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星期天。
秋高气爽。
天气晴朗。
非常适合出游。
「如何?」化为女性的空非市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百褶裙顺势飘起、缓缓展开。
「……没什麽感觉。」一看到空的样子,昇无力地回应道。
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一般游客,都露出一副「这个学校竞然有如此漂亮的美女啊!」的表情。而赤城高中的学生们则露出一睑「我们学校有这么一位金发美女吗?」的疑惑……
大家会有此反应。都是因为空今天穿着赤城高中女生制服的关系。
贩卖饮食或展示物品的班级,大部分都足穿着统一的T恤或便服。因此,在这个日子穿,穿制服的人。反而显得格外醒目——
今天是赤城高中的文化祭,依照先前的约定。昇邀请牢前来参加。
看着好像早就习惯制服二兀美地穿着制服的空,昇内心反省着,莫非是自己说明的不够清楚?」
接着露出苦笑说「其实穿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了。」
听到界这麽说,空睁大眼睛回答:「来学校不穿制服不行吧。」
「因为今天开放一般民众进来,因此不穿制服也没有关係。」
「可是文化祭的场地是在学校吧。」
昇颌首说:「可是只有今天可以不用穿制服哦。」
「………嗯」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穿制服的时间、地点、场合的确很难拿捏……「嗯,穿制服也没关係」。昇点头说道。
然后转身迈开步伐,头鑽过由热心的志工从暑假使开始製作的。入场大门。
缓慢地跟在昇屁股后面的,是于巾紧握文化祭宣传单,一脸愉悦的弟弟——透,还有穿着制服雀跃不已的空。以及睑上毫无表情,一如往常仍穿着红色籼服裙巫女装束的守护女蛟。若在平时,穿着这身打扮走在街上势必引起众人侧目,不过今天这个场合裡,却一点也不突出。
果然,举办文化祭的学校可说是一个特别的空间。
昇的上丫身穿着甚平〔注:日本的一种传统服装。通常是男子或儿童在夏天所穿的家居服,也可作为工作服之用〕下半身则是运动裤,整体的搭配比巫女装束更令人感到微妙。他之所以会如此,要从所属的二年一班决定卖烤鸡肉串说起。一班的执行委员长——松山突然莫名其炒地坚持:「烤鸡肉串的人一定需要穿着甚平,额头上要绑白毛巾,」而且毫不让步。加上他摆明了「如果不认同这个要求的话。将不借发动罢工。〔不出席执行委员会二)因此只好为负责烧烤工
作的伞体同学购入甚平,大家竞也没有一点怨言这就是文化祭不可思议的地方。
从校门通往学生进出校舍的入门,沿路上与带着国小女生的父亲擦身而过透看着他们像是想起什么麽似地苦笑,然后趋向前对哥哥说:「我跟你说哦!那天我们要出门的时候,爸爸也说他好想来参加文化祭,而且还哭了呢!」
哥哥哈哈哈地笑了。
「如果爸爸不用工作的话就可以一起来了。嗯爸爸从事在假日最为忙碌的职业。遇到这种情形就会感到特别痛苦。」
此时,蛟突然开口问道:「能不能请问个问题?」
「嗯,什么事?」昇回应道。
「春树老爷是从事什麽样的职业呢?」
昇吃惊地看着蛟说:「咦,不会吧?没有告诉过妳吗?」
「嗯……」
「哎呀,这样啊!抱歉耶。」
蛟紧张地连忙摇头说。
「别这麽说。」
「我爸爸是公车司机。」
「嗯,公搓粗机。」
昇停下步伐。
蛟也停下脚步。
透和天狐也跟着停了下来。
「……是公车司机。」昇认真地说。
「公搓粗机?」蛟也很认直地说。
「蛟……」
「是。」
「公车。」
「公车。」
「司机。」
「司机。」
什麽嘛!说得很好啊。
没错,是公车司机。」昇又继续往前走。
透和天狐跟着朝前方移动。
蛟也迈开脚步说:「是公搓粗机。」
昇停下步伐。
蛟也停了下来。
透和狐狸也跟着停下脚步。
「界认真地说………蛟。」
「蛟也相当认真地回应道……是。」
「公、车、司、机。」
「公、搓、粗、机。」
完全不行。昇很快就放弃纠正她的发音。(插花:这段真是…………)
定到成为一般民众出入门的学生进出入门时,昇从运动裤的口袋裡掏出之前买的三张五百圆点券,递给身旁的弟弟说:「这个给你,学校裡面不能使用现金。」
「不够的话。门口旁有卖点券的地方,可以去那裡购买。」
「知道了。」透收下了点券。光是拿在手中就让他感到兴奋莫名,发出「哇——」的声音,并露出高兴的神色。在一旁瞄着透的手的空,则发出「哦~」的声音。
「还有这也给你好了。」昇再度从口袋裡掏出一张免费饮料兑换券。
「执行委员会裡的成员偷偷给我的,我用不到,所以你们拿去吧。」
「谢谢。」透又收了下来。
接着昇转过身,背对着弟弟他们说:「那我就在这裡眼你们分手了,你们慢慢逛吧!」
笑容满面的空一把拉住昇的领子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昇头也没回地答道:「我必须去顾摊位。」
「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晚一点。」
「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空说着,就这么慢慢地拉着升走。
昇顿时放弃了反抗。
被空拉着快步往前走的昇,突然发现弟弟和蛟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
糟了!
「喂,透和蛟呢,我们和他们走散。」昇连忙对拉着自己手腕前进的金髮美女问。
金髮美女从容不迫地咯咯笑着说:「他们说过想去鬼屋看看,所以应该往那裡去了吧!透在哪裡我马上就知道,而且守护女也会寸步不离,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就好好地享受一下大人的约会吧.」
「……嗯。」昇缓缓地点着头,但心裡这是非常担心,透和蛟在学校内没有监护人陪同,而四处乱逛……应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希望不会有什麽事。
「无谓的担心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嗯,可是……」
「所谓的文化祭,不是在校园内所举行的祭典吗?你之前不是这麽说过吗?」
「是没错。」
「既然是祭典的话,不高高兴兴的怎麽行呢?」
「嗯……你说得对。」
昇说着,一面和空走进校舍。穿过学生进出大门,有一个像是入口大厅的空间,那裡的一角裡聚集了一群人。
充满好奇心的空当然直接朝那个方向跑去,站在最俊一排往前眺望,不过只能看到前面人群的头。
内心有点失落而放弃的空对身后的昇问道:「那边足在做什麽啊?」
「啊!应该是二年三班的气气球艺术。」
「气球艺术?」在空回过头的同时,可能是心情放鬆的关係,原本隐蔽的两个等边三角形狐狸耳朵,突然跳了出来。
「哇!」昇小声地尖叫着,连忙伸出手将空的耳朵压住说:「耳、耳、耳、耳朵!」
「啊,抱歉。」
「……小心一点啊!」昇的手战战兢兢地从空的头上放开,耳朵已藏进金髮裡了。
空一脸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似地又问:「气球艺术是什麽东西啊?」
「……嗯,该怎麽说呢……就是用细长的气球又扭又绑的,作成狗或兔子的形状。」升双手比着扭转,捆绑的动作来辅助说明,不过空仍是一头雾水。
实在很难用言语表达,还是亲眼见识比较快。昇的眼睛滴熘熘地环视四周,搜寻手中拿着成品的游客。有了!正经过昇身旁的女学生手中牟着贵宾狗的气球。
昇指着逐渐远离的女子背影说:「那个、那个,就像那个样子。」
气球作成的狗映入眼帘,空相当佩服地点头表示:「哦——前面就是在做那个吗?」
「应该是正在做那样的东西吧?」
「真不知道足怎麽做成的好想瞧一瞧啊。」空一副非常羡慕似地喃喃说道。文多又密集的人牆,若要强行插入并不太容易,而且製作的人可能是坐着吧?垫起脚尖,伸长脖子也看不见他的头顶,加上眼前又有父亲用肩膀扛着幼子。更加地——
此时,空吸了口气说:「我有好主意了。」眼中闪耀着光辉,回头看若昇大喊「喂!让我骑上你的肩膀!肩膀!」
「……什么!?」
「肩膀!让找骑在你的肩膀上,那样一定可以看得到。」
「不要!」昇拼命摇着头和手,一边后退,一边死命地抗拒。
「为什么?」空不可思议地歪着头问。
「为什么?当然是很丢脸啊!」
「一点也不丢脸啊。」
「或许你不觉得丢脸,可是我觉得很丢脸!」
「哦!这样啊……」
出乎意料地,空竟然轻易地让步了,他惋惜似地垂着肩膀,接着右手举到眼睛的高度说:「那我只好用强硬的手段让眼前的数十人退去了……真是可怜的草民啊!你们要恨的话就恨昇吧!」紧握的右拳中发出噼哔啪啦的声音,并流出细微的雷电。
昇一脸紧张地将手搭在空的肩头上说:「请上来吧。」
空微微一笑,右手的火花瞬间消失:「这是一定要的啦。」
怎麽感觉像是被摆了一道?不过昇还是蹲下,而空也毫不犹豫地跨上昇的脖子。
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肩膀上,坐稳后大声说道:「嗯,可以喽!」接着拍拍昇的头。
女性温暖的大腿阽着自己的脖子和脸颊,这已让昇感到面红耳赤了,更何况还要将他扛起来,这令昇更加不好意思。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不管了!昇抱着空的膝盖用力扛起。原本以为重量应该不轻,没想到空竟然轻到一个不行,因此可以非常轻鬆地伸直腰竿。
妖怪果然很轻。
尽管不愿意,且甲已预料到了,但还是感到丢脸至极……昇心想:「千万不能让认识的人看到。」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以确认周遭是否有熟识的面孔。视野变辽阔的空,像小孩般发出「哇哇」的欢呼声。
「看到了,看到了!哇!好像正在做什么东西,那是什麽啊!」他拍着昇的头。
周围的视线顿时汇聚过来。
虽然空的制服裙子并没有很短。但大胆地跨骑在昇的肩膀上的姿势,让裙角因昇的脖子而往上拉提,整隻脚几乎都露出来了,但令人不可思议地并没有露出内裤。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不是男生,也会不禁将目光停留在裙子附近。看着空的裙子,眼神自然而然也会移至背着他的那个人〔也就是昇〕的脸上、四周男生们的内心产生这傢伙在现给我们看,这小子故意要让我们羡慕!的负面情感,充满怨恨的视线越发令人感到刺痛。
唔,果然超丢脸。(插花:……是超lucky吧!校对:是啊!我很想打人啊~)
昇睑上的温度开始往上攀升。就在这个时候——
「高上?」
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的昇,于是转过身来。由于脖子无法转动。因此只好将整个身体转了过去。
「啊——不要乱动——!」此时头顶上传来抗议声。
抱着纸袋的佐仓美咲正站在界的背后。
「佐仓。」昇的表情硬硬,被撞见的尴尬气氛瀰漫四周。
「你们在做什麽?」佐仓原本圆圆的双眼更加地圆滚,直觉地提出疑问。
「嗯……」
昇思考了一番,说出口的是……「让空骑在肩膀上。」
不用说。看也知道。(插花:俗套俗套……)
此时,空发现了佐仓,「哦,这不是佐仓吗?好久不见妳好吗?」
「……妳,好。」佐仓的视线僵直地落在空的身上,回答道。
「嗯,妳好,你们班摆什麽摊位呢?」空为了能够与佐仓的眼睛平视而低下了头,结果不得不抱住昇整个头部。
「嗯——」
被眼前光景震慑住的佐仓,似乎尚未从惊吓中回过神,她眼神涣散的低嚷着,接着无力地指着二楼。终于开口回应:「嗯——是……咖啡厅,在语言教室。」
「咖啡厅?这样啊,那我等一下去看看!」空笑了笑。
「啊,欢迎!」在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佐仓的心情也相当起伏不定。
空用手顶了顶昇的头说:「昇也会一起去吧?」
「请,请准许我去。」昇非常不自然地礼貌回应。
「嗯。」佐仓盯着满脸露出不自然笑意的昇。可能足昇神经过敏,觉得此时佐会的眼神看起来异样地锐利。
「那,待会见。」
「嗯。」
佐仓迅速转过身,小心地避开人群。快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昇不安地目送着佐仓。
在昇头上目送着佐仓背影的空。用手肘顶着昇的头顶托着脸颊小声地偷笑着:
「喂~妳看这个,做得真逼真。」透用指尖戳着挂在通道牆壁上的睑。那是一张双颊和额
头的肉正慢慢腐烂的僵尸塑胶面具。
「……真逼真。」回话的守护女像是一名潜入敌营,充满警戒心的忍者,又像是盯着猎物散发出紧张气氛的肉食性野兽。
不断地窥视着四周。这裡是一年五班和六班,利用比普通教室更为宽广的一楼会议室所布置而成的鬼屋.虽然只是用报纸和黑布隔间的简陋布置,但由于这裡原本就是老旧的校舍,只要将照明设备关闭,所有窗户全挂上黑笆的窗帘。就能营造出鬼屋的气氛。
加上播放着「呼~呜呜呜」的背景音乐,慑然就是一个完美至极的鬼屋。
当然也有负责吓人的学生。走进入口处,无数双手马上从牆壁伸出,(插花:触手系?!校对:废话!)或是转角处映着啜泣的黑色人影,还有从天花板上垂吊着吊死的假人。光看这些就足以让人瞻战心惊。
偶而听见从远处传来女性游客的尖叫声,可能是出口处还有更恐怖的机关吧?透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下停,抓着步伐缓慢谨慎的蛟的和服衣袖,往前走说:「走吧!走吧!」
要入场的时候,发了一支包裹着红色玻璃纸的手电简。就靠若这支手电筒,紧张地在黑暗的通道中前进。
转角的阴暗处,坫苦一名穿着白衣,留着长髮的女子。(校对:贞子?!......)
「哇!」寒毛直竖的透不禁大叫出声,蛟露出凶狠的表情护着透。
不过那名女子只是默默地伫立着,没有什麽动作,透和蛟尽可能与那名女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转弯,与女子距离一公尺、两公尺,数公尺后,总算解除警戒……
就在此时——
「吼啊啊啊!」
白衣女子〔怎麽看都像是男生所假扮)突然低声咆哮,追了过来。
「哇啊!?」受到极大惊吓的透被蛟往身后一拉。蛟一边护着他,右手腕轻轻一转、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环状物、绕着蛟的手腕转了一圈。这个白色的环状物。就是赤城土地神六瓢所赠的魔法之物〔类似的东西〕沙卡沙恩,似乎具有增加灵力的作用。
蛟将沙卡沙恩从手腕处滑到指尖,然后用指尖转了一圈。
此时——
瞬间,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个约两手环抱的大水球。(插花:守护女的“水遁·水龙弹之术”?!)
「啊!」白衣女子不禁大叫,并紧急停下脚步。巨大的水球宛如箭矢般对菩白衣女子,在昏暗的通道中急奔而去。
「哇啊!」透发出和被白衣女子追赶时相同的哀嚎。
巨大的水球将白衣女子撞倒,推开黑色窗帘、穿破玻璃窗。伴随着,一阵吵杂的声音,一股脑儿地往内院流去,由于举办文化祭的关系。禁止不相关人员进出,设有垃圾放置处的内院,所幸没有半个人。
大量的水势将周围的隔间冲垮,原本就十坚固的隔间,只要一个地方倾倒,就像骨牌似的相继倒塌。
「哇啊!哇啊!」透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假扮白衣女子的男学生翻着白眼。仰卧在反射着闪亮秋阳的水泊中。原本黑色的长假髮可能是桩水冲走了,早巳不在头顶上。(插花:倒霉的龙套男啊……校对:恩...恩,光头?)
「哇啊——!」透一脸铁青。
隔板的另一头传来骚动。
「怎麽了?怎麽了?」
「爆炸吗?」
「洒水装置爆炸了!」
「什么?」
「赶快疏散游客」
「嗯。怎麽了?为什麽洒水装置会启动呢?」
「发生火警了吗?」
「谁快去找老师来」
「里面的人~没事吧?」
透当机立断、应该立即离开现场。
他拉住正要去确认白衣女子状况的蛟,扯着她的和服袖子,跨过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窗帘。然后溷进游客中慌张地朝出口走去。
离开现场俊,假装自己是局外人。
「虽然有点无情但这就是所谓的处世之道啊……」透在心里用这个藉口说服自己,拉着蛟的袖子往中庭走去。
宽广的中庭裡。除了原有的长椅外,又为文化祭而特别增加了长倚数量,以作为逛累游客们的休憩之处,这裡聚集了和学生进出口处数量相当的游客,那些机伶地知道这裡是做生意极佳场所的班级,早已在中庭摆设摊位。今年的摊位有可丽饼。还有鲷鱼烧,(插花:鲷鱼烧,鲷鱼烧!呜咕~by:月宫亚由)
每个摊位的生意看起来部相当不错。
在这裡可以见到打扮成魔女模样,举着「欢迎光临鬼屋!/一楼·会议室」标语牌的学生及沿途贩卖气球的学生。
停下脚步的透深深地吐了口气,打开活动手册说:「接着要去哪裡呢?」
蛟突然开口问:「透少爷,您累不累?」
「不累,蛟累了吗?」虽然蛟并不高,但由于透个子此较矮,因此与蛟说话时必须抬起头。
「不、我不累。」
这样啊。嗯——不过我有点口渴了。」
「那真是糟糕。」
「去买果汁吧,反正哥哥给了我免费的兑换券。」
「那得赶快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两人的对话虽然微妙地相左,但却相当有默契,透前往买果汁,蛟则赶忙去佔空位。(插花:好感度不错么~)
透选择在顾客比较少的可丽饼摊位前排队,免费兑换了大杯的乌龙茶和水瓶座运动饮料后,离开人群,东张西望地寻找着蛟的身影。
赤城高中的中庭裡种植着各种低矮树木,其中有不少透知道名称的树木。也有未曾见过的品种。每棵树的树干上,都绑着标示树名或是种类等资料的牌子。透盯着那些牌子,缓慢地走在中庭内的步道——
他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个看不清楚的牌子,于是停下脚步。
瞬间,后脑勺被什麽东西给撞上:「好痛!」
透整个人往前一倾,鸟龙茶的杯子顺势从手中滑落:
「……啊~」一冰块与清澈的褐色液体在石块地上逐渐扩散开来。
「啊,对不起!」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在人声鼎沸中仍然清晰可闻,音质相当好的女低音。
透回过头仰望说话的人——在他背后的。是一位穿着藏青色朴素服装,却有着一张美艳脸庞的女子。她手上抱着一个很大的纸箱,正因为这个缘故才无法看清前方,所以当往前行走的透突然停下脚步才会撞上吧?
「对不起,有没有怎麽样?」
「嗯,没关係。」透连忙点头。
仔细端详,女子的服饰看起来像是修女服,头上还穿戴着修女的头巾——
对了,这所学校附近有一间教会。想必是那裡的修女。
每年赤城高中的文化祭,市内的福利设施团体都会借一问教室来举行义卖会。「今年教会
也有来参加吧,所以修女才会在这裡出现……」透如此推测。
「我没有注意前方,真是非常抱歉。」修女弯身放下纸箱,满怀歉意地看苦透的脸。
透摇摇头说「我也是突然停下来,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透这麽说,修女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下,「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要表达歉意。」茶褐色的瞳孔露出温柔的笑意说。
「咦?」
「乌龙茶弄翻了。」她指了指空了的杯子。
「啊,没关係请别在意,那个足免费兑换券换来的。」透的手在眼前不断地挥动,
「话不能这麽说。」
对方语气坚定地说后完站起身,然后继续表示:「能不能请你在这裡稍等一会儿?」
「嗯,这……」透还未开口同应,藏青色的修女服一翻,修女快步地朝摊位方向走去。
留下透还有那个孤零零——刚刚被修女抱在怀裡的纸箱。
将掉在地上装鸟龙茶的杯子捡起。丢到附近的垃圾桶后,无事可做,悠閒的透不禁注视着脚边的纸箱。
布块,黑色布袋,像指南针的东西,还有不加作为何用的箱子和木板……裡面淨是装着一些不值钱的东内。
莫非这些是要义卖的物品?可是,这种东西卖得出去吗?
脑中正想着的时候。手中拿着装有乌龙茶杯子的修女回到透的身边,然后递给透说:「请喝。」
此时若回拒似乎显得有点失礼,因此透毫不客气地接下说:「谢谢。」
「没什麽,不客气。」
修女抱起纸箱,突然开口问:「你对树木很有兴趣吗?」
「咦?为什么这麽问?」
「因为你刚刚一脸兴趣盎然似地看着这裡的树木。」
「啊!不,我只是觉得那棵树的各字很有趣。」
「原来如此,我的名宁也跟树木有关。」修女笑着说。
「咦?是什么名字?」
「槐。」
「槐——有这种树吗?」
「有。」
「大姊姊的名字也叫槐吗?」
「是的,我是槐修女。在这所学校附近的一间教会裡服务。早期天有空的话,欢迎你来我们教会玩。」
透并没有回答。
毕竞自己不是基督徒,不能随随便便地到教会玩。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星期天应该是做完弥撒后吟唱圣歌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透并不是很想去。
高上家偶尔会有拿着小册子造访的欧巴桑,对着初次见面的人说:「可以让世界和平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或是「你对圣经有兴趣吗?」听到这些话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能是心裡所想的全都表露在脸上吧。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强迫你信教的。」修女小声地笑着说。
「不,那个……」彷彿心事被看穿了透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早期天只是跟来教会帮忙的那些人一起烤些饼乾,蛋糕,大家一同享用。我们製作的数量大概可以分送给附近的邻居。大家都说很好吃哦!」修女低头看着透露出少女般的微笑。
「……原来不是从事宗教性的活动。」透一面心想,一面「嗯——」地点点头。
「来和大家一起同乐吧!」
「好。」透笑着点头答道。
和槐修女分手后。又开始在中庭裡寻找蛟身影的透。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拉住,透狐疑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连帽式棉质上友。约幼稚园大的小男孩正抓着他的衣角,那红褐色的头髮,还有圆滚滚的大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咦?是谁啊?」
透一脸疑惑,此时小男生张开嘴「喵!」地叫了一声。嘴巴突然裂至耳际。
「啊!」透心底震了一下,瞬间明白对方的真正身分。「……大五郎?」
「喵——」大五郎愉快地叫着,同时脸上开始长出毛和鬍子,慢慢地变回狐狸的姿态。
此时,在有着许多人的中庭裡,一个天真小孩的脸突然变为充满野性的狐狸,这恐怕是足以媲美特殊视觉的影像效果。为避免引人注目.透想遮掩住人五郎的脸,无奈双手拿着饮料。
心有馀而力不足,内心顿时焦急万分。
此时,一隻手从大五郎背后伸了过来,拉起大五郎衣服上的连身帽盖住。透拾头一看两人四目相接,对方微微一笑说:「透,好久不见!」
「拜先生!」
「我一直有预感,今天会遇到透呢!」在赤城高中担任工友的狐狸妖怪——拜一刀(暂名)将拖把换到右手,以左手抱起他的小孩。
「真的是好久不见……对了,空和蛟也来了哦!」
「哇——真想去见见他们——!不过,我现在没有空——」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啊,奸像是哪一间教室误触了洒水装置而淹水的样子。」拜先生露出不悦的神色。轻轻地挥动着手中的拖把。(插花:当工友还真辛苦呢……转文也是……戏言啊~)
……呜——!
自己心知肚明。
「那并个是误触洒水系统,而是蛟为了保护自己而突然施展的法术啊,哈哈~」
……透无法如此轻鬆地回答他,所以露出苦笑。
不过,一直沉默不语又显得很奇怪,因此将话锋一转。
「啊,对了,拜先生!今天有教会的人在这裡举行义卖会对吧?那个……」
「义卖会——?教会?」
拜先生睁大双眼喃喃白语,歪着头回答「没有哦」
「咦?嗯,可是……」透露出惊讶的表情。
「往年的文化祭中,的确会有许多校外的机构来这裡举行义卖,个过今午好像每个机构的时间都不凑巧,所以并没有义卖会……我也是最近才到这个学校,详细情形并不是很清楚——」
「……嗯。」
毕竟是透自己认为槐=(是等于号哦~)举行义卖的人,而且也没有跟当事人确认过,因此,透单纯地点头说道:「这样啊。」接受了事实。
不过疑问逐渐扩人。
那麽,槐为何会出现在这裡……还在文化祭裡抱着那麽大的纸箱。若以一般游客来看,她那副装扮似乎显得有点夸张,不管了。
今年二年四班的摊位是名为「爱丽丝茶会」的咖啡厅。
位于语言教室的场地裡,顾客络绎不绝。马上就有人排队等侯,生意相当兴隆。
往年,在教室内的咖啡厅生意都不错。由于今年的顾客特别多,因此显得非常热闹。加上担任上作人员的女生,全都穿上水蓝色的洋装外加白色围裙,一副「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爱丽丝的装扮,让人怜爱下已。
因而超越了原本设定的目标客群(年轻女性~全家福),还招揽了新的顾客层(以小女生为目标的年轻男子)。(插花:loli控!校对:我承认我是~)提出全桉构想的四班执行委员(男生)表示:「哇~直没想到会进行得那麽顺利。」不难想像这完全是出自他的(也是兴趣)周详计画。(插花:洋服控啊……)
在洋溢着热闹气氛的语言教室一角。
「欢迎光临。」佐仓说。
「啊,妳好。」在佐仓眼前的是穿着甚平加运动裤,一副矬样的高上升。
「咦……空呢?」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穿着爱丽丝围裙洋装的佐仓,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不断地环顾着四周问道。
「呜……」高上上想了一下,认真且仔细地说明:「嗯——刚刚他和我一起进来这裡,突然抛下一句「那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然后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也就是说我被他放鸽子
了。
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想他应该不会回来这裡,所以妳不用在意他.」
「嗯……」佐仓点点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是空特意安排的?
怎麽可能!
假若真是如此,空察觉了佐仓对高上的情愫而贴心地这麽做,这就表不支持佐仓……佐仓的脸几乎快涨红了不过同时也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因为至少这意味着,空并不是高上的恋人。
但这麽一来。另一个令她在意的,就是蛟的存在了。
那女孩究竟跟高上是什麽关係……
心裡非常介意。
而且很想问清楚。
「佐会?」听到高上叫着自己的名字,佐仓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请问你要点什么?」
「啊——嗯——麻烦妳,我要司康饼套餐!」说完缓缓递出二百五十圆的点券。
「嗯,好的。」佐仓拿着点券离开。
虽说是咖啡厅,也只是将现成的东西漂亮地摆在盘子上而已,冈此佐仓马上就端着昇所点的东西走回来。
佐仓将盘子还有饮料摆在桌子上后,一面指着昇对面的位子开口说:「我负责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可以坐在这裡吗?」
「啊,可以,请坐请坐。」
「谢谢。」佐贪坐了下来,不发一语、面有难色,似乎正思考着什麽事。
昇在佐仓面前开始吃起司康饼,气氛越来越紧张……佐仓究竞为何不说话呢?是不是在生气?不过足为了什麽,应该没有生气的理由啊……应该吧……或许有。嗯——不知道。不说点什麽不行,即使被讨厌也没关係。
啊,对了!
寺冈那小子不是和班上的朋友一起组了乐团吗?今天在体育馆的舞台上有演唱会,我想应该快开始了吧?」昇笑着说。
「嗯……」佐仓有点心不在焉。
「妳的工作结束了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佐仓倏地抬起头。(插花:水准不错呢~指泡MM)
哇,他竟然邀请我。
心中雀跃不已。不过警戒之心让她开口问了一个一点都不可爱的问题「除了我和高上其他还有谁?谁?」
「……嗯。只有我和佐仓……而已,啊……妳不喜欢是不是?」
昇看到眼前一脸严肃的佐仓,心中更加紧张。
这个时候,佐仓露出了今天首次出现的微笑说:「不是~」
界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就是这样,女生还是露出笑脸比较好,沉默不语真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满脸笑容的昇拿起仅剩的司康饼说:「那等我把这个吃完后就走吧!」
「嗯!」
一个穿着甚平的男生和围裙洋装的女生,一起走在学校的走廊,一点也不会令人感到奇怪,这应该就是文化祭特殊的地方。
高上昇巧妙地穿楼在人群中,走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佐仓美咲(插花,咲,读xiao哦,第4声,音同笑,打字的话记得用全拼,血泪经验……)突然开口:「高上。」
「什么事?」昇回过头。
从以前就一直很想问,但一直拖到现在——总觉得现在正是开口问的好时机(插画:是想上正宫的好时机吧?)
不过……如果现在问了,得到的答桉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话,自己还可以更高上一起快乐地度过文化祭吗?
一点信心也没有。
那麽佐仓笑着说:「嗯,没事。」
「咦……?什么嘛!」
佐仓从背后推着一脸莫名的高上说:「没事,走吧!走吧!」
「透,透!」
和蛟坐在中庭长椅上,正喝着运动饮料的透,听到有人呼唤而回过头,发现透和蛟身影的空。则是露出微笑走了过去。
「你看!如果有想吃的就拿去吃吧!」空的左手拿着大坂烧、炒麵、章鱼烧、御饭糰,右手则抱着装鲷鱼烧的袋子。
逦有猪肉味噌汤的杯子——不管怎麽看,都是超过五白圆点券所能购买的份量。(插花:鲷鱼烧啊!好想吃~我承认我的反映过激了……)
看着那一堆热腾腾的盒子。透睁大双眼问:「这是怎麽一回事?」
空笑着将鲷鱼烧的袋子递给蛟,然后在透身旁一股脑儿坐下说:「人家送的。」
「……送的?」
「你是不是又用了什麽奇怪的法术?」透露小惊讶的表情问。
「喂,你以为我是什麽啊?」空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免洗筷拆开。
「我只不过盯着贩卖的东西说了一句,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只是这样而已,店员就对我说:请取用」,然后将东西硬塞给我。我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就是这样,我根本没有说「好想要」或是「好想吃」,我也相当尊重对方的自由意志……不过我承认。自己只以男生负责的摊位为目标。
说完他便哈哈哈地笑着,开始喝起猪肉味噌汤。(插花:有点女王的feel了……)
「是吗。」透叹了口气,心想:「赤成高中的各位,真是抱歉了。」
「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化身男性,再到女生负责的摊位去看看啊?」空大口吃着切成粗短的白萝卜说:
「拜託不要。」
「跟你开玩笑啦~」(插花:柴村这厮一定读过田中大神的《药师寺凉子怪奇事件薄》(戏言),这段对话很有凉子和泉田说话的feel~什么?你没读过?去看看吧~校对:拜托~不要做小广告啊~)
真的吗?
「……真拿你没办法!」
那我要吃大坂烧——透突然把话题岔开,这点应该是受到空的不良影响吧?
透看着坐在身旁的守护女问:「蛟要吃什麽?」
「……」蛟一动也不动,经过几秒的犹豫后开口回答:「……炒面。」
透将装着炒面的盒子递给蛟,自己打开大坂烧的盒子说:「那么——我开动喽!」接着拆开免洗筷问:
「对了,哥哥呢?」
此时空低声笑着,以充满嗳昧的语气不甚肯定地回答:「嗯,不知道现在进行得如何……」
「你在说什麽啊?」透狐疑地歪着头。
「我的意思是指「青春就是凡事都要挑战!」
「……嗯?」
透不发一语地动着筷子。
吃完猪肉味噌汤和御饭糰,空垂头丧气地抱怨自己没有饮料。若让空白己去买的话。他一定又会不用免费兑换券就能将饮料弄到手,因此透决定自己去买鸟笼茶。
三个人分食着章鱼烧。
静下心后,透一边啜饮运动饮料,一边一脸呆滞地看着熙攘的人潮。
眼前有着各式各样的人——
除了赤城高中的学生外,还有情侣、亲子、国中生团体、老夫妇……
而在对面滔滔不绝聊天的女陆,应该是赤城高中的毕业生吧?挂着「学校职员」臂章,看起来像是老师的男子,还有年纪比透还小的一群国小学生;另外,还有带着装有吉娃娃的宠物篮,打扮艳丽的欧巴桑经过透的眼前。(插花:柴村干吗写什么欧巴桑啊,杀风景的说,他是欧巴桑控?——其实是凑字骗稿费吧~校对;恩,同意~)
嗯。
透的脑中不经意地浮现:「或许这当中也溷杂着像空,或是拜先生父子那样的非人类。」
这样的想法。瞬间——
突然看到校舍出入口附近,有一对等边三角形的黑色耳朵正缓援地栘动着。
咦?那个形状看起来跟空的耳朵很像……
透一面想着,转头望着坐在身旁的金髮美女。金髮美女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透刚刚望着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已銮回狐狸的双眼。
黑色耳朵的主人从人群中出现——黑色长髮绑成一束,是一名拥有俊俏脸庞的男子。透觉得,那名男子的感觉和化身男性姿态的空非常类似,难道是他多心?
大方地露出非人类的耳朵走着,但周遭人们的视线似乎没有停留住那对耳朵上。这应该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看不见」吧?
「……是不是要往这裡走来?」
透心想,不断凝视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守护女似乎也发现不对劲,一边嚼着炒面一边盯着男子。
男子果然直接走到透他们的面前。他穿着有细长的袖子与裙裤,可以活动自如的和服。
「喂,空幻,好久不见啦。」男子沉稳地打着招呼。琥珀色的瞳孔俯视着空。头髮的颜色乍看是相当柔凉的黑色。但在光线下隐约闪着银色。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颜色。
透看着空。
空仰起头望着男子回应道:「嗨!好巧哦!你在这裡做什么?」
「嗯,住在这附近的傢伙出了点事。」男子耸耸肩说。
「这样啊。」
「对了,你……为什麽这一身打扮啊?」男子露出冷冷的表情问。
「这是这个学校的制服啊。」空大方地回答。
「你有必要在这裡穿成这样吗?」
「没有吗?」空歪着头询问。(插花:这是《大话西游》吗?不是吗?是吗?不是吗?……)
「……算了,你高兴就好,对了,听说你的封印被解开了,果然是真的啊。」男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与头髮颜色相同的那对等边三角的大耳朵尖端隐约参杂苦白色。
男子摆动着一隻耳朵说:「我们有几十年不见了吧?」
「几十年?喂,应该是几百年了吧?」
「你还是老样子。」男子苦笑说。
「也不尽然。」
「哦?」
「你才是一点都没变~」
空微笑着,笑容中包含着一种老朋友问的孰稔。
「哈哈,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男子的耳朵似乎很愉快地摆动着。
看到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晴,空用下巴指着男子,做了简短的说明:
「这小于叫玉耀,和我一样都是天狐」
「咦……也就是说……玉耀先生也是狐狸……的意思囉?」透有点为难地慎选着言词。
此时,男子点点头回答:「是银狐。」
「咦——银狐啊?」透惊讶地瞪大双眼。银狐……黑色银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们是朋友吗?」透不经意地问身旁的空。
这时,两隻狐狸歪着脸异口同声地说:「什么?朋友?」接着一起夸张地仰望天牢开口道:
「别开玩笑了!」(插花:反派帅狐狸登场?!~)
「看来,他们两人算很熟吧?这样啊。」透点头回应,然后脑中又浮现疑问,于是开口问道:「玉耀先生的王耀怎麽写呢?」
「啊?啊——该怎麽写啊……几百年没见都忘了。」空澹澹地说,接着询问玉耀本人:
「喂,你的名字该怎麽写啊?」
「咦名字啊?呃……」玉耀本人在空中比划着文字,努力地说明着:「玉就是玉囉,耀就是,嗯——光的右边一个羽,下面是「集」的上半部。」(插花:好麻烦的比画……)
「总之,就是『玉耀』。……看来他的表述能力似乎下太好。透心想:「真是难懂的字啊!」然后笑着说:「那麽你的绰号就叫小玉囉。」
「……小……」小玉惊讶地说不下去。
「小~玉~?很好!非常好,小玉!」空双手不停地排着狂笑不已,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小玉在空中努力描绘字体的手指无儿地垂了下来,默默地说:「我不喜欢。」
「这样啊?」那就不要这麽喊吧……透正想这麽说时,空抢先一步开口:
「不!我觉得很好啊……小、小、小、小玉。」话似乎还没说完,空便忍不住噗嗤一声,弯
着身体不停地笑着。
小玉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空好下容易止住笑意抬起头,但是睑部肌肉仍不断地抽搐。他对着蛟说:「守护女,今天这么难得也给玉公一个鲷鱼烧吧!」
「好的。」蛟将炒面放在膝盖上,然后打开装鲷鱼烧的袋子。平常主要听从透的指示而行动的守护女,从袋子裡取出鲷鱼烧,天真无邪地说:「请用,小玉先生。」
空又开始不断地拍手狂笑。
「……谢谢。」小玉板着脸接过鲷鱼烧,然后坐在止不住笑意的空身旁。「喂,空幻。」
「嘻、嘻、嘻,什麽事?嘻、嘻、嘻。」
「认真听我说。」
「你这是什么话,我一向都很认直一啊。」空绷着一张脸,挺起腰杆……但维持不一会儿,脸部马上又开始痉挛,不到数秒又噗嗤地笑了出来。
「你有没有认识的鬼?」玉耀似乎放弃似的,认真地进入自己的主题。
空微笑着思考了一下回答:「鬼?没有,怎麽了?」
「最近鬼类的行动有点怪异。」玉耀将鲷鱼烧剥成两半说。
「哦——」空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地敷衍回应着。
玉耀咬住鲷鱼烧的头部,一面嚼着说:「从本州各地的收藏家及有钱人家中,盗走与妖怪相阐的高价商品,然后卖到黑市,藉此获取巨大的利益……虽然从以前就听闻过这种事,但最近这几个月特别的猖狂……」
他不断地咀嚼着然后吞下,接着又开门说:「……我稍微计算了一下,那些鬼类所窃取然后贩卖出去的商品金额并不少:虽然说目前知道的,在广大的现代市场里只是冰山一角。但是事实上,那些金额应该已经飙涨到足以购买任何东西的价值。」说完,他又咬了一口继续嚼着。
透知道这是相当难懂的话题,因此认真地倾听着。
蛟专心地吃着炒麵.将刻意染成鲜红色的红薯一口塞进嘴裡——脸部微微地皱了一下心想:「好辣……」
「……嗯。鬼类为什麽要集资。」听到这裡,空终于稍微动了动食指,视线落在玉耀身上。
「不清楚……所以找才觉得不寻常。」玉耀吞下红豆馅问答。
空的嘴裡含着透用免费兑换券换来的大杯鸟笼茶吸管,呵呵地低声笑着说:「搜括私藏财宝的鬼类集团啊……这不是跟画中所描绘的一样有趣吗?这和人类所流传的民间故事中,出现的鬼类印象如出一辙。」
「不要觉得这是玩笑,那个集团好像已经到这附近了。」玉耀大口咬掉尾巴的部分说。
「这样啊……然役呢?你就为了这件事出现?」空看着川流不已的人潮。大口暍着乌龙茶。
「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这也是其中之一。」玉耀将嘴裡的东西嚥下后把脸凑进空,压低声音说:「喂……有没有燃起你的兴趣?白关那些傢伙集资的理由,还有为什麽要那麽做……以及那麽庞大的金额。」
空不发一语,眯着眼睛。
透斜眼偷偷地瞄着空,也瞄着被空挡住的玉耀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心裡忐忑不安地想着……
「……空会怎麽回答呢,」然而空并没有回答:
「喂,空幻!鬼只不过空有蛮力却毫无颐脑,无法召唤五行之术,也不能佈下结界、解除结界。和一般人类几乎没什麽两样……因此,不管有多少鬼集和在一起和我们两个人对抗。都不会是找们的对手……
事情一定可以进行得非常顺利,你觉得如何?」玉耀一个人越说越激昂。
「什麽如何?」
玉耀笑着说:「我们两人平分。」
空不发一语,不停地喝着乌龙茶。
透竖起耳朵。
蛟吃着炒面。
玉耀也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你是好意我心领了。」空终于离开吸管开口道。
透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为什么?」虽然被冷酷地拒绝,但或许银狐早已心裡有数,因此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太麻烦了,而且我不像你那么兴致勃勃,我已经和年轻时不一样了。」年轻女子却用老成的语气说着,整个人靠着长椅背,帅气地翘起脚。
玉耀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说:「这跟年龄有关係吗?应该没有关係吧?你又不是人类。」
半耸耸肩回答:「嗯,每个人的状况不一样。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说的话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工作?」
我要保护这小子。」空伸出手,拍拍坐在身边的透的后脑。
「……」玉耀眨了眨眼开口说:「真搞不懂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空说完后,又啣着吸管继续啜饮。
此时——只有透注意到玉耀那微妙的表情,像是又惊讶又生气,似乎又非常悲伤……
小玉应该是特地来找空的吧……透不禁这麽心想。
玉耀将剩下的鲷鱼烧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一下便吞下肚然后低喃着:「……我收回刚刚的话,
你变了。」他说完便站起身,对着透微微地点头说:「谢谢你的招待。」
「哪裡哪里,没什麽,」看到对方低头,透紧张地摇着手,那个鲷角烧也是空免费拿到的。
抬起头的玉耀看到这紧张的模样。于是露出微笑——不过也仅是一瞬间,他马上将头髮一甩,转向人群,一句话也没有对空说就定了。
潇洒地离开。
「……喂,他走了哦。」透小声地说着,然后不安地抬头看着空吱吱地吸着几乎快见底的乌龙茶。……照这个情况看来……你们是在吵架吗?」
空的嘴仍靠着吸管,哈哈地笑着说:「我们没有吵架。」
「可是……」
「我和那傢伙从以前就是这样,合的时候在一起,不合则闪人,这样彼此也比较快乐些,两人的交情也得以长久维持下去。」空说完便将见底的纸杯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以低空投球的方式一丢,漂亮地命中目标。
「……嗯。」透虽然明白空所说的道理,但却无法真实地感受。
看到透那样,空发出充满谜样的呵呵呵笑声。
透的目光转向人群,搜寻着那不可思议的黑色银髮,但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蛟吞下最后一口炒面、将筷子和空盒放在膝盖上,然后双手合上说:「我吃饱了。」
班上都会有一名所谓的祭典男,而寺冈就是那种人。
在企划阶段时,好像连「喷火」、「吞蝎子」之类的都打算表演,不过被人挡了下来。
表演比歌曲更吸引人的寺冈乐团一结束。坐在前方观看的昇便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啊,嗯。」佐仓也跟着站起来。
体育馆裡整齐排列的椅子快被观众淹没。当寺冈发表演出感言时,昇扣佐仓穿棱在椅子间朝出口移动。
昇突然回过头说:「啊,对了,要不要到我们班的摊位吃烤鸡肉串?」
正当佐仓要开口回答时——
噢哦哦哦哦!
观众席传来一阵奇怪的骚动,是刚刚的舞台表演无法与之相比的欢呼声浪。昇和佐仓也不禁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舞台。
舞台上站着一位瘦瘦高高的女生。
她握着麦克风。
「谢谢你们前来观赏!」
听到这个声音,观众席沸腾起来。
是二年一班的宫部红叶。她在合唱团裡担任女高音,有着足以在大会裡担任主唱的好音质——
一年级时她曾和昇同班。虽然不常交谈。但她那长长的睫毛和柔亮的乌黑长髮令人印象深刻,是一位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女孩子。接下来应该是她的表演吧?
可是……她以前就那麽活力十足吗?而且好像变得更漂亮了。(插花:又一后宫?!)
呆立在走道上的昇。比莽撞挤到最前排坐下的举动更为醒目。宫部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而转过颐,两人目光交会时,她露出微笑~那并不是对着不特定多数人所勉强挤出的微笑,而是被某人注视时所露出的。那种毫无防备的自然笑容。
被宫部如此微笑地望着,有哪个高中男生会无动于衷。
昇当然也不例外,心脏怦怦地跳个个停,整个人像被定住似地动也不动。
这时,佐仓用极大的力道紧紧抓住昇的手腕大喊:「高!上!」(插花:触逆鳞爆POWER了~口桀口桀口桀~)
好痛!昇勉强压抑不让自己叫出声,但痛楚让他扭曲着身体说:「等等,佐仓……!」
「麻烦烤鸡肉串!」佐仓一步步将升拖往出入口。
什么嘛,看得那么着迷……虽然宫部真的长得很可爱。
走出体育馆,佐仓仍抓着升的手强行拉着他,进着摆摊的学生出入口走去。
对了,宫部也是长发。
「佐仓--」
……他果然喜欢长发的女生。
「喂--佐仓。」
蛟也是长发……
「佐仓--同学。」
蛟……对,蛟的事情得问清楚才行……
「佐、仓!」
「啊,什么事?」佐仓惊讶地回过头。
「你的手能不能轻一点?一点点就好。」被佐仓抓住的部分已经变得惨白。
「啊!啊!对不起!」佐仓连忙把手放开。
「恩,没关系……」
两人不发一语、并肩走着。
就是现在。
问吧!豁出去了。
佐仓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高上……」
「什么?」
「……那个。」
「恩。」
就在此时--
「高上--!!」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从旁蹦出一个突击升的人影。
「啊!」只听见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升就这么消失在佐仓的眼前。
咦?怎么回事!?佐仓追着升的身影--架走升的是热情的二年一班执行委员长--松山。
和升一样上半身穿着甚平,下半身则是运动裤,一身奇妙装扮的松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说你弟弟来,所以我才允许你不用负责看顾摊位,结果呢!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他看起来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用手臂紧紧勒着升的脖子。
「什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啊?」昇順勢將手滑進自己的脖子和松山的手腕之間,讓他的必殺技無法得逞。
「你別裝蒜了?你明明跟一名金髮的絕世美女約會,還讓她騎在你的肩膀上!」松山此時像是喉嚨要噴出血般地大吼。
佐倉頓時臉部僵硬,心想:「對了……還有這麼一回事呢……人家好不容易忘記了說。」
被松山指責的瞬間。昇的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一閃神。手的力量逐漸放鬆。
松山逮住這個好機會,手臂迅速往昇的下巴一滑,用力往後扳。「你以為沒人看見嗎?竟然還在那種人來人往的出入口跟人家卿卿我我的!難道你以為都沒有別人在看嗎?你只顧沈浸在兩人世界裡嗎?」他更加使勁了。「等……等一……!」越来越紧,昇不断地用力拍着松山的手。
慌了的佐仓也连忙大喊:「住手,松山!」
「像你这种傢伙,在今天的文化祭结束以前。你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了!你要一直看顾摊位直到最后!」松山大吼着,然后将昇拖往人群。
转眼间,只留下佐仓一人。
……不会吧。
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佐仓愕然地愣在原地。
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插花:唔…………很冷呢…………)
星期天
放学回家。
「昨天的文化祭真是太有趣了……高中的文化祭果然和小学,国中的规模完全不同。」透边走边想。
突然在惠比寿的便利商店前停下脚步。
他望着人行道,那头的人也注意到透了。
「咦,这不是透吗?你要回家吗?」褐髮的便利商店店长露出招牌的和蔼笑容,挥着手问:
「对。」背着书包的昇回应道。然后缓缓朝惠比寿的方向走去。
这可能是头一遭见到老闆没有穿制服的样子——穿着便服的惠比寿将大行李袋和装有零食的纸袋,放进一辆停在便利商店前停车场的白色休旅车后车厢内。
看到惠比寿的这副模样,透开口问:「你要去哪裡吗?」
「嗯,是的,」惠比寿将装着罐装啤酒的纸箱放进后车厢并表示:「找正在想。要不要跟你们联络呢!」
透歪头纳闷着。
今天起我要出门去旅行。惠比寿将后车厢的车门用力关上,露出雀跃的笑容对透说:
「嗯,真好,你要上哪裡呢?」透惊讶地问。
「问得好!因为已径是农曆十月了——虽然农曆与国历有着些微的不同,如果把它溷为一谈会更不清楚,因此我们就以一般月曆为准来解释。每年国曆的十月。全日本的神明部要到出云(注:地名位于日本岛根县东部)集合,所以我要上出云。
「耶——毕竟我也算是神明。」
惠比寿相当兴奋,情绪高昂地回答:
「出云……」
「嗯.出云大社,也就是大国主(注:日本出云神话中所出现的神明)的神社。」
「大国主?」
「听过吗?」
嗯,透稍微迟疑了一会儿问:「是帮助因幡白兔的那位神明(注:日本出云神话中,大国主神
看到因欺骗鳄鱼而遭剥皮的白免,给了它恢复兔皮的药)吗?」
「没错没错,真了不起.你懂得真多啊。」店长惊讶地睁大双眼说。
透露出腼腆的笑容,因为曾经在学校的图书馆裡阅读过《古事记》……自己并非对占典文学有兴趣,看的那本《古事记》只是漫画版而已。(插花:《古事记》啊,没读过呢……)
突然想起心中的疑问,透又询问道:「你说全日本的神明会聚集一起。那六瓢姊姊也会去出云囉?」
「嗯——你所说的六瓢姊姊,是隔壁六瓢的代理土地神吗?」店长狐疑地问。
透点点头。
「那位六瓢不会来,再怎麽说她也只是个代理而已,并非真正的神明,不过本尊会去哦。」
惠比寿笑着摇摇手回答。
「咦?」
「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透摇头说道。
「这样啊,那代我跟天狐兄问好。我不在的这段期间我想应该不会有什麽事。不过如果有
什么事的话,我已经派光牙和影牙留守了。可以去找牠们。
「知道了。」透点头回应。此时——
「什麽?那两头石狮子还没改名啊?」一名年轻男子从驾驶座的窗户探出头插话
透讶异地望着他的睑。
染着亮褐色的短髮——怎麽看都是一位平凡的男性。年纪应该和店长差不多,连整个人的感觉都跟店长非常相似。
「大家不是都跟你说要改名吗?」男子笑着对店长说。
「没有改名的必要,光牙和影牙听起来不是很酷吗?」店长不满地反驳道。
「哈哈哈,真俗气~至少也要取个像『亚瑟和石中剑』这样的名字啊!」坐在驾驶座的男子
笑着说。(插花:叫湿狼和saber才拉风嘛~~~校对:是卫宫士狼和SABER。)
「那才俗气呢。」店长嘴裡不断地说着,一面走向驾驶旁的座位。
谜样男子突然对着一脸狐疑看着自己的透,伸出右手像是要握手的样子,然后开口说: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在离这裡稍微北边的土地上担任土地神的惠比寿。」
「什么?大哥哥也叫『惠比寿』吗?」惊讶的透走向驾驶座与男子握手,并瞪大双眼问。
「嗯,是的,我是矢滨的惠比寿,和这裡的惠此寿算是兄弟的关係。」男子握着透的手,轻轻地上下晃动回答道。(插花:土地神有兄弟?还有代理?怎么没量产型啊,都是特机没意思啊……
BY:萝卜狂想症发做的某S)
「咦——」
「我比这傢伙老实多了,你可以放心。」
「哈哈。」透只能傻笑。
「你说这是什麽话,谁阴险狡猾啊!」店长坐进前座关上门,越过矢渍惠比嵩的肩膀对透挥手说:「再见囉,我会买礼物回来。」
矢滨惠比寿发动引擎。
「哈哈,一路顺风。」透挥着手说。(插花:我记得下半句是…………半路失踪…………)
透站在原地目送白色休旅车驶离便利商店的停车场,右转后消失于视线裡。
今晚高挂天生的,是农历初三的新月。
微弱的月光下,在如同墓碑般静静矗立并排的建筑物中间,有个窈窕纤细的身影正快速地飞奔前进。
虽然几乎与下班的上班族们贴身而过,可能因为速度过快,并没有人注意到跑者的存在。
人影毫无停歇,持续地跑着。
总算进入寂静的住宅街道。
抵达的目的地是一栋非常大的西洋建筑物——昔日的外观应该相当漂亮,如今却毫无人气,散发出有如鬼屋般的恐怖气氛。
虽然建筑物周围的围牆相当高,但人影就如同猫般轻盈地一跃而入。
建筑物的内院裡种植着数棵阔叶树,虽然与围牆相距约有数公尺远,人影却在毫无助跑的情况下轻鬆地眺上枝干。枝干大大地摇晃,人影毫不在意,接着又从树干轻轻地眺上建筑物的小尖塔屋顶。落下的立足之虑只有一丁点的空间,不容易站立。身体虽然稍微摇晃了一下,但马上取得平衡。
连结小尖塔与主屋屋顶间的屋嵴相当狭窄,最宽处也不过二十公分,然而人影却相当轻鬆地定过,一口气爬上陡斜的屋顶。然后攀上突出的天窗边缘。
还未伸手拉开把子。窗户就从内侧打开了。往内一探,房裡有两名罩着看似斗篷的深蓝色外衣,带着小帽的男子,两人均浮现安心的表情说:「恭喜平安归来。」、「辛苦了。」
人影对他们报以微笑,将背上的登山包住房间一丢,自己也顺势滑进屋内。天窗与铺着地板的地面相距约三公尺。不过人影着地时并末发出极大声响。站好身的人影开口道:「……我迟到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个人已经来了,和往常一样。在同一间房间裡等着~蒜头鼻男子将深蓝色的斗篷披在跳进屋内的女子肩上。
「知道,我现在就过去。」女子点点头。
「我来看一下。」另一位右边眉尾有着小小伤疤的男子说完后,便打开女子丢在地上的登山包,开始查看裡面的物品: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小东西被一一排列在桌子上,他突然拿起一条像是金色线绳的东西,露出狐疑的衷情问:「……这是什么?」
「好像是用活天狐的尾巴毛做的护身符。」女子打开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按下电源回答。(插花:去盗窃店长家了?!)
「所谓『活天狐』指的是……」
「空幻狐。」
「是三槌家的空幻狐吗?」男子露出惊讶的表情问。
「是的。」(插花:空幻名气好大啊…………)
「怎麽可能,听说空幻狐已经被封印起来了。」蒜头鼻男子插嘴道。
「最近好像被现任的当家给解除封印了。」女子盯着电脑的液晶萤幕回答。
「为什麽会这样。」
「这部分我也不太清楚。女子就这麽站着,弯着腰开始操作笔记型电脑的触控面板。
「会不会壤了我们的好事啊?」眉尾有着伤疤的男子露出不安的表情,低头看着手中的金色线绳问。
女子盯着画面呵呵地笑着说:「怎麽会?不可能的。」接着盖起笔记型电脑夹在腋下,然后走向敞开的房门抛下一句:「我走了。」
在阴暗的长廊下快步前进。
所谓的流浪者是非常可怜的。
毫无信用可言,因此不管到哪裡大家都害怕;住在哪裡都要看当地那些有势力老手们的睑色;连那此原本低级不屑的妖怪都会轻视他们。即使可以住下来,身旁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紧要阐头也只能靠自己的同类。
这种情况不断地重複上演着。
虽然大家都是装腔作势地忍耐着。但那种痛楚简直就是痛彻心扉。女子早已身心俱疲,同伴们也都如此。
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这裡是我们的故乡!」的地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这时需要的是——金钱。
女子领悟到,只要有钱什麽都能得手。
山阴名人所收藏的妖刀,东北暴发户深感自豪,拿来当作装饰品挂着的人鱼木乃伊,四国喜欢新奇事物者所拥有的书画……
伙伴们冒着生命危险盗来的东西都能以高价卖出,这样就是够了。不过当窃盗者的代价就是,大家无法在一个地方久留。其实他们并不是因为喜欢而不断地盗取,但局外人一定不了解实情,而自己也不想费心让他们了解。
女子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来,吐了一口气,然后勐然打开门:「让您久等了,觉得如何?」
这是一间有着大窗户的简朴书房,牆壁上一整排的书架一本书也没有。屋裡有着书桌和办公椅。
客人高傲地坐在那张老久的办公椅上,抬起头像是瞪着似地看着走进房间的女子,他并没有回复女子的问候,只是简短地问道:「见到了吗?」
「嗯,请您放心。」女子将笔记型电脑放在书桌上。
打开笔记型电脑,操作着触控面板一会儿说:「请看。」然后,将面对自己的笔记型电脑一百八十度回转,让对方可以看见荧幕。
「嗯……是时候了吗?」客人的手枕在办公椅上的扶手处、托着脸颊,以一副百般无聊的表情嘀咕地问道。
「嗯,是时候了。」头上有角的女子眯着眼,看着窗外说。
高挂在天空的,是农历初三的月亮。
是新月的,农历初三的月亮。(插花:最后一页尚书死活认不出,只好手打……校对:手打好,手打好,我校起来会比较轻松!^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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