蕉好好吃哦—？”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他开始了思考。
说不定眼前的情景、还有他思考的内容，全部都已经被“预言"了。可是他对此并不在意。
因为他不愿意灰心。
他不愿意放弃。
他呆呆地望着打开着的电视机，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每考虑一秒钟，世界距离毁灭就会接近一秒钟，可是他并不在意，
“黑守已经证明了，就算恢复‘军方’的机能，也阻止不了‘预言’”
他嘟囔着。
电视里的讨论更加激烈了，用十年的时间来进行交涉，太长了！一位原本是政治家的艺人如是喊道。
月光点了点头，
“是啊，等不到十年了”
他如是说。
站在旁边的美雷刚好吃完了香蕉，她问道，
“你在和谁说话啊？电视机？”
他无视美雷的提问，继续思考，
“好”
他如是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香蕉而提升了血糖量，脑子里的思考开始不断加速。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短信的画面。按下了写信息的按钮，他在收件人那栏里选中了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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