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名为情人节的炽热战场

第三章 名为情人节的炽热战场

一夜过去,今天就是情人节了。晴朗的清晨,仿佛在为将要告白爱意的少女们献上祝福。

「记得要感谢你有个心地善良的妹妹啊!」逸美这么说著,把巧克力递给了护。「谢谢。」护收

下之後对妹妹道了声谢谢,便出发前往学校。因为绚子先到学校去了,今天早上只有他一个人

上学。

昨晚,尚幸提议他们来一场以『IMGES&WORDS』作赌注的决斗。

尚幸在东比大附属高中演讲完毕後,就会带著『IMGES&WORDS』在校内四处奔

逃,哪一方能找到他并夺走『IMGES&WORDS』拿到学校外,就获得胜利。

这么做,比起现在在这里开战,造成彼此受到重伤结下梁子,陷入难以收拾的状况要好得

多——不知道人是醉抑或是醒的尚幸,昨晚这么告诉他们。

至於比赛规则就是「总之,别做得太过火」还有「绝对不能伤害其他的学生」——考虑到

可能得面对魔女贝雅特丽齐的烈焰,~心不甘情不愿的海狼也不得不点头同意,在追加了「如果

尚幸偏袒绚子那一方,就等於他们当场获胜」这个条件後,他接受了这场决斗。 「——真没办法,葛蒂也许会不高兴吧,不过我们接受这个提议。但是,规则可是你们订

的,万一你们违规,我们也会不择手段。」

「我可是欢迎得很。明天我再好好玩弄你吧,艾梅蓝齐亚。」

他们从头到尾都把护等人晾在一旁。等事情谈完之後,海狼与冰雪将『IMGES&WORDS』扔给尚幸,便消失无踪。尚幸也留下一句「为了让明天的决斗能公平进行,我从现

在开始要躲起来了」说完之後,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在现场的人,有气到无法抑制的艾

梅蓝齐亚,正手忙脚乱地劝她冷静的护与菊川,还有绚子发出惨叫...「……爷……爷爷,我的

巧克力呢I...」

因为这个缘故——

护心里非常清楚,今天会是很麻烦的一天。

「早安。」护一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就听见绚子惊呼一声。她慌慌张张地踢开椅子站了

起来,背对著护跑到房间角落蹲下,用手抱著头。

她的反应令护吓了一跳。

「绚子学姊?怎……怎么了?」

「啊,早安,护。看来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啊!」

「早安,护。呵呵,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以学生会长与汐音为首,学生会办公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到场了。其中有些人在好笑,也

有些人一脸认真,大家露出各有不同的表情来回看著护与绚子。

「有趣的事情?」护看著汐音皱起眉头反问道。

「思,因为看看绚子的样子就知道了嘛。」

绚子像猫咪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仿佛不愿回想地猛摇著头。汐音指著她的背影这么回

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护有些慌乱地思考著,「啊」地轻喊一声。

难道说……

「……绚子学姊,你还记得昨晚暍过酒之後发生的事吗?」

「求求你,护,忘了它!」

绚子回过头来大喊,她满脸通红,眼眶里含著泪水。

护的脑海中闪过酒醉的绚子紧抱住他,将胸部压在他脸上的那一幕,突然爆发的羞耻感令

他说不出话来。绚子活像要一把揪住护似的猛然逼近他,脑袋一边冒著白烟一边大喊...

「那时候的我不正常,什么也搞不清楚啦!那不是我——没错,那种事才不是我做的!护,

你不要误会,那个是——呜呜……那个……………………讨厌,好相i去死!」

「可是我……」护不禁脱口说出真心话...「很高兴喔!」

「笨蛋,护是笨蛋!」满脸通红的绚子激动地怒吼,与其说她眼眶含泪,其实泪水都已经掉 下来了。「呜呜……」但是,随著怒吼转为啜泣声,她也软绵绵地当场瘫倒在地。「说真的…

…」汐音笑出声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绚子对你做了什么?」

「这……这个——」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绚子大喊...「汐音你给我闭嘴!我要当作没这回

事,你别插手!」

「好了好了,我大概能想像得到。说到绚子酒一下肚,理性这个控制力飞到九霄云外之後的

丑态啊,那可真叫人看不下去。关於这方面,就晚点再来捉弄你们吧。」

学生会长沉稳地说。

护叹了一口气...

「晚点再来捉弄人吗?」

「思,当然要捉弄罗。对了,关於尚幸先生两小时之後即将要举行的演讲……」

学生会长等人,似乎也从绚子与菊川那边听说了护他们待会儿要与海狼一行人在校内展开

对决的消息。学生会长先说明了一会儿有关演讲的准备事宜,接著这么告诉他们...

「我们虽然也想帮忙,可是却不能出手。因为尚幸先生有传话过来,要学生会的人别偏袒绚

子你们,这样不公平。不过我们会努力,好让你们即使造成一点骚动,也不至於连累到其他学

生。有关这个问题,你们就安心地放手一搏吧!」

学生会长举起一只手说道,「好的。」护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万一昨天那个名叫冰雪的人

所说的话是事实,那护对於『IMGES&WORDS』原本的拥有者「银之玛莉亚」则是感到

很过意不去,也觉得等到用完之後还是把东西还给对方比较好——唉,反正也不知道实情是怎

么样,现在先集中精神,那些事就等得到『IMGES&WORDS』之後再想吧。

因为护有不能输,也不能逃避的理由。

因为,尚幸会在旁边看著这场对决。

绚子看著学生会长,脸上露出仿佛有点後悔又彷佛陷入沉思的表情,但不久後便甩甩头叹

了口气。「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加油。」美月微笑地告诉绚子。

「加油!」

艾梅蓝齐亚突然猛力地打开大门登场,她大声地回应。

「喔喔!」护他们全都吃惊地回过头。

「马上做个了结吧。我们不只要从鹰栖尚幸手中夺得『IMGES&WORDS』还要狠狠折

磨那个葛楚德•马克维里兹的低劣佣兵们!我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露出破绽!」

仿佛要展露她的冲劲似的,艾梅蓝齐亚右手握著伸缩式的特殊警棍,而眼眸深处的怒火正

在熊熊地燃烧。

艾梅蓝齐亚……」学生会长对她开口... 「你也要参加这场对决吗?」

「是的。鹰栖尚幸并没有说我不能协助他们吧?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老实说……」艾

梅蓝齐亚彷佛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浑身因为激愤而颤抖著...

「那个女人让我火冒三丈!」

她指的是冰雪吗?昨晚,艾梅蓝齐亚被冰雪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时冰雪在她耳畔呢喃地说

了些话,令艾梅蓝齐亚暴怒不已。不过护并不知道,冰雪到底说了什么。

艾梅蓝齐亚说到这里,突然转低音调,小声地往下说...「而且,我也有样东西非得从鹰栖

尚幸手上拿回来才行……」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护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那是尚幸明明说过

「待会儿还给你」但抢走後就没还的巧克力——

「是什么东西?」

听到汐音的问题。艾梅蓝齐亚偷偷瞥了绚子一眼然後回答...

「是巧克力。我必须把东西尽早拿回来。」

「啊,就是你说要送给约翰的巧克力吧。什么,你的巧克力也被爷爷一时兴起抢定了吗?…

…是吗,那还真不幸。真是的,爷爷到底在想什么?」

「咦,绚子,你要送给护的巧克力被尚幸伯伯拿走了?」

「罗……罗唆。」听到汐音的话,绚子把头撇向一旁。

汐音一边嘿嘿笑著走过来,一边开口说道...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无论如何,你都得在今天之内把巧克力拿回来对吧?你们三个都加

油吧,我们会在旁边好好地看戏——对了,说到巧克力,这让我回想起……」

「咦!」汐音把一盒巧克力递给了护,他楞在那里。

「护,这是给你的,谢谢你平常的照顾。虽然和某人送的不一样,这不是手工巧克力啦!

来,请收下吧。」

「啊,是的。」护战战兢兢地收下巧克力,~心里觉得有点感激。就和收到艾梅蓝齐亚的巧克

力时一样,他完全没有想过能再收到礼物。

「谢谢你。」

「不会。」

护露出笑容对汐音这么说,而她回以微笑。「喏,这是顺便的。」接著,在一旁看到事情

经过的瑶子也站起来拿出一盒巧克力,令护更是大吃一惊。

「这盒是给护的,这盒是给摩耶的。虽然东西没有多贵,不过里头充满了我的心意,希望你

们好好珍惜啊!」

「瑶子学姊……」

「啊,还有我的,来。」 美月把看起来就像是义理巧克力的单颗巧克力糖交给护与学生会长...「啊,看这情形,要

送不是只能在现在送了吗?」杏奈也难为情地拿出大小两盒巧克力;不知为何,就连八木都有

送巧克力给他们两个。

一回过神,护的怀中已经塞满了巧克力•

总觉得今天的情人节,比起往年豪华得多了。

学生会长也和他一样收到许多巧克力,他深深地点点头...

「护……所谓的幸福,指的就是像这样的时刻吧!」

「……是啊。」护感慨万千地同意之後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回头一看。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护。」

绚子虽然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不算什么,就算护收到多少巧克力那又怎

样?」但是她的眼神很明显地正觉得无趣。绚子轻轻地耸耸肩,令护的表情僵住了。

「绚……子学姊?」

「无所谓啊,不管护收到多少的巧克力,都跟我没关系。而且,那个——护对我的心意……

不……不可能会改变——……对吧?……不会有什么万一吧?没有吧?」

或许是突然感到不安吧,绚子话说到一半就确认了好几次,令他放松下来,差点笑出声

音。「不可能会改变的。」护立刻回答之後,绚子露出有点开心的表情,接著就清清喉咙继续说下去...

「思,不可能会改变。只不过……」绚子伸出手指向护,以恐怖的眼神说道...「是义理,义

理喔。那些全都是义理巧克力,你可别搞错了,然後就开始得意忘形。那样太难看了。」

「哎呀,绚子。」

汐音摇曳著一头奇形怪状的头发笑著说道...

「如果我说我送的不是义理巧克力,你要怎么办?」

「啊——?」护与绚子同时倒抽一口气当场僵住。

「骗、你、们、的~」

汐音立刻眨眨眼睛...

「绚子也真是的,干么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呵呵……」

「你喔……!」

「啊,真让人担心你们的将来。连这种程度就能吓到你,以後如果碰到真正的情敌出现那怎

么办?和出色地与『普鲁士魔王』正面对决的护相比,说到你……」

「你……你别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才没有害怕!就算你是真心送巧克力给护,你也不可

能介入我和护之间。我……我根本不会,半点也不会在意!」

绚子额头上冒出冷汗,带著急迫的表情如此宣言。「呵呵……」汐音愉快地笑了出来。

啊,吓我一跳……护把目光从汐音身上栘开,松了口气。「有什么关系呢?」学生会长温和地

说道...

「反正不管护收到多少的巧克力,也只有绚子的是亲手做的嘛。」

「咦?」「咦?」

护与艾梅蓝齐亚同时轻喊一声。虽然他也吓了一跳,不过艾梅蓝齐亚更是大吃一惊。幸

好,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

绚子瞪著学生会长开口...

「你在说什么啊」

「那么,我们差不多也该谈谈你昨晚暍醉时对护做了多么丢脸的事,顺便开始开会了吧。」

「……那……那是……」

「够了……求求你,别想起那件事!求求你!求求你啦¨」绚子满面通红一脸慌乱,她垂

下脸庞,用快哭出来的表情看著护发出悲鸣,接著就一拳打破窗户跳窗逃跑了。

「看来这件事好像变成了严重的心灵创伤啊!」

学生会长喃喃地说。

「思,就是说啊。有好一阵子都可以拿这个话题来逗她玩了。」汐音露出优稚的微笑,转向

护开口...「来,请你坦白地说出绚子对你做了什么吧?」 「呜!」护发出呻吟——

「我……我们先告退了!」他大喊一声,抓住同样知道绚子暍醉後行径的艾梅蓝齐亚的

手,一溜烟地逃出学生会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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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尚幸的演讲即将开始。

不久之後,他们与海狼等人的「IMAGES&WORDS」争夺战即将开始。

「哎呀,你把胡渣给剃掉啦!」

正午将至,冰雪正在东比大附属高中的校门口等候,她看到海狼的脸,微笑地这么说。那

两个人是谁啊?为了出席鹰栖尚幸的演讲会而到校的学生们,小心翼翼地望著他们,眼神仿佛

在这么问。在学生们的目光下,她伸出指尖轻轻地抚摸海狼的脸...

这样子好看多了,海狼果然很有男子气概呢!」

「那不重要,我只是嫌胡子麻烦,所以就剃掉了。比起这个,你联络葛蒂了吗?」

冰雪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真是的,为什么你那么不解风情呢——思,有打电话给葛蒂。她说...『我知道了,加油!

帮我向鹰栖尚幸打声招呼。

「是吗。」

对於在懂事之前父母就双亡,被黑帮养大的海狼来说,把他从黑帮里带走,第一个将他当

作人来看待的葛蒂,就像她的绰号一样,是一位「圣母」。除了海狼以外的私人部队成员,也几

乎都有过类似的遭遇吧。不过,海狼并不是出於知恩图报才为葛蒂工作的。

葛蒂将海狼他们视为平起平坐的对象来看待。她看中海狼等人的技术,他们则以结果来回

应她的期待。这就是工作。正因为如此,为了继续作为与葛蒂平起平坐的对象,而不是她的

「孩子」,他们也不许失败。即使是冰雪,在内心深处应该也与海狼有著同样的想法。

冰雪愉快地歪著头问道...

「海狼,科约特人呢?」

「他去预先调查东比大附属高中校内的环境了。让科约特担任传讯塔的工作吧,我不想和

『魔女贝雅特丽齐』正面发生冲突。」

「咦}就算说她是多么厉害的比亚特利斯操纵者,也不过是个暍一杯鸡尾酒就会醉倒的高中

生小鬼嘛。总是会有办法解决她的,我可是跃跃欲试呢。」

「你可以和『普鲁士魔王』打成平手吗?」海狼静静地发出的问题,令冰雪沉默不语。「就

让科约特随时掌握鹰栖尚幸的动向一一通知我们。另外,也让他进行掩护射击,好牵制『魔女 贝雅特丽齐』他们。然後,我们会追上鹰栖尚幸,取得「IMAGES&WORDS」。」

「……要怎么办到?就算是科约特,也不可能一边追踪『魔女贝雅特丽齐』等人的动静,还

要同时完美地锁定那个老爷爷的动向吧?」

冰雪有点闹别扭地说。

「没问题。」海狼点点头回答...

「昨天晚上,我已经把当作记号的比亚特利斯附著在「IMAGES&WORDS』上。记号散

发的波长非常微小,由我或者是粗枝大叶的你去追踪是很勉强的,不过科约特应该追踪得到。」

「说人家粗枝大叶很过分耶,不过这个点子好厉害!不愧是海狼,真机灵啊!」

「——我们来到日本的目的,是为了要把「IMAGES&WORDS」送到葛蒂手上,我会尽

一切的可能做到这点。你就想想要怎么做才能够最确实地夺「IMAGES&WORDS」然後

照著行动吧。」

「海狼,难道你是在气我昨天对他们挑衅的事吗?」冰雪露出有点担心的表情注视著他...

「没问题啦!比起悄悄潜入房子偷东西,这么做不是比较有把握吗?有我和海狼在,才不会输给

『魔女贝雅特丽齐』他们呢。」

「我没有生气。後悔已经过去的事,也没有意义。」

「是吗。」冰雪微笑了...「你说得对,谢谢。」

「不过,我想你也明白,葛蒂会笑著同意让我们参加这场对决,不是因为她就算失去

「IMAGES&WORDS」也不痛不痒。」

「我知道。」冰雪仰望著海狼回答...

「那是因为她信赖我们,对吧?」

「思。我们有义务必须全力以赴——一旦到了紧要关头,我也会使出最後的手段。」

「最後的手段?那是什么?告诉我吧。」

「你不要知道,会比较有效果。」

这是当他看见到校学生的人数时,想到的方法。尽管有点卑鄙,但这么做并没有违反决斗

的规则——「真是的!」当海狼正想著这些时,冰雪鼓起腮帮子揪住他的衣袖...

「什么保密,太狡猾了——不过,既然海狼这样判断,那一定是正确的。如果你好好地收下

这个东西,这次我就特别原谅你罗!」

冰雪递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晅是什么?」

「巧克力。海狼,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甜食吧?」

「巧克力?」

他的确不讨厌甜食,但是—— 冰雪露出开朗的笑容...

「我说过,要告诉你日本的圣华伦泰节,是什么样的日子吧?记得在来回奔走把巧克力压扁

之前吃掉唷!」


尚幸直到时限将至之前都没有现身,令学生会成员们焦虑不安,但他随著一声「早安!」

及时抵达,演讲会按照时间表准时开场。因为尚幸到场的时机完全没有时间差,护他们也找不

到空档和他说话。

今天是情人节,加上演讲者又是鹰栖尚幸,这两个诱因使得宽敞的体育馆里塞满了学生。

这场预定四十分钟长度的演讲,题目是「日本的未来与崇高的爱」。尚幸的口才以及主题的切人

点都很有趣,令学生们听得入神,但护与坐在他身旁的绚子却困窘得从头到尾都抱著脑袋。

「如果大家有了女儿或孙女之後,看到她暍醉酒要求恋人吻她的样子,你们会有什么感

觉?」特别是在尚幸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绚子慌乱的模样真是非同小可。她露出一脸定投无路

的可怕表情逼近了护,如此开口说道...

「你……你听好了,护!」

「是……是的。」

「昨晚那件事是一场梦,没错,是酒精让人看到的幻觉!现实中的我,才不会做出那种没有

理性、没有羞耻心的举动!听懂了吗如果懂了,就宣言你会忘掉吧!」

「我忘了……我忘了。」她太过惊人的魄力,让护笑著点点头。当然,就算他努力试著想要

遗忘,也不可能忘记被绚子紧紧抱住,将脸埋在她胸前的触感。当他们正在说话时,尚幸的演

说也终於来到高潮。

「——如此观之,我认为当对方变成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时,那一刻也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由恋转变为爱的瞬间。各位往後将会支撑未来的日本,从你们心中诞生的爱,会以什么样的形

式出现?我能当上首相,简单说来也是靠著爱的力量——」

过去大概从来没有出现过,能说出让人听得如此难为情的演说的前首相吧。护面红耳赤地

如此想著。

距离演讲预定结束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与海狼等人以「IMAGES&WORDS」作

一 为赌注的对决,将在演讲结束,听众解散离开体育馆後的一点整开始。随著演讲的结束时刻越

来越逼近,紧张感也渐渐高涨,护放在膝盖上的手握起拳头。「……护。」这时,绚子呼唤他

的名字。

「咦……啊,是的•怎么了?」 「——我有点後悔,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真的,如果那时候

我没有醉得像个笨蛋一

样,让脑袋停止思考的话——」

「咦?」护猛眨著眼睛。

「仔细想想,如果只是要使用「IMAGES&WORDS」让爷爷看到护控

制比亚特利斯的才

能,根本没必要进行这种决斗吧。虽然眼睁睁地放过贵重的比亚特利

斯机器是很可惜,但我们

只要使用过一次之後,再把东西还给『银之玛莉亚』的私人部队就好

了。」

尚幸在讲台上热切地说明日本未来与爱的关连性,绚子看著他的

模样,叹了口气...

「可是爷爷已经打算这么做,现在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如果想使

用那台「IMAGES&WORDS」就必须赢得这场对决。让护卷入这种事情,

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虽然护对於要与战斗经验丰富的海狼等人竞争,感到不安,不过

说到要陪伴绚子,他不可

能会不情愿的。或许是察觉到护的想法,她的嘴角露出微笑,继续往

下说...

「但是,我心里也有『很好,有棘手的麻烦发生了』这样的念头

。」

绚子带著大胆的表情笑了...

「是这样没错吧?虽然对『银之玛莉亚』和她的私人部队过意不去

,但我可是高兴得想要感

谢命运。这可是让爷爷认同护是个能干的人,同意我们……交……交

往的最大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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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心中想著,正是如此。

待会儿他们要努力奋战的原因,既不是为了护,也不是为了绚子

而是为了他们两人而战。

「我来负责支援的工作,护要亲手抓住爷爷喔。我想,这大概是

最有效的方法了。让爷爷看

看护的力量,向他证明,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能与我匹配的男性

吧……你要全力以赴喔!」

「是的。」听到绚子的话,护真挚地回答。

尚幸的演讲在热烈的回响声中落幕,渡边他们甚至发愤地大喊...

「我从今天的情人节开

始,要靠爱而活啦!」「哎呀,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玩捉迷藏罗!」尚

幸在学生们的鼓掌欢送下走

回後台,愉快地对护他们留下这句话後,便失去踪影。听完演讲之

後,学生们也一边吵吵闹闹

地聊著有关爱的话题,一边走出体育馆。

距离下午一点整还有三分钟。

护的心因为紧张而怦怦直跳,胸中燃烧著斗志;绚子露出充满自

信的表情,将双手抱在胸

前;艾梅蓝齐亚身上暗藏著冰冷的杀气。他们三个站在体育馆中央

,与海狼等人彼此相对。而

学生会长一行人,则兴奋地站在旁边看著事情的发展。

艾梅蓝齐亚到底是怎么了?看她气得那么厉害。」 汐音喃喃地说出疑问,苦笑著用手摸摸脸颊。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艾梅蓝齐亚与冰雪的回答正好重叠在一起。艾梅蓝齐亚的太阳穴微微地抖动,「呵呵……」

冰雪——发出挑衅的微笑...「别那么生气嘛,好吗?」冰雪定近艾梅蓝齐亚的身边,一边用手

梳理她银色的发丝,一边开口...

「只是昨天的艾梅蓝齐亚实在太不中用了,让我忍不住想问一下嘛。我问她是不是只顾著跟

在男人屁股後面跑,才会变得那么弱?比方说『普鲁上魔王』啦,或是站在那边的——」

「闭嘴!不许你再侮辱我!」

艾梅蓝齐亚粗鲁地甩开冰雪的手。「反正,你的眼神看起来也不会原谅我了吧?」冰雪按

著被甩开的手回嘴。

在海狼背後,站著一个陌生的红发男子。他就是海狼所说的「另一个同伴」吗?那个人自

始至终都以知性的眼神观察著护他们,与其说他是刺客,反倒散发著律师或医生之类的知识分

子的气息。

「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们。」

绚子站了出来,桀傲不逊地发出宣言...

「我对你们没有兴趣。除了那边的家伙揍过护一拳之外,我和你们没有别的过节。所以,只

要你们别妨凝我们,乖乖待在校舍的角落,就可以少吃点苦,不必被疼痛与恐惧吓得大哭大叫

了。乖乖躲起来吧——因为当我们在追逐爷爷的时候,如果你们出现在我眼前,我就会毫不留

情地痛殴你们。」

帅呆了,真不愧是绚子学姊!护看著绚子威风凛凛的侧脸心中想著。

这时,护感到一股视线,便回头一看。海狼正静静地注视著护一行人。他的眼神里带著宛

如无波湖面般的沉静杀气,令护的背脊打了个寒颤。

虽然艾梅蓝齐亚曾说过...「冰雪定他们之中最应该防备的对手。」但护直觉地感到并非如

此。那伙人里头最危险的对象,多半是这个男子——

「我提醒各位一下。」学生会长对大家说道...「无论如何,绝对不能伤害一般学生。特别

是,如果有哪个人敢伤害在一年一度的情人节里鼓起勇气想要告白的女学生,先不提尚聿先生

决定的规则如何,我是不会饶过那个家伙的。」

「我们知道,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帅哥。」冰雪愉快地眯起眼角...「基本上,先使诡

计把「IMAGES&WORDS」抢走的人可是鹰栖尚幸,把我们当成坏人也太过分了吧。」

「距离一点整……」汐音仰望著时钟「还有十五秒。」

他要全力以赴,比海狼等人早一步抓住尚车抢到「IMAGES&WORDS」努力让尚幸多

少也认同自己一点——如果太过争强,恐怕会白忙一场,但是护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激动。他在胸中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绚子悄悄地牵起护因为紧张而紧绷的手,紧紧握了一下,然後马上放开。

只是一个小动作,就将护胸中的胆怯一扫而空。

「那么,祝各位有一场愉快的对决。」

伴随著学生会长的宣言——

「出发罗,护!」

「是的!」

绚子拉著护的手,大步冲刺向外冲出去。海狼跟在他们之後开始奔跑,艾梅蓝齐亚与冰雪

也一边瞪视著对方一边追了上去。红发的男子则脚步徐缓地走在最後。绚子一边跑,一边对护

呢喃说道...

「总之,先去爷爷可能藏身的地点——」

绚子的台词,在奔出体育馆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护与绚子并肩而立,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啦?」

体育馆四周传来了好几声惨叫。几个女学生陷入了震惊的状态,一手拿著等一下要送给心

仪男生的巧克力,惊叫著到处奔跑。再加上试图劝她们冷静的男学生们,体育馆前呈现出一幅

地狱景象。

「喂,你过来一下!」

绚子叫住眼前的女学生,但她却一边惊叫一边无视於绚子的呼唤跑开了。绚子试著改问另

一个女学生,却依然遭到忽视。绚子头上浮现青筋,举起一只手。「绚子学姊!」护察觉不

对,正要出声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火焰在众人头上爆开,爆炸声撼动大气。

「人家在说话,就给我听进去——!」

「呀!」短促尖锐的爆炸声吓得女学生们发出惊叫,现场一片死寂,大家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看著护与绚子。「……很好。」绚子满意地吐了口气。一个女学生软绵绵地坐倒在地,护奔向

她开口说道...

「抱……抱歉,吓到你了。你不要紧吧?——发生什么事了?」

「出现了……」

女学生喃喃地说。海狼等人冲出体育馆,穿越皱著眉头的绚子身旁。被他们超前了——护

焦虑地仰望著绚子,她脸上却毫无焦躁之色。

「什么东西出现了?怎么啦?」 「真……真的出现了!就如同谣言所说的一样,戴著蜘蛛面具、全身黑衣,披著漆黑的斗

篷,发出令人胆寒的恐怖笑声——」

「绚子学姊,这是……」护喃喃地开口,而绚子露出一脸觉得很讨厌的表情说...「爷爷……」

她无可奈何地问...「是『情人节杀手』出现了?」而女学生则是哀叹地喊著...「啊啊!」

「我的巧克力也被抢……抢走了!那是我熬夜做好的!我还没有告白啊!……钤木同学!我

爱你,钤木同学!钤木同学}!」

一个人在附近的男学生,听到她的呐喊後冲了过来...

「没……没想到,你居然对我那么的……」

「啊啊,铃木同学!你明白我的心意了?是奇迹发生了吗?」

「没错!情人节就是爱的奇迹降临的日子!管他是什么『情人节杀手』,我不会让他动你一

根寒毛的!」

两人感动万分地拥抱在一起,不过现在可不是悠哉地望著他们的时候。

「尚幸先生,为什么要怎么做……?」护一脸认真地提问後,绚子回以一段沉思般的沉默。

「喔!」走出体育馆的学生会长喊道...

「真不愧是爱之日,这不是马上就有一对情侣诞生了吗?」

「绚子,要我说的话……」汐音跟在学生会长後面走了出来,轻笑著开口...「在旁人眼中看

来,你和护就像他们这副模样唷!」

「咦——」她突如其来的发言,令护差点僵住。

「别把我们和他们相提并论!」

「好痛!」

绚子弹了一下汐音的额头令她闭嘴,接著环顾四周吐出一口气来。惨叫声传出的位置正渐

渐地变远。这代表扮成「情人节杀手」的尚幸,正在朝校舍的方向移动吗?绚子瞪视著校舍所

在的方位。

「原来如此。我懂了,护。爷爷是打算扮成『情人节杀手』的样子,用『情人节杀手』掀起

的混乱当作掩护来逃跑。看来……这情形可能没办法轻易解决了。不管其他学生再怎么妨碍我

们,根据规则也不能打跑他们。这得花些心思才行。」

护点点头表示赞同,思考著尚幸打扮成「情人节杀手」一事会对状况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原来如此,这会令女学生们陷入轻微的震惊状态中,的确非常麻烦。毕竟,既然会有夺取巧克

力的怪人现身——

想到这里,护突然察觉不对劲。他感觉到,有关「情人节杀手」的谣言可能是尚幸自己散

播出去的。

「那个,难道说……」护以认真的声音对绚子说道... 「尚幸先生会不会是为了今天这件事,把『情人节杀手』的谣言散播出去呢?如果是这样的

话,那表示他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情况……?」

也许是他猜错了,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那尚幸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思……很难说。」绚子思索了一会儿之後回答...「说到爷爷,不管他是大致预测到事态的

发展,或是抱著好玩的心态利用了谣言,好像都说得通。总之——」

「思,我们快去追尚幸先生吧。」

听到护的回答,绚子再度紧紧握住他的手。

「哎呀,感情好好,手牵手呢!」汐音轻声呢喃。

「罗……罗唆!这是我们的自由吧!」绚子猛然脸红,焦躁地大喊之後,就逃跑似的拉著护

飞奔出去。护一边拚命地跟上绚子的脚步,一边充满决心地仰望校舍。

——我一定会让您认同我。等著我们吧,尚幸先生。

即使到达校舍之後,他们也没有看到包含艾梅蓝齐亚在内的其他人身影。相对的,走廊上

处处站著东张西望寻找心仪男生的女孩子,彷佛转个弯就能撞见别人赠送巧克力的场面。

「好奇怪。」

当护把手撑在膝盖上,努力地调整混乱的呼吸时,绚子环顾与户外不同、尚未弥漫震惊气

氛的校舍内部,如此喃喃地说...

「爷爷的确跑进校舍里了啊……」

护做个深呼吸设法让猛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叫住慌慌张张在走廊上前进的女学生开口说

道...「可以打扰一下吗?」

「咦?」那个女生回过头来,她把类似巧克力的小盒子抱在胸前。

「啊,『魔女贝雅特丽齐的恋人』——站……站在那边的人不是鹰栖学姊吗!」看到护背後

的绚子,女孩一脸紧张地立正站好。「…请尽管问吧!」

「鹰栖尚幸先生有没有经过这里?」说完之後,护才察觉问得不对,重新改了措词。「啊,

那个,他好像戴著蜘蛛面具、全身黑衣,还披著斗篷。你有看到吗?」

「…...这个,没有——对不起!鹰栖学姊请别揍我!」

「我知道了,谢谢你。」护向那个女生道谢之後,再度转向绚子。她喃喃地说...「……为什

么我会揍你?总觉得,我好像重新认识到一年级生对我有什么看法了。」

护想了一下之後,说出推测...

「尚幸先生会不会是一进校舍就躲起来……之类的?」

「我想不会吧,爷爷不会躲躲藏藏的,大概是跑到上面的楼层去了。因为爷爷他明明年纪大 了,却异常地有活力,脚程又快——」

「你看吧。」就在此时,楼上传来几声惊呼,让绚子露出苦笑。护点点头,与绚子一同爬上

了楼梯。

二楼不见尚幸的踪影。虽然有些学生听到楼上传来的惊呼声,疑惑地歪著脑袋,但没有特

别骚动的样子。绚子只说了一句「在上面吧」,两人便从二楼走上通往三楼的阶梯。

护的眼角瞥见一个黑影。

咦——?他转头望向窗户的方向,正好听到玻璃哗啦破裂的声响。

护看著玻璃碎片飞过眼前,一个黑色的人影拉著绳索从窗外飞入屋内华丽地著地,藏在恐

怖面具下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护仿佛看到尚幸正在面具底下露出笑容。

「爷——」绚子屏住呼吸。

尚幸手里小心翼翼地抱著皮包,「IMAGES&WORDS」就装在里头——护与绚子还来

不及展开行动,尚幸就大喊一声...

「大家小心!」

接著一踏地板就立刻大步地冲了出去。二楼走廊上的学生们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护

与绚子慌忙地同时伸出手,却差了一点并没有捉住他。尚幸一边加速,一边大声地喊道...

rP情人节杀手』现身啦!快逃啊,巧克力会被抢走的!」

「呀啊——」

走廊上总数将近三十人的女生一起冻结,然後发出惊叫...

「呀啊啊啊啊啊——!」

尚幸的怪人装扮使得她们陷入恐慌之中。「个妙——」绚子呻吟道。听到惊叫声,教室里

的学生们接二连三地跑了出来。「呀啊——!」 一看到尚幸大笑著冲过走廊的身影,那些女生

们也抱著巧克力发出惨叫...

「真的存在!真的有『情人节杀手』!为什么?」

「我的巧克力会被抢定!我熬夜做好的巧克力,会被怪人抢走啊!」

「呜喔,这家伙连我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的巧克力都要出手吗,可恶!」

「你们是笨蛋吗,那个人是我爷爷乔装的啊……!」

绚子拚命地大喊,却无济於事。

一大群学生们为了闪躲「情人节杀手」而四处逃窜,护与绚子被人群吞没冲向楼梯,还被

一直往下挤。护手是无措,绚子抓住他的手臂,背对人潮使劲地站稳脚步。被这么多惊慌的人

群给淹没,就连她也没办法随心所欲了。

「爷爷,这么做太狡猾了——」

「是『魔女贝雅特丽齐』~!」护灵机一动,突然放声大喊...「她在生气!很恐怖喔!靠近的话会被她痛扁一顿,下场凄惨喔!」

看来就算在惊慌之中,这个可怕的警告也传人了众人的耳里。呜哇啊啊啊!人群中响起另

一种不同的惨叫声,总共数十人的群众分散开来。「护。」看到学生们从身旁穿越而过,护拍

拍胸口松了口气,又在听到绚子的呼唤声时心中一跳。

「那……那个,我刚才这么做当然是不得已的办法!不得已的啊!如果不这样说,大家都

正在惊慌,怎么可能会把我所说的话听进去呢?对吧?你看,呃……对不起,那并不是我真正

的想法……」

护陷入沮丧。

「……哼,是吗。」绚子冰冷的目光刺人...「好吧,我们不快点追上爷爷是不行的——爷爷

也不可原谅!居然故意在我们面前现身,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走吧,护!」绚子冲了出去,「是……是的!」护正要跟在她背後开始奔跑时——突然注

意到有一盒巧克力掉落在地板上,令他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但人潮已经冲向楼下消失得无

影无踪了。

「快来啊!」绚子回过头呐喊...

「你在磨蹭什么?这样会跟丢爷爷的。」

「对不起,你先定吧。我马上就追上去!」

护犹豫了将近一秒钟之後,便捡起巧克力,奔向楼下。

他来到一楼,刚才挤成一团的人群,现在四散在各个地方。一开始就待在一楼的学生们望

著从二楼冲下来的恐慌集团,掠过一阵骚动。「这是谁的!」护一边奔跑一边呐喊...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不过有人掉了巧克力喔!盒子是长方形的,包著蓝色的包装纸、

系著金色的蝴蝶结!知道的人——」

一股恶寒突然窜过护的背脊,令他抬起头来。

他感觉到周遭的比亚特利斯正在摇荡。

在脑袋去思考任何念头之前,护的身体已自然地行动了。他向前扑去倒在地上翻滚,下个

瞬间,护刚才站立的地方掀起了一场小爆炸。

「什……什么——哇!」

才刚站起来,护的背部又是一阵发冷,令他惊呼一声再度趴倒在地上。第二次的爆炸掠过

他的头顶——虽然对方似乎有手下留情,但直接被打中不可能会平安无事。有人正从某处对他

发动攻击。护直觉地判断,下手的人不是海狼,也不是冰雪。这么说来,就是另一个男子——

护连忙环顾周遭。如果眯起眼睛,就能看到在「椴树枝之塔」上似乎有人影在移动,虽然

他第三次感受到比亚特利斯的波动,但现在可不是慢慢思考的时候了。护脸色大变地冲向校舍

内躲避,一颗心狂跳不已。 看来光靠护一个人,很难到外面去。「啊……」怎么办?当他正感到焦虑时,突然听见有

人喊了一声。一个三年级的女生,站在他的面前。

「…...吉村同学。」

「明日香学姊……?」

这个女孩是在约翰来日本时曾帮助过护的话剧社社长,就读三年级链金科的茜明口香。她

不知为何地露出慌乱的表情,看著护的手。「怎么了?」护注视著明日香,而她难为情地指著

他手里的盒子...

「你捡到了我的巧克力啊!因为东西弄丢了,我非常烦恼呢……谢谢你。」

护听到後一瞬间愣住,接著吃惊地举起那盒巧克力。

「咦!这是明日香学姊的东西吗!?」

「思……思,是我的。我正在找人,所以在校舍里定来走去,结果走到二楼的时候,碰巧被

卷入了那场混乱里。」

「哈……哈哈哈。」护觉得很吃惊,明日香感受到他的视线,难为情地笑了。「……是这样

啊!」护把巧克力递给她之後,明日香就像掩饰般的开口说道...「对了,小乌她有告诉我……」

「她说吉村同学你们在玩捉迷藏,所以才会乱成一团吗?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你要加油

唷。那……那我先走了。真的很谢谢你,帮我找到巧克力。」

明日香露出一副羞不可抑的模样离开了。原来明日香学姊也有喜欢的对象……护目送她离

去,用依然沉浸在惊讶里的脑袋这么想著。总之,幸好有捡起巧克力还给她。

对了!护跑向与下楼时反方向的楼梯,匆匆奔上二楼。既然已经找到巧克力的主人,现在

可不是磨磨蹭蹭的时候。他们得赶快抓住尚幸才行。

护登上楼梯问走向走廊,马上看到好几个人影。

现在除了绚子与尚幸之外,还有艾梅蓝齐亚手持特殊警棍,在护的正前方与微笑的冰雪彼

此对峙。而在走廊的另一头,绚子正与海狼互相牵制。「情人节杀手」也就是尚幸,就站在两

组人马之间。尚幸观察著在场所有人的样子,一点一点地退後,朝窗户靠去。走廊上,充满了

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

「哎呀,没关系吗?『魔女贝雅特丽齐』?」冰雪一边把目光牢牢地锁在艾悔蓝齐亚身上,

一边这么问...「难得包抄了鹰栖尚幸,光顾著大眼瞪小眼,会让他溜掉唷!」

「说这种废话,艾梅蓝齐亚可是会揍你的。」

绚子唇角上扬,以若无其事的口吻回答。

看来是海狼等人找到了尚幸,要抢先一步过来抓他时,正好碰上绚子。尚幸刚刚会飞向二

楼的窗户,或许并不是要挑衅护他们,而是在三楼被海狼等人追赶,逃了过来吧。

艾梅蓝齐亚淡淡地告诉她... 「贝雅特丽齐,这不是很好吗。待会儿再捉鹰栖尚幸吧,先在这里打倒李海狼与气暴风雪淑

女』如何?如此一来,这场对决等於是我们赢了。」

「随你高兴。在你们动手的时候,科约特会抓住从窗户逃走的鹰栖尚聿,夺走「IMAGES&WORDS」。然後,胜利就会属於我们。」

就算隔著面具都能看到,尚幸听到海狼的台词後,脸上大大地浮现窃喜的笑容。他一边注

意著包围自己的四个人,一边把手伸向窗缘。除了绚子,剩下的三人脸上都掠过一阵紧张——

而绚子独自露出浅浅的微笑。

如果毫不顾忌地发挥真正的实力,单靠绚子一个人也很有可能打破胶著状态,她为什么要

像现在这样与对手僵持不下呢?看到绚子的笑容,令护的自信转变为确信。虽然没把目光转过

来,但现场只有绚子发觉了护的存在,她正在等待。

护深深地吸口气,下定决心。

我办得到吗——

不,不能这么想——我会办到的。不光只是依靠绚子的力量,而是自己亲手办到。

护一踏地板。同一时间,海狼放在长裤後口袋的手机只响了一声,随即挂断。那是某种信

号吗——?海狼微微地回过头,放声呐喊...

「冰雪!他们还有一个人。别让他突破你的防线!」

「什么——」

护正要穿越冰雪的身旁,她伸手想抓住他的衣服,但艾梅蓝齐亚大喊...「别想得逞!」便

把特殊警棍刺向冰雪的小腹。冰雪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护就这样从她的指尖溜走,拚命地

朝尚幸奔去。

「哈!」当海狼的注意一瞬间被护分散时,绚子笑著一挥右手。海狼啧了一声,压低腰身躲

开她的一击——然而,绚子猛力挥起的右手正好停在他的头上,令他暗喊不妙。她粗鲁地揪住

海狼的头发,宛如嘲笑般地开口...

「谁叫你要看旁边,笨蛋!」

绚子把他撂倒在地上。海狼无法摆出防备冲击的动作,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打滚,现在就要

比一比护的脚程和尚幸的行动谁比较快了。来得及!尚幸正打开窗户想要逃跑,护拚命地伸长

手臂。

「是我们——赢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尚幸的皮包时——

「护!」绚子猛然发出警告。

这种气息,和刚才受到攻击时一模一样——护与尚幸之间的空气爆裂开来,这股冲击令四

周所有的玻璃一起破碎。护发出惨叫蹲在地上,「喔!」就连尚幸也不禁惊呼一声。 艾梅蓝齐亚恨恨地呻吟...

「是他们的另一个同伙,科约特——他到底是从哪边出手的——I...」

护拾起头,看到沐浴在爆炸声中的尚幸皱著眉头,正要俐落地跨越窗台。「鹰栖先生!」

他不禁喊出声来•尚幸抓住从楼上垂下的绳索,举起皮包啧啧啧地摇摇手指。

他的样子就像在说,真可惜啊!

护、绚子与艾梅蓝齐亚一起冲了过去,却没有赶上。尚幸一掀黑色斗篷,朝窗外跳下。当

护他们冲到窗边俯望校舍後方时,尚幸的人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护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明明只差一点点……!」

「爷爷逃跑的速度太快了!」

绚子如此怒吼,一把抓住似乎是从屋顶垂下的绳索,使劲扯断後抛在地上。为了去追尚

幸,她拉起护的手,把脚跨在窗台上。

艾梅蓝齐亚也抱怨著...「如果要逃,至少先把我的巧克力还来——」攀上窗户——这时,

後面传来的声音令他们回头一看。

「你们那么急著想追到鹰栖尚幸?」

冰雪按住刚才吃了艾梅蓝齐亚一击的小腹,她的脸上浮现痉挛的微笑,朝护他们举起双

手。「哇——」她强烈的杀气,令护的表情僵住了。护心里虽然想著「等一下啊」,可是却来不

及开口——

「那么就让我送你们三个一程吧。」

由比亚特利斯瞬间产生的数百发冰弹,一口气朝他们袭来。护、绚子与艾梅蓝齐亚都急忙

地用比亚特利斯张设护盾,把所有的冰弹全部弹开——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在窗台上失去平

衡。他们三个人撞成一团,随著小小的惨叫声从窗户摔了下去。


「那个老爷爷,逃跑的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原来如此,看来他有按照约定,一点也不打

算偏袒『魔女贝雅特丽齐』。这很公平。」

海狼带著笑意喃喃地说,撑著阵阵刺痛的身躯站起来。「海狼!」冰雪本来望著窗外,露

出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但在注意到他之後便冲了过来。她有点不安地观察著海狼的侧脸开口

说道...

「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才是,小腹受到了艾梅蓝齐亚的一击,还好吧?……看来与『魔女贝雅特丽齐』 他们正面冲突,果然还是对我们不利。」

「你在说什么啊?没问题的,我刚刚不是才打飞他们——」

宛如要打断冰雪的台词似的海狼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气没事吧?』海狼接了手机,科约特在话筒彼端小声地问。

「啊,不好意思•你刚刚的狙击干得很好,否则我们差点就要玩完了。」

海狼以眼神向冰雪示意,快步朝楼梯的方向移动。『——关於那名少年……』科约特用细

微的声音开口说道...

『也就是「魔女贝雅特丽齐的恋人」。别以为他是「魔女贝雅特丽齐」与「魔王之剑」的附

属品,不要看轻他的能力会比较好。我好几次试著想狙击他,却都被轻松地躲过。至少,他操

控比亚特利斯的技术还不坏。』

「没问题,我很清楚。」

自从昨晚在「魔女贝雅特丽齐」的宅邸与他对上开始,海狼就很清楚这一点。

「那,鹰栖尚幸的人在哪里?」海狼接著询问。把他们推落窗户,似乎多少增加了冰雪的信

心,她嘟著嘴抱怨...「我看还是先让『魔女贝雅特丽齐』他们吃些苦头好了?」不过海狼并没

有理会她。

科约特立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正在爬楼梯,前往四楼。真是个健康的老人。』


这时。有一对男女正在校舍後面忸忸怩怩地彼此相对。其中一人是三年级资源科的男学

生,另一个则是同样就读三年级资源科的学生会干事丸山友香。虽然校舍那边非常吵闹,但是

他们两个却紧张得没有余力留意。

「——你……你有什么事吗,丸山同学。」

「那个~思}」

今天是毕业前夕的情人节,她下定决心要告白,但是站在对方的面前,友香却一直没办法

把话说出口。不行了}友香羞得胸口发疼,~心中这么想著。我果然办不到,不行,还是把话题

蒙混过去之後就逃跑吧——她差点哭了出来。

就在这个瞬间,护他们从校舍的窗户摔了下来。

「哇啊啊啊啊——!」

「没事的,护!你冷静一点,别乱挣扎——」

「贝……贝雅特丽齐,下面有人!如果撞伤他们,我们就输了!」 「思?」「咦?」男学生和友香抬头仰望天空,「暍!」绚子奋力一喊,抱著护在两人之问

以双脚著地。落地的强烈冲击透过她,传到护的身上。在即将撞上友香之前,艾梅蓝齐亚硬是

一扭身避开了她,因此不幸地用屁股著地,掀起一阵尘埃——

「怎……怎么了」

「呀——呀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个剧变,男学生与友香当然是手是无措。「——你没事吧?」面对绚子的询问,护

回答...「啊……是的,谢谢。」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因为恐惧而狂跳不已。「…………!」艾

梅蓝齐亚往前趴倒在地,她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用手捂著翘起的屁股。

「去问……」友香战战兢兢地问。

绚子与艾梅蓝齐亚抬头仰望校舍,发泄出心中的怒火。

「那女人在做什么啊,看到我手下留情,居然得寸进尺!」

「不可原谅!我的屁股好痛!」

「咿,对不起~!」友香反射性地开口道歉。

「啊。」依然被绚子搂住的护来回看著男学生与友香,喃喃地轻喊一声。他心中暗叫不妙。

「绚子学姊……绚子学姊!还有艾悔蓝齐亚也是!我们不能打扰人家啊!」护匆匆地离开绚

子的怀抱站在地上,对著友香他们低头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请别介意,请你们继续 进行吧。」

「就……就算你叫我们继续……」

友香一脸困惑地偷偷瞥了男学生一眼,垂下头去。那男生也搔搔脸颊,把头转开。从这情

况看来,他们该不会是缺乏勇气的那一型吧……?「啊,真是的!」正当护这么想时,绚子在

下一瞬间发出怒吼...

「真是看得让人心烦。友香,你背後不是拿著巧克力吗?为什么不说出来!那边那个男的也

一样,她会在情人节叫你出来,不就只有一个目的吗?你应该要注意到友香说不出口——」

「谈到别人的问题,你就很强势嘛,贝雅特丽齐。」

「你说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说。」

「你撒谎。」

「是的,我说了。」

「……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绝……绝无此事。我只是想说,比起别人的事,你还是先考虑要把自己的巧克力交给护的

那一刻会比较好吧?」

「你的巧克力也一样被爷爷抢走了吧!」

用绚子与艾梅蓝齐亚的对话当作背景音乐,友香拿出隐藏的巧克力,害羞地仰望男学生。

那男生的表情,看起来也没有不情愿的样子。护微笑地想著,绚子学姊是爱的邱比特——他突

然想起,现在可不是悠闲的时候。

「绚子学姊!比起这个,尚幸先生人呢——」

「那个}」

友香小心翼翼地对他们开口。绚子与艾梅蓝齐亚正开始微妙地瞪著对方,两人听到她的声

首一起猛然回过头,害友香吓了一跳。「怎么了?」不过护温柔地催促她往下说,她战战兢兢

地伸出手,指著校舍...

「如果你们是找绚子的爷爷,他已经跑回校舍罗~」

「干得好,友香。」绚子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我们走吧,护。虽然刚刚只差一步却让人

跑走了,不过这次一定要逮到爷爷。如果能在某种程度上掌握到『银之玛莉亚』私人部队的动

向,那兵分两路去追也不错——」

「——等一下。」

护叫住正要奔向後门的绚子,眯起眼睛仰望校舍。虽然马上就失去踪影,不过四楼窗口刚

刚闪过的人影的确就是尚幸。「……他在四楼。」护喃喃地说完,绚子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回头仰望四楼。 「真的吗?」

「是的——我确定。」

护思索一会儿,很确定这一点。他以真挚的眼神看著绚子,轻轻地点点头。这个动作,似

乎让绚子领会了他的想法。「爷爷到底在想什么啊?」绚子微笑著说。

「如果他在四楼,那就变成瓮中之鳖了。『银之玛莉亚』的私人部队还在慢吞吞地寻找爷爷

吧——我们要比他们早一步赶到爷爷的身边!」

「抓紧我。」绚子轻松地抱起护,在他耳边呢喃。护甩开心中因为紧张所产生的些微犹豫,

用力抱紧绚子的身体,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绚子的温暖,在一片黑暗中传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绚子的肌肉正在积蓄力量。接下来,他听见风划破空气的声响,一瞬间感到

强烈的G力。当护睁开眼睛时,放眼望去,底下是距离远到令人眼花的地面。绚子一手抱著

护,另一手抓住四楼的窗台。艾梅蓝齐亚从地面仰望著他们,脸上的表情写著「我被抛下吗…

…?」绚子朝她大喊...

「你走楼梯上来!我们可要成功夹击他!」在极近的距离下,绚子将美丽的脸庞转向护...

「护,打开窗户。」

风吹得咻咻作响,支撑他们的只有绚子的几根手指头。既然有绚子学姊在,那就没问题。

恐惧感令他差点打颤,护这么想著压下恐惧,注视著上锁的窗户。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开始

集中精神。

像这种细部的作业,需要特别专注的集中力。护在脑海中慎重地构成印象——

喀嚓一声,回转式的窗锁弹了起来。他们拉开窗户,溜进四楼的走廊。护松了口气,环顾

走廊周遭。这里的情况虽然比二楼好得多,不过也是人声鼎沸。

「找到了。」

当他正在寻找尚幸的身影时,绚子喃喃地说。

就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好几个女学生惊叫著冲出教室,而一个怪人看起来很愉快地在後面

追赶著她们。「爷爷……」绚子感到很丢脸地叹了口气,护则是伸手擦去脸上因为紧张而冒出

的汗水。

万一尚幸发现他们在这里,一定会拿那些女学生当掩护逃跑吧。如果能设法别跟丢尚幸,

和艾梅蓝齐亚一起发动夹击的话——想到这里的时候,护看见跟在尚幸背後跑出教室的人影,

不禁愣住...

「绚子学姊,那是!」

那是海狼与冰雪。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这层楼追著尚幸跑来跑去,因为受到吵闹

的学生妨碍,没办法追上目标,令两人表情带著焦躁之色。 「为什么——?」绚子的脸色一沉,发出呻吟...

「刚才也是这样。他们总是比我们早一步盯上爷爷……?真奇怪,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糟了,绚子学姊!」

被尚幸发现了!护不禁喊出声来。

看到护与绚子,尚幸故意对他们比了个V字和平手势,接著一掀斗篷改变方向,从中央的

楼梯往下跑。「走吧!」护迈开步伐——但绚子却站在原地不动,令他吃惊地回头。

绚子皱起眉头,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陷入沉思。

「绚子学姊!」在护强烈的催促下,绚子总算抬起头来。「没错!」她与护并肩往前跑,突

然灵光一闪,兴奋地喊道...

「我知道怎么看穿爷爷的动向了!那些家伙一定也是用那个方法在追踪爷爷——我想,他们

大概是在爷爷或『IMAgES&WORDS』上面作了标记,当作辅助吧。」

护与绚子俐落地拨开陷入恐慌的女学生们往前走,比海狼等人早一步抵达了楼梯。「狂妄

的小鬼……!」听到冰雪在背後挖苦,绚子头也不回地笑著说...「是你们太迟钝啦!」

他们虽然冲下楼,却一直找不到尚幸的背影。难道尚幸先生跑到三楼就放弃爬楼梯,到走

廊上去了吗——正当护这么担心的时候,他看见艾梅蓝齐亚从楼下跑上来。果然没错……!他

心中想著。护正要停下脚步,然而绚子却抓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穿过艾梅蓝齐亚身旁。

「绚子学姊——?」

「贝雅特丽齐,鹰栖尚幸人呢——?」

绚子没有停下脚步,她用是以抹消两人疑问的音量怒吼...

「我哪知道!应该就藏在三楼的哪个地方吧。不过,这件事待会儿再说。比起这个,艾梅蓝

齐亚,我不管你要用什么办法,你暂时把李海狼与冰雪挡在这里一下吧!」

绚子没有去听艾梅蓝齐亚的回答,就以接近全力的高速往下冲。护整个人被她拉著,与其

说是在跑步,倒不如说大部分的时候都飘在空中。「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护设法挤出问

题,得到「他们另一个同伙的藏身处」这样的回答。

「不过还得找找才行,他应该躲在哪个视野良好的地方吧。」

护的脑海中闪过之前他要走出校舍时,遭到狙击的记忆。「我想大概是在——」他灵光一

现,张口说道...

「『椴树枝之塔』上吧。」 多谢你帮我准备好这个便於战斗的环境啊,贝雅特丽齐——

艾梅蓝齐亚站在楼梯问,一手转著手中的特殊警棍回想。她想起在时装店以及昨晚的宴会

上所发生的事,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这里有洋装适合你的体型吗?——你是不是只顾著跟在

男人屁股後面跑,才会变得那么软弱?艾梅蓝齐亚的嘴角自然地浮现冷笑。

「『暴风雪淑女』——」

海狼与冰雪从楼上冲了下来,在看到她的身影後停下脚步。海狼啧了一声,艾梅蓝齐亚

——」冰雪喃喃地喊出她的名字。艾梅蓝齐亚仰望两人警戒的模样,停止把玩手里的特殊警

棍,愉快地呐喊...

「现在,轮到我来狠狠折磨你们了!」

海狼的行动非常迅速,他从怀中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艾梅蓝齐亚。但是,艾梅蓝齐

亚的行动却比他更快。就在海狼正要扣下扳机的瞬间,她扔出的特殊警棍早已飞向海狼。

海狼一边跳向旁边闪开警棍一边开枪,但这一枪毕竟失了准头,原本瞄准艾梅蓝齐亚脚部

的子弹只打在楼梯上进出火花。艾梅蓝齐亚一口气冲上楼梯,一拳打在闪避不及的冰雪身上。

艾梅蓝齐亚的拳头深深陷入冰雪的腹侧,冰雪发出无声的悲鸣向後飞去,重新站起的海狼

接住了她。但是,海狼立刻再度开枪。艾梅蓝齐亚往後一跳,透过意识操纵无数的比亚特利

斯,将子弹的轨道扭曲。

艾梅蓝齐亚……卢迪加!我要让你後悔莫及!」

冰雪一脸愤怒地扬起手,四周的比亚特利斯同时产生剧烈的震荡,在空中生成无数的冰

弹。她的比亚特利斯技术,既强韧又精密——但是,艾梅蓝齐亚却胸有成竹地露出微笑...

「如果在从容不迫的情况下正面交手……」

如果在将近一年以前,在艾梅蓝齐亚远比现在更不成熟的那时候,那她与冰雪的交手或许

会变成一场有些难分难解的对决。不过——

「只要对手不是哥哥或贝雅特丽齐,我绝不会输!」

艾梅蓝齐亚掀起的火焰将冰雪的冰弹燃烧殆尽之後,撞上墙壁爆裂开来。那股风压,将海

狼与冰雪用力地弹飞出去。艾梅蓝齐亚看著冰雪一屁股跌坐在阶梯上咬牙切齿的模样,接著如

此宣言说道...

「你是不是只顾著跟在李海狼屁股後面跑,才会变得那么软弱?」

「很敢讲嘛……!」

冰雪无视於海狼要她「冷静点」的劝告,扑向艾梅蓝齐亚。她的右手,握著用比亚特利斯

制成的冰剑。艾梅蓝齐亚捡起撞上墙壁反弹回到地板上的特殊警棍,挡下冰雪的一击。 叽!伴随著令人不悦的声响,那柄特殊警棍被冰剑从中斩断。「不行!」冰雪嘴角浮现冷

酷的笑容,海狼却大声喊道...

「暂时撤退吧,冰雪!正面冲突,又是在艾梅蓝齐亚最擅长的近距离内交手,对我们不利。

她的实力已经进步到不能与一年前相提并论了。」

海狼在冷静地观察她。艾梅蓝齐亚一边跳向下方的阶梯,一边佩服地想。另一方面,冰雪

的眼神里燃烧著怒火,一点也没有打算撤退的样子。艾梅蓝齐亚算准冰雪把剑完全挥落的那一

瞬间,猛然抛出折断的警棍。

冰雪慌忙地扫开迫近眼前的特殊警棍——这似乎不是出於她的意志,而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动作。失去平衡的她脸上掠过一阵焦躁,却已经太迟了。艾梅蓝齐亚没有错过冰雪停止动作的

瞬间,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她粗鲁地把冰雪扯到身边——

突然间,艾梅蓝齐亚感到腹侧一阵剧痛。

有人一掌打在她身上。艾梅蓝齐亚的身体浮起,冲击力仿佛正在绞动她的内脏,令她感觉

想吐。海狼在不知不觉问靠了过来,他压低身躯,那锐利的眼神近在咫尺。他是领悟到现在不

可能制止冰雪,才攻上前来的吗?判断下得真快……!艾梅蓝齐亚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

她面带痛苦之色,一边被打得往後飞,一边伸出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海狼的衣服。

艾梅蓝齐亚抓著他们两个,往地板一踏,让离开地面的气势飞得更急更猛。在她背後,是

一面可以环顾校舍前方景色的玻璃窗。

;这是刚刚的——」

匡当一声,艾梅蓝齐亚用背部撞破原本就已经龟裂的玻璃。她飞向半空,把两脚卡在窗台

上,用尽全力,对海狼与冰雪毅然使出一记双人德式背摔。

情人节晴朗的蓝天,在她的视野里延展开来。

「——回礼!」

海狼直到最後都试著要挣脱,却是白费力气。「咦——?」冰雪在空中飞舞,疑惑地睁大

眼睛。艾梅蓝齐亚垂下双脚坐在窗台上,她倚靠著校舍的墙壁,看著两人倒栽葱地往下掉。

强袭作战,成功。

…艾梅蓝齐亚——!」

随著冰雪愤怒的呐喊拖出长长的尾音,从窗口被抛出去的海狼与冰雪受到重力的牵引,没

有呈抛物线飞出,而是几乎垂直地摔下去,掉进位於校舍入口前花圃另一头的水池,池里还有

十几只鲤鱼在悠游著。

「折磨完毕。」

艾梅蓝齐亚看著这一幕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海狼哗啦一声把头伸出水面,正好接住掉下来的手机。为了不让手机淋湿,刚刚他先在半

空中把手机高高抛起。海狼擦掉脸上的水珠,抬头仰望坐在窗台上的艾梅蓝齐亚。

「可恶,有两下子……难怪『普鲁士魔王』会那么疼爱她。」

「——像那种黄毛丫头……」

海狼听到声音转向旁边一看,冰雪整个人直到胸口都泡在水里,正低著头浑身发抖。虽然

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红色气息,就能明白冰雪的心情状态。

她露出宛如恶鬼般的表情抬起头...

「得意忘形也该有个限度吧!我要宰了她!」

「冰雪,你说话的口吻变回老样子了。冷静一点。」

就算海狼嘴里要她冷静,他也知道冰雪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了。海狼比谁都清楚,没有人

能对付彻底暴怒时的冰雪。

她的脸上一边抽搐,一边挥拳砸向水面...

「我绝对饶不了你——我要把你的衣服剥光,一直欺负到你哭哭啼啼为止!」

「你让脑袋冷却一下吧!我们的目的是夺回『IMAgES&WORDS』。」

「那种事才不重要!要是你敢拦著我,就连海狼我也不会放过的!」

冰雪粗鲁地甩开海狼抓住她肩膀的手。我该怎么做……?海狼看著冰雪拨开水面爬出池

塘,浑身湿透地朝校舍奔去的背影,开始思索。

现在的冰雪暴怒欲狂,应该至少能绊住艾梅蓝齐亚吧——但不管是要奇袭或怎么做,少了

她的战力,他们还有办法赢过「魔女贝雅特丽齐」吗?

看来只有小心地避开与「魔女贝雅特丽齐」发生接触,来追踪鹰栖尚幸一途了。海狼从水

池中爬出来,好几个学生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但他视若无睹地按下手机的重拨键。

「科约特,你用支援射击掩护冰雪。还有,你能查到『魔女贝雅特丽齐』的位置吗?把『魔

女贝雅特丽齐』与鹰栖尚幸的相关位置——」

『我当然知道「魔女贝雅特丽齐」在哪里罗——就在这里。』

听到手机里传来不属於科约特的声音,海狼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个声音,是「魔女贝雅特丽齐」——?怎么可能呢?海狼回头望向「椴树枝之塔」。在位

於校舍旁边的「椴树枝之塔」上,有个美丽的人影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桀傲不逊地睥睨著

海狼。

「贝雅特丽齐——」 『我会代替昏倒在我脚边的家伙,从这里监视所有人。你们昨天对『IMAgES&WORDS』」

作了标记,藉由感应记号来掌握东西的位置,用手机传递消息对吧。在这个位置,要使用比亚

特利斯网路确认我们的所在地也很方便。这个点子很不赖嘛,你们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围……

不过,我已经掌握到你施加的标记的波长了。』

「魔女贝雅特丽齐」似乎在电话彼端轻轻地笑了笑。塔上完全不见科约特的踪影——应该是

真的昏迷不醒。海狼压抑住心中的悔恨,恨恨地发出呻吟...

「是吗,你会叫艾梅蓝齐亚绊住我们,原来是打算这么做。」

『没错,如果这家伙向你们求救,那可能会有些麻烦。』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无关紧要吧!我已经掌握到爷爷的位置,也已经告诉护,要他过去了。如此一来,你们

就毫无优势可言了。你们还有胜算吗?』

「魔女贝雅特丽齐」只说完这番话,便将科约特的手机从「椴树枝之塔」上扔了过来。科约

特的手机落在海狼身旁,裂成两半滑落地面。

「……被摆了一道啊!」

海狼放下手机,用手将它捏烂。

情势不利至极——话虽如此,他当然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无论如何……都得夺回

『IMAgES&WORDS』。」海狼啧了一声,轻声低语如此说道。这时,「魔女贝雅特丽齐」

对坐在校舍窗台上的艾梅蓝齐亚大喊...

艾梅蓝齐亚!爷爷就在你的正上方!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问!去支援护!」


「什么!」

尚幸正从楼梯间的窗户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听到绚子的叫声,他扬声喊道...

「怎么会被发现?啧,真不愧是绚子!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不过还真行!」

真不愧是绚子。关於这句话,护也深有同感。

尚聿离开窗边,为了逃离应该会从楼下赶来的艾梅蓝齐亚而匆匆地往上爬——护受到绚子

的指令,从四楼绕过来,把这一幕尽收眼中。「喔喔!」护站在楼梯中间设下埋伏,一看到

他,尚幸瞪大眼睛停下脚步。

护拚命压抑住心中的紧张,以认真的神情开口...

「这次您跑不掉的。将军,鹰栖先生。」

「这可不是吉村同学吗!真是奇遇啊!」尚幸的表情藏在「情人节杀手」的面具底下,难以分辨。「不好意思,我正在赶时间。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我会被『普鲁士魔王』的手下抓住,

碰到凄惨的遭遇。你可以让我走吗?」

护沉默地摊开双臂,表示出阻止他往上走的意志。「啧,听不懂玩笑话的家伙。」看到他

的样子,尚幸笑出声来。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抱好怀中的皮包,仿佛正对护的行动心怀戒备。

那个皮包里,装著『IMAgES&WORDS』」。好不容易追到了尚幸,他必须在这里分出胜

负——护吞了口口水,走下一级阶梯。

他伸出右手开口说道...

「把『IMAgES&WORDS』交给我。」

「我拒绝。」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当然,我会一直战斗到最後。没错,为了我的自尊与爱而战!」

尚幸挑衅地举起皮包给他看。这个人真的很强悍啊……看著尚幸陷入这种情况也完全不沮

丧的样子,护的嘴角微微扬起。毫无疑问的,尚幸正在享受这番你来我往的乐趣。

护收起笑意,露出严肃的表情。

不能让尚幸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不能再暴露出更多丢脸的样子了。

「既然如此……」如果自己手下留情,一定会令尚幸失望吧。正因为很明白这一点,护又走

下一级阶梯,断然地宣言...「那我就靠实力来抢!」

「很好,正合我意!来吧,吉村同学。来分个高下,看看我们之中谁才最深爱著绚子!」

护一点也搞不懂,争夺『IMAgES&WORDS』为什么会和深爱绚子扯上关系。不过,

尚幸多半也只是顺势讲出口而已吧!

护认真地,尚幸则愉快地摆开架势。就在这一瞬间——

「到此为止了,鹰栖尚幸!『IMAgES&WORDS』还有我的巧克力交出来。」

艾梅蓝齐亚破窗而入。

「呃?」尚幸回头一看。护抓住这个机会,一口气冲下楼梯。艾梅蓝齐亚也扑了过来,打算

压制尚幸。

「抓到了——」「你放弃吧——」

「两位,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尚幸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著白色动物图案包装纸的盒子。「我的巧克力……!」看到那个盒

子时,艾梅蓝齐亚的脸色一变。「思!」尚幸朝她点点头之後,竞把那盒巧克力往楼梯底下扔

了出去。

「您在做什么!」 艾梅蓝齐亚紧急煞车转过身,焦虑万分地朝正在半空中飞舞的巧克力扑去。她牢牢地接住

小盒子,就此滚落楼梯。接著,尚幸转头面对著护开口...

「啊,我把抢来的巧克力还给她了。既然做出这种事,我就失去了担任『情人节杀手』的资

格。我再也没有资格戴上这个面具啦!」

说完之後,尚幸脱下面具,用惊人的臂力扔向护。

尚幸的脸庞从蜘蛛面具底下露了出来,表情看起来果然是玩得很开心。护慌忙伸手,拨开

狠狠砸向自己脸部的面具。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尚幸正穿过身旁溜走。

「再见啦,吉村同学!」

「啊!上……上皆田了……!」

护回头一看,发现尚幸正以猛烈的速度街上通往四楼的楼梯。护连忙跟在他背後追上去。

这种距离,要追上的机会还很大……!艾梅蓝齐亚也从楼梯下方,以惊人的气势赶上他们。

「鹰栖尚幸!您为什么要乱丢别人的巧克力……!」

「只要你抓到我,要我道歉多少次都没问题!」

尚幸这么回嘴後便冲向四楼走廊,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钻来钻去地往前跑。

考虑到年龄问题,尚幸的脚程虽然快到难以想像,不过最近都尽可能在锻链身体的现役高

中生——护,还有东比大附属高中校内体能仅次於绚子的艾梅蓝齐亚,正以全速呈一直线奔

跑,终究一点一点地拉近了与尚幸之间的距离。「追得上……!」护鼓起干劲——

艾梅蓝齐亚,我要宰了你,给我停下来——!」

那响彻四周的呐喊声,令他困惑地眨眨眼。

一脸怒色的冰雪,正从走廊前方朝他们直直冲过来。糟糕『IMAgES&WORDS』会

先被她抢走……!护的焦虑也只持续了一瞬间,冰雪彷佛毫无兴趣地与尚幸擦肩而过,渐渐逼

近护与艾梅蓝齐亚。

她的右手握著由冰制成的剑。

护回头望向艾梅蓝齐亚...

艾梅蓝齐亚,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I...」

「我只是用德式背摔把她扔出窗外而已。看来,她是真的发火了——恼羞成怒还真是可怕。

没办法,就让我再来整治她一下。护先去追鹰栖尚幸吧。」

艾梅蓝齐亚如此静静地宣言——

这时,一旁音乐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一对男女看来很幸福地边说话边走出教室,没有发现

护他们的存在。

「哇!」「呀啊!」护与艾梅蓝齐亚猛然地停下脚步,那对男女也吃惊地退回音乐教室。就在他们分神停止动作的那一瞬间,冰雪扑了过来。

艾梅蓝齐亚赫然回神就要往後跳,却慢了一步。冰雪对准她挥起冰剑,直接击中艾梅蓝齐

亚手中的巧克力。

「啊……」艾梅蓝齐亚僵住了。

艾梅蓝齐亚脸色发白,眼睁睁地看著巧克力盒一边翻转一边飞向半空中,一颗颗巧克力糖

掉出包装盒。

突然降临的恐惧与冲击令她的脸庞抽搐,表情出现裂痕。冰雪一开始虽然因为第一击没有

砍中艾梅蓝齐亚而觉得可惜,不过看到她的表情与在空中飞舞的巧克力之後,似乎也明白发生

了什么事。冰雪开心地用冰剑指著她开口说道...

「哈,活该!」

巧克力在呆然的艾梅蓝齐亚眼前掉了下来。

护猛然展开行动。他滑向艾梅蓝齐亚脚边,接住好几颗掉落的巧克力。但是,有些巧克力

掉落的位置他实在是捡不到。

停下来——!护瞥向那些巧克力糖,在心中拚命地祈祷。他集中精神,在脑中绘出影象。

护的意识在刹那问传向周遭的比亚特利斯,命令它们接住巧克力。

现场充满寂静。

护手中捧著好几颗巧克力。其他没接住的巧克力糖,也静止地停在半空中。护深深地叹了

口气,拍拍胸口...

「太好了……」

冰雪一瞬闾说不出话来。

她带著愤怒与慌张,朝护的脑袋举起冰剑。

晅算什么!太狡猾了!」

「你要生气是无所谓。」

那对护而言,比任何事物都更加可靠的女高音,自冰雪的背後响起。

「不过你背後全是破绽喔。这是在欢迎别人攻击你吗?」

绚子就站在那里,她大概是从哪扇窗户进来的吧。「贝雅特丽齐!」冰雪露出险恶的表

情,一回头冰剑也随之出手。绚子锐利地眯起眼睛,以右手挡下冰剑。那个瞬间,绚子激烈的

意志控制了周遭的比亚特利斯,令空间燃烧起来。冰雪的剑,在碰到绚子的手後瞬间蒸发。

「……骗人!」冰雪注视著绚子,彷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绚子嫣然微笑,用指尖悄悄地触摸冰雪的额头...

「想赢我,你还早了一百万年呢!」 伴随著这句话,绚子的指尖淡淡地发出了光芒,冰雪的身体产生轻微的痉挛。当绚子的手

指一按,眼睛发直的冰雪就摇摇晃晃地连退好了几步,当场倒下。她仰天倒地,整个人完全昏

迷不醒。

「绚子学姊……对不起。」护站了起来,愧疚地皱起眉头...「我把尚幸先生跟丢了。」

「没关系,我马上就能感应到他的位置。无论如何,这场对决等於是我们获胜了——看来你

的巧克力已经拿回来了,这不是很好吗,艾梅蓝齐亚。记得要感谢护啊!」

艾梅蓝齐亚到现在都还僵硬不动,绚子拍拍她的肩膀,摊开手帕递给了护。「啊!」护意

会过来,身为绚子的恋人,他对她这份体贴感到很开心。

护把巧克力放在绚子摊开的手帕上。

每颗巧克力糖都是心形的造型,虽然他明知道艾梅蓝齐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总觉

得难为情。「来。」绚子用手帕包起巧克力後,递给艾梅蓝齐亚。

「快点收下,如果不要了就拿去丢掉吧。我们还得去追爷爷呢,老实说,现在没有空做这种

闲事才对。」

「啊……是的。」

艾梅蓝齐亚似乎总算回过神了。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帕,依序看著护与绚子的脸庞,红著

脸垂下头...

「谢谢。」

「我可没做什么需要道谢的事。本来就是爷爷不对,我只不过——真是的,这种事不重要

啦!我不是说过,没时间聊这种无聊的话题吗!如果要向我道谢,就多感谢护两倍吧!」

绚子难为情地把脸挪开。直到最後为止,都不能松懈啊!护露出微笑之後,便把心情转换

过来。他注视著尚幸逃跑的方向——「咦……?」有样东西落入视野一角,令他回过头去。当

他察觉是什么东西落在靠窗的墙角处时,护的表情冻结了。

那是艾梅蓝齐亚的巧克力。

他漏了一个没有接到吗?那个滚落在壁角灰尘上的物体,的确是艾梅蓝齐亚亲手做的巧克

力。「护?」绚子微微地歪著头,跟著护的视线看向墙角。此时,艾梅蓝齐亚也随著他们望过

去,浑身一颤。

「……你不必在意,只有一颗而已。」

护担心地看著她,艾梅蓝齐亚摇摇头捡起那颗巧克力糖,以看不出感情的眼神注视著它。

她虽然面无表情,却无法隐藏眼眸中微微的动摇。

「如果不是护接住了,那其他的九颗巧克力也会完蛋。所以,漏掉一颗也不算什么。」

「——艾梅蓝齐亚,那颗巧克力借我一下。」

护没有迟疑。

他从困惑的艾梅蓝齐亚手中接过巧克力,轻轻拍掉灰尘之後,毫不犹豫地放人口中。

绚子与艾梅蓝齐亚同时屏住呼吸。

沐浴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下,护咀嚼著巧克力,充分品味过巧克力的甜蜜之後,他脸上浮现

满面的笑容...

「思,好好吃。」

「……护。」

艾梅蓝齐亚吃惊地注视著护的笑容,脸上突然一歪,慌忙地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表情。「谢

……谢谢你。」她挤出的声音微微地颤抖著。咦,为什么……!?护听到後吓了一跳。

「怎么了?真的很好吃啊?」

「——不,不是的。对不起。」

艾梅蓝齐亚拾起头,微笑著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吃惊。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谢谢,我很高兴。那个……真的非常高

兴。你真的……」艾梅蓝齐亚一边说著,一边害羞地栘开目光...「好温柔。」

「等……等……等……等一下。」

绚子露出显然陷入混乱的眼神,看著护与艾梅蓝齐亚。她的声音里带著动摇之色,伸出颤

抖的手指向包著巧克力的手帕说道...

「为什么护刚才吃了那些巧克力?咦?咦?咦咦?等一下,我一点都不明白啊!难道说,那

一巧克力……」

刚刚汐音她们送义理巧克力给他时,绚子的反应都还不至於那么狼狈。绚子极为动摇的模

样令护感到困惑,而艾梅蓝齐亚则是露出怯色。绚子发出宛如悲鸣的呐喊声...

「不是要送给约翰,而是要送给护的!?...」

虽然不太清楚情况,但是护的太阳穴淌下一丝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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