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狐仙大人[柴村 仁][第7卷][祖国版][已完结(6/9)]

我家有个狐仙大人7(柴村 仁) [珊瑚文库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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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国内珊瑚文库版本是合订版故没有封面和彩色插画,奉上日版插画愿见谅!

长月之章

那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或许是因为台风刚过的缘故,空气特别清新。

高上透练习完棒球,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运动服,沿着神社与小河之间的小道走在回家的路上。原本因为台风而不知躲藏在何处的麻雀,此刻正停在头顶的电线上鸣唱着。

每当台风来临之际都会涨水的弥生川现在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可即便如此,奔涌的河水水位依旧比平时高出不少。在西斜的夕阳映照下,河面波光粼粼。对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如果没有被跟踪的话。

在离他还不到十米远的电线杆的阴影下,站着一名年轻女子。她身穿和服,但和服的袖子和下摆却像鸟的羽毛一样呈散开状,在风中柔柔的飘动。那用来束起长发的发带还系着铃铛,稍一动便会清脆悦耳的声响……不管怎么看,这身装束都不适合用来跟踪。

究竟是透出于经验得出了“自己被跟踪”这一结论,还是那人跟踪的水平实在太差,这都说不清楚。但既然已经暴露,反倒是那个依旧偷偷跟在后面的女子显得有些令人同情。

若无其事的走在路上的透毫无征兆的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中,接着他停了下来——他想要埋伏在这里,等待那个女子出现。

几十秒后。

以为自己跟丢了目标的女子急忙跑进小巷里,结果与等待那里的透打个照面,接着尖叫着跳了起来。“—我、我是有原因的!”

透平静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女子终于意识到透是故意等在这里,于是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呃……嗯,过桥的时候吧”

女子偷偷瞄了他一眼“那不等于一开始就发现了!?”

“是吗?”

“你果然不是个普通人……!”

“我说大姐姐,是你跟踪水平差劲了点吧。”

“呜……这、这都无所谓。那个、其实—我想让你帮帮我!”女子说着向前探出了身子。

恩,啊,我就知道差不多是怎么回事……透相当冷静的思考。

与那个会说话的狐狸和开便利店的神以及双手套着布偶边唱边走的东方美女相比,这个除了和服以外没有任何怪异特征的女子实在显得太平凡了,简直不值一提。

“但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呀。”

女子摇摇头,发带上的铃铛叮叮地响了起来:“不,没那回事……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清净的水的味道……所以,我认为那些普通人办不到的事,你一定能办到——”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恩,之前那场台风,带来了一场大雨对吧,弥生川张了不少水……因为这个,我原本在河边的住处被淹没了……一开始我也以为那点水很快就会退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水位还是那么高。”女子的眼中忽的闪起泪光,“我不知道水为什么不退。可是我的本体现在还浸在水里,所以无法自由活动……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的住处很快就会变成杂鬼的栖身之处了……”

接着,女子伸出手勾住了透的脖子,大胆地抱住了他。顿时,铃声叮当。

“拜托了,帮帮我!”

“哇!?喂……”透自然是大惊失色,但……

眼前一黑

当终于恢复了意识的时候,透发现自己正在下坠。

按照重力矢量方向进行自由落体运动。

不知下坠了多久——透终于落入了水中,溅起了一阵巨大的水花。

“咕咕。”

透急忙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回过神来才发现,其实根本不用这样,站起身后水不过刚到他腰际。浑身湿漉漉的透对自己刚刚的惊恐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开始环视四周。

“怎么……回事?”

发出的声音没有带来任何回声,就那样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沉默。

这是一个由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水面构成的寂静之地。

水平线与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拾起透仰望,那里只有一片漆黑,仿佛这里根本没有天花板。

“……她想让我怎么样啊。”透叹了口气。

站在这里发呆也不是办法,无奈之下,透迈开了脚步。在他的身后,拖着一长串复杂的水纹。

就在这时。

“你在干什么?”

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空!”透急忙扭动脖子四下搜索,“那里!?你在哪里!?”

“在家啊。”

“家!?”

“别说这个了……你居然又被卷进了莫明奇妙的事件里。”

“是呀……”透暧昧地笑笑。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厄……一个身穿和服头上系着铃铛的奇怪姐姐和我说话,然后拥抱我……”

“我不是说过吗,不想遇到麻烦就别理那些看上去很可疑的家伙。”

“厄……你没说过。”

“啊、是这样啊,算了,记住以后如果不想遇到麻烦的话就别理那种人。”

“可现在已经晚了。”

“看样子没错。”

“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片刻。

“偶尔你也自己想想办法吧。”

听了这话,透立刻“啊”地惊呼起来:“你不像以前那样帮我吗?”

空中传来空嘿嘿的笑声。“这就是所谓的社会学习。亲身体验一下遇到这种麻烦之后究竟会怎么样,其实还是不错的,这样也能印象更深刻一些。”

“我已经体验到了!”

“这次的似乎没那么难办,应该没事吧。”

“不是这个问题!”

“总之,努力吧。”

“啊,空!?空,空……”

透拼命地呼喊着,但没有人回答他。

“……真冷谈。”透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迈开了脚步。

齐腰身的水没有温度,他感觉不到水是暖是凉。

透一直走着,直到头发不再滴水。

“……”

除了走路时发出的水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太静了,同时这地方也太大了。

透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

水纹划过水面的声音渐渐平息,周围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声音。

耳膜仿佛即将涨破的寂静。

一阵快要令人崩溃的不安袭来——不管走到哪里,周围的景色都不会变化吧,难道说得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呃……可恶。”

透像是被人追赶着一般再次走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沿直线行走。虽说即便沿直线行走也不一定有任何意义。

湿漉漉的衣服很重,这重量令人烦躁。

在预感的指引之下,透忽然转过身。就在之前刚通过的空无一物的地方,那片水下,出现了——出现了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地游动着。联想到惊悚电影中出现的狰狞的人造生物,透差点没惨叫起来。

从水面下移动的影子来判断,那是种身体很长的生物。

(鱼?……不像……蛇?……但也太大了吧,不过……)

虽说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东西却没有袭击他的征兆,可是也不能一直停在这里。透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打算离开这片区域。

忽然,水面下的影子消失了。

(啊……?)

透愣了一愣,就在这时,他的背后,竖起了一条高高的水柱挡住了他的去路,那水柱的形状就如同一条扬起镰刀形脖子的蛇——

“哇!”

被吓破了胆的透不禁停下了脚步。无视重力立起的水柱形成了人类上半身的模样,从躯干伸出两条手臂,最上端的圆形物体是人头,下面同样有脖子。仔细观察下发现,鼻梁和嘴唇的凹凸也能清晰辨认——

透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只见那半人半蛇在水面微微一笑,侧了侧半截人类形状的身体。忽然,扭动的上半身朝水面猛扑过来。

“啊!”

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击,他好容易在水花中站稳了身子,扭头看向对方。蛇一般的粗壮身体在水面微微隆起,伴随着细小的水声正在消失。透深深的吸了口气,注视着圈圈水纹。

当水面重归平静后,四周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陷入沉静。

只有从透下巴和发丝上落下的水滴声。

没有任何东西的气息。

但它,就在这里。

它就在这片无尽的深色水面之下。

因为它和水同色——不,恐怕是因为它就是这水形成的,所以一旦与水融合就无法探知它的位置。

透咽下积攒在口中的液体。不知那是唾沫还是水——这一瞬间,他的周围忽的高高涌起水幕包围住了他。接着还没等透喊出声,水蛇的身体便绕着他的身体缠绕了数圈。

“呀!呜哇哇哇。”

虽然并非紧到骨头会被挤碎,但呼吸困难还是令他有了一种不祥的压迫感,身体在瞬间变得无法动弹。透好不容易从舒服中抽出左手,敲打蛇着蛇的身体,可这根本无济于事。

“哇!哇!放开我!”

人形的上半身缓缓靠近大喊不停的透,只到彼此的鼻子几乎能碰到的距离。这时它有笑了笑。

不爽。

“……混蛋。”透高高抡起拳头给了它狠狠的一击,但是。

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了。

越来越不爽了。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把话说完,透便被拖进了水中。由于肺部的空气已被积压的所剩无几,透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拼死挣扎起来,但粗壮的蛇身没有丝毫松懈。蛇与水溶为一色,透对于它的唯一感知,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同时奇妙的是,他发现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啊!?有那么深吗!?)

刚才的水确实只到他的腰部,可不知为什么,此刻水底消失了,水下成了一个无底洞。蛇卷着透,继续往更深处潜去。

(会死……!)

透不禁一阵战栗。他只顾挣扎着,反抗着,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这些行为根本没有意义。

(我会死!真的会死!这样死也太难看了!好难受好难受……咦?怎么不难受?)

对——一点也不难受,尽管是在水中。

却与在空气中时一样,能够毫无困难地呼吸。

但包裹着全身的压迫感却毫无疑问是水的压力所致,这感觉太奇怪了。

忽然,他回忆起了那个女子的话。

——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清净的水的味道……所以,我认为那些普通人办不到的事,你一定能办到——

透疑惑不解。

(“你一定能办到”……啊,难道那个姐姐指的就是这个吗……但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在水利却不会感到难受呢——啊,不会是“新事实 三槌家的人能用腮呼吸!”……怎么可能》)

他能用唯一自由的左手试着在水中挥了挥。

这感触 这阻力,不管怎么看都确确实实是在水中,可……

(说不定……这不是水,而是幻觉之类的东西?)

正在思考的当口,透一直被水蛇拖者下潜的身体忽然咚的撞上了类似于坚硬地面的东西。

“呜哦。”

透在地面弹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他坐起身——看来是水底。透以便确认着脚下地面的触感一般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那条可恨的水蛇的身影,或许是离开了,连气息也感觉不到。

这里同样是一片除了水以外空无一物的广阔空间。

透抬起头,头顶上却是一片漆黑,望不见睡眠。

“……”不知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虽说是在水中)。

老样子,一直站在这里发呆也没用,带着这样的想法,透再次迈开了脚步。今天怎么老是在走路。除了水带来的若有若无的阻力以外,感觉上基本和平时走路没什么差别。

走了一会儿,忽然有什么东西与透擦身而过。透吃惊的停了下来,还以为是身边水流的缘故……但看来事情能够并非那么简单。接着。

嘻……

从极近的距离,响起一阵窃笑。

透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嘿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有远有近的诸多笑声,水流中有什么温温的东西拂过透的脖子,接着是左臂,然后是腿部。

嘻嘻……

……嘻 嘻……

看来这些东西并不打算加害于他,饿只是单纯想要捉弄他一下,但任右它们这般捉弄也着实令人不快。透摸了摸一片鸡皮疙瘩的脖子。

(……让人不舒服。)

不能理睬它们。透这样想着刚要向前走去,忽然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空无一物。

但刚才的确像是踢到了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透疑惑地仔细观察着地面——于是。

(啊……塑料瓶?)

那是个有一半埋在了水底的五百毫升容量的塑料瓶。因为既没有瓶盖也没有标签,所以乍一看很难发现。

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空间里居然突然出现了这种人类文明的产物,也太不自然了。透不解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也是幻觉吧……可做出这样的细节来有什么用吗。)

透下意识地握住了塑料瓶并开始向上用力。接着——只听“砰”的一声,瓶子像个软木塞一般被拔了出来。

(啊。)

瓶子下的地面露出了一个小洞,周围的水向着洞穴涌区,哗哗地卷起了旋涡。旋涡的水流越来越急,不一会儿便占据了透的整个视野。但不知为什么,透却没有被卷进去,他只是握着塑料瓶站在原地。

他的心里感到无比焦急。

(这是……怎、怎么回事,怎么办,我做错事了?我做错事了吗!?)

大量水流卷起旋涡,如同怒涛般被吸入那小小的洞穴的样子,看起来倒有点像抽水马桶。在这狂乱的水流和轰鸣声中,一阵细微的清脆铃声惊醒了透的耳朵。

“你成功了!”

透倒抽了一口气,这声音是那女子的。

“这样就能复元了 ……谢谢你。”

视野立刻暗了下来

……透。

……透。

透。

“透!”

透猛地睁开眼。

正注视着倒地不起的透的是——

“店……店长?”透眨了眨眼跳了起来。环顾四周……自己正站在那条被女子跟踪时走古的小道右边的河堤上。刚才,他一直呈大字型躺在这片矮草丛中。

“在河堤上睡觉,你可真是有情调,但现在这种季节这样是会感冒的。”店长,也就是土地神·惠比寿依旧带着他那笑眯眯的表情盘腿坐在透身边,“你手上拿着什么啊,那么小心。”

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塑料瓶。”

“这我还不知道?”

接着,透将在自己练习完棒球的回家路上遇到身穿和服的女子、被女子拥抱后忽然被拖进一个充满了深蓝色水的空间、在那里被蛇一样的东西袭击、以及之后将堵在水底的塑料瓶拔出后水流走……等等,带着一丝兴奋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惠比寿边听边不住点头,接着忽然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下河堤,并回过头对透招了招手道:“跟我来。”透乖乖地跟了上去。

在下河堤有片小小的洼地,洼地中安了一间小型木制建筑,看样子像个神社。它差不多只有狗屋那么大,而且看上去非常古旧——透声在铃之濑,也经常到弥生川边来,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

惠比寿指指神社:“你看。”

这间只有屋顶和立柱的建议神社中,放着一块小孩儿脑袋大小的石头——这块被注绳牢牢固定住的石头有着不可思议的形状,像是鸟,又像是人。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说好呢……它是比我这种神明更早出现在这里的本地精灵,但现在变成了类似于地藏菩萨的东西。住在附近的老人好象是叫它‘阿铃’来着。”

“……阿铃‘”

惠比寿拿过透手中的塑料瓶,接着蹲下身子,用它比了比神社边的混凝土排水口。

“正好”

的确,塑料瓶的直径和排水口的大小刚巧吻合。

惠比寿站起了身,“恩”了一声边思考边说道:“……因为台风。弥生川河水暴涨,水淹没了这里,但因为塑料瓶堵住了排水口所以水位一直下不去,直到透把瓶子拔出来,阿铃一直浸在水里……应该是这样吧。”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无论是石头还是神社,都好象被刚浇了一桶水似的湿淋淋的,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滴——可天很晴朗,今天一整天都没下过雨。

“而且你看,这个神社在洼地里,离河又近,从以前就是这样,一旦下大雨河水涨高,这里就会很容易被淹没。虽然也有被冲走的危险,但这毕竟是神社不能随意移动……所幸有位本地的名人觉得这样阿铃太可怜,特意为它设了个排水口水位才能尽快下降……另外还用了混凝土加固,只是……”惠比寿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好象适得其反了。以前,水就算排不了也能渐渐渗透到泥土里,但现在用了混凝土,水从无处可去啊。”

“而且排水口还被塑料瓶堵住了……”

“对。正在阿铃无可奈何的时候,碰巧波长相合的透路过,所以她才向你求助……就是这中感觉吧,从理论上来说。”

透回忆起那个女子的身影。

“是这样啊……可是。”透有些疑惑,“她也不用特意把我送到那种不可思议的地方去啊。只要叫我去把瓶子拔掉不就行了……”

“我认为,如果可以的话她确实会那样做的,既然没有,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水流不畅的地方同意聚集不好的东西,或许那些东西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她的力量。”惠比寿看了看手中透明的塑料瓶,“……真希望这不是从我店里买走的东西。”他苦笑。

而后。

“……阿嚏!”

感冒了。

是因为在幻觉(?)中全身浸在水利里,还是因为在河堤上睡觉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阿嚏!阿嚏!”透每次打喷嚏,身体都会猛的一颤。

守护女·蛟注视着他的脸:“透少爷……你没事吧?”

“呃……恩,好象,情况不怎么样。”透软绵绵地躺倒在客厅的餐桌前,“好久没感冒了……”

透在心中抱怨起来,根本是一副“你的话肯定没事”的样子。

蛟从卧室取来毛毯盖在透的身上,问道:“想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布丁。”说出这话的不是透,而是坐在电视机前的巨大狐狸。

就当没听见。

透抬起因为发烧而呆滞的双眼看着蛟:“多谢了,不用。”

“那么,对了……透少爷。”蛟将食指竖在自己的鼻尖前,像是要传达什么重大事件似的低语道,“……其实,我刚才调好了三槌秘传的感冒药。”

“……啊?”条件反射似的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我这就端来,请稍等。”蛟站起身走出了客厅。

冰冷的沉没降临

看着回到客厅的蛟手中的东西——不出所料,透的表情抽搐起来。

(……分红色!好艳丽的分红色!)

玻璃杯被一种粘稠的液体注了吧分满,那液体的颜色就像带着荧光的警戒色,或者说是一种会让人感觉到生命即将受到威胁的不详的分红色……并且,它明明没有沸腾,表面去在噗噗地翻滚着小小的泡沫。

(哦哦哦,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究竟是……!?)

蛟信心十足地把玻璃杯端到呕吐面前:“小小感冒,喝了这个立刻就能痊愈!”

“……我说蛟。”

“什么事?”

“我能问一下……你都放了什么原料吗?”

“啊,呃……很多。”

好含糊的回答——!

透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是因为发热的缘故。

他没有伸手接下眼前这样谜样的液体,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它——此时,浮在液面的一颗气泡,如同气球般膨胀,膨胀,一直膨胀到就要接近玻璃杯口的地方,终于啪地破了。接着,一阵烂葡萄颜色的气体形成一朵蘑菇云,拨动了透垂在杯前的刘海——刺鼻的恶仇同时扑面而来。

“……呜。”透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抱、抱、抱歉,我不喝!”

“啊,但是……这比那种世面上卖的感冒药效果要好很多。虽说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而且可能有些苦……”蛟追着透再次递出了玻璃杯,“但我觉得,药都是苦的。透少爷,您不能拒绝吃药,这样病好不了。”

透摇摇头(泪眼朦胧):“不,真的,我已经……已经没事了……!”

蛟有些为难地回答:“这……刻画司,我觉得您的感冒更严重了啊,身上抖的厉害……”

“这是因为害怕!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啊,等等,蛟!?等等,等一下……啊——!”

神无月之章

秋季的黄昏。

铃之濑镇内的公民馆前聚集着众多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在为做准备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给你!”从一位工作人员大婶手中接过服装后,升走进设在公民馆中的临时更衣室(平时是会议室)换了衣服。接着他站在一面大镜子前。

“哇!”

对自己的打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升走出了正面的玄关,但其实根本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在那里聚集着和他一样,甚至是比他打扮得更夸张的人们。

一名看似公民馆职员的年轻男性走了过来,问道:“你是负责带路的?”“是”透回答。“那么,你先看看这个吧。”男性递来一张资料,看样子是企划说明书。当职员离开后,升听话地快速扫了一遍内容。规则和去年没什么两样啊,他想。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呼喊:“高上----”

动作怪异地向自己走过来的,是同班同学桥本绿。

当看清绿的打扮之后,升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你这算什么……木乃伊?”

桥本全身缠满了白布。虽然脸部好歹逃脱了被包裹的厄运,但全身其他地方却被裹了个遍,不光是手脚,连膝盖和手肘也被裹得严严实实,活动起来不太方便。

“我说,你是自己裹的?”

桥本摇头:“两个大婶凑过来硬是把我裹成这样,我都说了自己能行了,可大婶们似乎兴致很高。”

“这真是灾难。”

桥本大量了一眼升的装扮,道:“你是吸血鬼啊,真不错。”

“恩。”

身着仿制燕尾服的升挥了挥披在衣服外那条红毛毡质地衬里的黑斗篷。

“要说好还是不好的话……”大概算是好吧。

就在二人交谈的当口,另一个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哦,太好了,有熟人。”那人友善地开了口。他头戴奶油色面具身披一条下摆破破烂烂的黑斗篷,脸和体型都看不清楚。

“你是?”升疑惑。

“是我啦,是我。”那人说着掀起面具--是与二人同伴的加东。这样说来,他也是住在铃之濑的高中生啊。

“哦,加东也被叫来啦,看来我们都得辛苦一场啦。”

“一点没错。”

今晚小镇举行的万圣节派对,这已经是这个活动举办的第三年了。

十月最后一个周六的夜晚--万圣节前夜,打扮成妖怪和魔女的孩子们会挨家挨户敲门讨要糖果。那时,他们都会说那句话---“Trick or Treat!”要说起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活动,不是什么豪华的庆典,只是孩子们的变装游戏。问题在于,必须等晚上举行这点让人有些为难。虽说这是镇内会公认的举办时间,但也不能因此让孩子们独自出门,于是居民们便决定让一些本地的高中生作为孩子们的陪护,一个人管一个班。当然,这属于志愿着行动,所以,“本地的高中生”高上升去年也被叫去参加了。

“今年你是第一次参加吧。”升询问加东。

“是啊,第一次为小孩带路,我都有些手足无措。”

“没那么严重,只要看好孩子们别让他们到处乱跑就行了。”

可加东却显得有些为难:“我和你们不一样,没有弟弟妹妹,所以不太清楚该怎么带孩子。”

“没事,遇到困难去找成年人帮忙就好了。”

“对啊对啊,你要是一个不当心小孩子就会不高兴,说什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之类的。”

“啊,原来如此。”

“而且今晚镇上到处都是那些当工作人员的大婶,遇到问题她们一定能帮上忙的,不用担心啦。”

“会吗。”

“说了不用担心。”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玄关前的动作人员大声喊道:“那么我们开始了---”

赤城高中2年级1班的三人开始超着玄关处进发。

“哎,只能尽我所能了。”

“就只这样。”“祝你成功。”

“啊,对了,那边刚才站了个穿着超短裙的魔女。”

“真的?”“我想跟着她去。”

就在几乎同时。

一到黄昏时分,哪怕是最近翻新的漂亮神社也会被染上一曾寂寥的色彩。在这样的神社内,现在聚集着一群本地的妖怪们---虽说是妖怪,却也都是些外表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家伙。

数量大概有十几个,它们都是被土地神惠比寿叫来的。由于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被叫来的妖怪们个个惴惴不安,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群妖怪的最后---鸟居下方,“哈”地发出了感叹声的,是高上骰,十二岁。

透身边站着面无表情的守护女·蛟。在不远处的水池边,正百无聊赖地用长柄勺舀水玩的是天狐空幻。

透半是佩服半是无奈地说道:“铃之濑里原来住着这么多……妖怪啊。”

“我想这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一个女性声音从背后传来。

刚一回头,透便小声惊呼起来,脑中回忆起她的名字“……啊铃!”

“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啊。”身穿和服发上系着铃铛的女子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台风那次真是多谢你帮助了我。”

“哪里哪里。”透摆摆手,“阿铃也是被店长叫来的吗?”

“是的。”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不知道。虽说我和他交情不浅,可到现在还没能看透那个人。”

就在这时。

“诸位。”

站在崭新的钱箱前身着便利店制服的惠比寿粗鲁地摇动了铃铛。

“诸位晚上好,感谢大家前来。”虽说下面并没有欢呼迎接他的出场,可他还是煞有介事地挥了挥手,“好的,恩,今天请大家过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请大家帮个忙。”

接着,惠比寿换上了一副少见的正经表情开口道。

“似乎有穷神进入了铃之濑。”

会场顿时热闹起来。

“……所以呢,想请大家分头寻找,把他找出来。”

“可是,御社神。”一个妖怪举起了它肉球般软乎乎的手---不知是不是太大意了,它现在正处于半人半妖的状态,圆圆的脸上圆圆的瞳孔闪着绿光,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它动了动鼻子下面的胡须:“以前从来没有穷神来过这里啊。”

“是啊是啊。”它身边一只和它长得很像的妖怪表示同意,“就算他依附在了人类身上,也只能算是那人自作自受,不用去管啊。”

“恩,没错。”惠比寿点头道,“猫山兄弟说得对,穷神这种神只要人类不把他招进家门他就进不去,进不了家门就没法附身,也就是说不能获得‘幸运’这种粮食……但是今晚,铃之濑在举行什么活动呢?”

不知有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万圣节变装派对”。

“对了”惠比寿沉着脸点头。“今晚会举行三年前开始并沿袭至今的万圣节派对……而自从这个派对开始以来,今天是穷神第一次拜访铃之濑的日子。”

“……也就是说?”

“面对今晚的变装队伍,无论哪家哪户都会毫不犹豫地打开大门。穷神也一定会混在队伍中,高效率地来往于各家之间吧……如果放任不管,今晚会有许多家庭成为穷神的牺牲品。”

妖怪们彼此看了看,开始小声交谈起来。“……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铃之濑的穷人会骤然增加啊。”“这样一来生意就难做了。”“土地神大人对这种问题还是那么敏感……”

一个妖怪为难地说:“确实,我也不想客人变少。”

可这下另一个妖怪反驳道:“可这和我又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又不和人类做生意。”

就在这样的争执中,妖怪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有关系”,另一派则认为“无所谓”。对,也就是说---他们的态度取决于是否在铃之濑做生意。

见下面一片骚乱,惠比寿大喊。

“好了!安静!听好!”他拍拍手吸引总妖怪注意,“所以呢,我希望诸位能帮忙抓住穷神。”

听了土地神的话,有的妖怪点头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也有的妖怪则皱起眉头抱怨“真麻烦”。

看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惠比寿胸有成竹地笑道:“各位,听好了,可别太吃惊啊。这次抓住目标的人,猜猜会怎么样----能获得赏金!”

听了这话,在场的众妖齐声“啊”地惊呼起来,但这并非是在感叹,而是出于一种掺杂着疑惑和意外等等类似带有否定意味的感情。嘈杂的场面中混杂着“反正肯定是少儿银行的钱”,“说不顶是树叶子”之类的窃窃私语。

但惠比寿完全没有理会这种论调,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

“金额是……。”

停顿。

停顿。

停顿。

“十万!”

会场这才响起“哦哦哦”地喊声。

“您,您这是怎么了御社神!”“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明天天上是要下枪了吧。”“话说你真的是本地的土地神吗?不是冒充的吧?”

“啊哈哈。你们给我闭嘴。”

安静下来后,惠比寿勾起嘴角。

“重赏之下才有勇夫嘛。”

鸟居下。

“哈,十万日元?”高上透也吃了一惊,“……店长难得那么大方啊,看来他真的很想抓住那个穷神。”

“恩----”阿铃歪着脑袋,“我有但同情那个穷神了,他只是到这里来寻找食物啊。不过……十万日元哪。”带着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困惑的复杂表情,她开口道:“我倒是有了干劲了。”

“妖怪也一样需要前吗?”

“当然啦,现代社会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

“原来妖怪也是这样啊。”

“对啊……虽然我们也想像仙人一样只靠吃云朵就能活下去,但毕竟不可能。”阿铃说着,歪头笑了笑,叮铃,她发饰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下。

“恩……对了,那个穷神真的不抓不行吗?”

透问道。

“是啊,无论如何都得抓住。”

回答他的却并不是阿铃。

透将目光向下方移去:“啊,是狛犬,晚上好。”

长着两颗头慢吞吞向这里走来的,正是有着石头身体的狛犬。

“晚上好,透。”

“啊,刚才你的意思是----”

“虽然光听名字很容易误解,但穷神这种妖怪并不会为家庭送来贫穷。”“他是靠吸食别人家里原有的‘幸运’。”,“因为‘幸运’是穷神的主食。”“所以被穷神附身的家庭会变的不幸,其表现就是这家人变穷了啊。”

“啊---”

不管是不是真弄明白了,总之透先表示了认同。在他身边站着蛟。

“透大人。”

“啊。恩。”

“您想要十万日元吗?”

“啊?呃-----”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能说不想要啦,有了十万的话我可以买新游戏……。”

蛟用力点点头:“那么,我去找穷神。”

“啊,真的?那么我也一起去,好像很有意思。”

透饶有兴趣地说道。这时,天狐满不在乎地走了过来。

“空也一起去吧。”

“去哪儿?”

“去找穷神啊!”

带着棒球帽的金发美女哼了一声:“麻烦”

“那你回家?”

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呵呵”地怪笑起来。她看了看脚边的狛犬×2,盛气凌人地说道:“喂,狛犬,去收集落叶。”

“为什么呢?”、“我说,为什么要用命令的语气?”

空打开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我们要在这里烤地瓜!”

“啊!?”“好唐突的提案!”

“我以前曾试着烤过一次地瓜。这里的话到处都是落叶。”(不知为什么)空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狛犬却并不认同:“在神社烤地瓜,会遭报应的……”“你还是那么我行我素。”“你认为我们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空摇摇塑料袋:“也有你们的份。”

“……真拿你没办法。”“仅此一次啊。”

太好搞定了。

这件事就暂且不提。

“好,那么诸位,拜托咯!”

在惠比寿的一声令下,聚集在神社内的妖怪们向着抓住穷神(得到十万日元)的目标,一齐出发了。

每盏路灯都被整个罩上了橙色的南瓜,路面都被挂上了纸质蜘蛛网和骷髅的装饰品,整个小镇灯火通明-----今晚的铃之濑中洋溢着派对的欢乐气氛。孩子们是主角,整个活动规模和圣诞节排队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只是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但即便如此孩子们依然显得很兴奋,每个人都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同时,无论走在那条路上,道路两边都站满了孩子们的父母,他们手持数码相机或家庭摄像机拍摄着孩子的身影。尽管天已经黑了,可镇上却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不过,虽说这活动是镇上举办的,但自然也不能挨家挨户地去敲门讨要糖果。如果敲响不知道这一派对的人家喊出:“Trick or Treat!”的话,只会让别人感到厌烦。

愿意协作的家庭有限。这种家庭的主人都会在房子门口的显眼位置,摆放上纸糊的南瓜灯。孩子们在镇上到处游荡,寻找这样的房子。看起来有点像定向越野比赛。

负责带路的高中生们事先都得到了地图,地图上标有愿意协作的家庭的地址。并且,上面还写有“你们班从这里走到这里”之类的指示……所以,高中生们只得一边摸索,一边带领着孩子们前进。

这的确是个体力活。升情不自禁“呼”地叹了口气。

一个打扮成妖精的女孩和一个穿着橙色基调魔女装的女孩向升走去。

“大哥哥,你这打扮真帅。”

“啊?……谢、谢谢。你们也很可爱。”升用社交辞令回复道。

女孩们对视了一眼,“呀”地叫了起来。

接着,她们扭扭捏捏地看着升的脸。

“大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大哥哥有女朋友吗?”

“大哥哥觉得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孩怎么样?”

“……。哈哈。”这怎么回答。

现在的小孩子真早熟。

但这两个女孩在看到其他孩子们已经开始讨要糖果后,便立刻跑了过去。

啊啊,毕竟还是孩子。

升站在稍远处,注视着那群孩子向门口放置了纸糊南瓜灯的家庭讨要糖果。

“恩?”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孩子。

虽然他也在孩子们的队伍中,但总是站在最后。就算被讨要糖果的孩子们挤到人家门口,也没有去接那送到眼前的糖果。

白色的链条将一身下摆破破烂烂的白斗篷般的服装裹在身上,这一打扮显得有些怪异。由于带着白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面具还露着尖牙,要说起来还真是不怎么可爱----其他孩子也分到了面具,但大多都只是歪着戴在脑门上,只有这孩子规规矩矩地戴在脸上。

出于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没有朋友而感到寂寞,升走近这孩子身边。

“喂。”

“……。”戴面具的孩子抬起头。

因为他个子很矮,所以如果他不把头完全抬起,升就看不清他的脸。

“要到糖果了吗?”

“……”小孩一言不发。

“……”戴着白色面具的孩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升。

“……啊,那么,给你这个。”升从口袋里取出几个包裹着彩色糖纸的巧克力,“刚才别人给我的,不过我不太吃这东西。”

巧克力轻轻落在孩子小小的手掌中。

“……”小孩凝视着手中的巧克力。

“……”啊啊,弄不懂,完全弄不懂他,升在心中念叨。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其他孩子们的喊声:“吸血鬼大哥哥-----”看来他们都已经要到了糖果,正跃跃欲试地打算前往下一个目标。

“啊,来了来了。”升抬起头,向着孩子们的方向刚抬起脚。

披风却被人拉住了。

“哇。”

升回过头,只见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孩子正拉着自己吸血鬼披风的一角。

“……”

升再次抬脚向前走去,那孩子也配合着他的步调踏着小碎步跟了上来----看起来他并不讨厌自己啊,升这才舒了口气。

“话虽这没说。”

走出神社的透在经过便利店门口时,开始嘟嚷起来,他拍了拍挂在行道树上的南瓜气球。

“今天的参加变装的队伍那么多……要一个个找也太费事了。”

正说着,不远处便依稀传来了一阵热闹的人声,没过多久变装队伍就出现在了道路的另一头。

那是个由穿着一身魔女超短裙装扮的少女率领的队伍,队伍里不光是小孩子,还有三四个被少女的美腿吸引的大人。

“而且,那个穷神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

透心中“穷神”的模样,在神话故事的影响下被定位成了“衣着褴褛身形单薄”,也据是说,非常有“穷神”的感觉?……要说起来也只能想到这么多,可那也只是人类赋予的形象,他本身也不一定真的是“衣着褴褛身形单薄”啊。

“蛟,你知道吗?”

“不知道。”与透如影随形的巫女装少女摇头,“但毕竟他不是人类,说不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会不会在那里面?”透指着眼前的队伍。

一动不动地盯着。

盯着。

终于,队伍消失在了十字路口。

“……”还没能完全看清的蛟正要追上去。

“哇等等,可以了。”透急忙制止了她。蛟这个人就是死脑筋,如果不阻止的话,她一定会跟上去一直看到自己满意为止……如果每个队伍都要这样找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

于是透提出了个建议。

“要不先去公民馆吧。”

“为什么呢?”

“那里应该有标了愿意提供糖果的家庭的地图,变装队伍就是按照那个行动的。我们也去领一份,根据地图来预测一下穷神可能去的地方。”

蛟颔首:“原来如此。”

“这个派对哥哥也会带领一个班……在我们离家之前他不是一边抱怨一边出了门吗?说不定作为参与者他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然后从里面发现问题。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去找找他,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是。”

“好……恩,这计划不错吧,感觉会很顺利。那么出发吧。”透这样说着刚一提起脚-------

“透-------”一个人影边喊边向他跑了过来。

那人包着头巾,看不清他的长相。

“这声音……拜先生?拜也被叫来找穷神了吗?”

来到透和蛟身边的人回答:“对,你看。”他松开了头巾。看到他脸的那一刹那,透不禁向后仰去,大喊道:“哇!吓我一跳。”

拜先生只有脸变回了狐狸,脖子以下还是人类大叔的模样,看起来相当不自然。

“为、为什么要变成这半人半狐的样子?”

“呃,那个穷神可能混在变装队伍里没错吧?所以我打算也弄成变了装的样子,混到队伍里去。”拜挠了挠满是红毛的脸颊,“我看上去不像狼男吗?”

“狼、狼男?……啊,恩,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像……只是,还是更像狐狸一点。不过,这……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啊,没问题的,现在的化妆技术可厉害了。”

“这也不是化妆的问题吧……而且骨架也很奇怪……”透说着不禁微微皱眉,但变装或许是个不错的注意.”

可手边并没有变装道具。

由于透是纯人类,所以不能也像拜先生那样变身。

透陷入烦恼。

“透少爷。”蛟走了过来,她手中拿的是-----

“哦哦,南瓜。”

被切成三角形的眼睛,带着笑意的嘴。那是个用橙色纸张糊成的南瓜灯----它原本被挂在不远处的海报上方用作装饰。用纸制成的南瓜非常轻便,大小也刚好能让透的脑袋伸进去。

“因为有很多……就暂时借用两个吧。”

“好注意!”透接过其中一个回答道。

另一方面,神社内-----

天狐和狛犬正一本正经地坐在落叶堆边。

“……请注意火的大小,”“天狐大人做什么事都会做过头。”

“我知道!”

天狐在眼前竖起食指集中精神,“呼”地轻吹一口气。

这时,落叶堆的一头被点燃了。看着火焰渐渐蔓延到整个落叶堆,这感觉真是不错。

狛犬“哦”地欢呼起来。

天狐挺起胸道:“怎么样怎么样,看到没有,这火控制得多好啊。”

“你在说什么呢,只是点火而已啊。”“对对,用篝火烤地瓜接下来才是关键。”“一夸你就飘飘然了。”

“烦死了……那就不用篝火了,用你们来烤石锅地瓜怎么样?”天狐狠狠地吐出这句话,一边从塑料袋里用铝箔包裹好的地瓜。

送出了小喽罗们之后,闲来无事的土地神大人也晃晃悠悠地走近了篝火边。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有些愣愣地说道:“烤地瓜……你们还真会享受。”

“没你的份。”

“我才不要。”土地神蹲坐在狛犬身边伸手烤火,“啊,好暖和好暖和。”

“喂,关于那个穷神。”

“恩。”

天狐斜着眼瞥着土地神:“既然你说他会来往于各家各户,那就说明他不会从一个日呢身上夺走许多‘幸运’来果腹吧?而且,只要不是处于相当的仇恨,穷神是不会依附在特定的某个人身上吸食‘幸运’的啊。”

“或许吧。”

“如果只是从每个人身上吸一点,那也没什么吧。不过是一个穷神,何必去管他。”

“NO--NO!”惠比寿摇头,“如果因为对他的放任,而导致铃之濑货币经济停滞那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啊啊,对啊,不做生意的家伙就是不明白这种危机感!”

“啊啊,我就是不明白。”

二人向对方砸舌,接着同时扭过头。

果然很累……这样想来,记得去年好像最后也是累得不行。有好几个兄弟姐妹的桥本应该没事,不过加东那边是否顺利呢。啊,好想看那个迷你裙魔女。

……升带着满脑子混混沌沌的思考走在预定的路线上。他的身边围着之前的妖精和魔女,以及红恶魔啦骷髅啦小小吸血鬼之类的妖精。那个带着白色面具的孩子依旧攥着升的斗篷。

“哎哎,大哥哥你看,我拿到了那么多!”“我的更多!”“大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大哥哥那门口放了南瓜灯啊。”“这地图上画的是什么啊。”“大哥哥把你的邮件地址告诉我吧。”“大哥哥。”“大哥哥。”等等等等……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热闹。

明明从那派对开始一直走到现在了啊——

“……你们真够精神的。”升用疲惫的语气嘟喃到。

“……因为我们比大哥哥年轻嘛!”一个小吸血鬼回答,周围的孩子们闻言,立刻笑着认同道“对”。

“这不是体力的问题,是心里觉得累了!”升反驳,可没人理他。

如果是亲戚家的孩子倒也算了,但现在是六个陌生人家的孩子,没有比这更让人操心的了。孩子们都很兴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偷偷跑到什么地方去,所以升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升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地图,喃喃自语道:“接下来是最后一家了啊。”

这下孩子们立刻不满地大声抱怨起来。

“马上就要结束了吗?”“无聊!”“我们还想和大哥哥多呆一会儿。”

你,你们……还挺会讨人喜欢的嘛……

不禁有些感动的升弯下身子看着孩子们。“是啊,要说起来其实时间很短。”他开口说道,“不过按我的人生经验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嗯……”孩子们噘起嘴。

“但今年玩得开心就好,这样你们对明年的派对就会更加期待,不是吗?明年一定也会举办,到时候你们也会来参加变装派对的,对吧。”

听吸血鬼伯爵这样一说,小怪物们看了看彼此。

“嗯。”“也是……”“明年再玩吧。”

看来他们答应了。

面对这样的孩子们----

哦,哦哦……我现在像不像一个优秀的前辈?是不是给纯洁的童心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大哥哥的印象?升你真行啊!干得好,升!

升有些自我陶醉了。

“大哥哥,再见!”“大哥哥,明年见!”

升一边向牵着父母的手踏上回家路的孩子们挥手,一边长长地舒了口气----所有孩子平安无事地抵达了终点----有饿就是公民馆前,升这才算完成了历史使命。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忽然消失,确实令升感到了一丝寂寞,但更多的是成就感和安心感。或许是因为放松了下来,疲劳感便骤然扩大。升穿着吸血鬼伯爵的衣服,从本部帐篷拿了把折椅坐了下来。

公民馆前此刻依旧人声鼎沸,仿佛在这完结之际还留恋着派对的热闹气氛。负责带路的学生们依旧穿着各色怪异服装互相拍照,参与了活动的孩子们也在互相炫耀着要来的糖果,大婶摁四处奔走着照看那些还没被接回家的孩子们……并且,空气中还弥漫着开了封的糖果的甜香,和等不及开始了庆祝晚宴的大叔们手中啤酒的香味,总之,各种各样的味道。

升在公民馆前四下大量了一番,却没能在这喧嚣的人群中发现桥本和加东的身影。大概还没有来吧。

“好……先去换衣服。”正在他打算站起身走向临时更衣室时。

披风被人拉住了。

“哇。”

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回头看去。

那个带这白色面具的孩子依旧攥着他的披风。

“啊,你……还没回家啊?”升坐回椅子上弯下腰与孩子平视,“有什么事吗?爸爸妈妈还没来吗?”

“……”小孩一言不发的抓住升的手,想要拉他起来。

“啊?干什么?”

小孩再次用里拉了拉升的手。

升站起身:“……你想让我跟你走?”

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带着这样的疑问,升牵着孩子的手迈出了脚步。

于是。

“我说,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离开公民馆后走了几分钟,这里已经远离了派对的喧嚣。

升不禁警惕了起来:“我不能跟你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说,我们到底去哪儿?”

孩子举起被白色斗篷包裹的手臂,以此来回答升的提问----他所指的,是一座比夜色更深沉的山。

“那是……神社?”

对……毫无疑问,那里就是惠比寿的神社的所在地。

升想不通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想去神社?”

“……”没有回答。

“……”升也就放弃了追问。

登上长长的石阶,二人来到神社内。

眼前的光景不禁令他大跌眼镜。

“空!?”

水池边,天狐,狛犬以及土地神正围坐在一个火堆边……这画面有些搞笑。

升和小孩一起向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篝火?啊,难道说在烤地瓜?我从刚才开始就想吃地瓜来着。”

空的目光从升的头顶一路下滑到他的指尖----道:“这打扮真有趣。”

“啊!”而她身边的惠比寿则大喊起来,“升、升、升!”

“?”

“……这家伙”他心惊胆战地用手指了指。

“啊……”升看向那个牵着自己手的孩子。

这家伙?

接着,狛犬也脸色大变:“升!升!”“是你抓住他的吗?”

“……啊?抓住?恩?什么?抓什么?我做什么了?”还没能了解情况的升看了看瞠目结舌的几人,又看了看孩子。

空事不关己似的哼了一声。

惠比寿缓缓站起----朝着空气大声宣布道。

“赏金获得者,高上家的升!!”

没过多久,收到联络的妖怪们纷纷返回神社内。

在抱着一丝遗憾和不甘的妖怪们面前,钱箱前的回避后边说“现在开始授奖仪式”边重重摇响了铃铛。

惠比寿身边的升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心中却在高呼:“哇!太幸运了!”----这毕竟是十万哪。只是被一个虽然有些怪异但却相当老实的孩子带到这里来,就能获得十万日元。天上到馅饼啊!

观众送上了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惠比寿趾高气扬地从便利店制服口袋里取出了一叠纸币。

啪地拍到双目放光的升手中。

升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

愣住了。

纸币上映着一个陌生大叔,明显不是日本的流通货币。

惠比寿(不知为什么)挺起了胸膛,高喊:“赏金----十万盾!”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终于,升疑惑地开了口:“……盾?”

“盾。”

“盾,盾是什么东西?”

“越南的货币。”

“为什么是越南。”

“前阵子去越南旅游,剩下了十万盾。”

“不是十万……日元?”

“没人说过是日元。”

“……”

升咽了口唾沫。

小心地询问道:“那么,这……能折合多少日元?”

惠比寿想了想回答:“大概七百日元吧。”

“什……”升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禁哑口无言。

但背后的妖怪们却异口同声地……

“……开、开什么玩笑----!!”

喝起了倒彩。

一身白色的穷神走近篝火,在空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依旧带着面具,旁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空一边用木棒拨弄篝火中的地瓜,一边问道:“你把今晚收集到的‘幸运’分了一部分给升?”

穷神点头。

“你喜欢升?”

点头。

“哈----”空叹了口气,“那家伙,看来还真是讨人喜欢啊……不过,呵呵,没想到只有七百日元……”接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七百日元的‘幸运’……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你。不过,你从各家收集来的‘幸运’,其实也只有很少一点吧。”

点头

“那么,你吃饱了吗?”

点头----忽然,他取出那几个包裹着彩色糖纸的巧克力放在手心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看。

“哈,有巧克力啊,给我一个。”

穷神摇摇头,将巧克力收了回去。

“嘘……真小气,真不愧是穷神。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下一个城市?”

点头。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土地神并不欢迎你。”空瞥了一眼钱箱前的惠比寿,“尤其是那家伙,在钱的方面计较得厉害,你还是别待太久的好。”

“那家伙算怎么回事啊,那也算是土地神?”“喂,这些都别管了,地瓜?快要熟了!不,说不定已经熟了!?”“什么!天狐大人,赶紧赶紧!”“快点取出来吧!”

“行了闭嘴。”空握着木棒,从灰堆中将裹着铝箔的地瓜拨了出来。

狛犬兴奋地扑了过来。

“……”

空瞥了一眼静静坐在一边的穷神。

“喂,你光靠吃人类的‘幸运’就饱了吗?”

他调侃地笑道。

“你不会也从这里的妖怪身上收集了‘幸运’吧。”

试着开个玩笑。

可。

“……”

“你为什么没反应……”

就在这时。

“呀!?”狛犬×2惨叫起来。

不知为什么,铝箔里的地瓜……黑得如同焦炭一般体无完肤。

狛犬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火的大小和烧烤时间都没错啊!”

空顿时脸色煞白。

“你、你、你这个穷神!绝不饶恕你!”

她口吐青燐扭头看去----

但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孩子的身影----

变装派对结束,小镇的夜晚重归宁静。

“啊,变装的小孩?给你这个。”路过的大叔递来一个装着糖果的口袋。

“咦,那么多?我着呢的能收下吗?谢谢您。”戴着南瓜的透接过了口袋。蛟也一边说着“谢谢您”边低下了同样带着南瓜的头。

大叔挥挥手:“不用谢不用谢,反正是多出来的也不能浪费了啊。”

在大叔离开之后。

透取下头上的南瓜,打开口袋看了看。

“……虽然没找到穷神。”

取出一颗橙子味的糖递给蛟之后,透接着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愉快地说道。

“但万圣节派对真有意思!”

霜月之章

今天的购物清单。

在药店买洗涤剂。

在百圆店买毛巾。

在糕点店买铜锣烧。

等等。

共计•一千日圆整。

购物归来的时候——

升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纸片,没什么感慨地说道:“抽奖券啊。”

“你说什么?”看者升的手的,是化身为美女的天狐空幻。

“抽奖券。”

铃之濑车站前的大街变成了商店街。现在,这里的商工会正举办抽奖大会。在十一月这个不上不下的时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发烧的家伙想出举办这种活动,不过,在停车场临时设置的抽奖会场(只是个帐篷)周围还是围满了哪到抽奖权的顾客。

从安慰奖(白)固定送出的纸巾开始,奖品逐渐由热门的电器和商品的购物券变为特等奖(金)双人温泉旅馆招待券。

听完升的讲解,空佩服地点着头说:“原来如此……”

“那么,难得有这个机会,去试试吧。你去碰碰运气?”

“不,你去吧。”

“啊,是吗,真让我吃惊,我还以为你会去的。”说着,两人走向会场。

“等等。”空抓住升的肩。笑道:“这个时候,我来帮你施放把抽奖运变好的咒文吧。”

“咒、咒文……?”

微微动着手指。

升不以为然地说道:“好象没什么效果。”

“不准说这种回遭天谴的话,你以为我是谁!”说着,空拍着升的肩,把他送了出去。

“哼哼。”升嘴上这样回答着,心里在想,怎么可能中奖。

自己以前从来没中过,也没听说谁中奖了。而且,自己对中奖也没抱期待,不管有没有中奖,都没有太大关系。

走进帐篷,升把抽奖券叫给身穿红衣服的商工会的工作人员大叔。

“好的,那么,您有两次机会!请吧。”

升握住老式八角象摇奖机的手柄,开始转动。

嗵——白色的。

大叔高声笑道“真遗憾!是纸巾。”

“哈哈。”

自己为什么要笑呢,根本没什么不甘心的……在需要纸巾的时候花扦买就可以了,能白拿的话,当然更好。

“还有一次机会,加油吧!”

没错,抽奖券有两张,还有一次机会。升再次摇动摇奖机。

珠子出来了。

其颜色——

“……不是吧。”

让您享受美妙的时光。

环境宽敞的温泉旅馆•白铧。

房间充满日式风情。

卧室里四季鲜花不断。打开拉门就恩能够欣赏广阔而充满绿意的大自然。让客人享受到春夏秋冬四季各异风光的房间,给您宾至如归的感觉……

“哇。真的中奖了,像漫画里的情节一样。”

升睁大眼睛看者旅馆的介绍小册,小册子的封面和在抽奖会场拿到的资料一样。

从小册子上的照片看,那市一家古老的旅馆——不过,既没有肮脏的感觉,也没有古旧班驳的痕迹。朦胧的橙色灯光能够勾起人们的乡愁,让人心情宁静。历史悠久的建筑独具的沧桑感给人舒适的感觉。

空自豪的挺器了胸脯说道:“效果超群吧/”

“是啊,真吓了我一跳……不过,没想到摇奖机里真的有特等奖啊。我还以为根本没放进去呢。”(有问题的发言)

不过,升看者写有概要的印刷品,喃喃说道。

“只是,从日程上看……”

尽管得到了招待券,却并不表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限定的日期是三连休(劳动节•周六•周日)中的一天或者两天,而那几天——

高上春树的意见

“啊 ——不行不行,那天要工作。”

高上透的意见

“温泉?就是旅馆吧?……我不太想去旅馆啊。”(有不快的回忆)

蛟的意见

“高上家的人不能去的话,我也没理由去。”

天狐空幻的意见

“我想去旅馆!温泉!泡澡!做猛都想去!”

高上升的意见

“那一天我有时间。尽管有社团活动,不过逃掉也没问题。”

升歪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他一拍大腿。

“看来只有我和空去了。”

“我去 我去!”

当天。

透很难得地将两人送到门口……更稀奇的是,他居然说“记得买土特产回来。”

“好啊!土特产!土特产!”空早已走出门口,快乐地叫着。

升穿着拖鞋,随口答道:“是啊……就买骨头钥匙之类的大物件或者三角徽章给你吧。”

“这算什么啊。干嘛要选择这些收的时候好尴尬的东西。至少也要给我带当地出产的凯蒂猫手机链回来啊。”

这时,空突然不满地说道:“买吃的吧!买吃的就不会有那么多牢骚了!”

“要买东西回来的是你吧!好吧,我走了!拜托你看家了!”

“走好!”

换乘电车约三小时后。

升和空到了大正车站,由于前天通过电话联系过,在电车到达的时候,“白桦旅馆”的接送车应该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可是——

“奇怪……怎么没来啊。”

车站出口处一个人也没有。一起下车的人朝各个方向走去,站着的只有升和空。公交车刚开走,出租车也没看到一辆。

“就是这吧。”

升拿出小册子,确认交通路线。

“是约定的时间……该不会是迟到了吧。”

“看这种交通情况,想迟到也难啊。”

空说的没错,出口处前方的交叉路口亮这绿灯,即使这样,也没几辆车通过。

“……恩,再等等好了。”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

依然没来。

太阳开始西斜。

“真慢啊!”空开始变的烦躁。

升也觉得烦躁。

可是,他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说起来,你干嘛要变成女人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

今天的空穿着时髦的外套和裙子、高筒皮靴,戴着鸭舌帽(遮住耳朵),这种装扮,即使站在欧洲的街角也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是那里的本地人。不过,她手上没拿任何东西。

“啊,因为,这个。”升难为情地回答道:“别人看到的话,会以为是高中男女声一起去旅馆,会被误认为太早熟了。”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变成女性去的话,会有好多好处的。”

“啊?为什么。”

空指着升的鼻尖说:“你没看手册吗?只偶女性才能享受免费提供饮料的优惠。”

“……啊,是吗。”

“还有,可以自由选择漂亮的浴衣。虽然浴衣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知道了……你就以女性的姿态出现吧。”

说着,一辆车门上写着“白桦旅馆”的面包车行驶到出口处。车保持着速度转了个弯,在升他们面前紧急停下。

“抱、抱歉来晚了。”从驾驶席伸出呕吐的,是个穿着写有旅馆名称的背心的秃顶中年男子。

“实在抱歉。:

男子走到升和空面前,恭敬地弯下腰,就差没跪下了……看到他的样子,两人也不好再发脾气了。

“啊,没关系了。“

“实在是抱歉。我也不先找借口,不过……如两位所见,这辆破车在路上熄火了……实在抱歉。”

两人听着这危险的信息,还好似咬咬牙坐进这辆限乘七人的面包车里。

面包车发动得很快。

尽管是休息日,街上却没几个人。也许这里的人口本来就少。

进入山中,本来就少的人家就更看不到几家了。车子行驶到生长着茂密的阔叶植物的山路上。

人烟越来越稀少了。道路也不平整,面包车剧烈摇晃着。

看着窗外,升发出“该说是很有气氛还是该说什么……”的感慨。

空拍着升的肩,语气充满兴奋,不过,音量却很低——

“在我们住宿期间,回发生杀人案吗?”

“你怎么说这种危险的话……”

“远离城市的温泉旅馆不正是杀人案发生的好地方吗?山间的古老温泉旅馆, 可疑的住客,当地的恐怖传说,热情的过份的女招待,水蒸汽中浮现的杀意。”

“你电视看多了。”

“还有……和行将就木的老男人手挽手走在一起的衣着时髦的年轻女性,如果有这种一看就是不伦之恋的情侣住在里面,该多有意思啊。”

“……”升无语了。

升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当然,没信号,靠近窗边也没用,用力甩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包中。

终于,树林中出现了一栋建筑——车在建筑前停下了。

“好了,我门到了……两位辛苦了,是在抱歉。”

自称柳的干瘦大叔先下车,打开后坐的门,用暧昧的日式笑容迎接他们。

“抱歉,建筑有些年代了……不过,请讲究吧,是在抱歉。”

下了车,看到“白桦旅馆”的外观——升明白了。

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主屋是日式风格的双层建筑,非常宽阔,可是,好象罩上了一层黑色面纱似的,轮廓模糊。玻璃蒙着污迹,拉门歪斜,外墙多处有剥落的痕迹,如果站在远处看的话,会觉得整个建筑都是倾斜的/

在这远离市区的建筑里发生过什么吗?它给人一种随时会倒塌的感觉,用个恰当的比喻,就像被打了一拳的黏土小屋一样。

正确的说,“白桦旅馆”破旧得跟废弃建筑没什么区别。

“……可恶的铃之濑商工会。”

本以为里面和微观一样是纯日式风格,可是,铺着地毯的地板+沙发。表现出了半吊子的西洋风格……可是,放在里面的般若面具和人偶,又让人弄不明白最初的时候打算怎么布置的。摆放在门口的插花以近快要枯萎,说句玩笑话,这倒和屋内的风格非常相称。——而且,屋内相当昏暗,这倒不是可以营造什么气氛,大概是为了省电吧。

柳一进屋,就大叫:“年轻的女老板!”

年轻的女老板!这个词多么让人心动。升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一些。

这时,一个身影从柜台出现——“年轻的女老板”……没错,应该比叫“女老板”显得年轻吧。

“之前预约过的高上大人来了。”

年轻的女老板大概是刚睡醒,她低着头,挠着发髻。

“……来了来了。”

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宽松的和服不仅没让她显得性感妩媚,反而给人邋遢的感觉。

至少别让人从领口看到贴身的白布啊。话说回来,在客人面前这副样子成什么体统……

升已经彻底被打败了。

他以默然的态度办理着入住手续。

年轻的女老板 挠着脖子说道:“那么,高上大人呢……就住‘藤绔这间’吧,上了楼梯往右走,走廊尽头就是,您请吧。”

完全没有带领客人去的意思!

而且,这间旅馆的没个房间好象都没有上锁……

空坐在打听的沙发上,升坐在其对面。沙发的弹簧也松弛了,坐上去很不舒服。

“怎么说呢……日式房屋给我的好印象全毁了……小册子上的照片……全是骗人的啊。”

升小声地说着,这时。

“我很满意。”

空笑着说道。因为,她得到了免费饮料和甜点。

在升看来,这些免费招待的饮料→袋装绿茶(几乎没有香味)、甜点→在便利店一百日圆能买三个团子……都是廉价货,不过,空却没有表示任何不满。

这时,有人走进了门口。不是柳,而是两个人,从穿着上看,应该是住客,由于没哪着行李,应该是从哪里散步回来的吧。这两个人——

一个是行将就木的老男人,另一个是和他手挽手走在一起的衣着时髦的年轻女性。

正是惊醒不伦之恋的青绿。

“真的出现了啊……”

在升的面前,

空举起团子,兴奋地叫了起来:“很有气氛啊!“

年轻的女老板摆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自行离开了。二楼走廊的尽头。“藤绔之间”,楼梯和地板踩上去就嘎吱作响,随时都有不小心踩塌的危险,实在可怕。

就这样,升到了写着“藤绔之间”的房间门口——女老板说上了楼梯往右走,走廊尽头就是“藤绔之间”,可是上了楼梯往右走,走廊尽头是“桔梗之间”。

在“桔梗之间”门口。

那里贴着一张纸。上面用连笔写着楔形文字一样的符号。

首先住到这个的空问道:“这是什么?”

升也和她一起看者这充满了迷的符号。

升歪着头说道:“大概是暗码文字吧。“

“暗码文字?“

我来说明吧!所谓暗码文字,就是以“A=?“”B=?“”C=#“等方式,将各字以符号替换,用这些符号写成文章,是一种暗号化的游戏!这些符号可以随便编造,或者说,形式根本无所谓!如果忘记各自对应的字母,无论是谁都读不出来,具有这种危险性的暗码文字在制作的时候,有一本格式和字母表差不多的对应表!要解读这些符号,对应表是必不可少的,反过来说,只要按照对应表来接读,谁都可以读出来。

在小学时候,升也和朋友一起制作过类似的暗码文字,不过很快就失去兴趣饿没有进行下去。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意思是‘去洗澡了,人不在,切勿擅自入内。’”

听到身后的声音,升吓了一跳并回过头。空却冷静的问。

“这是暗码文字吗?”

“请别用这种低俗的名字称呼它,这是神圣MM文字。顺便说一下,MM就是指武者小路实,武者小路实是在下的名字。”

站在两人身后严肃地说着话的,是个穿着旅馆浴衣的高个子男子每他的头发乱七八糟,胡子乱蓬蓬的,发色深黑,由于只看得到他的眼睛,无法确认他是年轻还是年长——实在好似非常可疑。

而且,在这无论则呢们慎重地走都难免发出嘎吱声的走廊上,这个男子性走的时候竟然不发出声音……看来不是等闲之悲。

“啊,我们……今晚住在隔壁的“藤绔之间”……请多关照。”专程跑来说这个是不好似很奇怪?不过,既然见面了,连问候的话都不说一句也好似很奇怪的。

“恩,在下也请多多关照,顺便问一句,两位在此住几天?“

“啊,一晚上……你呢?“

“在下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周了。“

“啊……真长啊。真有雅兴啊。“

“也不是有什么雅兴。在下到此是为了远离喧闹。”

“远离喧闹?……啊,难道说,武者小路先生您是作家?”

“正是。”

“哇!您在写什么书呢?”

“你问标题吗?……哼哼,问的好。在下写过不少书,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向六等星伸手》和《燃烧的蓝色森林》!顺便说一句,这些都是纯文学。”

“啊,是这样啊。……(完了,都没听说过。)→(怎么办,是我先扯出话题的)→(装作若无其事地转换话题吧)→您刚才才去洗澡了吗?”

“是的!在下一直都是在固定时间去洗澡!!下午四点到早上六点。”

“……是吗。”

“正是!在下失陪了。实际上,快到截稿日了!”武者小路冲进“桔梗之间”,立刻关上了门。

升和空留在走廊上。

“真是个奇怪的人。”

空笑了“”‘可疑的住客’……呜,条件之一具备了。“

“藤绔之间”

卧室里四季鲜花不断。

“是假花啊,假花!怎么看都是假花!这么明显的塑料质感!

打开帐子就能欣赏广阔而充满绿意的大自然。

“把人压的喘不过气的大山!太近了!只能看到山,完全看不到调空!哇,飞虫!这就是大自然!?”

让客人享受到春夏秋冬四季各异风光的房间。

“透风!到处都透风!还有山间的寒气!”

给您宾至如归的感觉……

“早知道的话,还不如留在家里……”

升气愤得几乎要像往年一样掀桌子了。

“算了算了。”空喝着绿茶(从大厅拿来的)说道:“房间和接待都还算过的去,也区温泉很不错呢,毕竟温泉才是主要卖点吧?”

积极乐观的发言。

让升的气消了不少。

“……也是……恩,一定是这样的吧……正因为这里偏僻,才会有这绝好的露天温泉。”升点了点头“好吧,那么。赶快去温泉。啊,不行!”

听到升大声说话,空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我,我说……你打算去温泉吗?”

“当然了。”

“光是吃到点心就满脸松弛表情的狐狸,一进温泉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我哪有那么差劲。”

“…………”升露出怀疑的目光。

空充满自信地挺胸说道:“没问题的!就算原形毕露也无所谓。”

“你刚才小声嘀咕什么?”

“快去吧,温泉。”

在兴致勃勃的空即将开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打扰了。”

站在那里的,是端着事物的二十岁所有的年轻女性。从她的衣着和掌柜 柳一致这一点看,应该是绿感的招待员吧。

……可是,这个人竟然不在拉开拉门之前说“打扰了?”

女招待没有露出亲切的笑容,而是冷淡地说道:“晚饭准备好了 ,我端进来吧。”

升歪着脑袋问道:“啊?我们……还没有要求送饭来啊。”

“啊?是吗?真奇怪……不过,这有什么关系。请用吧。反正也无事可做。”

“……我说,怎么能说客人无事可做呢。”

“可实际上就是无事可做吧。”

确实,无事可做。

升不得不承认。

“不过,要等会儿再吃的话也没关系。只是饭菜会冷掉。饭菜已经做好了,不能拿回去重新热。厨师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只能吃冷的煮菜,冷酱汤和冷饭了。”

“……”

“算了,吃吧。”由于空并不在意——两人只有先吃饭。

尽管升很想在吃饭之前去泡温泉……

……算了,在这里能事事顺心才奇怪呢……

女招待没有用“请问您要去哪里?”“您累了吧?”之类的客套话问候两人,只是默默的把盘子放在桌上。

气氛有些压抑。

空并不介意,只是好奇的看着盘中的东西。

这里上菜并不是吃完一盘之后再上另一盘,而是全部摆在桌上——用不着看这个扑克脸的女招待忙出忙进地上菜,对升而言,这样反而更好。

在盘子差不多摆好一半的时候,楼梯上响起了几个脚步声以及亲密的交谈声。

人树其实并不多,可是,由于嘎吱声在狭窄的空间内有回响,产生的巨大声响足以使人产生二楼就要塔了的错觉。不过,地板随着脚步声而震动,这决不是错觉。

来到二楼的人有三个——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看起来是大学生。

他们在走廊上与完饭过来的女招待碰个找着,“啊,我们回来了,智美小姐。”

“啊,欢迎回来。真晚啊,几位准备吃饭了(肯定语气)”

“是的,拜托你了。”

说完,他们分别走进楼梯两侧的“抚子之间”和“葛之间”。

女招待 智美继续工作。

升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好象是从同一城市的T大的,叫什么来着,乡土研究会这个组织来的人。听话正在研究这里自古流传的奇闻轶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空的脸颊微微一动:“自古流传的奇闻轶事……是什么啊?”

“想听吗?很恐怖的哦。”

“……啊。”

“我想听,我想听!”

“我明白了。”女招待咳嗽一声,端正了姿势,“……从偏离山路的地方进山的话,会看到一个本地人称做‘蛇之穴’的洞窟。虽然说是洞窟,其实并不深,只是个在山独自里横着挖的山洞而已。……这个‘蛇之穴’里呢,不知为什么,有很多象牙白色的圆石头,一直到里面都有。附近又没有河,这些像蛇卵一样的圆石头就是人们叫它‘蛇之穴’的原因。传说在一百多年以前——”

很久以前,这里有个纺织厂,妇女们从早到晚在里面劳动。

某天夜晚,妇女们在工作的休息时间玩扔沙包的游戏。

这时,八重来了。八重是个守规矩而又聪明的姑娘,老板总是把看还在的任务交给她。

沙包也给我一个吧……

感扫无聊的妇女想到了一个坏点子。她们对八重笑笑,然后说。

那么,你去蛇之穴吧,如果拿到里面到处都是的白色圆石子,就给你。

真的吗,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哦……

好的,一定个。

尽管根本不想在晚上走近蛇之穴,但八重非常想得到沙包,于是,她按照她们说的,离开了工厂,从夜间的山路走向蛇之穴。

由于平时没什么人去蛇之穴,道路上长满了杂草。八重一面割着草,一面借着朦胧的月光小心地在山路上前进。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她终于来到了蛇之穴,比夜晚更黑暗的洞口大开着。

啊,真可怕,可别出现什么怪物啊……

八重颤抖着走近了洞口,寻找白色圆石头。尽管听说到处都好似,可她一个也没看到……

在快进洞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八重终于放心了,于是走向石头,捡了起来。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摸到她的脖子。八重尖叫了起来,不顾一切地乱挥手上的镰刀,这时,掐住她脖子的手松了劲,八重趁机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工厂,把手上的手头给妇女们看。

看啊,这就是在蛇之穴捡到的,可以给我沙包了吧……?

妇女称赞她的勇气。

你没感到害怕吗?

没有啊。

没碰到什么怪物吗?

没有碰到。

没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发生。

八重,你真厉害啊。

受到大家的赞扬,八重非常高兴。这时,一名妇女问道。

八重……你受伤了啊。流了这么多的血。

八重感到很奇怪。因为,她根本没有受伤。

八重看看背后,的确有好多血……于是她解下背带,把孩子放下。这时,八重吓的魂飞魄散,她身边的妇女们也尖叫起来。

孩子的头没有了。

“明白到自己杀害了孩子的八重惊恐地逃出了工厂,躲进蛇之穴里。在那之后,她认为靠近蛇之穴的人都是来抓捕她的,并用镰刀将接近者的头割掉,像割掉还在的头一样……”

“………………”升吸了一口凉气。

空的眼中放出光彩:“哦,这就是‘当地的恐怖传说’……!”

“怎么说呢,这种丑闻也是大众喜欢的话题。由于没有什么超常的事,这大概是真的吧……那些学生就是来调查这个的。”

饭菜全部摆好之后,智美马上离开了。

“……吃饭前还说这种倒胃口的事……”升拿起筷子说道。

“‘热情的过分的女招待’,正是智美。‘

“不过,我听说过类似的故事。不过,并不是在山里发生的往事,而是现代发生的事……主角也不是守规矩的照看孩子的姑娘,而是背着年幼的弟弟的女孩子……她不是要去洞窟拿什么东西,而是到坟场试胆—之后发生的事基本都是一样的,我觉得,这只是都市传说。“

“老套的副食。“

“是啊。(话说回来,这只狐狸怎么会知道‘老套‘这个听起来让人不爽的单词)“

总之,先吃饭吧。

小菜。

煮菜。

烤鱼。

荤菜。

茶碗羹。

米饭和酱汤。

还有布丁做甜点。

“呀呀呀呀!“

升突然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空惊奇地看者他,问道:“怎么了?”

“全部都是冷冻食品啊。布丁是那种三个捆绑销售的啊,哇啊啊啊啊啊。”

他哭了。

一边哭着,一边吃布丁。

空扇动着耳朵说道:“又不是不能吃。”

升一拍桌子:“这么大饿旅馆拿出饿饭菜只能给‘又不是不能吃‘这种评价,这本身就是大问题!”

接着,黑暗毫无前兆地降临了。

“——啊?”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室内一片黑暗。

“哎呀哎呀。”

“啊!?怎么了!?该不会是我的错吧?由于我发怒,给地板施加了不不要的冲击,造成保险丝跳闸了吗?”

*这怎么可能。

不过,由于升还没从混乱中恢复,根本不可能想到这点。

由于在黑暗中视力敏锐,空很沉着。

升在黑暗中可没有那么好的视力,突然被黑暗袭击的他,现在混乱到了极点。外面因为有山,所以完全是黑暗的,在房间里也是一样的黑,就算有人揪了他的鼻子,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智美刚才说过的话又闪现在他的脑子里,一旦回想起来,那些话越想越鲜明地印在他脑海中 。八重的疯狂……没有脑袋的孩子……黑暗的射之穴……

哇——哇——哇——!

这时,电灯突然亮了。升看者灯下的空,舒了口气。“……终于完了啊。”

“怎么会突然熄掉呢?”

“谁知道,也许是停电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性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吓的跳起来的升惊恐地看着空。

“刚 刚才是……”

空满脸笑容地说道:“去看看吧——!”

“抚子之间”

在升和空住的“藤绔之间”的隔壁的隔壁,就是刚才那两个女大学生住的房间。

除了缩在角落的的两个女大学生以外,那个男大学生也来了。并问道:“怎么了?仓田、岸田,发生了什么事了?”看来,他是最早从隔壁的房间赶来的。

“啊,有岛……”首先抬起苍白的脸的迷失岸田。“……有、有个女人……”

“啊?什么?”

“窗 窗外……有个女人……”她用颤抖的手指着窗外,“窗外有个女人站着!还盯着我们!”

男大学生 有岛脸色变了:“啊……可是……这里是二楼啊……”

“是啊!!”仓田大叫起来“所以,她是飘在空中的!……脚下什么也没有!”

于是,岸天和仓田尖叫起来,并抱着对方,缩成一团。

有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赶到的升忍受着异样的气氛走进屋里,并说道:“那个……会不会是看错了……”

“两个人都看错了,你认为这可能吗!?”“真的出现了啊!梳着童子头的女人!”

……“童子头”。

明白的人一下就理解了这个关键词的含义,升感到一阵寒意蹿上了脊梁——有岛也一样,脸色变的刷白。

童子头,难道说……

“和八重一样。”

毫不顾及现场气氛就放出这句话让全场的人僵住的,是空。

“你们不是在调查八重的传说吗?该不会是在蛇之穴里做了什么失礼的事,让八重生气了吧?开玩笑的,哈哈哈!”

能笑出声的只有空,其他人的神色都相当僵硬。

升看者这三个大学生,小心地问道:“请问……你们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真的!”三个人拼命摇头,异口同声地否认。

这时。

“我说,干嘛叫的这么大声。”

板着脸走来的,是不伦情侣中的女性,“有什么啊?只不过是停电而已,我住在最里面的‘荻之间’,都听到叫声了……拜托,安静一点好不好,真是的。”

有岛抬起头:“啊,木下小姐……”

“幽灵,幽灵出现了啊!”

岸田说道。

“幽灵?”木下冷笑起来:“啊,确实有这样的人,在年轻女孩里,有人想受到特别对待,所以装成灵感体质。”

仓田失色道:“才不是呢。”

“我知道,你想受到注目。不过,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别给他人添麻烦啊。”

“……木下小姐,可不能这样说啊。”有岛马上站了起来说道。

“你看看它们吧,是真的感到害怕啊……再说,在这里大闹,对它们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大家都会为它们担心。所以,请别再闹了好不好。”

气氛立刻变的阴沉……站在旁边听着的升也感到本不自在。

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回去吧…… 不过,那个木下小姐的说话方式真讨厌啊。

在升看来,那两个女大学生是真的感到害怕,如果那是装出来的,她们绝对可以夺得最佳演技奖。

木下走出了“抚子之间”。两个女大学生在心情平静下来之前,决定到有岛住的“葛之间”待一会儿。

在无人的“抚子之间”里,空把身体探到窗外,观察外面的情况。风景和在“藤绔之间”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升战战兢兢地站在她身后问道:“你在看什么?……看到什么了……?”

空思考了一会,笑着说道:“去后院看看吧。”

“啊!”升的脸色下一下子变白了 。

“八重可能还在哦!”说着,空出了房间,走到了走廊上。

升跟在她后面叫道:“等,等等!啊?真的,在外面吗?是吗,空?”

空笑着。

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只是个长了许多树的狭空间。扫帚靠在墙壁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尽管出于担心而跟在空后面,升还是害怕什么东西会突然从杂草或树丛中扑出来。

“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

“可,可是……真的有幽灵的话……不是很可怕吗?”

“敢和妖怪、土地神说话的你,居然会怕幽灵?”

“…………”确实是这样。

可是,面队害怕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感到害怕。

突然。

“……恩?”空抽动鼻子,“这是什么气味?”

“ 啊?”

“好象有种香甜的气味。”

升也抽动鼻子,不过:“我什么都闻不出来……”

空的嗅觉灵敏,能闻到人类闻不出的气味,毕竟是狐狸。

“是怎样的气味?”

“我不上才说过吗,香甜的气味……很像甜点。总之,很香甜就是了……好象很好吃啊,真想尝尝这种糖。”说者,空开始流口水。

“不是香水什么的吗?这里有很多女人。”

“唔!”空歪着脑袋说道:“总之,我现在非常想吃糖。”

“哪有什么糖,回去吧。”

刚回到大厅,那里就发生了和刚才不同的骚动。

“我早就说过讨厌这个地方!”抱着名牌手提包的木下朝门口走来,发出很大的脚步声。

缓慢地跟在她后面的,是和她进行不伦之恋的老头。“等等啊,木下……”

“烦死了烦死了!我要回去!掌柜柳先生!你在哪里!开车!我要回去!”

“木下小姐!志贺先生!”追着两人从二楼先来的是有岛,“请等等啊!你们要逃跑吗!”

在有岛下楼之后,俩个女大学生也下来了。表情同样不悦。

走到门口的木下回过头瞪了有岛一眼,说道:“什么叫逃跑?”

“别、别这样,木下……”志贺步履蹒跚——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难道不是吗,刚才语气那么强硬的人,在受到怀疑之后立刻软弱下来,还好所什么要回去!”有岛毫不留情地说着。

升小声向坐在柜台里的女招待 智美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有岛先生的钱包和相机不见了,于是怀疑木下小姐和志贺先生。”女招待以时不关己语气答道。

“……啊?”“霍霍。”

有岛带着两个害怕的女大学生回“葛之间”的时候,发现摆在桌子上的钱包和相机不见了。

在停电之前一直都在那里的,听到尖叫之后,他立刻出了房间,并清楚的记得没有把东西一起带走,应该是留在桌子上的。

可是,东西却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有岛把自己的行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钱包和相机。由于房间狭小,东西不多,房间里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很容易想到这是“被什么人偷了。”

客房集中在二楼的“白桦旅馆”,从东边开始,依次是“荻之间”(不伦情侣)→“薄之间”(空房)→“葛之间”(有岛)、楼梯对面“抚子之间”(岸田和仓田)→“女郎花之间”(空房)→“藤绔之间”(升和空)→“桔梗之间”(武者小路实)。

在尖叫声传出之后,除了“荻之间”和“桔梗之间”的住客,基本上所有人都集中在“抚子之间”,木下晚来了一会儿,志贺则根本没来——也就是说,从时机上判断,能动位于离“抚子之间”不远,并隔着楼梯的“葛之间”拿东西的,只有住在“荻之间”的木下或者志贺。

木下气愤得恨不得咬有岛一口:“别开玩笑了!学生用的廉价相机,我怎么可能去偷。是吧,志贺?”

“恩……”志贺缓慢地点着头。

“…………”有岛似有深意地看着两人。“……你们刚才好象去山上散步了,是吧?”

“没错,本以为会有美丽的河流,结果什么都没有,就回来了,那又怎么了?”

“同一时刻,我们也去山里了……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不过,我认为你们可能以为不伦现场被我拍到,所以才把相机偷走,顺便拿了钱包。”

“你、你说什么!我刚知道你们有个相机啊。对不对,志贺?”

“恩……”

“而且,说我们不伦,有什么证据?对吧,志贺!”

“恩恩恩……”

“那么为什么像逃跑一样想回去?”

“这还用问,我烦透了这个地方!在山里打不通手机、饭菜难吃、接待糟糕!还停电!”

确……确实是这样,无法否定……不过,没必要当着女招待的面这么大声说吧……升的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女招待 智美似乎对木下的言语毫不在乎……她从刚才就一直在柜台里做什么啊,升偷偷看了遗言,原来她在悠闲的读着杂志,自己白操心了。

“还有,居然被当成小偷!?这样还能气定神闲地待在这里的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确实如此……

升对木下表示同情,空在一旁笑着看热闹。

这时,掌柜 柳先生从柜台后的工作间走出来了,“啊,大家都在这啊……正好,那个,实在抱歉。”

“……怎么了?”有岛问道。

“柳先生,你刚才去哪里了?”木下走到他面前问道:“请出车吧!送我去车站!我想回去了!”

“啊……抱歉,是这样的。”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刚才,本地消防局打电话来了……说从这里去市区的路段发生山体滑坡——”

住客们都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实在抱歉……在明天白天以前,禁止车辆通行,现在的路况是不可以开车的。”

“啊啊啊啊啊——!?”

住客们都跑到柳身边。

“这算什么啊。”“怎么会这样!?”和刚才停电有什么关系吗?“

柳忙不迭答道:“……啊,这个,那个实在抱歉,现在还不知道%“

尽管没有方寸大乱,升的脸色还是变的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哦哦!”空开心得跳起来喊道:“大陆上的孤岛!巨大的密室!谁也无法逃跑,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正是2小时惊心动魄的悬疑情节!提着死灵等的神明降临了!船越英一郎(帝王)啊,赐予我力量吧!”

“别闹了!”升一面训斥着空,一面把她拽到没人的楼梯上,悄悄说道:“……我说,你想点办法啊。”

空歪着脑袋问道:“你指什么?”

“你有能力用法术把泥沙清除掉吧?”

“……也不是做不到。”空顽皮地吐了吐舌头,“但我不干。”

“什么……!”

“这么有趣的状况,想遇都遇不到呢!怎么能错过!我要看到最后!”说完,空高声大笑。

“~~~~”这家伙原来是这种人,只要自己高兴就一切OK。不过,升没有放弃,“笨蛋,竟然以这样的理由!明天回不去的话,有人会因此有麻烦的。”

“明天全国放假,没问题。”

“不,不是说这个。”升朝四处看看,说道。“比如志贺先生(=不伦的老头子)。看起来好象很为难啊……说又说不过……”

“这我可管不着。”

的确是这样。

聚集在大厅的住客骚动起来。

“怎么会有滑坡啊?又没下雨!”女大学生 仓田说道。

“这可男办了。我们明天还有安排啊。”另一个女大学生 暗田说道。

掌柜 柳摸着头发稀松的脑壳,结实道:“这里的地基一直很松,滑坡是经常的事……抱歉。”

“这算什么事,就没采取过任何措施吗?”男大学生 有岛问道。

“……算了!我走回去!”木下走向门口,志贺蹒跚地跟在后面。

这时,在柜台里的女招待 智美不紧不慢地忠告道:“啊,走到车站要花一个小时。而且,这附近全是山,路上没有路灯,很危险的。”

木下气愤地叫道:“这么说,到明天白天之前,我一直要留在这里不可吗!?”

“这样比较好。”

“可是,我,我坐不上明天的头班电车的话,就糙了啊……”脸色蜡黄的志贺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啊。”

升严肃地说道“啊……已经一片混乱了……”

“算了,你别跟着他们一起消沉啊。”空很有精神地拍了拍升的背。

“可是……”

“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替你解决问题。”空伸出食指“——以爷爷的名义!”

升疲倦地叹了口起:“……具体要怎么做?”

空活力十足,而且非常开心:“只要把附近值得注意的地方调查个遍,总会找到线索的!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也许是吧。“总觉得靠不住啊。还不如用法术一口气解决,那样还靠谱一些。

这种方便的法术,你不会吗?“

听完,空柳眉倒竖:“说什么傻话!你见过十津川警部用法术揭穿不在场证明?还是浅见光彦用咒术拷问犯人?所谓的推理,就是以自身的智力和洞察力为武器战斗,这样才有趣!”

“啊,是吗……”

“就是这样,那么,赶快着手调查吧。”

空兴致高昂。由于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升只好跟在后面。

这时,大多数住客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了。留在大厅的,只有柳、智美以及志贺。

掌柜 柳宗则的证词“抱歉,实在抱歉……为了补偿您,我会提供优惠服务的……“

——闹鬼的事,你听说了吗?

“啊,是的,刚听森听说过。万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在闹鬼之前,发生了停电。

“啊,真的吗……实在抱歉,我会去检查电路的。”

——经常停电吗?

“啊……是的,非常抱歉。”

女招待 智美的证词

“啊,两位还没回房间啊。玩侦探游戏?……真闲啊。不过,回房间也没什么可做的,去泡个澡怎么样?”

——你对滑坡有什么看法?

“看法……也没什么。这又不是头一次发生,我今天一直都在着了,不觉得有什么 不方便的……啊,对了,不知道厨师怎么样了,真担心啊。”

——这是什么意思?

“厨师回家的时候大约是六点左右。消防局打电话同志发生滑坡据说是六点半左右的事。”

——“据说”是什么意思?

“接电话的是柳先生。我是听柳先生说的。”

——原来如此。

“据说从这里开吃到滑坡的路段只要三分钟,厨师没在路上逗留的话,应该不会遇难,不过,那只是假设,厨师也好似的,回到家的话,应该给我们打个电话啊……话又说回来,他也不是个喜欢每件事都打电话同志的人,现在都没打电话来,发而说明什么都没发生。”

——哦/

“啊,还有……道路修复工作是在明天早上进行,所以,厨师明天早上来不了了。早饭该怎么办啊?”

——没法提供早饭了?

“之前做过准备,也不是不能提供,只是可能会晚一些。本来明天早上会来的招待没法来了,侍侯八位客人的只有我一个……啊,还好似该给厨师打个电话啊,可是,我这边打电话又麻烦。”

不伦情侣 志贺直行的证词

“木、木下本不高兴……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啊……啊,木下?去洗澡了啊……”

——你真的不知道钱包和相机的下落吗?

“我怎么会知道。木下也好所了,我们知道他们有相机是在盗窃案发生之后。”

——你认为钱包和相机会在什么地方?

“也许就混在那些学生的行李中吧。有岛真的仔细检查过自己的房间吗?怀疑有人拿了他的东西,这一定是瞎猜。”

——顺便问一句,你们真的是不伦之恋吗?

“啊!?真讨厌,怎么可能是!最近的年轻真是的,总爱打听这些!……啊,真不该来这里,不过,感觉这里能得到好素材……”

——啊?素材?

“啊,没什么……我自说自话……”

在问过留在大厅的所有人之后,两人走向二楼——打算去问混乱之中唯一没离开过房间的住客 武者小路。

两人走到“桔梗之尖”。门上同样贴着用神圣MM文字写的纸条。

“哦?又出去了吗?”

升半开玩笑地叫道:“喂,武者小路先生,你在哪里?”

这时。

“在这里。”

对方回答了。

“……啊?”由于没想到他会回答,升窘迫得脸都红了。

空朝楼梯走去,升慌忙跟上。

离开“桔梗之间”(武者小路)、经过“藤绔之间”(升和空)→“女郎花之间”(空房)→“抚子之间”(岸田和仓田)去了“薄之间”(现在是空房),两人走到走廊中间,楼梯附近。

楼梯用U字型围栏围着,其对面有个屏风——武者小路从屏风的阴影中露出胡子拉渣的脸。

“有什么事吗?”

“哇,武者小路先生,你在那里做什么啊?”

空和升穿过楼梯和墙壁之间的狭窄通道,走到武者小路在的地方。尽管那里相当狭窄,却有着沙发、桌子、烟灰缸和书架,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还有这种地方啊……”

由于立着屏风,从楼梯的那边根本看不到这里。

“确实不容易发现。那几个大学舌那对不伦情侣好象都没发现这个地方。”

“唔……”空打开窗户,探出头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原来如此。”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称作家 武者小路实的证词

“停电之后,就听到尖叫声,在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闹鬼之后接着发生盗窃案吧?此外,因为滑坡而禁止通行,哼哼,没想到会发生这么有趣的事。”

——你不觉得吃惊吗?

“在下准备继续在这里逗留数日,所以没什么担心的。闹鬼和盗窃案都和在下无关。”

——你有什么线索吗?

“在下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周,闹鬼这种非显示的事还好似第一次听说。那三个大学生也在这里住了三天,今天入住的是那对不伦情侣和你们……哼哼,从这一点看,幽灵应该是那对情侣或者你们带来的吧?开个玩笑。”

——身为作家,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在下并非推理小说作家,对解谜不感性趣!在下擅长的是纯文学!”

——哦……请加油吧。

“藤绔之间”

“……事情已经变得莫名其妙了,闹鬼的时就地方在一边吧,闹鬼只是盗窃案发生的契机而已。”升抱着手说道。“总之,有岛的相机和钱包被盗。一定是某个人干的。”

“………………”空神情异样地低下头。

“我说,你怎么了?……啊!莫非……你想出了什么了?”

“……总觉得好麻烦。”

“什么?”

“没想到当侦探这么无聊。没什么惊人的进展。我累了。”

“……你、你怎么这样……”

“今天就收手吧。明天继续吗,对了,去洗澡吧。”说着,空已经开始准备了。

“………………”好吧。

女浴室

“白桦旅馆”拥有的温泉,其一是室内浴室,其二是露天岩石温泉。两边都有源泉,是真正的温泉,水质为碱性,对神经痛、风湿、肠胃病、跌打损伤、挫伤等有疗效。

两名女大学生已经先进入了露天温泉,正在交谈着。

这时,空突然用力把拉门拉开,走了进去。

她以完美的躯体大摇大摆地经过冲洗处,不冲洗身体就直接跳进浴池(*请各位不要模仿)

扑通

“呀——”

空顶着浴巾,走到岸田和仓田在的地方。

“温泉真不错啊,是吧!”

岸田和仓田完全被她比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她那问没的躯体是假的。

让同性都哑口无言的绝代美女,用粗鲁的语气和她们搭话:“有岛那家伙,钱包被偷了可真要命啊!住宿费怎么办?”

“……啊,预先付过钱了,所以住宿肥不用担心。”岸田回答道,“不过,回去的车费只有我和仓田先借给他了。”

“啊,是吗。”

“不过——我们觉得有些奇怪。”仓田说道。

“奇怪?什么奇怪?”

“……这个嘛。”“是吧……”岸田和仓田似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为什么被偷的是有岛的钱包。”“我们这样说有些不合适,可是,他的钱包里肯定没多少钱啊。”

“有岛很穷吗?”

“也不是很穷。应该说,还好似偶几个小钱的。钱包里总是装着零花钱……可是,他很抠门的。”

“虽然是个待人很好的学长,但在金钱方面很迟钝……你想,有女孩子在还选择这样的旅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哦”

“有岛一直怀疑木下小姐和志贺先生。不过,先不说志贺先生,木下小姐不是有名牌手提包,还穿着那么名贵的衣服吗……所以,就算要偷东西,也看不上只装着几个小钱的大学生的钱包吧。”“本来,住这家旅馆的人多数没什么钱……啊,抱歉……不过,事实上不正是这样吗?在这里偷东西不是很没效率吗。”“由于人数有限制,受怀疑的可能性也就变高了。”

“哦……不过,先不说钱包,为什么连相机也被偷了呢?那个相机有那么好吗?”

“怎么可能。”仓田答道:“那是很普通的相机,有岛两年前买的,型号已经过时了,有岛自己也说差不多该换了。”

“哦。”空点点头,“那么,那个相机拍了些什么呢?”

“我想是‘蛇之穴’的照片。”

“‘蛇之穴’着的存在啊?”

“真的。从着上山走十五分钟。和传说一样,那里到处是白色的圆石头,有点恐怖。”“没错没错。”

接着。

下一刻发生的事,让空睁大了眼睛。

岸田和仓田看了对方一眼,大声说:“是吧。”

“……我说。”空睁大了眼睛说道:“我怎么决的你们好象很开心啊。”

“啊——”“是吗?”

“因为!新 灵异观光点诞生了!”“我们将成为先驱!”“也许会有去多慕名来看幽灵的客人呢。”“很可能连电视台的人都会来呢!夏日灵异特辑将播放这个!”“很可能哦!”

两个女大学生很开心……不理解她们为何如此兴奋的空惊奇地看着她们。

现代的孩子,难道把这种灵异现象当作游乐园设施了吗?……的确,今时今日,就算突然遇到幽灵,也很少有人突然变的对此深信不疑。

眼前的这两个女大学生也只是兴奋地说着“看到幽灵了。”“难得的体验!”

也许现在的人就是这样吧,空努力说服自己。

这时,两个女大学生已经洗好了。

她们已经离开。

空笑了起来。一面说着“包场了!包场了”一面双脚乱蹬在水中游着(*请不要模仿)

男浴室

男浴室的结构和女浴室完全一样,有一个室内浴室和一个露天温泉,大学生 有岛已经先进去了。他看着迫在眼前的大山发呆。

在进浴池之前,首先应该洗头,在冲洗处找个空位坐下。把香波挤在手上——

升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香波啊……气味这么重。”

不光气味可怕,颜色同样可怕(加了好多荧光色素)。升仔细看看这业务用香波的标签。

“恩……‘热带沙滩的果香‘?……这是啥?好可疑啊。”

可是,由于没带洗澡用具,升只能凑合着用这里的香波洗发。

起泡之后气味很重,冲掉之后气味仍然很重。不过,忍了吧,由于本来就没抱什么期待,这种事还是能忍的。

冲洗过全身后,终于可以进浴池了。升走进露天温泉。

“哇!货真价实的温泉。”

由于根本没抱期待,现在的他反而有些惊喜。

“哦~好暖和,好暖和!”

假如是煮沸的热水里加上入浴剂的话,他绝对会大发雷霆的。

“这里也就温泉不错。”和升说话的,是先浴的有岛。

“是啊。”

“还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星星,毕竟是在山里。”说着,有岛指着上方。

升也抬起头看:“……哇,真的是啊!好漂亮!”

透过淡淡的水蒸气看到的漫天星斗……让他产生了没白来的想法。

“……请问。有岛先生怎么会选择这家旅馆呢?虽然这么问有点不妥……可是,这里的接待算不得周到啊(非常委婉的说法——”

“啊?这还用问。这里是附近最便宜的。”说完,有岛反问,“你们不也一样吗?”

“…………”

因为连学生都说“便宜”,所以铃之濑商工会把这里选为特等奖的奖品,真不知道他们的前景将会如何。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这里好象快经营不下去了。”

“……啊!?是吗?”

“因为,刚才智美小姐在柜台里读招聘情报杂志,我问她是不是想换工作,她回答说‘这里今年一定回破产‘。尽管这次的连休日来了四组客人。可是在平时,所有房间都是闲置的/”

“……这样啊(无可奈何的语气)。还有幽灵出现呢……”

“很可惜吧。”

“是啊,很可……啥?”

“难得这里可以作为‘幽灵出没的旅馆’而出名。”

“…………”

恩…………

比起“宽敞舒适的温泉旅馆”这种老掉牙的广告词,还是“幽灵出没的旅馆”更忽悠冲击性,很可能会成为大家热中的话题……顺利的话,也许连杂志社和电视台的人都会来,很可能因此而出名呢。

“志革先生不是来了吗,就是那个貌似在搞不伦之恋的老头。”

“啊,是的。”

“那个人好象是《月刊Ⅺ》的专栏作家。虽然不想打听,但我还是知道了。他负责一个连载专栏。是介绍灵异观光地点的。”

有岛说的《月刊Ⅺ》是专门刊登UFO拉UMA等不知真假的情报的杂志,好象很有名。当然,上面经常刊登和幽灵有关的情报,比如闹鬼的隧道、闹鬼的旅馆等等。

“哇……这么说,如果志贺先生对八重的传说感兴趣的话,弄不好会写一篇关于这里的报道呢……是吧?”

这时,升突然想起志贺刚才说过的话。

不伦情侣 志贺直行的证词(回想)

“啊,真不该来这里,不过,感觉这里能得到好素材……”

大概就是指这个吧?升做出推测。

“……啊,不过,谁知道呢。看到幽灵的只有两人,有些缺乏冲击性啊,没有更多证据的话,谁会感兴趣啊。“

“确实是这样。”

“再说……写成报道的话,他的不伦之恋不就曝光了吗/”

“……是啊。”

说话间,有岛出了浴池。

过了一会儿,升也出了浴池,进室内浴室泡了一阵之后,走进更衣室,换上浴衣。

“好舒服,好舒服。”

可是。

“哇——我身上满是洋水果的气味。”

只要低头,抬头或者转头的动作稍微快一点,那所谓的“热带沙滩的果香”就会充分发挥其功效。

“藤绔之间”

升回到房间的时候,空早就在里面了,正躺在被窝上。不出所料,不光是脸,她的身体有一半变回狐狸的形态。她该不会是以这种形态从走廊回来的吧,升心中的心中出现一抹不安。

“啊,对了。”升一面整理着行李,一面说道:“刚才,我和有岛先生一起进浴池,交谈了一会。”

他想把在浴室听到的告诉空。

“哦。”

“这种冷淡的反应算怎么回事。”

“本来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不是吗?”空坐起来,抽动着鼻子:“这是什么气味?”

“啊,对不起,是我身上的。”

“这是什么气味?”

“是香波。”

“香波?”

“洗头的时候,我用了男浴室里的香波。因为没从家里带香波来。上面写着什么‘热带沙滩的果香’。我觉得气味很重,可是没办法,只能将就着用了……怎么了?”

空抱着肩膀说道:“……武者小路说他总是在下午四点和早上六点入浴,是吧?”

“是啊,用过的话一定会有气味的。”

“住在这家旅馆的男性有你、有岛、志贺、以及武者小路……其中散发出臭味的,只有你一个。”

“……这种说法真讨厌。”

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冲出“藤绔之间”。升慌了“啊!?等一下,空!哇,耳朵!快把耳朵遮住!”他一面说着,一面拿着毛巾追了出去。

不伦情侣 志贺直行的证词

“浴室?我,我还没去呢……怎么了?”

大学生 有岛猛夫的证词

“我去过浴室了。不好似还遇到了高上你了吗?啊?摆在那里的香波?我可没用过,你想,这里住宿非常便宜,我以为根本没有提供香波,所以从家里带了旅行用品。里面就有香波。”

自称作家 武者下哦路实的证词

“在下每天入浴两次,每次都洗头!在下很爱干净的。恩?你说香波?当然用了。就是浴室提供的那种。”

听到这里。

空(顶着毛巾)看了看身后的升,说道:“尽管是同样的浴室,使用同一种香波,武者小路身上可没有象你那样的恶臭。”

“……恶臭。”

“这就是说。”空打了个响指,“武者小路洗澡的下午四点和你洗澡的晚上八点之间,有人把香波换了。”

“唔,这个嘛。”武者小路说道,“在下最后一次使用的时候,香波已经快用完了,走出浴室的时候这个好遇到招待,就说明了情况。”

“原来如此。”

空再次冲到走廊上,走到大厅,走到还在那里的智美面前。

女招待 智美的证词

“你问我男浴室的整理清扫工作是谁做的?这种问题可真奇怪……算了,告诉你吧。那当然是柳先生了。我怎么能就正在使用的男浴室呢。“

“藤绔之间”

回到房间之后,空坐在自己的被窝上思考着——

突然,她一拍大腿。

“我要盘问住在旅馆中的所有人!”

“啥?”正在整理被窝的升停下手中的活(女招待不能帮忙整理),看着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盘问!调查取证。所以,立花署长,请将所有相关者集中到宽阔的屋子里。”

“谁是李花署长啊?……再说,现在这么晚,谁肯来,大家都睡了。”

“什么?”

“总不能把他们弄醒吧?会生气的。有话明天再说。吃早饭的时候,大概所有人都会集中起来……咦,是在房间里吃?忘记问了。算了,今天先谁吧,我累了,好困/”

“唔。”

“晚安。”升钻进自己的被窝里,睡着了。

“哼!”

尽管很气愤。

但每人演华生的话,自己也唱不了独角戏,空也只好睡觉了。

次日早上。

“快起来,升,快起来!”

很单的地主动早恰的空坐杂枕头边敲着升的头。

“开始盘问了。吃早饭的好似后大家都聚在一起吧,立花署长,请让相关者集中到宽阔的屋子里。“

“什么嘛……让我再多睡一会儿……”

“少来!”空用力敲升的额头。

“好疼。”说完,升还是没有起来。

“哼!”空板着脸走出“藤绔之间”。由于没事可做,她打算在旅馆里闲逛。空甩着浴衣宽大的衣袖,走到一楼。正打算去大厅找智美借游戏机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一股香味。

是煮饭的气味,由于没有别的工作人员,智美大概早上起床之后就开始为大家准备早饭了吧。

被香味吸引住的空走向食堂。

到走廊的好之后,贴着工作间标牌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智美,而是一名男性。不过,不是柳。当然,更不是志贺、或者武者小路——那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大叔。

“?”空感到很奇怪。

“?”大叔也觉得奇怪。

① 掌柜 柳的证词(回想)

“说从这里去市区的路段发生山体滑坡……在明天白天以前,禁止车辆通行,现在的路况是不可以开车的。”

②女招待 智美的证词(回想)

“ 本来明天早上会来的招待没法来了,侍侯八位客人的只有我一个。”

“调查结论”从①②中得出的事实

现在旅馆内只有从昨天开始滞留于此的住客八名+工作人员三名,由于滑坡,人数不可能增加→可是,这个大叔是头一次见到的人→这个大叔是谁?→什么时候来的?→超级可疑!

空睁大眼睛:“哦——!”

大叔被她吓了一跳:“哇——!?”

“发现可疑人物!你到底是谁?”

“可疑……啊?”

“霍霍,惊人的情节发展。”空满脸笑容(做正气凛然状),“根据现在的状况,你应该不在这里才对!可是,你却出现在这里!很可疑吧!哈哈!这不是可疑人物是什么!”

“怎……怎么能这样说,等等啊,客人!”大叔脸色苍白,:什么叫不应该在这里,这是天大的误会啊,我——"

“藤绔之间"

升伸出手,从枕边拿起眼镜,戴上——慢慢坐起来,朝屋被四处张望。

“……咦,空那家伙又跑哪区了。“

算了,肯定是去哪里玩了,用不着担心,把被窝整理好吧。

可是。

“……恩,这是什么香味?……从我的头发里传出的?昨天的香波?!气味还残留着啊!?怎么会这样……”

带着失望的神色,升拿起毛巾走到走廊上,准备去洗脸。

这家旅馆的洗漱间就在走廊上。走廊的整体结果就像学校一样。

站在洗脸台前的升发现,照出自己惺忪睡脸的镜子前,有一个茶色的皮革制品。

“这是什么。”

拿起来看看。

这个有些重量的东西——

“……是钱包?”

这时

“啊!”他的身后传来大叫声。

升回过头:“啊,有岛下生,早上好。”

“……这个钱包,”有岛指着升拿着的皮制钱包说道。

“啊?”

“是我的。”

“……啊?”升看了看手中之物,“是吗?”

“…………”有岛无言地从升手中抢过钱包,“这……是在哪里拿的?”

“啊?是掉在这里的。”升诚实地指着镜子回答搞。

“…………”

有岛眼神中。

明显带有怀疑的神色。

升产生了不详的预感:“啊……请等等。”

“……是你偷的吗?”

“怎么可能!?”

“那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该不会是有岛先生你忘在这里的吧?”

“这才是不可能的事。”

“…………”

“…………”

升和有岛处于僵持状态。

岸田和仓田两人从“薄之间”出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志贺与木下也从“荻之间”出来“怎、怎么了?”“大清早的,干什么啊?”

有岛铁青着脸,让他们看钱包:“刚才,他拿着这个。”

“啊……这是有岛的钱包—”“啊?这么说……”两个女大学生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升/

“等、等等啊……”

不伦情侣也是同样的态度:“……难道,是你偷的?”“是因为年少无知?……老实交代吧。”

“等,等等啊——”在众人的再三追问下,升的头脑变的一片空白,“这、这是误会啊。”

“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发出声音的人。在众人注视下悠然而立的——是一位金发美女。

“不许再欺负我哥哥了。升是无辜的。”

面对及时伸来的援助之手,升几乎要流出眼泪了:“……空!”

然而,众人更加怀疑了。

这时机太准了吧……难道说,这家伙早就算好最拉风的登场时机了……

大家开始胡乱猜测/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有岛问道。

“问得好!”空笑道,“哼哼……各位观众久等了。二十二点三十分的惯例 侦探拷问犯人开始!回想与揭示重大谜团,尽管很希望把舞台搬到悬崖绝壁上,不过,在这里就不奢求了……按古典名著形式来吧!所有人都到一楼集合!”

一楼 大厅

集中在二楼走廊上的所有人朝食堂走去。刚洗完澡的武者小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让住客们都吃了一惊。

空小时了一会儿,又马上回来。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大叔。

空指着大叔说道:“他叫源。”

“他是谁啊?”仓田问道。

“是这里的厨师。”

所有人一起好奇地问道:“厨师?”

“没错。”

岸田举手:“这又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他在这里是件奇怪的事吗?”

“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怎么说也是旅馆,不可能没有厨师吧。”木下说道。

“可是,昨天,在滑坡发生之前,他回家了啊。”

女招待 森智美的证词(回想)

“厨师回家的时候大约是六点左右。消防局打电话同志发生滑坡据说是六点半左右的事。”

志贺露出吃惊的表情:“啊?这么说……他是怎么来的啊?禁止通行令接解除了?还是说,有其他道路可走?”

“哼哼,就是这个。”空笑着,把头转向站在身边的源,“喂,叫源的大叔,我重复一次刚才的提问,要老实回答。……你好似从市区来这里上班的吧?“

“是的。“

“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生滑坡?“

“哪里滑坡了?“

住客们僵住了。

“问完的话我要回去了,我很忙的。”源朝食堂方向走去。

“……这样啊?”有岛终于说话了,“这是什么意思?”

“说发生滑坡,是为了八哦们困在旅馆里,直到今天白天,就是这样。”

“这……这是什么意思?”“是谁?为什么这么做?”“……为,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理由我们强留在这里?”

“唔……”空指着有岛手上的钱包“把钱包打开看可那。”

“啊?”有岛照她说的,把钱包打开——“哇”他脸色大变,惊恐地把钱包扔了,钱包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许多东西从开口处滚了出来……那并不是钱币。

而是白色的圆石头——

其他人也寒毛倒竖,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蛇之穴的……!?”仓田和岸田说道/

“大概是吧。”

仓田和岸田睁大眼睛问有岛:“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还装了这么多?”

“我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是偷了钱包的家伙装进去的吧!?”说着,有岛看了看升。

“啊?别这么看我啊!我连蛇之穴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个传说也是昨天才听说的,话说回来,钱包本来就不是我偷的。”

“……啊,这么说/“

接着。

神情严肃的空说道:“……是八重作祟吧?”

低沉的声音使现场的空气冻结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

“相机不也是一起丢失的吗?那个拍了大量蛇之穴照片的相机。……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凭着兴趣做出了失礼的事,若八重生气了……不,也许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去那个地方这一行为本身就让八重很生气……所以,她引发了各种奇怪现象。”

……

这怎么可能。

啊,可是……

住客们都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

神秘现象作家志贺双眼放光,几乎要大叫:“终于找到素材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空笑了笑,说道:“你不是很期待这种情节的吗?……柳?”

她朝柜台方向看去。

在场所有人也朝那个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柜台里的掌柜 柳。

“…………”柳僵在那里,毛发稀薄的头上渗出冷汗——不过,他的头上经常冒冷汗,所以谁也无法判断现在的冷汗是不是“糟糕,穿帮了!”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啊 ,空。”升问道。

“一连串的事件,都是柳一手策划的。”

空的推理

首先是停电引发的骚乱。

时机大概是智美给各个房间送完饭之后。柳直接拉了电闸,或者做了什么手脚,总之,用某种方法把电路掐断了。在停电期间,柳悄悄潜入楼梯后面的谈话室。由于回到一楼的智美会把电闸扳回去,所以,就算着不管,电路也会恢复的。

有岛问道:“楼梯后面的谈话室是什么?”

你们好像没注意到,楼梯后面有这样一个地方。在有岛住的“葛之间”和仓田•岸田住的“抚子之间”的中间……谈话室的窗户和“抚子的中间”的窗户可以看到的地方。

在电灯亮起来的时候,看到人偶的岸田和仓田尖叫起来,这就是开始的闹鬼。

听到尖叫声,住在“葛之间”的有岛赶到“抚子之间”,柳算计好时机,溜到无人的“葛之间”,拿走有岛的相机和钱包——这就是盗窃案。

柳从楼梯来到一楼。绕到后院,收回从窗户掉下去的八重人偶……现在,他很可能把人偶藏在车里或者某个类似的地方。毕竟,持有车钥匙的只有他一人。

接着,在乱成一团的住客聚集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面色凝重地宣布发生了山体滑坡。

岸田:“可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柳先生做的呢?如果从不在现场这个角度考虑,智美小姐和年轻女老板也有可能这样做,还有,武者小路先生也有嫌疑……啊,对不起……,事实上不就是这样的吗?”

是气味。

仓田:“气味?”

闹鬼之后,我和升去过后院。那里残留着某种奇怪的气味。……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气味。

可是,在那之后,刚洗完澡的升身上孔有那种气味。我才明白,残留在后院的气味,就是男浴室里的香波的气味。好像是叫什么热带沙滩的果香,总之,是非常可疑的香波。用那个洗发的升现在还带着那种腻人的香味,不信闻闻看。

仓田:“啊……真的耶,气味确实很特别……”

升:“……………”

这种香波,是昨天十六点洗完澡之后的武者小路先生提醒工作人员更换的。我问过智美,智美说由于男浴室正在使用,她不能进去更换,更换的人是柳先生。

十六点左右,柳去大正车站迎接刚到达的我们,应武者小路和先生的要求更换香波,是在十七点回到这里之后到二十点升去洗澡之前的那段期间。在那之后,使用了那种香波的,只有升一个人……要说其他接触过那种香波的人,就只有柳了。

“只是为了更换香波而去浴室的话,根本没必要特意经过后院。……只能推断他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去后院。”

“……啊?等等。”有岛说道:“柳先生并没有用那种香波洗过头吧?就算后院残留着气味,也应该很淡才对。你怎么能闻到那种气味呢?”

因为我是狐狸啊……

这种话可不能出口。

“啊……那种气味很刺鼻啊?也许是慌乱中洒了!”升急忙帮腔。

有岛似乎同意了这种说法。

仓田觉得很奇怪,问道:“可是,柳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对啊对啊,说由于滑坡而禁止通行,这是谎言吧,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呢。”木下接着说道。

空扫了众人一眼,说道:“滑坡什么的,是为了不让志贺先生回去而撒的谎吧。昨天,在大厅里发生争执的时候,木下大叫着说要回去。木下回去的话,志贺也会回去,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啊?”志贺大叫起来:“我、我吗?为什么呢?”

“难道说……”有岛说道:“他目的……是在《月刊XI》上刊登八重小姐的传说。”

“他、他以为我会写这种报道?”

“难道不写吗?”

“……啊,这个……搜集到那么多素材,我开始觉得这个也不错了……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是《XI》的专栏作家?”

先不说这个。

“不管是不是真正的灵异观光地点,只要登在杂志上就出名了,到时候会有很多客人慕名而来。比起老掉牙的优惠服务更省事,更具有吸引力。最近的年轻人对灵异观光地点不但不不会望而却步,反而趋之若鹜,不是吗?”

岸田•仓田的发言(回想)

“当然害怕啊!可是,那是我的初次灵异体验……和游乐园的鬼屋完全不同!”“是吧,真惊险啊!还会来吗?这次一定要用相机拍到!然后拿到朋友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也许会有许多慕名来看幽灵的客人呢。”

“很可能连电视台的人都会来呢!夏日灵异特辑交播放这个!”

…………………

全场陷入了奇怪的沉默气氛中。

大家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到站在柜台里柳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柳沉默了片刻——

“一切正是如此……实在抱歉。”

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

“……可能大家都知道了,这家白桦旅馆准备在今年关张……我都这把岁数了,还失去人生的方向。我这个没有任何手艺的中年大叔,很难再找到工作。对我个人来说,很希望振兴这家旅馆,让它继续营业下去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这个时候,调查八重传说的大学生和《月刊XI》的专栏作家正好同时入住,我觉得这是最后,也是最在的机会。”

“所以就想出这个计策?”

“是的,不过,结果还是落空了……顺利的话该多好啊。给各位添麻烦了,实在抱歉。”柳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住客之间流动着微妙的空气,遭遇了那么多麻烦,还产生了心理负担,大家本该当场发作的。

可是,看到柳毛发稀松的头顶……谁也无法生气了。

“……这正是‘尽管遭到了过分的事,当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反而对犯人表示同情’……哼哼,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

空举起食指,宣布道。

“事件完美解决!”

………………

一些人觉得莫名其妙,一些人则一面说着“好像傻瓜一样”一面朝食堂走去。

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见证了这一连串事件的武者小路大叫:“就是这个!在下梦寐以求的情节发展正是这个!”并赶回自己的房间。

柳看着返回走廊的人们。

“………………”

空再次朝柜台看去。

女招待•智美就站在那里,把手上的杂志——招聘信息杂志卷成筒状。

空轻轻走近她,没发出半点脚步声。

“?”升也跟在后面。

隔着柜台,空和智美看着对方。

“……你早就察觉到了吧?”

这既不是责怪,也不盘问。

空淡然问道。

“柳的计划是突然想出来的,所以漏洞百出。故意拉闸、躲在楼梯后面的谈话室,就能悄悄溜进‘葛之间’……这些,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可是,你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源出现在这里,你并没有感到吃惊,昨天在楼梯上,也没有确认他是否平安……这是因为你知道根本没有发生山体滑坡。”

升根本插不了嘴,只能来回看着空和智美。

“……嗯,你说的没错。……呵呵。”智美微笑道,“你看……这家旅馆,根本没个旅馆的样。像武者小路先生那样以远离喧嚣为目的而来的人先不说,不过,并不是所有人就是以这个目的而来的。我觉得这些人有这份闲心倒是正好。”

升面色铁青:“闲、闲心?”

“是啊。这次也一样,就像听鬼故事一样……虽然有些害怕,但乐在其中,不是吗?回去之后还可以向朋友吹嘘。反正待在房间里也无事可做。”

空哼了一声。

升在想,最恐怖的……就是这个人啊。

之后

“欢迎回来。”

在客厅嗑着开心果的透没有回去,似乎对五七都不关心。

“温泉怎么样?”

升沉重地吧了口气,把背包卸下,答道:“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讲我都不想提起这个。”

“啊?……说起来。”透皱起眉头,和哥哥保持着距离“……哥哥,你身上的气味很重啊,很香的气味,好像是洋水果的……虽然不臭……但感觉很讨厌……”

“这个嘛……抱歉,请忍耐吧。”

“那么?”

“啊?”

“土特产呢?”

“……啊,土特产,我给忘了。”

“哼!”

“哦~~!”突然,空从走廊冲进客厅,蹦蹦跳跳着说道:“这正是迟钝角色(例子=火野正平)笑着说‘没有啊。’这样的结局!现在该出现演员表滚动字幕了!太棒了!到最后都是完美的!”

透并不理会兴奋过度的空,而是凑到升的耳边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算了,别管这个了。”

数个月后——

觉醒了大众文学之魂的武者小路实以亲身为基础,出版了名为《白桦庄之夜》的悬疑小说……

不过,好像乏人问津。

师走之章

寒风凛冽的12月某日----

赤城高校举行一学期一次的体验。

按学年与性别的不同分不同的日期进行体验,今天轮到2年级的女生。

一楼的大教师临时改为更衣室,隔壁的教室则用来测量体重和身高。

早晨第一组由2年级1班开始,现在已经是第三批了。在3班女生和正在脱衣服准备体检的4班女生,大家唧唧喳喳的吵嚷个不停----因为学生在这里更衣。,所以特别在房间里放置了暖炉,暖炉散发的热量让屋子里暖意融融。

“好,4班的同学们都准备好了吗?”身着白衣的保健医生(姐姐)站在讲台附近大声道:“请把水手服都脱掉,只穿内衣就行了。啊,胸罩要脱掉,因为今天要量胸围哦。”

咦-----------!

没听说啊!

闻言,低低的嘘声从女生中响起。

不过保健医生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裙子不脱也可以。如果觉的冷,有毛衣的话可以先披着,不过为了检查顺利,最好还是现在就脱掉。最后各位不要忘记自己的拜见卡哦。”

准备好的人开始向隔壁教室走去。从更衣室到体检室之间的走廊上也放着暖炉。当然,这个走廊是从外面绝对看不到的密闭空间。

体检室里放着两台体重计和一台身高测量机,此外还有测胸围的仪器等各种设施。

站在身高测量机角落的保健医生(阿姨)大声怒吼道:

“队里的人不要交头接耳!都安静听老师话!!”

……在被斥责之后,喧闹的女高中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无论是谁,当见到自己的身体数据即将曝光时,不是变得过于敏感就是变得自虐,所谓的冷静完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绝对不能比以前胖!”(大众版)

“要被保健委员看到数据真是丢脸死了……”(神经质派)

“一般的生物在冬天都会胖一些的说。为了防寒嘛。”(事先辩解派)

“……要先去上个厕所吗?”(‘将能排出的东西尽量排出’派)

“你在做什么啊?”“做最后的体操。”(‘燃烧脂肪?’派)

在这之中------

赤城高中2年4班,佐仓美咲。

在结束了身高测量后,排在测体重的队伍里的她,犹如面临生死决斗的剑客一般,眼神锐利,沉默无言。在如此强大的气场之下,周围的同学也不敢和她搭话。

队伍顺利的向前移动,终于轮到她了。

佐仓将自己手里的保健卡递给了保健委员。

然后,她极其谨慎的----踏上了保健医生面前的体重计。

“……”屏息的瞬间。

小屏幕里的数字渐渐上升。

最后终于在某个数字处停止。

佐仓看着这个数字。

“……呀啊----!”

震天的悲鸣不仅吓呆了一旁的保健医生和保健委员,甚至让室内的所有女生都浑身一震。

事情的起因,是那个星期天。

那一天(平常只进行基础活动的)网球部决定进行一整天的练习。

上午的练习结束后,男子网球部二年级的四人组(高上·杉野·大塚·寺冈)在食堂吃午饭。虽然是星期天,食堂并没有营业,不过因为有各种自动贩卖机,所以还是有很多各运动部的人在这里吃自己带的食物。

其中。

“你这家伙的便当盒还真可爱呢。”

受到众人瞩目的是,大塚的便当盒。

“啊,是啊。”大塚点头道:“是我妹妹的。本来是她自己拼命存钱来的东西,最近却完全弃之不用了,所以我就借来用用。”

“啊----这样啊。”“不过这个便当盒不会太小了吗?”

“所以我还买了炸肉饼啊。”

“太麻烦了。你还是去买个大点的便当盒得了。”高上说道。他正吃着在上学路上买的烤肉和拉面。

看着这食物量----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旁边的座舱不禁叹了口气。

“喂,这不是佐仓吗,怎么了?”寺冈问道。

佐仓一边将吸管插进刚从一旁的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美容果汁里,一边叹道:“男人真好呢。”

“什么?”高上说。

“平常吃这么多东西也不会长胖啊。”

高上歪了歪头。“不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吃一点点就会发胖呢。”

闻言,佐仓立刻“哇哇”叫了起来。“拜托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啦!”

“诶?对、对不起……”

“快要体检了,女生们都战战兢兢的呢。”杉野说道。

正中要害……

“原来如此啊。”其中三人顿悟。

“什么嘛……这,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佐仓嘴硬地道。

“女生都很在意体重啦。”寺冈说着,“对了,高上你体重多少?”

“哎----我体重多少有什么关系。”

“什么嘛,又不是女人害什么羞啊!佐仓你也想知道吧?”

“……诶?”

日语里一般的肯定回答为“恩”或“是”,而“诶”就是混合两者发音而产生出来的不可思议的回答。一般在这种回答的背后,回答者心中会觉得“你凭什么要我附和你啊?”

不过事实上佐仓很想知道有关于高上的一切数据。体重当然也包括在内。她顿时唰地一下竖起了耳朵。

“就连佐仓也说想听了哦,来吧来吧,告诉人家你的体重嘛。”寺冈拔尖了嗓门像女生一样嗲嗲地撒着娇,向高上身上靠去。

“那……那个,之前测量的时候……”

于是高上说出了冲击性的发言----

“是55公斤。”

“!?”佐仓差一把捏爆了手里的果汁。

随后。“我57公斤。”“我60公斤”----其他三人的体重也一个接一个地公布。不过这些话已经进不了佐仓的耳中了。

佐仓面目扭曲地看着高上,道:“……什么、什么?!”

“什么是什么?”

“我说这个数字是什么!”

寺冈也同样不解得歪着头道:“这不是很普通的吗?”

“……是吗?”

看着呆呆的佐仓,大塚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啊,该不会……佐仓你比高上还要重吧?”

“怎么可能!”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佐仓变冲出了食堂。

但无论是在跑过12月寒冷的走廊时,还是在回到体育馆以后,佐仓都一直心神不定的考虑着同一个问题。

也就是刚才大塚的话。

啊,该不会……佐仓你比高上还要重吧?

才不是呢!

不可能。

没错。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比高上还要重。这是一定的。

但是。

“……虽说我和他肯定会有几公斤的差距……”

不过就算佐仓比高上少若干公斤,但按她与高上的身高差距来说的话,究竟少了几公斤才是正常范围呢?不,或许根本就没有差别吧。(反话)

在翻来覆去的考虑后,得出的某个结论让佐仓不禁战栗起来。

那是佐仓难以接受的答案。

也不想承认。

但即使不想承认……

“我……该不会是XX吧……”

那是个禁忌又令人恐惧的单词。

事态非常严重。已经达到非常事态第四级的紧急状况了。

“如果再不减肥的话……”

无论如何,不久以后就是体检了。

“在那之前……绝对要减到XX公斤以下!”

佐仓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事实上,佐仓并不胖。

甚至看起来比大部分同年纪的女生还要瘦一些。

应该说是高上太瘦了吧。

而且像佐仓这种年级的女孩子很容易囤积脂肪,而像高上年纪的男孩子则因为消耗太大因此无论怎么吃都不会长肉……这是事实。

但现在的佐仓已经很难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

于是,从那天起佐仓开始了强制减肥。

“不过虽说如此……”

一个月能减3公斤就已经很不错了,要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减掉X公斤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

进行剧烈运动减肥的话虽然也有一定效果而且对身体也不错名单短时间内很难见效。而且她还要上课和社团活动,所以很难坚持运动下去。

如果是杂志上经常登的那些减肥药或减肥食品的话……总觉得效果令人怀疑,而且太贵了也买不起。

“……怎么办才好啊。”

在反复思考于妥协之后----最终还是多少有些痛苦地决定进行节食减肥。佐仓最后作出了如下决定。

⒈食物量减为平常的一半。

⒉杜绝零食。

⒊杜绝碳水化合物和脂肪。

在A4纸上唰唰的奋笔疾书的佐仓抬头望了望远处。“恩恩,”她低喃道,“……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把计划写在纸上后,感觉似乎很简单的样子。

立即行动吧。

减少饭量,不吃零食……这些只是基本的基本。

喜欢的甜食,忍耐。

喜欢的油炸食物,忍耐。

就算被妈妈怒吼“好好吃饭!”也要回答没有食欲。

佐仓按计划努力着----但在减肥四天后开始觉得异常痛苦。在看到家里的冰箱放着布丁时,也难以抵制诱惑的安慰自己“只吃一点没关系吧……”

“不行不行!”

坚持!

……平常根本没有注意到电视上有关食物的话题竟然这么多。无论新闻还是综艺特别节目。一不小心就会出现食物的话题。什么“比高级店更美味的极品B级美食”,什么“新·排队抢购的蛋糕店”,还有什么“限定时间内吃完就免费!惊人大盘量特辑”等等等等。

“吃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国人简直是饱食终日!”佐仓焦躁地道。

现在的佐仓对食物相当的神经质,只要电视上出现这样的话题,她就立刻转频道,换到平常不关心的体育或严肃的新闻频道。

“……呜,总觉得肚子有点饿。”

但是要忍耐,为了减到XX公斤以下。

为了达到那个目标这种程度的忍耐根本不算什么。

随后,到了体检当天。

当然早餐也是没好好吃,事先也上了厕所。

然后----

“……呜哇!!!”

佐仓的悲鸣让保健医生和保健委员,以及室内的所有女生都呆掉了,她唰地将头转向身旁的保健委员,道:

“减了----!”

被她盯着保健委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减了?!”

“减了!减了!我的体重!----我达成目标了!!”

佐仓所站着的体重计显示的数值为XX公斤以下。

“我成功了!太棒了!”

“……喂……”

“谢谢!”就在佐仓接过保健卡想冲出更衣室的时候。

“美咲,还有胸围呢?”同班同学叫住她。

“那个无所谓啦!”她答道。

既然瘦了那胸围当然会有变化,但多日来的紧张一下字化为乌有,没有什么比体重降低更让她高兴的了。佐仓怀着雀跃的心情踏着轻飘飘的脚步回到了更衣室。

放学后。

今天也有社团活动----

不过佐仓今天却以“身体不太舒服……”为借口,只在一边观看别人运动。这对平常相当积极于活动的她而言很是少见,所以队员们都担心的劝她不要勉强自己。

然后到了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心想至少应该收拾一下的佐仓开始动手拆起球网来。但在解钮扣的时候却觉得手指有点不听使唤。总觉得……全身无力。

实际上今天一天她都是这种状态。

虽然达成了减肥的目标,但----

“肚子好饿……”

但虽然体检已经结束,却还是不能马上吃东西。

因为反弹是非常恐怖的。

佐仓今天早上也只吃了一个点心而已。这样肚子当然会觉得饿了。

好不容易把球网解下来整理好,终于可以回家了。

“好累……”佐仓弓着背向学校玄关走去。

半路上----

“佐仓!”

她猛地回过头去。“啊,高上……”

“你怎么走路摇摇晃晃的,没事吧?”

“……”在听到他的声音的瞬间,全身一下字没了力气。

“佐仓?喂?”

“……啊!不好意思。不过我怎么可能走路不稳。”

“是吗?”

“是啊,你在说什么……”

大脑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沉了下去。

眼前一黑。

好奇怪……她一瞬间这牙膏年想着。随即意识远去。

然后听到高上“哇”地大叫着:“佐仓!”

“诶……?”

短短瞬间又恢复了意识。

回过神的时候她正两手撑地坐在地上。

“哎呀?”

高上弯腰一恋担心的看着佐仓的恋。“怎么了?突然就……没事吧?”

“……恩,对不起,可能是之前一下子站起来,走得太急所以头晕……”

这当然不是走得太急而头晕。佐仓自己也知道真正的理由。不过仅仅因为肚子太饿了而已。这也是她一整天脚步漂浮的原因。

“……这、这个……”如果告诉他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吃饭的话只会让他更担心吧,于是她顺着他的话搪塞道:“哎,是啊,就是这样!不过我外表不大看得出来吧。”----咕噜咕噜咕噜。

这声音?是饥饿的野兽的呻吟?

不。

发出声音的正是佐仓本人。

她的肚子正发出巨大的叫声。

“……”高上的目光焦点随之转移。

“……”佐仓的笑容凝固了。

本来缺血的大脑血液瞬间回流,她的脸唰地热了起来。

肚子在叫!

还被他听到了!

被高上听到肚子的叫声了!而且声音还那么大……

太、太太丢脸了!

如果有个地洞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可惜学校的走廊没有让他躲藏的地方。

“那个,佐仓。”

佐仓一边在脑海中发出无声的尖叫一边说道:“刚、刚才那个……不、不是的!那个与其说是我的肚子里的虫在叫不如说是地下巨大的鲇鱼觉醒引起的地震吧?!莫非我的肚子声音就是传说中的记载的天地异变?!所以余波才会以这种形式表现出来?实际对周围没有什么伤害?!”

“你肚子饿了吗?”

佐仓惨叫着用双手掩住自己的恋。“怎么可能、啊、啊、也许、也许、也许吧!”

高上歪了歪头,道:“要去吃点什么吗?”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我不得不去买点什么东西来吃以平息鲇鱼大神的愤怒吗……诶?你说什么?”

“我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呢。”

“……”佐仓慢慢地抬起头来。

“铃之濑那边有一家奶酪蛋糕店,你不知道吗?每次从那里经过都可以闻到超级好闻的香味呢。我每次都想去吃吃看,但是那家店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进去呢……怎么样?我们一起去那里吃点东西?”

佐仓呜咽着又低下头去:“……但、但是我……”

“哎呀,难道你讨厌甜食吗?……啊!我知道了。”

“诶?!”闻言,佐仓浑身一僵。

高上哈哈的笑了起来,指着佐仓道:“你是没有钱吧!”

“……啊?!”

“真没办法呢,虽然我也不是有钱人不过还是可以借你一点的啦。”

“……。-----”佐仓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你这家伙,根本不懂人家的心情啦---!”

她一拳击向高上的胸口(当然因为空腹攻击力为0)

“呜啊,怎么了?!”

“高上你总是这样没心没肺的!”

“啊,对、对不起。难道你真的讨厌甜食?”

“笨蛋!”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鸡同鸭讲。

佐仓呻吟着唰地站了起来。“我喜欢甜食啦!”

“诶!?”

“我喜欢,超喜欢!”说着,她噌噌地快步向玄关走去。

“???”高上一脸困惑的追了上去。

高上和推着自行车的佐仓并排走着。

“那个,高上……”

“恩?”

佐仓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对那种大口大口吃东西的女孩子……你会觉得很讨厌或是据的她是大胃王吗?”

“诶?这个嘛……要看程度啦。一般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恩,其实应该说看到大口吃东西的女生时感觉还很不错呢。”

“……真的?”

“恩。”

于是----

虽然这只是高上的无心之言----

但却在无意识间拯救了佐仓。

“……是吗。”她的神色瞬间变得温和起来,“是吗。原来如此呢……”

“不过说起来---”高上忽然一脸高兴地转头看着佐仓。

看着他的笑脸,佐仓不由得也开心起来。“恩?”

“刚才那肚子的叫声可真是惊天动地呢。”

“……”

高上毫无心计的一据话(也可以称之为多余的废话)瞬间让佐仓再次产生了尖叫暴走的冲动。

睦月之章

晴空万里无云

虽然空气中已经有些寒意,但托年末天气平和之福,到赤城市内神社做年初祭拜的人数比往年还要多一些。

人们走过砂地的声音,向许愿箱里投币的声音,拉动大铃的声音,以及摇签时哗啦哗啦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神社都被包围在过年的气氛之中。

而在某个角落的商店旁的矮树上挂满了白纸,面上的之几乎覆盖了整个树冠,宛如积雪一般——那是悬挂写着人们愿望的祈愿纸的地方。

“看别人的愿望还真是有趣呢。”

高上升也与同意社团的杉野·大塚·寺冈一起前来进行新年的初拜。

只是为了感受参拜气氛的一行人并没有到了神社后要做什么的计划,于是都略带些许恶趣味的围在祈愿树前弯腰观看别人的愿望纸写了些什么。

“………嗯,今年的愿望是顺利的‘考试及格’吗?”

“‘希望能和我最爱的可奈永远在一起’……‘麻美LOVE’……”

“别对现实绝望呐。”

“要花三百圆才能写祈愿呢。”

“……喂,快看这个,太厉害了——‘希望奶奶的病好起来/希望还清贷款/希望妈妈回家/希望爸爸找到工作’……这些都写在祈愿纸上呢!”

“真了不起啊。”

“希望能帮他点忙呢……

“看这个,他写的上‘希望世界和平’哦。”

“哈哈哈哈。”

“这简直上和清原(镇长)相比都毫不逊色的愿望呢。”

等等等等。这就上这群少年无所事事的闲聊之时——

“那不是高上家的大哥吗!”

清脆的叫声。

“啊,六瓢!”

正是神社的主人(也许吧)六瓢。

她还是穿着和以前一样的衣服和围巾——诚然这身打扮在冬天里很合适,但冬天之外的季节就显的很奇怪了。

满脸微笑的六瓢蹦蹦跳跳的跑到升的前面。“呀~怎么?你是来这里初拜的吗?太高兴啦~”

“嗯,我和学校里的朋友约好了来的。”

“是吗是吗。”

“今年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是、是,我也要你多关照呢。”

而远远的看着亲密交谈的两人背影的三人却忽然感觉有种莫名的战栗。

“又有新的女生出现在高上身边了!”

“……莫非他在学校外也能散发荷尔蒙?”

“那家伙不是被他诅咒了吧。不过话说回来……”

“真是令人羡慕的诅咒啊……”

铃之濑·高上家——

一手抱着儿子大五郎,一手推开门走进来的,正是身为赤城高中教务员的妖怪拜一刀。他一脸紧张,战战兢兢的踏进高上家的玄关。“早上好……”

“欢迎。”

拥有角色美貌的女子在玄关处三指触地正座以待。一对大大的狐狸耳朵在柔顺的发间轻轻撼动着。

她身着白底镶红色或薄桃色的牡丹花的长袖和服。

“啊,天狐大人!……呜哇!您的打扮实在太艳丽了!”“呀!”

而女性的空则微微低下头,以及其清丽的声音滔滔不绝道:“——去年承蒙您多方面照顾,今年也请多多指教。再次谨愿您今后也多加关照。”

“呀呜~”“诶?!……您这是怎么了天狐大人?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受了您不少照顾,今年也请关照啊。”

“在下谨记。那么,请进吧。”

“是,是。”拜先生慌忙脱了鞋子走进玄关。

就在此时。

“哦哦~这不是拜吗?你来的可真晚呢。”

忽然从客厅敞开的门边探出一个脑袋来——是男性的空,凭空伸出的脑袋看起来就像忽然滚到走廊上的头颅一样。

“诶?怎么回事?!天狐大人……竟然有两个?!”拜瞠目结舌的来看着玄关处的金发美女和探出脑袋的金发美男——“啊,对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死的看着金发美女,“是替身吧……难怪我觉得奇怪……”

金发美男维持着躺着伸出脑袋的姿态,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嗯。”随即笑了起来,“……呵呵呵,你认为我绝对不可能对客人低头是吧?刚才肯定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拜先生苦笑起来。

“好了,进来吧。”

他招了招手,于是拜先生一手抱着大五郎走进了客厅。

“今天一大早那群小鬼就去初拜了。而我们呢,当然要举行大人的宴会了。”

“啊……”

高上家并不太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妖怪和各类东西。这些“人”和“妖怪”当然都是空的熟人。

头戴毡帽的优雅老太婆桥姬。大正月就穿着西装的上班族风格的男人道祖神。还有其他数名(奇怪)。至于“东西”嘛,则是什么门松啊,年糕啊,还有各种细小而色彩艳丽的正月装饰,几乎从地板一直堆到了天花板。虽然并不复杂,不过这些究竟是谁的装饰品味啊?

餐桌上放着无数酒和菜肴,放着正月特餐的食物盒大开着,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桌子正中有一口大锅——虽然开着火,不过锅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一旁的电视里放着新春惯例的相声,在以金银色为主调装饰成的华丽舞台上,去年出道的某搞笑组合正在说相声——不过这个屋子里根本没有人在看。从电视中传出的笑声只是作为他们的背景音乐罢了。

拜先生抱着大五郎四处寻找着可以坐下的地方。

在餐桌旁喝酒的两个男人正是这个家的男主人高上春树和前来拜年的三槌龙彦(高上美夜子的弟弟)(第一卷以后就一直没有登场)。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可惜孩子们都不在。龙彦,你的运气真不好,大家都去初拜了呢。”

“大哥你就别介意这种事情啦。说我没有事先和你联系就贸然来访嘛。”

“算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多吃点。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太抱歉了偏偏孩子们都不在。”

“哎呀都说叫你不要在意啦,应该说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嘛,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发人他们压岁钱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喝酒喝酒!好多着呢!”

以上说两个中年男人无聊的对话。

而空身旁坐着的,则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她一脸不自然的绯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我是听说高上在……才下决心过来的……”

空轻声嘀咕了句“笨蛋”然后说道:“是啊,本来他应该在家的,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真可惜呢佐仓,哦呵呵。”他事不关己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佐仓定定地凝视着空,道:“……虽说如此,我现在还说觉得空是女人呢。”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哦。”

“真的?”

“是啊。”

“是吗?也许吧。”

“就是这样啦。与其在意这个,还不如多喝点。”空说着,又往她碗里倒了不少汤。

拜先生一脸惊讶地问道:“喝的是什么啊?”“呀!”

“是用山田锦做的果汁啊。”

[参考]所谓的山田锦。

稻子的一种。最主要用于酿造清酒(日本酒)。

可以说是最适合酿酒的一种米。

拜先生瞬间脸色大变。“这怎么可以!她还未成年呢!”

但空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道:“只是果汁嘛。”

“呜……不、不过,身为高中老师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算了啦,都说说果汁啦。”佐仓也开口道。随即仰头一口喝干碗里的液体。

“好样的,佐仓!”空竖起了大拇指。

而拜先生当然只能“呜”的闭嘴了。(太弱了)

此时。

“啊,多谢多谢~~”随着声音从厨房走出来一位身穿白衣戴着眼镜的女人,似乎将高上家的厨房大肆利用了一番的女人手里拿着筷子,还端着一个装满了菜的盘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拜托请让一让。”

戴眼镜的女子直直的从拜身边穿了过去,来到餐桌前,将盘子里的蔬菜丢进桌子上的大锅里。

随后她又回到了厨房。再次出现时手里又抱了个大盘子——盘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外型媲美商店的新鲜鲈鱼。

大盘子一放下,高上春树、三槌龙彦等一干中年人立刻“哦”的一声围了上去。

眼镜女子也坐在桌边,一边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蔬菜,一边叫卖着:“首先请看~这汤的色泽~看这清澄的黄色~看这些年菜~只有配合汨罗特质的汤才会有这种效果~!看,还有我今天亲自从市场上卖回来的切片寒鲈鱼~放进这金黄色的汤里,简直是天衣无缝~请各位大快朵颐吧~”

围在餐桌前喜不自胜的中年人们一拿起筷子夹起鲈鱼放进口中,立刻露出一副无上美味的表情来。

“马上就是最高享受了!!请!现在请包起这边的蔬菜吃下去!怎么样?味道不错吧!OK!现在请喝您手边的鲜榨橙汁!”

“——呜~美味!”

“太美味了!汨罗小姐!”

锅将军一边呼呼的吐着舌头一边扶了扶镜框。“一会还有午饭哦~虽然杂煮也不错,不过体现不了我的手艺,所以这次我做的是烧烤饭团。不过在饭里像茶泡饭一样加进了梅干,还有白头葱、紫苏、茗荷、胡麻等药……”

“啊~受不了~简直是在刺激日本人的五感啊!”

“汨罗小姐真是个好太太啊!”

而汨罗则是毫不脸红的收下了赞赏:“啊啊……有时候连我都会对这个无所不能的自己感到害怕呢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空立刻飞奔过去。

“我也要,我也要!”已经喝得两脚虚浮的佐仓也拿着筷子——不过却是在大吃其他的年菜。她似乎已经醉了。

其他人也哗啦一下向锅边集中起来。

“拜先生要吃的化也请便。就快没有咯。”

“啊,是的。”拜先生慌忙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过筷子和碗。

准备好的大量鲈鱼,瞬间就被一扫而空。

大家都继续等汨罗特制的茶泡饭。

“嗯,我们暂且休息一会吧……”空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扇子唰的打开来。这把金光闪闪的扇子相当喜气,与正月的气氛奇妙的吻合。男性的空含笑轻扇着,“谁都好啦。只要是有手段……能让我高兴的人都能得到我的奖赏。

“那我来试试。”说着站起身来的是个修行者某样,一脸严肃的男人——不过身高稍微低了一点,头顶刚好与桌子一样高。

“哎呀。”拜惊讶的叫了一声,张大了眼镜。男人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到现在拜才注意到他。

修行者说了声“失礼”,便一跃跳到桌上,喀地一声张开了嘴。

呼——他忽然从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焰。

“哇啊啊啊!”拜下意识的转头躲避。

“哦~”“真不错呢!”反倒是正在吃喝的几个中年人反响强烈。

“哈哈哈!不错不错!”空也非常满足。

“真厉害~真厉害~”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醉的乱七八糟的佐仓一也跟着大家一起啪啪地拍手叫好——这个女孩回家之后一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奇怪的梦”吧。

“挺有一手的嘛。”其他人也欢呼不已。

而修行者低下了头。“这只是雕虫小技。”

被轻微烧焦的天花板也没有人在意了。

客厅里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

只有拜先生一个人一脸不安的凑到空耳边低声说道:“……空回来的话不会生气吗?”

“哈哈。正月本来就应该放肆而为嘛!”

铃之濑·神社——

“……还没有动呢。”

口中呼着白气,高上透抬头仰望着石狮子。在他身后站着的说守护女·蛟。她还是平常一样穿着巫女的和服,不过站在这个正处于初拜时期的神社里丝毫没有违和感,周围的人大概只会认为“商店的巫女正在休息中”吧。

而对正抬头仰望着石狮子的透而言——虽然两只狮子的嘴一个张开一个闭上,不过他仍然无法分别究竟哪个是光牙那一个是影牙,虽然以前似乎曾有人教过他分辨的方法,不过现在也极不起来了。

“今天你们要乖乖的当石狮子吗?”

他伸出手,摸了摸石狮子的鼻尖……随即,似乎是受不了痒似的,石狮子发出“呜……”的声音。脸部也扭曲起来。

“诶诶诶……动了动了!”

大概觉得正在认真工作的两头狮子被自己打搅有些可怜,透老实的放下手向神社本殿的方向走去。

与赤城市内的神社相比这里要小得多。前来参拜的人也都是附近的人,大多都相互认识,所以参拜很容易变成互相贺喜新年外加社会会议的闲谈。不过今天来这里的人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而已。

就在透和蛟到净手场去洗手的时候——

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还有叮铃铃——微弱的铃声。“——透。”

透回过头去。“啊,阿铃!新年好啊!”

发间装饰着铃铛的和服女性微微笑着行了个礼。“新年好——你是来初拜的吗?”

“是啊。”

“社主大人在那边呢,你不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啊,是啊。那我们过去吧。”

于是他们向本殿旁边的社务所走去。平常大门紧闭的屋子现在房门敞开着,可以清楚的看到门里的塌塌米上坐满了正在举行宴会的老头——社主大人果然在里面。他并没有穿平常的便利店制服,和其他的额老头一样半披着外套。

惠比寿一看到透的身影便立刻“啊”的叫着站起跑了出来。

“这不是透吗。初拜?这么认真啊~佩服佩服。”

男人的声调有点奇怪,脸色也通红,而且脚步不稳……浑身也满是酒臭。

透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喝醉了吗?”

“因为酒太好喝了嘛~”

阿铃小声对透说道:“从昨天晚上年终倒计时起他就断断续续喝了不少供酒。”

真是个随便的大人,虽然这么想,但透还是好好的和社主大人(已经醉了)寒暄了几句——这样就等于直接和神对话了吧,所以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做什么参拜了 。不过顶着寒风走了半天来到这里,最后却只是和一个便利店老板(还喝醉了)说了几句话就回去的话总觉得难以释然啊。所以透心想不管怎么样也得去走走, 于是又向本殿走去。

而此时背后惠比寿细长的眼睛则锁定了透身边巫女装扮的少女。

随后,他抬起手挥了挥,道:“守护女今年也很可爱呢~你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赤裸裸的性骚扰!

以透为首,附近的人们(包括无关的路人)都瞬间石化。

在并非因寒冷而是由于其他原因而凝固的空气中,只有惠比寿(还是醉醺醺的)一个人笑得阳光灿烂。“别这么防备嘛!只是开个玩笑的说。”

“……”

这可不是什麽玩笑吧?!

然后——

蛟微微皱了皱眉,凑近透的耳边低声说道:“他这么问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老实告诉他呢?”

“呜哇!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不管怎么样参拜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对了……”

手里握着百元硬币,透站在供箱前歪了歪脑袋。

“行两次礼,拍一次手,然后再行一次礼……对吗?……这是在投币之前做的吗?!还是以后做?!什么时候拉铃铛?”

似乎一次性被提问这么多问题超出了蛟的处理范围。他低喃着,“这个嘛……”,一脸为难的陷入了沉默。

“嗯……好难哦。”

于是跟在他们身后的惠比寿(为什么会跟来?)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怎们样都没关系的啦。”

阿铃一脸惊讶的表情,“为什么被参拜的人会说这种话……”

或许外面的冷气让惠比寿的酒意醒了一些,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也就说说最重要的说心意。你觉得拜法标准但内心不屑的人和方法错误但是却十分虔诚的人哪一个会给神留下好印象?”

“原来如此……”

阿铃一手托着下巴,叹息着。“社主大人难得说这样的话呢。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吗?”

阿铃的嘴好毒……是因为还在记恨以前的事吧?

不过惠比寿似乎完全没留意到她的毒舌,微微一笑道:“当然如果再加点像许愿投币这种值钱的东西的话会大大提升在神心中的好感度哦。”

“……早就料到你会说这种话了。”

阿铃一把将满身酒气的惠比寿推开,微微笑着道:“结果也就是说所谓的心意就是指供钱嘛。你们不用在意社主的话啦,认真参拜吧——对了,里面有点心灭你们拜完了要尝一点吗?”

“啊,我要我要!……蛟也会去吧?”

巫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会陪您一起。”

“太好了!”

透叮的一声向供箱里丢了枚一百元硬币。

然后和蛟一起拍了拍手。

“——今年也请多多关照!”

后记好久不见了。我是柴村仁。

这是阔别一年的新刊,让各位久等了。

托诸位的福,《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也进行到第七卷了。

说起来第七册的话……

也就是说一天看译本的话也需要一星期的时间了!(?)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感慨良多呢。

这也是多亏读者的眷顾,实在是非常感谢。

之前我一直都在为“没有什么大事值得写在后记里呢”而烦恼,但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不少事,结果竟然有不少事想写在后记里。所以,这次的后记大概会稍微多一点(与常规后记相比)

[关于第七卷]

首先,作者本人会对本卷收录的各话做一些解说和评价。也就是说……即使不看后记对本文也没有影响……当然也没有剧透。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那实在抱歉。

长月之章(河堤的故事)

这是刊登在电子书网站《直读》上的。(电子书的话说“刊登”会不会很奇怪?还是说“发表”比较好?)(你废话真多啊)这一章是我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写出来的,所以有点特别?(不知道呢)

神无月之章(万圣节的故事)

这是……发表在《电季HP》第47期的短篇。《HP》第47期于四月发售。我竟然给四月出版的小说杂志寄去有关万圣节的稿件!呜哇,很抱歉在下是个毫无季节感的人啊。

HP当时负责封面的编辑也曾说:“让人感觉季节倒错呢……万圣节。”……编辑辛苦了。还有就是四月没有看过《长月之章》的读者有不少发出了“阿铃是谁?”的疑问……因为我是在完稿之后才想起铃的初次出场是在长月之章,所以一不小心就……这样可不行呢。

霜月之章(旅馆的故事)

这是刊登在《电击HP》第48和49期的短篇。这次收入文库本时又做了一部分改动,将原本在HP连载时分为2话的故事改为同一话,并将原本前篇的后续和后篇的开头作为HP的特别版。

至于内容……这个嘛,对不起我似乎与点HIGH过头了,写得很开心呢。这部分究竟是怎么样的呢?无论是船○英一郎还是十○川刑事都毫无保留地大肆着墨这种写法没关系吧?应该没关系吧。不过我写的时候觉得相当开心呢。

师走之章(体检的故事)

这是新写的一章。它的诞生完全是机缘巧合,某一天和编辑商谈的时候提到:“第七卷缺了点什么呢?”——“果然是少了佐仓吧。”——“佐仓啊。于是乎……

原本就有人说过觉得第七卷很像短篇集。因为这一册本来就是由各个不同的小故事混杂杂在一起而成的,于是佐仓的故事便成为了本册的中心。

睦月之章(元旦的故事)

这也是新写的部分。本章基本是一个恶搞性的大杂烩。怎么看都好啦。

[关于漫画化]

大概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本作从今年二月起就在《月刊电击漫画GAO!》上实现了漫画化。作画者是松风水莲老师。每一篇都画的非常漂亮,虽然从开始连载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但总能给人以新鲜的感觉。太幸福了!

十一月将发售漫画的第一卷单行本!所以也请大家多关照咯。

[关于动画化]

因为之前陷入了长达一年没出新书的瓶颈状态……所以忽然听说要动画化?!不会搞错了吧?!简直像是在做梦!——作者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惊讶外加战战兢兢。

非常感谢大家!这句话无论说多少次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虽然现阶段这方面发布的信息还很少,不过有关动画的情报应该随时会发表在相关的媒体杂志上(很少吗?),所以请大家多加留意了。因为作者本人就会拼命搜集这方面资料的拉。

又到了最后感谢致辞的时间了。

谢谢每次都给他带来不少麻烦的编辑先生。

谢谢每次都能画出让我几乎忍不住想伸手触摸的漂亮插画的放电映像老师。

谢谢为本书的出版而辛苦的工作人员。

谢谢每次都帷幄担忧的家人,朋友。

还要谢谢买下本书的读者们。

本书能出版,我能在此写这篇后记都是托你们的福。

非常感谢。

我今后会继续努力,如果你们能继续支持我将会非常荣幸。

那么暂时就到此为止咯。

终于更新完了~速度还算行吧~或许

下载版已经放出,大家可以到下载区下载[s: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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