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话 新娘子是魔法师
那时候,男孩和女孩还小。
从昨日开始一直连绵不断的雨势,在今天早晨停止了。朵朵浮云飘浮在蔚蓝的天空上。夏日的阳光经过地上的水洼的反射,发出耀眼的光辉。男孩穿着一双厚厚的长筒靴从水洼上方横跨而过。
他正朝着他经常去的那块空地走去。
虽然那里既没有树林也没有池塘,只有一张坏掉的长椅,但却是他很喜欢的地方。在这条只有沥青路和围墙的街上,那块空地是唯一可以用来玩耍的地方,是孩子们的天堂。
虫类的鸣叫声和着柔和的风;小草的清香和着太阳的光芒。跃入男孩眼帘的是只属于孩子们的玩乐天堂。
男孩绕过陈旧的电线杆,进入那片空地。而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啜泣声。
哭泣声是一位女孩发出的。小小的女孩蹲在地上,用两只手捂着眼睛哭泣着。她的脸蛋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小女孩在左手拿着一条链坠。坠子在她的泪水中微微发光。
“你怎么了?”
男孩走近女孩,询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他。
男孩再次问她,但女孩还是没有回应。她只是很悲伤地小声哭泣着。
直到男孩问了多次以后,女孩总算抬起了她的脸蛋,小小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哭肿的眼睛。
“……你是谁?”女孩发话了。
“我是世界第一的魔法师!”
男孩骄傲地挺起胸。
女孩仿佛很吃惊似地眨着她那充满水气的眼睛。
“……真的吗?”
“嗯。”
“那么,我能不能,让我们家不从这里搬走呢?”
仿佛是决堤了的洪水似的,女孩冲口对男孩说起了她家的情况:
女孩的家族很大,所以女孩的爸爸和妈妈非常忙碌。她们家刚刚搬来这条街不久,却又要搬走了。而且,这次是搬去遥远的国外。
“我已经不想再去任何地方了。我想一直都住在这里,想交朋友。我好讨厌搬家。”
说完,女孩凝视着男孩,充满希望地问道:
“哪,如果你是魔法师的话,就会实现我的愿望的吧?”
“……啊……”
女孩听到男孩的话,扭过了头。
“果然你做不到呢。就和我的爸爸妈妈一样。他们总是嘴上说着再也不会搬家了,但很快我们就再次搬到别的远远的地方去了。”
说完,女孩转过身来对男孩说道:
“你其实不是什么魔法师吧?”
“啊?”
男孩吓了一跳。
“大骗子。”
“但,但是,如果是除此以外的别的愿望的话……”
“那么,你就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女孩说出了愿望。但那更加得让男孩慌张不已。
女孩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倔强起来:
“……算了。办不到也无所谓的。”
“可,可以的。”
“……真的?”
“……嗯。”
“那我就相信你吧。如果你真的做到的话,我就……”
她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
“我就做你的新娘子。”
“嗯!”
男孩高举双手,抬起头仰望天空。
他的手腕发出了光辉。
“喝!”
很快,天空出现了变化。
“哇……”
女孩的表情先是一阵惊讶,接着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式森和树是一个高中生,现就读于私立葵学园二年级B班,学号十三。而且,成绩很差。
法国大革命的时候拉法叶七草的《魔法和魔法师的权利宣言》上说道:“人生来就是魔法师,在使用魔法的权利上是人人平等的”。由于这个被称为“旧魔法的死亡证明书”的宣言,自古以来一直被国王和教会所独占的魔法成为了人民的所有物。
人类确实是天生的魔法师。这句话是事实。而对于历史和事实是不能怀有异议的。况且这个事实在山河出版社的《魔法史详说》中也是有记录的。在今天的课上,魔法史的老师还说过“这里可是会在考试里面出的哦”,一再强调要学生注意呢。
但是,如果让和树来说的话,他真的是对“在使用魔法的权利上是人人平等的”那句话有着很大的意见。实际上,对于在今天进行的每月一次的魔力诊断,和树还曾认真地思考过关于那个权利的问题。
魔力诊断是为了能够正确地了解每一个人自身所拥有的魔力,作为每一个人的义务来进行的活动。这对于在魔力上有一点“困难”的和树来说,简直就是“郁闷”两个字。
当初和树是抱着“葵学园是全日住校制,所以可以不和家人住在一起”这种半吊子的理由,报考了葵学园的。而且,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和树居然阴差阳错地合格了。最终在这个聚集了魔法精英们的葵学园里面,让和树清楚地知道了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为了避免今天的魔法诊断还是会有那样令人郁闷的结果,和树一早就对班主任老师随便编了一个“我头很痛,肚子也很痛,而且还有血尿”的理由回家。
和树发了一阵牢骚,仰头望向天空。天空和他现在的心情相反,雨停后显得格外地蓝。
和树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会进入这样的学校啊……”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有一连串令人郁闷的事情。在魔法语的课上,他被叫起吟唱北落师门的与邪神缔结契约的咒语;在炼金课上他差点被坐在他旁边的女同学变成了黄金。在咒法学的课上,他没有把作为活供品的鸡完全杀死,所以那只鸡即使被割断了脑袋,还是不断地狠狠啄着他一直到生命结束。最后,再加上今天的魔法诊断。
和树再次叹了一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从葵学园走到宿舍只要五分钟。和树走进“彩云宿舍”的门。接着他进入了那徒有采用了法国最新设计的虚名,实际上连砖瓦都摇摇欲坠的玄关。和树的宿舍是212号,在走廊的最里面。
宿舍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还在上课。
和树粗鲁地打开了自己宿舍的房门。他的宿舍虽然是双人房间,但却是他一个人住,所以他住得很舒服。而就当和树要把自己的书包远远抛开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另一双眼睛。
在他的房间里,有一个女孩子正在看着他。
少女留着一头长长的秀发。大概十六,七岁,和和树差不多年龄的样子,有着一张惹人怜爱的脸蛋。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服,但不知为什么,那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很少。
和树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少女身上穿的白色衣服是内衣。少女的手中还拿着一件衬衫。也就是说,她正在换衣服。
时间静止了几秒钟。然后,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舍里响起少女的尖叫。少女把衬衫挡在胸前,蹲了下去。
和树慌了。
“啊啊啊啊,对,对对对不起!”
但是尖叫声并没有停止。少女脸红似火。虽然和树慌忙把手遮在眼前不断挥动,但却丝毫没有效果。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真的很对不起!”
和树再三道歉,急急冲向走廊。
和树关上宿舍门,在木制的走廊上跑着。不管怎样,先离远一点再说。
看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啊。竟然好死不死地看到了女孩子换衣服。这可真是走运……不不,是倒霉。葵学园是承袭了日本建国前的社会传统,所以在男女交往这一方面还是管得很严的。虽然最近学园已经放松了对于这方面的管制,但是对于偷窥女孩子换衣服,还吓到女孩子尖叫的这种行为,也是不能轻易被饶恕的。而且这也肯定会在教师会议上被提出讨论。如果那个女孩子向老师投诉的话,自己有可能还会被退学。
和树的脑中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被绳子牢牢绑住的自己被一群手拿着《校园管制》的学生团团围住。和树的心不禁陷入了绝望。自己在学园里的魔法学习生活也许就到此为止了。他真的没想到在宿舍里面会出现一个女孩子……。
等等。
和树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然后回头,细细地看了一下整个走廊。这里……应该是彩云宿舍没有错。而且,彩云宿舍还是男生宿舍。那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会出现一个女生?
在走廊的最里端是自己宿舍的门。所以自己应该是没有走错的。虽然说在休息日的时候,偶尔会发现有些男生偷偷带女生进来,但这种事情在和树的身上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不是他自我吹嘘,他和树从生下来开始还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呢。
和树慢慢地转了回去,回到自己的房门前面。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手抓住门把,战战兢兢地打开门……
事实证明刚才的事情并不是他的幻觉。那个女孩还在他的房间里面。只是这次,她整整齐齐地穿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榻米上面。
只见她庄重地把左手搭在右手之上,恭敬地向和树低下了头,行了一个礼。
“欢迎回来。”
“啊……我,我回来了。”
和树也反射性地回话。
“刚才真是对不起啊。那个……我没有想到你那么早回来呢。”
少女抬起头羞涩地说道。
“那是我的不是。我们两个是要住在一起的,我应该早点习惯你的。”少女说。
“……啊?”
和树顿时感到自己的神志在渐渐远离。
“下次,我不会像刚才那样地尖叫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看,先和我打一声招呼的话……我,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少女的脸微微发红。虽然那微泛羞涩的脸蛋很可爱,但是这个时候和树的意识正在“异次元参加温泉旅行”{走神中},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少女的美态。
“那个……你说要‘住下来’……你……究竟是……”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宫间夕菜,是今天刚转到葵学园来的转学生。请多指教,和树君。”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夕菜很有精神地回答道。她向和树微微地一笑。但和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接着,夕菜从和树的手中取过他的书包,然后把和树轻轻按坐在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中央。
最后,夕菜向和树递出了一杯茶。
“请用。”
“……谢谢。”
和树反射性地回答后,啜了一口茶。顿时一股茶香在和树的口中扩散开来。在八十度左右茶温下的茶水是最好喝的。
“……你,转学来这里以后……被分配住到这里的……?”
“不是。是我拜托校方做的。我和他们说要和和树君住在一起。”
“啊……和我……住在一起?”
和树一边发呆一边无意识地喝着茶。然后,他的意识终于从“温泉旅行”中回来了。
“那这样我们两个就好像同居一样呢……”
“什么同居啊,你说什么呀!”
夕菜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才不会做出像同居那样不道德的事呢。至少你也要说我们两个是‘夫妻’关系吧!”
“夫,夫妻?!”
和树的意识一下子回到脑中,整个人吃惊地一颤。
“呀。茶要溢出来了!”
“什么叫夫夫夫夫妻啊!”和树结结巴巴地说。
“就是指两个已经结了婚的男女。”
“我不是要你解释字的意思!”
“那我的意思就是,和树君虽然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我希望你在心里还是要把我们的关系看成是夫妻比较好哦。所以请不要说我们是同居。”
和树坐在榻榻米上,一下子泄了气。夕菜的话不断在他的脑中回荡。他还只是个高中生,还没有到达法定结婚年龄,但她竟然说他们是什么夫妻关系。唯一可以庆幸的地方是对方是一个美少女。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和树几乎是以匍匐的姿势向房门边移过去。
“我,我去和宿管员商量一下……”
“不行,不行!”
夕菜用她湿润的眼眸向和树这样倾诉着。
夕菜两手紧紧环抱着身体叫道:“我并没有要吓唬你的意思。我会很努力的,所以请不要赶我出去!我不能离开这里的,我已经回不了自己的家了!”
迫于对方的压力,和树无计可施,决定听听夕菜的情况。
宫间这个家族是连和树也略有耳闻。那是在日本鼎鼎有名的,魔法师人才辈出的大家族。
在昭和初期,美国的贝利提督率领着五艘战舰迫使日本打开了国门。听说宫间家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迅速学习欧美那边的魔法理论,而正因为这个原因,宫间家曾盛极一时,在日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由于最近别的大家族也开始借用西洋的魔法理论来促进家族发展,宫间家的势力在日本的财政界正渐渐衰弱。
“我父亲他们说现在的宫间家没有什么活力,大家都太注重家族的名声和财力了。最后,为了给家族注入新的活力,他就决定让我在葵学园里找一个丈夫。”
“啊……?”
战时,日本政府恐惧别的国家的魔法战斗力,所以在全国建立了很多魔法师培养学校。葵学园就是其中之一。但由于政府最后决定不对外开战,而是打开国门投降,所以在现在的葵学园并没有实行完全的教育军校化。但那股培养精英的风潮却还是留了下来。所以在现在的葵学园里,聚集了一批不同出身的魔法精英份子。
“然后,你选中的丈夫就是……我!?”
和树用手指着自己。
“是的。”
“那个……”
和树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你是选错人了吧。那个,你应该知道西洋的魔法总量理论的吧?”
“知道啊。每一个人一生中可以使用的魔力和魔法的使用次数都是生来就定好的。”
“然后如果把全部的次数使用完的话就会死掉。今天学校里进行了一次魔力诊断,你知道我是多少次吗?”和树说道。
夕菜迷惘地摇了摇头。
和树艰涩地从喉头挤出声音回答道:“我是七次,七次。”
“七次……吗?”
“是!我还可以使用七次魔法就会变成灰尘消失掉了!小的时候我还曾经是八次的,但是我用了一次……总之,我和精英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
和树说完就低下了头。因为自身拥有少得可怜的魔力,和树在学校里一直是抱着一种自卑感的。
一般来说,魔力的平均使用次数是十几次左右。所以普通人一般都不会轻易使用魔法。但像七次这样的使用次数还真是少有得低。
况且,葵学园的学生拥有的魔力总量是异常得大的。别说是几百次或是几千次了,就算是学园里面最差的也至少有接近一万左右的魔法使用次数。这也正是葵学园被称为精英学校的原因所在。
“所以,选我做丈夫什么的,肯定是你弄错了什么的啦。虽然,我是有一点高兴啦……”
“不是,我没有错。是和树君。”夕菜清楚地说道。
“这和魔法的使用次数是没有关系的。这个丈夫人选如果不是和树君的话,是不行的。”
“啊?”
和树很惊讶。
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夕菜低下了头。
“那个……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啊……嗯,所以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是没有什么错的。而且,我又不讨厌和树君……”
“咦?咦?咦?”
和树现在是满头问号。这个女生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那个……总之,我不能让你被别的人抢先了。”
“……抢先?”
“是的。啊,来了!”
咚,咚,咚。有人在敲着房门,而且是毫无顾忌地用拳头用力地敲着,很是粗暴。
“我进来了哦。”
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夕菜迅速站起来走到了门前。
“请你回去!和树君是不会见你的!”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可是特意到这来的呢。”门外的女子说。
“不行!和树君不见你!”
“啊,听这个声音……你是夕菜吧。就算你想对他先下手,也要先看看我同不同意呢!”
夕菜慌慌张张地想把房门落锁,但在那之前,门却先被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带着三年级生徽章的女生。高挑的身材,略带紧迫感的五官,就算说她是女明星也不为过的美丽脸蛋。
只见她毫不客气地进入了和树的房间后,毫无顾忌地朝和树走过来。
接着,她对和树说道:“来吧,我们来做吧。”
说完,她就把手放到了和树制服的纽扣上,试图把它解开。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尽管和树急忙向后退,但那女生还是以熟练的手法试图解开和树的制服纽扣。
“请你住手。喂,喂!”和树叫道。
“好啦好啦。虽然你现在不想做,过会儿你就会很舒服了哦。”
“请你等一下!我,我要叫人了!”
“那是女生说的台词。”女生继续她的动作。
“真的请你住手啦!住手!”
和树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逃开了那女生伸过来的手。但由于房间很窄小,很快地,和树又被逼到了墙边。
那女生一点一点地逼近和树。虽然她长得甚是美貌,但那嘴边泛起的笑容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可是放弃挣扎了?”她问道。
“但但但但但但但是,我们连彼此的情况都毫不了解,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你还真是守旧呢。你是式森和树。我叫风椿玖里子,是葵学园三年级的。这样可以了吧?好了,我们来做吧。”
“那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
“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乖乖地吃点现成的嘛。而且面对的人还是你的老婆。”
“老婆?……那个,难道你也是……”
“我就是你老婆啦。”
玖里子用鼻腔哼出不知名的歌,快手快脚地解开了和树的纽扣。眼看着和树的“贞操”就要难保。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
“我不会让你碰和树君一下的!”
原来是夕菜挡在了玖里子和和树中间。
玖里子把视线移到夕菜脸上,说道:“有什么关系嘛。你可以排在我后面嘛。”
“请你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做这种事情是需要那个……那个更纯粹的东西的……是需要在心里面……把那个男人……那个,反正就是不行的啦!”
“就算没有爱情也是可以做这件事情的哦~”
“我不允许那样的事情!”
“但是,和树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呢?”
夕菜转过头看向和树,问道:“是,是这样的吗!?”
和树的头脑一片混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是玖里子不停地说道:
“和树可是比较喜欢比他大的女生的呢。”
“比,比我大,你也不过是大一岁……”
和树好不容易才回答出这句话,但最终也是含在嘴里没有大声说出来。
“全部交给姐姐我——来做的话呢,我一定会服侍得你妥妥贴贴的哦~。我是不是比较好呢。胸部又大”
听到这句话,和树不由得把玖里子和夕菜做了一个比较。论胸部的话,的确是玖里子的比较丰满。
“男孩子还是会比较在意女孩子的胸部的呢。”玖里子说道。
夕菜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她对和树说道:“难道和树君也是这么想的吗!?”
“嗯……咦!?”
“太过分了,和树君,你竟然是这种人!”
夕菜已经快哭出来了,她脆弱地环住自己的身体,哭诉道:“胸部比较小就那么不好吗!?”
“为,为什么要说到这样的话题啊……”和树说。
“我,我也会很快变大的啊。我会努力的!请不要被她的大胸部所迷惑了!”夕菜叫道。
玖里子笑容满面地继续说道:“还是大一点的好,是不是?”
和树差点就点头了。
“太过分了!!”
眼泪汪汪的夕菜和因为胜利而骄傲地笑着的玖里子,看得和树真想立刻逃出这个房间。
咚咚咚。又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听到这个声音,和树急忙离开墙边走向门。虽然他很奇怪为什么又有人来找他,但是只要能够让他从现在的状况中脱身,什么都好。
门开了。
又是一个女生。只见她剪着一排整齐的刘海,整个人仿佛一个精致的日本娃娃。她正站在门口狠狠地瞪着和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背上背着一个细长的袋子。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我的‘丈夫’?”
“又,又来啊……”
毫不在意和树的叹气声,那个女生毫无礼貌地径直踏上了房间的地板。
“啊,神城凛。”
“凛同学。”
玖里子和夕菜同时唤道。被称作凛的少女一言不发地开始解那枯草色的放竹剑的袋子的扣子。
凛从竹剑袋子里拔出一把日本刀。而且是真刀。然后,猛地指向和树。和树吓得身体一软,瘫坐在地板上。
“既然你是要成为我丈夫的男人,所以我就事先调查了你一下,你可不要怨我啊。”
“又是丈夫……绕了我吧……”
“但是!”
凛突然把刀尖对准了和树的喉咙。继续说道:
“调查的结果却让我吃惊!你竟然是一个成绩差,运动差,又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一无是处的男人!而我竟然要和你这样的男人度过一生,这简直就是屈辱!”凛说。
“你不要随便乱说好不好!”和树叫道。
但是凛并没有在听。反而她的眼中充满了对和树的厌憎,她狠狠地一握刀柄,说道:
“我要你马上死在这里!”
“为什么啊!!”和树哭喊道。
日本刀的刀锋在日光的反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如果那刀挥下来的话,只要一下,和树就会马上离开这个世界了。就在这个时候,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夕菜再次挡在了和树身前。
“你是宫间家的人吧。请你让开。”
“就算是凛同学,只要是想伤害和树君的话,我是不会允许的!”
“你要是不让开的话,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先打倒了作为和树妻子的我再说!”
“那也好。”
凛把刀转了一个方向,说道:
“虽然我和你无怨无仇,但你就给我先躺一下吧。觉悟吧!”
顿时,日本刀的刀身发出一阵闪光。那本是钢铁般颜色的刀纹一下子发出彩虹般炫目的光芒。
夕菜轻轻说道:“是‘剑铠护法’吧。那种招数竟然被你用在刀法上了啊。”
“护法”本是修验道{在日本平安末期成立的宗教}的招数。这个招数可以呼唤出一种鬼来为人所用。“剑铠护法”本来是用来治病的招数,凛却把它和剑术进行了融合。
“这是从神城家八百年的历史中诞生出来的招数。”凛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
夕菜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举起,对准了天花板。接着她说道:
“远古的神灵啊,统治这个世界的精灵们啊,根据我们的誓约,听我的命令吧。水精灵!”
夕菜的话音刚落,在她的手的周围就出现了一些像雾一样的东西。只见那些东西渐渐变大,终于变成了水滴,然后以夕菜的右手腕为中心,成了一个水的漩涡。
夕菜道:“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宫间家的精灵术!”
“哼,你这个崇洋媚外的家伙!”
说完,凛握着刀就向夕菜砍了过来,随着她的攻势,夕菜手边的水就像一条鞭子一样缠住了凛的刀。最后,凛的刀势变缓了,但夕菜的水滴也被弹飞了。
“啊呀呀呀呀呀!”
水滴像是散弹一样不断从空中落了下来。和树为了躲避,在地板上不断滚来滚去。
凛略略收回日本刀的攻势,稍稍把刀尖下沉后又向夕菜刺了过去。夕菜迅速筑起一道水墙来防御。
夕菜自由自在地操纵着水流来抵挡凛接连不断的攻势。
“你还真行!”凛说。
“还没完呢!”
夕菜说完,就开始了她的反击。她把高举过头的右手手腕一个反转,她操纵的水立刻分成了两股水流,从身体两侧朝凛袭击过去。
“你给我倒下吧!”夕菜喊道。
水流渐渐包围凛的全身。但是手持日本刀的凛却把刀势发挥到了极致,然后——
“破!”
刀光一闪。凛周围的两股水流同时被割断了。水流失去了力量,直直冲到了天花板,然后在房间里散落。
由于降落的水,房间里有一瞬间就好像在下热带骤雨一样,从桌上到书架,所有的东西都仿佛快要被冲走。而且凛的日本刀上好像是带有高温的,这导致降落在屋子里的水开始蒸发,房间里充满了水蒸气。
“喝!”凛向前踏出一步,同时挥刀。一个冲击波从凛的剑招里挥出,朝夕菜袭去。
夕菜一扭身,避过了那仿佛要把她撕裂的冲击波。冲击波发出的真空压力重重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栋宿舍都在猛烈地摇晃。然后,房间里的书架倒了下来,撞上了墙边的桌子。
“呜哇!我的房间!”和树发出了惨叫声。
就在这个时候,玖里子靠近和树,压在了他的身上,说道:
“都变成这样了,这个宿舍也快完了啦。所以,我们来做吧!”
玖里子的手压住了和树的双手。
“哇,这两者没有任何的关系好不好!”
“两个在战场上激烈相爱的男女!啊啊,光想都觉得兴奋!”
“住手!”和树叫道。
虽然和树在不断地挣扎,玖里子却毫无顾忌地开始脱他的衣服了。
“啊——,你在干什么!”夕菜发现了玖里子的举动,叫道。
“住手啦!”
夕菜叫道,以手中操控的其中一股水流抵挡凛的攻击,另一股向玖里子袭去。
“啊哟~~”
玖里子说着,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几张纸片,接着把纸片展开成扇形,往空中一抛。
然后,只见那写着“此水吞水”四个字的纸片挡住了夕菜的水流攻击,水流渐渐被纸上的文字吸收掉了。
“灵符!?”
夕菜惊讶地说道。只见玖里子从口袋中取出更多的纸片抛向空中。
“剪纸成兵!”
随着玖里子的声音,纸片在空中竖了起来,变成人的形状,并且不断地变大。
纸人手中握着一把纸做成的剑,朝着夕菜攻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夕菜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中做成了一股新的水流当做鞭子一样挥着,不但抵挡住了纸人的攻击,还用它困住了纸人,最后从中间把纸人绞成了两段。
玖里子站了起来,她的双手分别拿着几张灵符。凛也架起了刀势。

夕菜的双手都分别操纵着两股水的漩涡,和玖里子,凛两个人对峙着。
“请你们不要对和树君出手。”夕菜说道。
“啊哟——,要想一个人独占可是不大好的哦。”玖里子说。
“不把那个男人打死我是不会罢休的。”凛说。
夕菜瞪了凛一眼,说道:
“凛同学也是冲着和树君来的吧?”
“你说什么呀。就算让他做我的丈夫也是家里的命令,我也不会要这样软弱的男人做我的丈夫的!”凛不屑道。
“不准你说和树君的坏话!”
“小夕菜,你太过分了哦。”
玖里子撇撇嘴继续说道:
“你又不是和树,你也需要他的魔力的吧。小夕菜的家里现在也不是很好吧。”
“我,我才没有那种不良的动机!”
说着,夕菜手中水流的势头越来越强,漩涡也越变越大。玖里子和凛不由得退缩了一下。
“和树君是我很重要的人!”夕菜叫道。
只见她手中的水流的前端已经变成了龙头的样子,然后张着嘴向玖里子和凛袭过去。
“住手!”
和树怒叫。
顿时,三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看向和树。三人的战斗一时之间停了下来,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和树自暴自弃地叫道:“你们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会是我!我可是一个只能使用七次魔法的,连三流的魔法师都不如的人啊!请你们不要再耍我玩了好不好!”
和树终于爆发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和树就一直被心里的自卑感不断折磨着;现在又加上自己的房间被毁得一塌糊涂。他已经受够了。
“你们到底想怎样啊!你们的魔法可以做到把人随意摆布的地步吗!?”
“我是十四万五千次。”玖里子说道。
“我是十七万六千三百次。”凛接着后面说道。
“我,我是二十一万……”
夕菜小声地说道。
和树吃惊地说道:
“那为什么你们要来找我啊。你们自己去相一下亲什么的不就行了吗!”
“那是因为,如果对象不是你的话就不行了的哦。”
玖里子摇着手回答道。
“你呀,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祖先的事情吗?”玖里子问。
“啊?我和祖先?”
和树的老家在东京的西面地区。他的家族本来是做神社的主祭祀官,在京都和鸟根都有本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奈良时代。和树只知道他们家的历史是很悠久的,至于别的就不知道了。
“在你们家的家族史里呢,贺茂保宪,安部泰亲等人的儿子或者女儿都和你们家结亲了哦。仅仅是日本历史上有名的魔法师,你们家就有五十多个了吧。而且,你的曾曾祖母里有波兰人吧。”
“……你是说叶吉娜曾曾祖母吗?”
“是是。听说她是魔法师托法鲁多夫斯基的子孙哦。另外还有瑞士的芭拉凯露丝丝,意大利的米朗多拉,吴国时候的董奉什么的,在你的家族里也都掺杂了不少各国的魔法师呢。”
和树张大了嘴,惊呆了。对于他的祖先里面有著名的魔法师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人数可以多到把魔法史的教科书淹没的程度。
“然后呢,在你的身体里面,聚集着这些人的血脉。虽然这样说不是很好,你们家里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很厉害的魔法师吧。那是因为那些因子全部被浓缩起来了。”玖里子继续说道。
“但是,我只能够使用七次魔法啊。”
“是啊。所以说那个是你身体里的潜在能力啦。不然的话,像你这样毫无优点的男生是不可能被允许到葵学园来读书的。”
玖里子说着,在和树的背上用力地拍了几下。和树虽然心里很是受伤,但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血脉问题。
他现在知道了他的祖先是很厉害的。也知道了他之所以会被准许入学,是因为他那优秀的魔法潜在能力。那么,一下子在他的眼前出现这么多自称他老婆的人这件事到底……
“那么,说是我的妻子什么的也是为了……”
和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夕菜。夕菜沉默地低着头没有回答。反而是玖里子代她回答道:
“你的遗传因子是我们的目的。某个探魔士侵入了葵学园的电脑服务器,然后把里面相关的魔力数据在地下市场进行了散播。那个数据里面也有着你的情况。接着你就被很多人盯上了呢。因为和你生下的孩子,毫无疑问一定是一个大魔法师。”
和树茫然了。
玖里子继续说道:“我家在魔法业界是属于暴发户一类的,所以需要有一个可以抵御他人蜚短流长的工具。所以——,那个,想稍微的,要一些你的遗传因子。”
“什么叫稍微的啊。这哪能那么简单得……”
“凛的家族呢,虽然是历史很悠久的家系了,但是现在发展得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在他们的家族会议上决定了要为家族引进新的血液。”
“我被家族命令说要带走他做我的丈夫。但是像他那样软弱的男人,我一点都不想让他做我的丈夫。”凛失望地说道。
玖里子含混一笑,说道:
“自尊还真是你的一个障碍呢。宫间家正渐渐家道中落,为了再次的繁荣所以才……是这样吧?”玖里子问夕菜。
夕菜还是低着头没有回答。
“……那就是,那就是,只是为了,只是为了我的遗传因子,就引起这样的骚动的咯……”
“嗯——,具体来说的话是这样的。”
“你,你们不要把我当傻子耍!”
和树不由得全身发热,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反驳道:
“我不是你们家族的道具!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情而结婚!我的人生要由我自己来操控。我的结婚对象,会由我自己来决定!”
和树叫出了声。而且是站起来,大声地怒叫。
“你们给我出去!我受够了!”
“不是的。和树君,我不是的……”夕菜说道。
“你也给我出去!”
和树面向夕菜。他瞪着眼,大声喊道: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和树君,不是这样的。我……”
“我已经不想听你的借口了!”
“我求你了,请先听我说……”
“住口!不要对我摆出一副妻子的嘴脸!我不是你的东西!不管是你的脸也好,你的声音也好,我都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滚出去!!”和树嘶声力竭地喊道。
夕菜始终立着。
下一秒,她转过身,飞奔出了屋子。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啊哟~”
玖里子开了口:
“这样真的可以了吗?小夕菜哭了呢。”
“啊?”
和树终于恢复了神智。
“嗯,我确实看见了她的眼泪了。”
凛点着头说道。她把日本刀收进了刀鞘。玖里子也收起了灵符,说道:
“那个——,我们早就听说过小夕菜的事情了哦。她可是刚从国外回来哦。”
“……”
“听说在她搬去国外之前,曾经有一个男孩子对她做过很温柔的事情。拜那个男孩所赐,她可是大大地被激励了呢。自从她回日本后,我可是听过好几次这件事呢。你不记得了吗?”
和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夏季,雨停后的某一天。家附近的空地。小小的啜泣声。微微颤抖的小女孩。然后还有——自己。
在那之后,小女孩恢复了精神。然后她就随着来找她的父母一起回去了。他还记得她用那小小的手向自己挥手道别,然后自己也朝她挥手的画面。
原来这样啊,原来那个时候的小女孩就是夕菜啊。和树回想着。
玖里子仿佛看穿了和树的想法似的说道:
“听说,今天就是那一天他们遇见的日期呢。”
和树终于明白为什么夕菜看见自己是那么地高兴了。虽然说是家里的命令,可能连转学到葵学园也是被强迫的,但是——
长大后,我会做你的新娘的。
这是那个时候,她和自己所做的约定。她是为了完成这个承诺而来的。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放着不管?”玖里子说。
和树跌跌撞撞地追出了宿舍。
和树从宿舍里飞奔出来后,环顾四周。在他左边的路是可以一目了然的,但是他看不到人。也就是说,夕菜是转了右边的那个弯喽。
和树跑向右边的拐角处。然后一手抱着电线杆轻轻转了一个弯。接着他就看见了夕菜的背影。她正朝公园走过去。
“等一下!”
和树喊着跑过去,一下子抓住了夕菜的肩膀。
夕菜仿佛很吃惊似地看向和树。
和树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歉:
“对,对不起。我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
“……已经……没关系了。”
夕菜说着,垂下眼帘。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真的是很差劲呢……没有考虑到和树君的心情,就擅自作出一副妻子的样子……”
“没有那样的事啦。那个……”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反正和树君好像……已经忘了我了。”
“不是的……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时候的小女孩吧。”
“嗯……是的。”
在夕菜的身上还留着那时候那个小女孩的影子。无论是头发还是眼睛,还是那通过全身表达出来的悲伤感。
“我一直记着那时候的事情呢。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和树君不是什么三流的魔法师。和树君是,那时候的男孩是,是世界第一的魔法师。”
夕菜试着微笑,但是由于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没有成功。
“所以,当我被命令去和树君的身边的时候……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时候的小男孩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然后,一不小心得意忘了形……”
夕菜缓缓地低下了头,说道:
“对不起。再也不会,我再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了。”
她转身离开。
“等……等一下!”
和树抓住了夕菜的手腕,然后强行把她拉向自己。
然后,他看到夕菜在哭。和那个时候一样。
和树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夕菜慢慢地挣开和树的手,说道:
“……请不要挽留我了。我已经……习惯了离开。”
“那至少,让我做和那时候同样的事情吧。如果你要离开的话……就让我做那件事吧。”
“咦……”
和树把双手伸向天空。
他试着把从身体深处不断涌现的力量集中到自己的手上。
夕菜慌忙走近和树,阻止道:
“和树君,不行!你要是使用了魔法的话……”
“没关系的。”
这就是和树那只能使用七次的魔法,如果这七次被用完的话,他的肉体就会立刻腐朽,变成灰尘。而他,把这仅有的七次机会中的一次就在这里使用了。
和树的手腕发出了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手腕延伸出来,射向空中,然后向两旁扩散,带出一片星光灿烂。
接着,随着那光芒的慢慢淡化,空气一下就变冷了。
“啊……”
夕菜抬起头仰望天空。
一片,一片。白色的结晶从天空不断地落下。
一片,一片,又一片。只要是目所能及的地方,那白色的美丽结晶在空中飞舞着,缓缓飘落。
“下雪了……”
“那个时候,也是下雪了呢。”
“是啊……”
那是小时候,为了安慰哭泣的夕菜,和树所使用的魔法。那个时候,就因为夕菜说她想看雪,和树就挥起了他那小小的手,亲手创造了这个奇迹。
那是和树借着他那强大的血统之力,用他那温柔的心创造的魔法;那只凭他一人之力就改变了天气,改变了季节的奇迹式的魔法。
和树和夕菜一直抬着头看着天空。
接着,和树说道:“我……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也许,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没能阻止你的离去……”
“怎么会……看到了这个,我怎么还可能走得了?”
夕菜的泪停止了,一抹微笑浮上了她的脸庞。
“我虽然习惯了搬家,但是我没有说我喜欢搬家啊……”
夕菜偎入了和树的怀中。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
和树悄悄地用手环住了夕菜。就在这个时候——
“和——树——君!”
“呜哇!”
有人从和树的背后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玖里子正站在他的身后,笑得高深莫测。
“还真是一口气做到完,做得真是流畅,毫无错误呢。看来你心里就算是不情愿,也忍不住演绎了一段八点档电视剧的剧情呢?嗯?”
“真是的!一点都不纯洁!”
凛涨红着脸说道。她再次拔出了日本刀,架在了和树的脖子上。
“还是在这里杀了你好了。”凛说。
“不——行。他可是要和我做呢。虽然在雪中做有点奇怪,不过也许感觉不错也说不定呢。”玖里子说。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和树君是我的!”
夕菜怒叫道。到刚才为止还停留在她脸上的眼泪,现在已经不知道蒸发到哪里去了。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把和树君交给她的!”夕菜说。
“独占是不被允许的哦~~~”玖里子说。
“不行,我要杀了他。”凛说。
“啊啊!!”
和树叫完,拔腿就往宿舍跑去。三个女生紧紧地追在他后面。
那一天的新闻——报道了这场和季节不符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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