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凛之卷

蓝色:有中文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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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爱的魔法17 ~复活之卷·东北~

作者:筑地俊彦

插画:驹都えーじ

翻译:Ryuki

「明天要跟和树君约会?」

这个时刻终于到了!决定了与和树的只有他们两个的初次约会、如同在梦中的夕菜,她却没有约会的经验!另外,玖里子和凜她们以「绝对要阻止约会的成功」为中心展开了惯例的阴谋。即便如此,夕菜还是充满优越感得意洋洋地前去赴约。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等候着他们的是未见过的美少女们的诱惑攻击——。因为B组的和树总攻击以及谜之美少女转校生的登场夕菜变得更加的焦躁。与和树的光明未来将去向何处!?收录了包含番外短篇在内的五篇、魔法爱情喜剧短篇集第十二弹!

223731223730——终于,她归来了。为了和夕菜在同一个舞台战斗。

223732——「呀,神代,是你的朋友吧。」——「是这样没错……」——「……难道说,他是……」223733目 录

第二十九话 疑惑的和树

第三十话 火热的初次约会

第三十一话 归来的转校生

番外篇一 Always

番外篇二 怨狱岛事件

后 记

第二十九话 疑惑的和树「夕菜,到这边来。」听到母亲的呼唤,宫间夕菜「是—」的应了一声。稍微胡乱地脱下了制服,换了衣服后就向楼下走去。她的母亲由香里,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还是老样子的和服姿态。这个样子的话,无论怎么看都只会认为是「有着守护家庭的优良传统的日本女性」。似乎是那种不再出现在外面,而是一心一意地给予丈夫内助之功的类型。可是由香里是个平时居住在意大利,作为经纪人、带领着有数个人的班子的商人。精神和肉体都非常顽强。现在为了见女儿,暂时回国了。夕菜坐到了她的正对面。在桌子上,摆放着杯具和茶壶。「怎么了,母亲大人。」「夕菜。」由香里再一次叫了女儿的名字。「虽然隔了好久才和你见面,母亲对你的成长情况感到很满意,厨艺也好,洗衣打扫也好,都做得好好的呢。」「是。这是理所当然的。」夕菜马上回答道。在这个家里,她揽下了多半的家务。虽然原则上是轮流制,但因为她喜欢洗衣扫除而主动承担了。(厨艺的话因为有一个水平差得不像话的人(凜),所以不得不承担)。这些对她来说不是负担,倒不如说她甚至还认为「能帮上忙很开心。」,她是不会把事情办糟的。「虽然也有过说不定教育方法做错了这样的误解……你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在进步呢。」「一直谨遵母亲大人的嘱咐。」「宫间家的女儿,首先必须要能持家。家庭被守住了,丈夫才能在外面安心的工作。」「是的。」「而且,对于擅长家务的女人,男人是很弱的。因为工作和研究而疲劳时,能感到家庭的温暖的话,一下子就会认输了。」不愧是经纪人啊。想不到计算如此高明。「不过,到你结婚为止,是没有必要掌握那样的技术的。和平时一样做家务就够了。」由香里说到这里中断了话语,在沙发上坐直了。「话说回来……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是什么啊?」「因为祖父大人的愿望,做了夕菜要成为式森君的妻子的决定。但是,纵使再怎么关系到家族的名誉,这也是无视了女儿意志的决定。如果夕菜讨厌的话,我是打算反对的。幸运的是,听说你对式森君抱有好感,我感到很高兴。可是……实际上又是怎样呢?」母亲的视线定在女儿身上。「母亲大人,请不要说奇怪的话!」夕菜尖起嗓子反驳道。「我没有理由讨厌和树君。我的心情从小时候开始就没变过。」「我明白的。」由香里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但是,关键是式森君的情况又是如何?据传闻所言,他完全没有要成为夫妻的意向。」「没有那回事。因为……是夫妻呢。」「真的吗?式森君看起来,并不是这么认为哦。」「这是……」「而且,他还在跟其他的女孩子同居吧?不觉得作为妻子的地位很危险了吗?式森君被夺走了怎么办?」「……」夕菜沉默了。围绕着和树的争夺战,现在是暂时处于休止状态。虽然偶尔也有针锋相对的情况,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变化。当然,虽然也有所不满,但因为这样很开心,就维持现在这种状况了。「因为……」夕菜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和树君,很晚熟……」比起晚熟,优柔寡断才是夕菜烦恼的源头。硬来的话他又会逃避。由香里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怎么办。难道说,什么都不做吗?」「虽然不是没在做……」「男方消极的话,女方就要积极起来。即便这样还不够的话,就要更加积极。我们代代都是这样得到丈夫的。」「是……」「我还年轻的时候,追你的父亲从中东追到了非洲。抢先到达乞力马扎罗时,那个人已经惊呆了。祖母大人也是,(注:这里应该是指夕菜的外婆),把(外)祖父大人追到択捉岛(注:日本北方四岛中最大的岛屿,是现在与俄罗斯有争议的地区。)的浮冰上逼迫他结了婚。」(Ryuki:这里我真忍不住想吐槽了……好可怕的一族。)就像食肉动物一样的家族。「可是你却什么都没做。即便如此你还是我的女儿。如果对方逃跑的话,请追上去。来硬的不行的话,就来更加硬的。对宫间家的女儿来说不存在撤退这两个字。」由香里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如果让和树或夕菜父亲健太郎听到会心脏病发作的对话。但是夕菜对母亲的话深有感触,垂头丧气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一般人看来,夕菜的攻势已经颇为强烈了,已经接近暴风雨的阶段了。可是,在她母亲看来,既然没有出成果,就还是太天真了。由香里自己给自己泡了茶。「式森君又是如何?态度没有变化吗?」「虽然没有……」夕菜有点意志消沉地说道。「但是和树君真的很花心。因为他很受女孩子欢迎啊。」如果和树听到的话,肯定会「这是误解!」这样叫出来吧。不过,不凑巧他不在这里。「花心……」由香里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你能原谅花心吗?」「虽然不能原谅,但是……」「夕菜。」母亲用强烈的语气诉说着。「式森君也还是学生。在学校上学的话,也会被漂亮的女孩子们吸引吧。况且,虽然是不能真正结婚的年龄。可是精神上得作为夫妻来看待。让丈夫花心之类的,可不能说是宫间家的女儿哦。」「虽然是那样……」「容忍丈夫花心也是妻子的失态。虽然我也不能说有多了不起,不过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丈夫被抢走。而且对花心也会全力作战。你也是这样做的吗?」在夕菜的脑海里,被被爆炸气浪吹飞的和树、被卷入火中的和树、被浊流冲走的和树啊,一个个地浮现出来。「我已经在努力了。」「即便如此式森君还是具有花心的性质呢。」「是啊。」由香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似乎是在考虑什么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夕菜,这可能真是在花心。」「所以对和树君的花心全力地……」「要是即便这样还是在花心呢?」夕菜不由得盯着母亲。「式森君也许要比夕菜想象的要灵活地多的和数个女孩子在交往呢。只是夕菜不知道罢了。」「怎,怎么会呢……但,但是,只有和树君他……」「他有花心的属性吧?」在夕菜的脑海中,母亲的话翻来覆去地回响着。至今为止,夕菜没有怀疑过和树。实际上,和树和玖里子、凜、舞穗(夕菜视角)调情的情景已经目击过很多次了。只不过她们作为夕菜熟知的友人,可以说是能够容忍范围内的事情。而且和树很笨拙。当然夕菜也喜欢那一点,也没有想过他会向陌生的女性出手的情况。但是,要是和树,在跟「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女人」交往的话。而且那个女人是「意想不到的美人OR可爱之类的」的话。在考虑这些的瞬间,说不出的不安蜂拥而至。「真……真的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办?」由香里向脸色变得跟血色发青的夸张的兰巴·拉尔(注:出自高达0079,即吉翁的蓝色巨星,他的座驾就是蓝色的GOUF,这里就是说夕菜的脸色跟他座驾的颜色差不多了的意思)的座驾一样的夕菜说道。「你把刚才我跟你说的话给忘了呢。宫间家的女儿不知道有撤退这两个字。来硬的不行的话,就来更加硬的。」「这……个……」「请变得更加积极。不要顾虑时间和场所。把式森君的心,用自己的手抓住。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下表现爱情,也没有闲暇去顾虑羞耻。」「是、是的……」「请打起精神来。你是我的女儿啊。」夕菜眼里浮出泪水,说道。「我做!绝对不让和树君被偷走。」夕菜悲痛地下定决心站了起来,像是一边哭一边从起居室出去了。拜此所赐,母亲微微一笑的样子,她完全没有觉察到。〇这一天,式森和树麻利地解决了早餐。因为平时是典型的睡懒觉的人。不被催促的话就无法起来吃饭。但是今天轻易地就醒了,而且也很快就吃完了。向女孩子们告知了「我去换制服了」后,就准备回房间。突然看到在大门那儿,宫间健太郎正准备不发出脚步声地外出。「宫间教授,要去工作了吗?」夕菜的父亲慌慌忙忙地挥手示意「小声点!小声点!」「有一个关于下次发掘调查的重要会议。现在就过去。」「有工作呢。」「这次会议的成员有一个叫露西的女人。被我妻子知道的话就麻烦了。」「又来了啊。」「不要说出去。」「这倒无妨。」「拜托了。另外,我女儿的样子总觉得很奇怪。可能你还是小心点为好。」怎么回事,连这样问的时间都不给,健太郎径直出去了。和树歪起了脑袋。「和树君。」「哇!」夕菜站在了背后。「今天早点去学校吧?」「这……到没问题……」「怎么了?」「没什么……」他认真地看着夕菜。虽然是和平时无异的可爱笑脸,不过某些地方让人在意。总觉得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话,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要殉情一样。「那个……」「快点走吧。」被催促着,他去换上了制服。一回到大门,夕菜就从背后开始推。「哎呀,玖里子学姐和小凜呢?舞穗酱也……」「这样就行了。」和树被强行拉到外面去了。还没走几步,夕菜就开口了。「胳膊,挽起来吧。」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夕菜的右胳膊缠上了和树的左胳膊。平时的夕菜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因为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起上学的情况很多,加上和树会觉得很害羞,所以只是普通的并排而行。说起来现在不是放学而是上学。一大早开始就太过刺激了。「我说啊……为什么」「这样就行。」「别人在看着……呢」工薪族和学生都向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这样就行。」她重复着相同的话。被带到学校附近,视线更是一个劲儿地集中过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夕菜是葵学园头等的清纯派。虽然也有一部分人知道她武斗派的样子,但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只知道她是「超可爱的二年生」。而现在她却在和「这是谁啊?」这样的男生挽着手走路。差不多目睹了这一切的学生们都惊讶地和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起来。「那是二年级的宫间同学吧。」「诶,和她在一起的男生是谁啊?」「为什么和那样的男生……连手都挽着啊。」「但是那个男的很无精打采呢。」「好像是被宫间同学带着走一样呢……」确实如此,和树一直被夕菜扯着。穿过葵学园的门。即便如此还是完全没有松开。理所当然地被盯着看了。「夕菜和某人」这样的组合是很罕见的,视线从学校内向这边飞过来。「哟——,关系真好呢。」回头一看,原来是班主任伊庭香。还是老样子稍微迟到了一点。大概是整夜在打游戏吧。香嗤嗤地笑着。「一边和宫间调情一边上学呢,式森也很大胆呢。」「不,这个是……」「真是打得火热呢。」所以说不是啊,正打算这样说的时候。夕菜的眼神变得很可怕。而且全身散发着杀气。而且杀气的目标不是和树,而是一条直线地向香扑了过去。就连香也向后面退了一步。「喂,喂。宫间。」「……」「好像……怎么了」「……」「喂,想威胁我吗。是得不到钱的哦。全部都花在买二手的Attack Animal学园之类的东西上了。」夕菜一声不吭地威吓着。或许是被这股气势所压倒,香一边说着「不要迟到了哟。玩游戏去。」这样意义不明的话,向职员室逃去了。和树对这突发的事件什么也说不出来。夕菜却「难道是伊庭老师……伊庭老师吗?」这样碎碎念着。224403

就这样朝鞋柜走去。当然手还是被挽着的。「我说,夕菜。」「……怎么了?」「难道说,要一直这样下去?」「不可以吗?」「可……可是,要到教室了啊!?」虽然她「这样不是很好嘛?」这样回答,对和树来说可不妙。所在的班级是「写作幸福,读作嫉妒」的二年B班。这个样子进教室的话,都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果不其然,进教室的那个瞬间,气氛变了。视线一下子集中到和树跟夕菜身上。到此之前的欢快的谈话戛然而止。变成了「怎么杀?」之类的气氛了。可是夕菜仍然一边说着「早上好!」一边继续拉着和树。他已经吓得要死了。一个女生挨了过来。「早安,式森君。」知性的美少女兼阴谋家,松田和美是也。「这是在干嘛。新的找茬方式?还是说是宣战公告?」她抱着胳膊,抛出了冷冰冰的质问。在有着「受欢迎的家伙去死」这样的成规的B班,男生女生都对和树很刻薄。「唉,松田同学……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打算向我们显摆呢。」是单方面的指责。「式森君这么做,是想让没有男友没有女友可怜的同班同学们感到羡慕,自己就很爽是吧……」「心情并不觉得有多爽……」「有罪呢。」过快的判决下达了。「死刑和死刑和死刑,想选哪个?」「……其他的选择呢?」「特别可怕的死刑。」和树正要说「给我减刑。」,杀气又在旁边高涨起来。夕菜挡在了和美面前。「什……什么啊夕菜……」夕菜无言地露出了犬齿。「发生什么了,脸色这么可怕。」「是松田同学……吧……」「……什么啊」「松田同学……明明已经有了仲丸同学,还对和树君出手……那样的……」「诶!?等下夕菜,你在说什么啊!?」虽然和美满脸通红地抗议道,夕菜却完全听不进去。杀气迅速地高涨起来。「喂,在干什么。」其他的女性插了进来。「不要做蠢事了。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是杜崎沙弓。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厘米的高挑女生。「还有式森君也是。今天是和我一起值日啊。忘了吗?」「啊,好像是哦。」看一下黑板。自己的名字和沙弓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有什么事情要做啊。」「是收回健康诊断的表格哦。明天就是检查了。」「是吗,那么……」「值日……」和树的话,在如同地狱的大镰刀发出的响声一般的声音之下烟消云散。「值日……两个人一起……」「夕菜……怎么了?」沙弓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不过是胸部稍微大一点罢了……」「等一下啊。」「跟和树君在值日时Love Love这样的,这样一手……」两股扎起来的头发倒立起来。和她的低语声一起,精灵们开始集合起来。「敌人在同班同学里……!」呯,嘭,嗙。本应发生的惨剧,因为预备铃而勉勉强强得救了。上课的铃声,让班级回到了现实之中。和美和沙弓,在正体不明的恐怖下让身子缩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班会开始了。话虽如此,对和树来说却没有放松的空闲。他在上课的时候也一直「希望平安无事持续下去。」这样向神明祈祷着。拜此所赐,即便是被老师发现,也总是以「想得救。」这样对别人来说不知就里的话来回答。一到休息时间,他首先溜出了教室。已经不敢去看夕菜了。目的地是三年级教室,风椿玖里子那里。虽然也有「如果有困难时必须想办法去向玖里子学姐求助」的原因,不过现在实在是性命攸关。玖里子不在那里。慌慌张张地一找,原来是跟神城凜一起在院子里。「又和小夕菜吵架了吗?」一看到和树,玖里子就这样说道。凜也是多少有点吃惊的样子。「我可没有和夕菜吵架啊。」「也对呢。一直都只是你单方面被责骂呢。」「是啊。新伤不断呢……不,这个姑且不提,夕菜的样子跟平时很不一样呢。」他急忙把事情做了说明。「抢先贴着和树的事情?的确跟平时很不同呢。」「不是那样呢,倒不如说更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这样的感觉呢。」「呼嗯。知道点什么吗?」玖里子问凜。「说起来,今天早上的夕菜学姐稍微有点奇怪呢。」凜说出了跟和树一样的话。「嘀咕着什么,一边低着头考虑着什么。想来,昨天晚上,她和她母亲谈过了。」「和那个母亲?说了什么啊?」「这个嘛……」突然别的声音传了过来。「啊啊,找到了找到了!」是栗丘舞穗。向这边挥着手。「喵——,在干什么呢?」「抱歉,小舞穗。」和树回答道。「因为现在稍微有些重要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舞穗没有听完,便转向后面。「夕菜学姐,和树君在这里哦!」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现在这种情况被夕菜看见的话,绝对会误解的。从舞穗的背后,脸色阴沉的夕菜,慢慢地现身了。一看到她的表情,所有人都瘫软了。「等……等下夕菜,救命!」「小夕菜,不行啊!这里是学校哦!」「夕菜学姐,无论如何请冷静下来!」一边这样说着,三个人一边分散开伏在地上。是习惯产生的紧急行动。为了从即将到来的破坏之暴风雨中保护自己的身体,抱起了头。但是,火焰也好,水流也好,没有放出任何攻击和树的东西。和树被夕菜拉了起来。「和树君,开始上课了哦。」「是……是?」「回教室去吧。」和往常一样,挽起了手。就这样,和树被夕菜带走了。在后面玖里子和凜「不是我们吗?」「不像夕菜学姐呢」这样感到十分奇怪。接下来的课,对和树来说是很异常的经验。反正夕菜的气息总是出现在背后。这倒没问题,但是她好像在警戒着周围。平时的话,「嫉妒光线」是向着自己的,即使什么都没做,也会爆发。向着看不见身影的第三者放出的情况还真是少见。课上完的同时,和树又从教室飞奔而出。能让夕菜产生异变的人有限。而在其中,会干这种不正经事的只有很少的人。「紫乃老师!」他打开了保健室的门。红尉紫乃坐在了平时是她哥哥坐的椅子上。「哎呀,是和树君呢。有什么事吗?」还是老样子,露出了像欺诈师一样的笑脸。明明是个像是出现在温泉广告中的美人,却喜欢搞恶作剧。「这回又在干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夕菜啊!不知为何从早上开始就很奇怪啊。向伊庭老师啊,松田同学啊露出明显的敌意。平时的话只会向着我的,这样的情况肯定是紫乃老师做了什么……」虽然平时的话只是向着自己这样的说法也是很悲哀的话题,对和树来说现在这样反而有违和感。紫乃稍微歪了歪头。「你在说什么啊?我对宫间同学做了什么吗?」「就是这样!」「很奇怪呢。我这几天都外出了啊。」「……诶?」「因为要进行静冈的事件的善后工作。我也是刚刚才回来的哦。」和树像是被除了邪一样,呆住了。在他的主观意识中,不正经的事绝对是紫乃或者B班搞的鬼。可是不是她的话。这样一来,到底是谁啊。 「那个,紫乃老师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即便现在开始做也无妨哦。」「请不要那样。但是到底是谁啊……」无论怎么想也无法马上想到。「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向我哥哥打听一下如何?我想他也差不多要回来了。」紫乃说的,是她哥哥保健老师红尉晴明。「说不定,他可能知道点什么呢。」「说的也是呢……」门又打开了。「好像已经回来了呢。」紫乃说道。「对不起,红尉老师……」但是出现在那儿的是夕菜。她和之前不同,这回明显散发着怒气。「紫乃老师……也瞄上了和树君什么的」夕菜握紧了甚至已经发白的手。「利用年长的魅力……把和树君……」「看来似乎被宫间同学误解了呢。」「……好过分!」夕菜跑到和树面前。强行把他拉了过去。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发动魔法。而是满脸泪光地以护着和树的姿态,和紫乃对峙着。「我不会把和树君交给你的!」「……我的话,对活着的男性」「绝对不会让给你的!」夕菜就这样往后退。和树又再次被夕菜的手强行的拉着离开了。从那之后到放学为止,和树都处于夕菜的监视之下。虽然不是被强制压迫地看守着。但是她啊,始终没从和树身边离开。岂止是一天到晚。夕菜甚至连厕所里面都打算跟进去。果然她一警戒起来,像「不明白谁会瞄上我!」「也许是别人啊」这样的反对意见也听不进去。因为她周围散发着一种悲壮感,和树也不能强烈地拒绝她。拜此所赐,和树陷入了不只是B班,也被其他班级的学生「被那样可爱的女孩子拉着走」这样怨恨着的状况。为此,到放学时间为止,和树都没有喘口气的时间。回家也是想当然的跟夕菜在一起。她保持着沉默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和树身上。到了家的时候。总算松了一口气夕菜也放心了吧,早一步进了自己的房间。和树也舒缓了全身的紧张状态,上了二楼,于是进了自己的房间。然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欢迎回来,式森君。」低着头的是由香里。和树因为从早上开始就持续因为女性而烦恼着,已经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和树无精打采地问道。「请先坐下吧。因为夕菜的事情很累了吧。」「是啊。」他一边护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坐了下来。「不知为何有种比平时还奇怪得多的感觉。她不像平时那样大吵大闹,而是那种粘糊糊的抑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有啊。」由香里淡淡地承认了。「……发生了什么啊!?」「我说过了。请注意式森君。」夕菜母亲把和女儿说了什么,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听完后的和树几乎倒下。「……为什么做那样多余的事情啊!」「我很担心女儿。」「那种担心是不需要的!我们又没在交往!」「不是那样哦。」由香里嘶嘶地把膝盖并在一起。拿起和树的手,握紧了。「看样子夕菜只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们程度相同地跟和树君亲密呢。果然作为亲人,我觉得这样可不行呢。虽然只有一点,还是打算助女儿一臂之力。」「真是过分的帮助呢……」「哎呀式森君。这还没完哦。」由香里看向和树的背后,莞尔一笑。可怕的预感袭来,和树缓缓地转过头去。在那里的是全身发颤的夕菜,像仁王像一样站着。「呐…呐…呐…」她的脸完全白了。「偏偏……偏偏……」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室内。「对手是母亲大人什么的……!」细细的金粉在她的双臂间交织起伏。跟平时相比显然具现化的更快。对精神起了感应,精灵们一下子兴盛起来。一口气构成了火焰。「和树君!!」夕菜全身缠绕着火焰。「请知道点羞耻。她既是人妻,又是我的母亲大人啊!!」「诶……为什么……!」「不是牵着手吗!」从刚才开始,和树的手就被由香里握住了。「你想干什么啊!」「什……什么都没有啊!喂,夕菜母亲,快离开啊!」「哎呀,叫我母亲还真是让人高兴呢。」由香里的手完全没有离开。岂止这样,连身体都靠了过来。「作为人最差劲了!」「这是误解!!」从夕菜那儿放出的火焰。热量向和树袭来。「呜哇!!」眼看火焰就要击中和树了,却改变方向猛地撞在了天花板上。烧焦的木块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由香里的食指,简直就像独立的生物一样动着。每当夕菜操纵起火焰,透明的墙壁就会出现在和树面前,把攻击全部弹开了。拜此所赐,和树才免于被直接命中。可是只有热辐射无法防御,直接透了过来。「好烫,好烫!」「我说啊,式森君。我的女儿,夕菜的魔力很强哦。」由香里的声音非常悠闲。「只是防守的话,我也累了。差不多让她住手了吧。」「不要开玩笑了!」「这样的话,可以听听我的请求吗?」「是什么啊!」「可以请你跟我的女儿约会吗?」虽然只是一瞬间,和树忘记了热。由香里板起了脸。「根据听到的消息,夕菜尚未和式森君建立深厚的关系。如果在这里能和式森君约会的话,其他的女孩子就会被拉开差距了。」和树嚷起来了。「这就是你的意图吗!」「意图什么的才没有呢。这是交涉哦。」「这不是在出卖女儿吗!?」「这是父母心哦。」对他来说比起父母心云云,更想「这是不讲理啊!」这样吐槽。可是,危险正在迫近自己的身体。不管怎样,很热啊。「可以请你去约会吗?」「这样的事情……不是在这里决定的!」「哎呀,魔法啊。」「好烫烫烫烫!」夕菜还是老样子地说着「和树君好过分!」一边操纵着火焰。这样下去,似乎会和这个家一起烧成灰烬。「知道了知道了!」和树叫道。「OK。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非常感谢。」由香里松开了和树的手。一下子掀起和服的袖子。用力地挥起手来。闪光把房间内部包裹在其中。对和树来说只是耀眼的闪光。但是火精灵完全消失了,夕菜的身子也晃了起来。发光停止的时候,她倒在了床上。「……夕菜?」和树冲向还穿着制服的她。似乎失去了意识。「请放心吧。女儿只是稍微晕过去了而已。魔力发散的过度而累了罢了。」夕菜的母亲站了起来,悠然地笑了起来。「之后就拜托你呢。约会的约定,确实地让我听到了哦。」「唔……但是」「男子汉是说一不二的吧?」由香里留下一句「因为露西小姐的事情,必须得去和我丈夫谈谈了呢。」,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和树和夕菜两个人。和树静静地抱起横躺着的少女的身体。到处都看不到外伤。这样一看,完全不觉得是和刚才暴走的武斗派是同一个人。可爱的样子,是普通的清纯派呢。「嗯……和树……君」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夕菜,没事吧?」「啊……和树君……」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轻轻地举起了右手。「我说呢,和树君。」「……什么?」「花心的家伙。」魔力从夕菜的右手放出。

和树被又高又远地吹了出去,在逐渐薄弱的意识中,「总觉得跟平时一样,就放心了……」这样想着。(第二十九话完)

第三十话 火热的初次约会宫间夕菜很开心。虽然原本就很开朗,是那种不会消沉,不会忧郁的性格,但这几天却是特别的高兴。理由只有一个,是因为「第一次跟和树君约会」。上回的骚动之后没多久,她就从母亲那里听到了「式森君似乎想跟你约会。」这样的信息。急忙去确认,和树因为魔法的打击而濒死之下,「什么都干……。约会也好,去抢银行也好……」这样回答的。夕菜没有理由不高兴。对夕菜来说,「与和树君~一起的事情」,优先顺序是非常高的(那之中,对和树的惩处,也包含在内)。而且约会的话,是「比最高位还要更高的」这种程度的序列。岂止是高兴得不得了。就连上课的时候都因为约会的事情而笑出来,连放学都一边想象着走向了不对头的方向,在房间里都抱着抱枕没有意义地滚来滚去。在她的脑海中,约会的事情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生活和学习只占了剩下的百分之一。到了约会的前一天,心醉神迷的样子愈发严重。为此,就连母亲跟她说话,也一边嘀咕着「明天穿什么好呢。和树君一下子过来紧紧地抱住,稍微有点大胆的姿势呢。讨厌啊,我真是……」,忘我地把拳头往壁龛立柱上捶打,完全没有觉察到。「……夕菜?」宫间由香里以不刺激持续着奇怪行为的女儿的方式问道。「明天,该是和式森君一起外出的吧?」「是。正是如此。」夕菜中断了来回捶打的动作回答道。「因为是跟和树君两个人的约会啊。我可是非常的期待呢。」「这就太好了。我也是,一看到你高兴的样子,我也开心起来了。」「是?」「哎呀,我说自己而已。没什么。」由香里干咳了一下。想办法促使和树跟夕菜约会的,正是她。「不过呢,夕菜。你没问题吧?」「您是指什么?」「和式森君的约会。大的方向要被男方引导着,在细微地方女方跟随着做好。这就是宫间家女儿的职责。」「我明白了。对于向和树君使眼色的女人,我要抢先将她们埋葬。」「……这种做法要适可而止。这姑且还是约会。可不能弄出恐怖袭击来呢。不要让式森君感到不快哦,要注意这一点。」「是。这是理所当然。」「积极主动也是宫间家女儿的优点呢。但是不要让男方丢脸,不要太多管闲事哦。」「我会保住和树君,把对手都撞飞。」「……妈妈我开始有点不安了。夕菜,这是去约会哦?」「是。」夕菜的表情渐渐暗淡起来。「和式森君,两个人一起外出哦。」「……是。」「夕菜,有约会的经验吧?」「……母亲大人。」用微弱的声音,夕菜说道。「我和男孩子约会,这还是第一次……」〇夕菜大体上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约会。虽然也跟和树一起去买过东西,但在短时间内回来了。有意识的和男性两个人外出,其实还是第一次。虽然是学校内谁都知道的美少女,但完全没有跟和树以外的男生接近过。即便被其他男生邀请,马上就会拒绝。虽然在美国的时候,也和关系良好的男孩子一起玩过,但那个时候年纪尚小,也称不上是约会。也就是说,她完全是初学者,新人中的新人。正因为是新人,所以几乎完全不知道对于约会要怎么应对。只能照着指导手册去做或向经验丰富的人请教了。夕菜两项都没选。而是打算靠自己的直觉行动。因为是自己的初次约会,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更加重要的是她深信着「只要有爱的话怎样都能行。」这一点。让她像因为不安移开了目光,塞上了耳朵。是不同意义上恋爱的盲目。对于这样的她感到不安的,不止是她母亲。「跟式森约会吗!?」厉声质问的是神城凜。至今一直被蒙在鼓里。「正是如此。两个人一起哦。」夕菜在兴高采烈之中混杂着少许优越感说道。「高中生怎么干这种事情!不觉得很下流吗!?」「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是就你和式森两个人吗!?会发生什么情况,谁会知道啊!」「这不是需要小凜担心的事情。」游刃有余的态度。虽然平时的话总是会以牙还牙地燃起来,现在却因为「跟和树约会」这个事实而在心里上变得十分从容。对着还打算继续抗议的凜,风椿玖里子说着「好了好了」地制止了她。「跟和树的约会,是在这周的星期天?」「正是如此。」「呼嗯。能这么高兴真好呢。」夕菜感觉到话里带刺。「玖里子才是呢,之前不是跟和树君去约会了吗?」「记得真清楚呢。很开心的哦。」「我会更加开心的。」一半逞强,一半优越感的回答。凜变得满脸通红,像缺氧的金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地。玖里子则表情变得冷冷地,「但是小夕菜的约会,能满足和树么。」「请不要说失礼的话。绝对会是一次不错的约会的。」「说来第一次的约会很容易失败呢。」「啊,谁是第一次啊……」「是第一次吧。」玖里子像是看透了夕菜一般说道。夕菜扭向一边拒绝回答。「反过来和树那边不是有经验么?第一次的人作为约会对象不失望就不错了。」「为什么会失望啊!」「和树不是跟女孩子交往得很不错吗,都和我去约会了。可是小夕菜却是第一次。」玖里子也是对夕菜跟和树去约会感觉不爽吧,使起了坏心眼。「总是说这种话。和树君有我在就一点没问题。」「但是果然……」「啊-烦死了!」夕菜叫道。「那么不满的话,无论什么都好请提出条件吧。无论做怎样的事情,也都让和树君满足给你们看看!!」对于这样干脆的说法,玖里子和凜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下了决心了呢。」「如果是为了爱人的话,什么都能做到。」「不过你是认真的吗?」玖里子不快地看着她说道。「我是认真的。好了,请说吧。」「那好吧……」玖里子想了一会儿。终于。「这样的话,要你不能吃醋怎么样?」「诶?」「在约会时,小夕菜不能对和树吃醋。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的话,我就认输向你低头。」玖里子两手叉在腰上。「怎么样?」夕菜说不出话来。对她来说,对和树施加惩罚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想当然的权利。对于花心的行为要用死来偿还。在夕菜心中,这是比La Cosa Nostra 更加强烈的规章。(注:La Cosa Nostra是意大利语“我们的事业”,黑手党成员对自己组织的称呼。)「不要做这个!」这个要求相当的始料未及。「没……没问题哦。」夕菜勉强回答道。「和树君不花心的话我就……」「不-行。不管和树要做什么,小夕菜都要忍耐。不然的话就没有意义呢。」「可是……」「果然没有经验的人是不行的啊。那就让我或者凜替你去约会吧。」「……我明白了!」像是断然拒绝一样,她大声地喊了出来。「在约会期间,绝对不会惩罚和树的。」「真的吗?」「真的!」「是吗。我很期待呢。」玖里子像是谋划着什么一样,微微地笑了。〇然后,约会的当天。夕菜一反常态地鼓起了劲头。挑选服装花了平时五倍的时间,打算在化妆上下功夫,而从母亲那里借了化妆用品。本来的话是想去参拜神社的,但是被母亲「又不是去战场。」这样阻止了。可是在夕菜心中,这正是出征。「那么我出发了。」一切准备完毕,夕菜宣告道。不用跟和树到哪里会合。一起出门。因为是住在同一间房子里,说是理所当然也不为过。另外也是为了向玖里子和凜(顺便加上舞穗)显摆。出乎意料地想要炫耀自己呢。她,向只身一人来送行的母亲挥了挥手。由香里也想她挥回了手。「一路顺风,夕菜和式森君。」和树就像机器人一样,很不自然地挥着手。夕菜挽着和树的胳膊,用几乎要跳起来的脚步离开了家。真是好天气了。阳光灿烂。是个极其适合约会的日子。「那个,要去哪里呢?」和树问道。「今天就请交给我吧。」「诶……没问题吗?」「没问题。我会多加小心的。」「你说什么?」「没什么。不疏忽大意的话就没问题。」这样告知道,夕菜气宇轩昂地迈起了步子。「……这样是达不到效果的呢。」二楼的阳台上。玖里子放下双筒望远镜。视线的终点,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变小。在她身旁的是凜和栗丘舞穗。是为了监视夕菜的行动而聚集在一起的。(只不过,舞穗对事态不太了解。)「既然小夕菜说不会吃醋的话,就让我们看看吧。」「我们要怎么办?」凜问道。「这还用说吗。让女孩子贴到和树身上,让夕菜吃醋啊。」「哈啊,那要托谁去做啊?」「虽然打算自己上,但已经没有准备的时间了。唉,虽然想到一手……」玖里子瞅了凜一眼。「……什么啊?」「你也是,不想让小夕菜这样偷跑下去吧。」「……诶……那个……算是吧……」「这样就好。」玖里子想通了什么吧,大大地点了点头。「喵——,舞穗要怎么办?」「之后再说吧。好了,做好准备吧。」三个人下了阳台。两个人在车站买了票。夕菜提议「稍微去一下远的地方吧?」她特意买了两人份的票,递给了和树,制止了和树打算给钱的动作,说道「今天我请客。」在这样平常的对话中,也洋溢着喜悦。即便在和树看来,夕菜也是心情好得不得了。因为他非常的迟钝,对女孩子的心的理解跟人造卫星轨道的计算是同等程度的难度,但是,现在就连他都看得出来。那么会被她影响而开心起来么,这也是不可能的- -她心情好到这种程度的话,之后会有多么可怕的反作用,可以想象。发自内心的不幸附在了身上。「发生了什么吗?」看到明明只是站在站台上就开始萎靡不振的和树,夕菜感到很可疑。「不不,没什么。」他慌忙说道。「稍微有点睡眠不足呢。这之前的伤还没治好呢。」「是这样吗。我也是高兴地睡不着呢。」夕菜的回答稍微有点不对头。和树笑着附和她。电车到站了。呛嗓子的广播声响起的同时门打开了。大概是时间段的原因吧,车内空荡荡的。只有数名乘客。两个人随便地坐了下来。夕菜坐在和树的左边,马上就贴了上去。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连呼吸都听得到的距离。她像是故意一样,把小指头缠在了一起。和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总是不习惯女性。另一方面,夕菜很高兴的样子。宽敞的车子里简直跟只有他们两个一样,也促进了她高兴的心情。「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呢。」夕菜靠着和树。虽然也有感觉不是第一次,却没有什么记忆了。连接着车厢间的门打开了,一位女性从前一节车厢进来了。稍微低着头,个子不是太高,似乎很老实的样子。是个有着非常长的,染成茶色的头发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尽管有很多空座位,还是坐在了和树的隔壁。和树为了不失礼貌,若无其事地看了一下女性的脸。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另一边的夕菜似乎也很惊讶。电车突然摇了起来。「啊……」女性发出微弱的声音,紧紧抱住了和树。「你没事吧?」和树不由得关心起她来。「是的……非常感谢。」235857

她翻着眼珠仰视着和树。「多亏了你得救了……」「不,我什么都没做呢。」「得救了。」女性不管摇动已经停止了,仍旧紧紧地抱住和树的手。明显感觉到左边的气温急剧下降。同一列电车的其他车厢。玖里子和舞穗并排坐在座位上。不可能只是坐着。乍看之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实际上是用意念通话持续交谈着。因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注意到嘴唇的动作,能够推测出是「职业间谍或在接受来自宇宙的电波的人」,幸运的是没有在观察她们的人。意念通话的对象是凛。(那么,现在做到哪一步了?)(哈,哈啊……坐在他旁边了。)凜不知为何有点害怕的样子。(只是这样?)(这个呢……搂,搂住了试试看)(做得好呢,凜。)玖里子大大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诱惑他。这样做的话,小夕菜就——)像是悲鸣一样的声音传来了。(怎么了?)(夕菜学姐……好像发怒了……)(不愧是小夕菜呢,她的嫉妒可不能小看呢。)(请不要说得那么悠闲!这样下去——)(让她发怒正是我们的目的,请再加把劲。)(加把劲是干嘛!?)(你是演剧部的吧。)(是生物部!我成了什么啊!?)(我和舞穗会帮你的。再见。)这样告诉她,玖里子单方面切断了对话。(玖里子学姐,玖里子学姐!)已经近乎悲鸣的凜的声音,消失在虚空中。她的心中,冒出了大量的汗,在座位上坐直了。为了不让自己略微的恐慌被发觉,紧紧地抱住了和树。凜被玖里子施加了幻觉魔法。而且不只是视觉,触觉也具有高度的欺骗性。虽然也有困难以及效果时间不确定的缺点,不过被看穿的危险相当低。话虽如此,这些跟夕菜的暴力毫无关系。夕菜发起怒来的话,会不顾周围环境的破坏的。(真是的,玖里子学姐……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牺牲品吗?这样下去跟式森一起到那个世界去的话(即与世长辞……)怎么办。两个人一起的话不就像殉情而死了吗。就这一点而言也不是那么糟糕……不等下)「请问……」和树向她搭话了。凜慌慌张张地,把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怎么了……?」「那个,差不多该放开了吧……」「啊,抱歉。」凜慢慢地放开了。「因为突然晃动了所以老毛病犯了。真的很抱歉。」一边说着,心中「现在这种年代有女性会说这种话吗」这样的疑问强烈地涌出。即便如此还是继续说道。「我是个弱女子。一个人在陌生的土地上,而且老毛病犯了。虽然担心会变成什么样,但有您这样的可靠的男士在,真的帮了我大忙。感激不尽啊。」虽然是无论谁听了都会觉得可疑的不得了的台词,即便这样,也是昨晚拼命地练出来的。「而且我还有个请求。」「……哈啊?」就算是和树的表情也是充满了疑惑。「之后两个人——」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何时夕菜站在了凜的面前。颇为冰冷的表情。像是在评价着一样俯视着。「对不起。」声音也不太友好。「你是哪一位?找和树君有何贵干?」「诶……不,不,我跟这位英俊的男士……有话说。」凜没有看向夕菜,就这样向着和树微笑。被玖里子「被小夕菜盘问的话就这样回答」这样耐心地叮嘱了。这样做的话夕菜的愤怒也会倍增,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的确很有效果呢。气氛眼看着变得糟糕了。凜一边努力不去在意夕菜,一边继续着。「我跟这位有话要说……唉,哎呀,是个有着多么有魅力的瞳孔的男士啊。」无论什么都好,赞美他吧,就这样做。「就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呢。啊啊……」再次拖着身子贴近了,抱紧了和树的手臂。「多么的软弱……不,多么优秀的男士呢。啊啊,陷入了恋爱之中了。我,和这样英俊的先生相遇还是第一次呢……」隐约窥视了一下夕菜。只见头发慢慢地倒竖起来。零碎的金粉一样的东西飞舞交错着。(……来了!)这回是真的抱紧了和树,闭上了眼睛。可是。没有攻击。很疑惑地,凜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说的也是呢,和树君是很棒的呢。」「……哈?」「我想正如你所说的。和树君是个很棒的人。我也是,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么想的。」然后,她也许是因为找到了知音而开心起来了吧,明朗地跟凜交谈着。「怎么样,和树的魅力?」「哈……这个嘛,说是懦弱也好,温柔也好。」「有能理解的人在我真的很高兴呢。我认为和树君绝对是有魅力的哦。但是,我的朋友中,说不是这样的人很多呢。」夕菜坐在了凜的旁边。「朋友们好过分呢。说和树君软弱啊,缺乏魅力什么的,总是那么说。明明住在一起。却总是说坏话。但是没关系,因为和树君把我看得最重要。」「那是自以为是吧。」「哈?」「不,失礼了……就是这样。我好像也被他的魅力迷上了……」「说的也是呢。女性的话大家都会这样吧。」夕菜笑嘻嘻的。凜不由得变得没趣起来。这回更加大胆地,让身体贴紧了过来。「啊啊……这一位的气味让人眩晕……」平时的话即便口裂开也不会说的句子。但是夕菜依旧笑容满面。「好棒……想更多的触摸呢。」没有反应。「……请更多的感受我吧。」这也不行。凜在心中惊叹。平时的话总是感情爆发,把电车都弄翻才对啊。现在竟能容忍到这种地步。她也赌起气来。想起了在练习中都绝对不会说的句子。硬是让眼睛湿润起来。「我……能请你抱我吗?」下一个瞬间,虽然很短暂但夕菜的样子动摇了。凜的身体变得僵硬了。突然电车停住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抵达了站台。夕菜站了起来,拉走了和树。「就是这里。下车吧。」然后向凜挥手告别。「我们先走了。」两个人就这样下了车。凜重振了精神,自己也急忙下了车跟玖里子她们汇合。然后把一切告知了她们。玖里子一边嘀咕着「难以置信」一边听着。「发生了什么啊?正常的话做到那一步,东京都应该要变成战场了啊。」「不知道。我也真的是做好了死的觉悟了……」事前的打赌起了很大作用吧。真是足以令人惊叹的精神力呢。「但是呢——。刚才夕菜学姐的脸可是在抽搐哦!」舞穗说道。「呼——嗯?算了,无所谓了,和树和小夕菜,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这个呢,精灵咖啡厅呢。」大概是车站附近的店吧。冷静了一下后,打算去玩吧。「好的。开始做吧。」「是玖里子学姐去做吧。」「这是当然。让你们看看风椿家女儿的美貌哦。」她这样说着,向着和树他们后面追去。和树在咖啡厅点了饮料,无论怎样都对夕菜的行为很在意。她一直在拍自己的脸。「刚才开始到底怎么了?」「稍微……笑过头了脸变得僵硬了。」她不只是拍,又掐又扯,来松弛肌肉。「不过呢,刚才的女孩子,真让人吃惊呢。」「怎么了?」「因为,突然一下抱住了我啊。又说些奇怪的话……」「是吗。」得到的是像机械一般的回答。这件事也很奇怪。平时的话肯定会有的爆炸没有发生。「夕菜,发生了什么吗?」「没有哦。」「可是……」「没有。」但是和树,感觉到了包含在语言中的细微变化。普通人觉察不到的,微妙的东西。不知为何感到不寒而栗。与此同时,叮当叮当的铃铛声音响起,有人进了咖啡厅。玖里子对于店内注视着自己的视线,理所当然一般地接受了。(呼,呼,呼……大概就是这样呢。)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穿着高跟鞋和毛皮大衣,以及中间肩膀和胸前大幅度露出的洋服。脖子上挂着排满了钻石的项链。虽然在车站附近的咖啡厅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真的像哪里的模特儿一样。脸当然是用魔法伪装过了,但身体却没有变。可以说是在炫耀「玖里子的肉体」。玖里子略微向店里送出笑容,靠近了和树他们的座位。「可以坐这儿吗?」和树呆住了,在她再说了一遍后才把行李移开把座位空了出来。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因为是大胆的开衩裙,大腿完全露出来了。虽然是理所当然的,和树跟夕菜都产生了「这个人为什么坐在我们旁边?」这样的疑问,呆住了。这也是玖里子的手段。用最初的冲击而夺去思考的空闲,再接二连三地进行下去。「可以,帮我拿一下烟灰缸吗?」当然是不吸的。她把和树把说着「请……」伸出的手迅速抓住了。「好柔软的手呢。」「诶……啊……」「这样的手,我喜欢呢。」手指纠缠在一起,直直地看着眼睛。「眼睛也很美呢。」「哈……」「做我的男人吧?」和树翻起了白眼。玖里子的视线朝向斜前方的座位。夕菜的表情相当僵硬。「……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声音都在震动。很不错的感觉呢。硬是采取了把她当笨蛋的态度。「你又是哪位啊?」「我,我是,和树君的……」「这个孩子,叫和树啊。和我口味的名字呢。」玖里子毫不客气的,手围着和树的脖子。「先尝过了吗?」「不……!」因为震惊和树动弹不得。夕菜则是满面通红。「可以KISS吗?」也没听回答,玖里子就把嘴唇贴了过去。「干……干什么啊……!」夕菜的怒气膨胀起来。像平时一样,精灵乱飞——马上收住了。「真是的,请住手吧。那个人,是我重要的人啊。」很温和的话语。虽然到处都颤抖着,不过不管怎样愤怒都没有表现出来。「即便重要我也收——」「都说了不行了。」她向前探出身子,像是温柔的劝说一样说道。慢慢地分开玖里子。「我们,今天正在约会。虽然很抱歉,已经没有说话的时间了。」「是……是吗。」「抱歉了。下次再会吧。」仔细一看,夕菜的脸在抽搐着。即便如此姑且还是在笑。她让和树站起来,抓起收款条。「先失陪了。」向玖里子低下头,精灵的痕迹还残存着。不管怎样夕菜没有爆发,跟和树一起离开了咖啡厅。「啊——什么啊,那个。」解除了魔法的玖里子,深深地坐进椅子里叹了口气。突然变了容貌,店员虽然惊到眼睛都睁圆了,却置之不理。凜被意念通话叫了过来。剑豪少女一见到玖里子就马上「失败了吧」这样说道。「失败也失败了。小夕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能忍了的啊。」「和我那时一样呢。」「那样的话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呢。会变成什么样呢。」「我输了吗。」不是在说奇怪的话么,这样嘀咕着。突然,玖里子环视了一下店内。「小舞穗呢?」「不在吗?」凜也一起开始寻找。没有找到她是身影。「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虽然我施了魔法……可能还在外面吧。」这个时候从店外传来了,对什么难以形容一样的惊叹声。外面吵吵嚷嚷的。与其说是大骚动,不如说是窃窃私语汇集在一起变大了一样的感觉。和树跟夕菜都站住了。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很茫然。两个人的面前,有一个少女。身高比和树稍微低一点。带有淡茶色的长直发,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的很健康的打扮。不过产生骚动的并不是这个原因。原因是容貌美的不得了。纤细而又鲜明的眉毛。虽然多少有点细长的感觉却又很清晰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这些都非常协调。总而言之,是不只是十几二十几岁的男性,就连女性都很憧憬的美少女。刚才开始的骚动也是她的原因。路过的人毫无例外都停住了脚步偷偷地看着她。玖里子和凜也是,刚从店里出来就大吃一惊。「等下那个……难道说,是小舞穗!?」「是那样吧……我想。大概成长了的话,就是那种感觉……」「施加了那种魔法吗?」「虽然是那样,这种地步……」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看着舞穗的两个人。屏住呼吸注视着,只见舞穗慢慢地向和树走了过去。「午安。」声音又是像铃铛响起了一样。「……午……安……」和树就像数十年没上油的机器一样不灵活。「你一个人吗?」「不……同伴……像是一个人,又像不是一样……」因为夕菜在旁边就不是独自一人,但是连自己用了误会的说法都没注意到。那个夕菜正处于硬直状态中。超乎想象的美少女的出现,让她陷入了混乱。舞穗看到不看她。「那么,可以吗?」「嘿……要做什么……吗……」「即便在这种地方?」舞穗慢慢地靠在了和树身上,就这样推倒了他。235858在咖啡厅的檐前,两个人躺下了。「哈……那个……诶……」「要做吗?」舞穗在和树的耳边私语道。「诶诶……」他很吃惊,却无法抵抗,因为被美貌的少女这么说的缘故,变得无法动弹了。夕菜也保持着那个样子。玖里子和凜,就连行人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观察着事情的动向。「我开始脱了哦。」手放到了衬衫的下摆。和树没有动作。眼神完全被大人版的舞穗给吸引住了。可是就在这时,突然空间晃动了。正要脱衣的舞穗像渗进去了一样,身体慢慢地缩小着。过了一会儿变得很清楚了。「……喵?」在那里,骑在和树上面的,是舞穗细小的身体。「喵!,玖里子学姐,凜学姐。魔法解除了!」用平时的猫语说着的舞穗。玖里子和凜清醒了过来。同时急忙「不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啊!」地挥起了手。但是这也同时传进了清醒过来的夕菜的耳朵里。「……玖里子学姐……凜同学……」像是在说我出生在地狱之底这样的声音。不是开玩笑,在上空飞着的鸟都落了下来。怒发冲冠,岂止是那样。眼角吊了起来,犬齿露了出来,就像恶鬼附体一样。「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呢……」「可……可是。」玖里子忍住想逃跑的感觉反驳道。「这是一种比赛哦!?为了比赛而尽全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理所当然吗……」「换句话说,这是正常的……」「正常的吗……」明明只是重复着别人的话,却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了。她发出一步一步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两个人都害怕地发起抖来。「等下小夕菜,我知错了,」「请原谅我,夕菜学姐!!」各自急忙开始求饶了。听到这些的夕菜突然笑了起来。「真讨厌啊,两个人真是的。你们以为我要干什么?」「……诶?可是小夕菜生气了啊。」「生气了的话,我不就输了吗?玖里子学姐打算之后宣布这也在比赛范围内吗?这样可不行哦。」「……是吗。那么这样也好。是呢,比赛哦。嗯。」玖里子松了一口气。凜也安心地叹了口气。夕菜继续说道。「但是比赛是,我『不吃和树君的醋』呢。」「诶……?」夕菜瞬间集聚起精灵,大幅度挥起手来。之后发生的惨剧,描写起来纸都不够用。(第三十话完)

第三十一话 归来的转校生 听到「自己的女儿在大路上发飙,弄得周围一片火海,」的时候,宫间由香里只是叹了口气。听了详细的情况后,虽然不是火海,但破坏的程度也差不多了。大体上,与「吃醋」的事情相关的话,母亲也不输给作为女儿的夕菜。对作为丈夫的健太郎穷追不舍并让他成为攻击魔法的牺牲品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感情爆发是宫间家女儿血脉相传的。可是,再怎么说也要看时候啊,她这样想着。明明是煞费苦心的约会。而且是女儿的第一次。虽说第一次失败的概率很高,这样的破坏活动还是做得过头了。这样下去会留下不好的影响的。想胡闹的话,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尽情地做就够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是在宣布「违逆自己的家伙就是这种下场。」一样。又不是流氓到那儿打架去的。当然由香里在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至今仍然,习惯于对于露出了对其他女性有兴趣的迹象的丈夫施以天罚。所以很明白作为女人的心情。可是作为一个母亲而已,不能不担心「女儿的未来会变的怎么样啊。」。而且由香里也差不多必须得回意大利了。因为当地的市场正在被克罗地亚的买家所侵蚀,希望她赶紧过来想想办法的联络已经传来了。于是,她打算向「和女儿同龄的诸位商量。」也就是说,希望通过友人们的协力,让夕菜和式森和树的关系完美的达成。这样做的话,无论女儿打算对未来的丈夫施以多少暴力行为,通过他们的帮助都能圆满解决吧。这还不算是错误的想法。只不过商量的对象,岂止是错误那么简单呢!放学后的葵学园。二年B班的教室。由香里坐在了教室的一角,周围学生们围着坐着。他们都一个样子,露出被称为「像是暂时把冰含在舌头上一样」的表情。半张开着嘴什么也做不到。她说「为了女儿和式森君,请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深深地低下了头。B组的学生们没有回答。不用说,由香里把这当成「静静地表达要撮合两个人的关系的决意。」来接受了。她放下心来,数次道谢后返回了自己的家里。剩下的是纹丝不动,就像关节不能动的手办一样的学生们。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班级成员的一人,松田和美嘀咕起来。「也就是说,让我们来促成一对情侣……?」紧接着,像龙卷风一样的悲鸣涌起。正如众所周知一样,在二年B班,「恋人」「情侣」都是禁忌。岂止是禁忌,说出来的瞬间就是死刑了。这个班级在这方面是非常敏感的。因为是「有着容易受伤的裸露的心脏的少男少女。」不用说,那个「心脏」直接与「自己的利益」「嫉妒」相连。

而且这次由于由香里的请求,教室中陷入一片混乱。平时就有「式森跟小夕菜在一起的事情,即便以全日本国民为人质也要拒绝」的家伙。夕菜母亲这样愿望是颇为厉害的冲击。B班学生们陷入了恐慌,猛烈地骚动起来。特别动摇的男学生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是「小夕菜的母亲是个美人呢」派)。「你们冷静点。闭嘴!」大混乱中,仲丸由纪彦敲了好几次桌子。当然,骚动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平息了。「都说了闭嘴了。在这里就惊慌失措怎么行!」「什么啊。刚才最吵的不是你吗?」和美说道。「从嘴里发出吹泡泡一般的怪声哦。」「吵死了。总之,我们动摇了的话,不就正中了那家伙的下怀吗。要冷静下来啊。」那家伙当然是指和树了。因为仲丸的话,班级里面终于静了下来。「快冷静下来吧。这可是班级的危机啊。」「最近总是遇到危机呢。」「闭嘴。这回真的是危机啊。被小夕菜的母亲拜托了啊。也就是说得到父母的许可了吧。」所有人都不想承认这个现实。虽然无论是谁都不愿意让他成为夕菜的男朋友,这个人是和树是「最坏之中,最坏的最坏的选择。」「即便怨神都恨不尽。」「……真是的。」仲丸跟和美露出了阴沉的眼神。这时男生中的一人,浮气光洋站了起来。「来确立对策吧。一定要阻止式森的幸福!」「那又该怎么办啊?」和美问道。「怎么样都行吧。监禁啊暗杀啊公开处刑啊。」「是啊。这样下去的话B班会名声扫地的哦。」附和他的是鸣尾来花。她是「谣言和极端拜金」的新闻部部长。「式森君的幸福是我们不幸的开始。失败的第一步哦。我可不要之后一直到毕业都要看着式森君幸福的脸过日子。」对于她的话,班级中大半的人都点头首肯。「鸣尾说的对!」「式森君过上幸福的生活什么的绝不允许!」「可不想就这样让学校生活结束!」震惊和绝望感变成了燃料,让B班学生们的感情燃了起来。「最近,别人的不幸不够」这样的饥饿状态也对这起到了助推作用。很快,「第三十一次剥夺式森和树幸福委员会」组成了。做出名单,为了让和树不幸的集体研讨(brainstorming)开始了。和这个不同的「扯式森和树后腿全国协商会Ver.15」也结成,理所当然一般爆发了跟「剥夺幸福委员会」之间的主导权争夺战。随后,「谁来担任两个组织的会计」的暗斗也开始了。平时的都是「无论怎样都要让和树不幸。AND利用这一点争夺权力和赚钱。」这样一来,几乎无法收拾局面。班主任伊庭香摆弄着讲桌,只是等待他们因为疲惫而自然解散。可是这一次,跟以前相比显得有点缺乏热情。本来的话,应该会变成震耳欲聋的喧嚣的,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变成了春斗的会场(注:春斗指日本每年春天由工会组织进行的以提薪为要求的斗争。),但是这次煽动的不够呢。因为平时带头煽动的中心人物不在。因此气势不够。熟悉的两个人现在正置身事外。这两个人是指,仲丸跟和美。这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毫无动静。没有煽动,也不是冷冷地旁观骚动,只是在考虑着什么。来花觉察到了这一点。「喂,干嘛不说话啊?」她很迷惑地看着两人。「仲丸君跟和美什么都不说很奇怪呢。平时不是总是能说出上百个贬低式森君的提案么?」「……这么说来。」浮气说道。「想来真的很奇怪呢。仲丸你不在吗?」其他的学生们也中断了议论说出了「的确」和「很可疑」之类的话。这又变成了不稳定的气氛了。「笨蛋,不是那样啊。」仲丸挥挥手。「刚才在想。那样做好吗?」「我也是如此。」和美也附和道。「总觉得不对呢。」「是啊。我说啊,大家,从至今为止的情况来看,攻击式森的做法不是一直没有效果吗?」难以相信这是B班第一的阴谋家和守财奴会说的话。动摇在学生间扩散。「……给我等一下,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放过式森君吗?」来花吃惊地问道。「不是放过。给我思考一下吧。我们,一直为了阻止式森的幸福而做了很多。可是这些一个个都失败了。不对吗?」所有人都沉默了。仲丸说的一点没错。虽然有几次以为成功了,但大半都没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因为和树自身很晚熟而和夕菜的关系没有进展,败北的事情是毫无疑问了。在一反常态静下去了的教室里,仲丸继续说着。「然后我们反省过了。可以说,我们把人生的大半都投入了陷害式森的方法中了。但是却并不顺利。这里难道没必要转变一下主意么?」「说的也是呢。」和美点点头。「因为不成功,重新研究方案很重要哦。」「但是怎么办呢?」来花还是有点无法完全理解。因为方案只是画饼而已。仲丸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我想到了新的方案。想改变方针。帮式森……找女朋友。」所有人都发出「诶诶!」的声音。「式,式森,让式森得到女朋友吗!」「我才不要那样啊!这个班级里出现情侣什么的绝对不要!」学生们再次暴动起来。这回变成了推倒桌子乱砸椅子的骚动。只有和美一个人很冷静。「仲丸君……很大胆呢。」「因为有做到这一步的必要。」「应该不是撮合式森君和夕菜吧?」这句话,让学生们的骚动戛然而止。「你说的对。」他肯定了。「我们不能允许的是,式森和小夕菜交往。虽然至今为止都只是在阻碍,反过来思考。也就是说……式森跟小夕菜以外的女孩子好上了不就得了嘛。」分配女孩子给和树。只不过不是夕菜。所有人都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都是「虽然明白你说的」这样的样子。「但是这就是说,让式森君交个女朋友的意思吧。」来花说道。「正是如此。」「没意义的。这不终归还是让式森君幸福么。不能接受!」「冷静点。让他交女朋友。但是那个女朋友受这边控制的话呢?有了女朋友的式森很高兴吧。但是作为代价就跟小夕菜疏远了。变成这样之后,再让撮合好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不就好了。这样做的话,那家伙就会变得几倍的不幸。」仲丸露出一丝笑容。B组的学生们终于接受了。让他幸福一时,然后摔倒。的确要成功的话会很有效。但是,即便是仲丸的说明也还是有人想不开的。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他人的幸福一秒都不能忍受」的家伙在。仲丸环视了周围叮嘱道。「听好了,这是忍耐的时候了。顺利进行的话,就不用再为式森烦恼了。」「知……知道了。」来花的眼里浮出了泪水。「我会忍耐的。虽然有谁稍微幸福点就几乎要死……没办法呢。」「给我听好了。」这句话,让几乎所有人为之一震。「虽然很难过……要加油啊。」「啊啊……是考验我们的力量的时候了。」「现在开始的事情,要当成被狗咬了一样忘掉。」「不要流出眼泪。」同班同学们,带着悲壮的决意,互相激励着。在第三方看来,她不能释怀地认真到那种地步实在是很滑稽,但是当事人可是非常的一本正经。呜咽声支配了教室。流完泪后,和美嘀咕道。「那么……谁来做女朋友?」到此为止都一直在哭的女孩子们突然抬起了头。一边互相牵制着,一边后退。考虑到已经赞成了,不要是说不出口的。可是这是一项危险很大的任务呢。能够按照计划一样顺利进行倒也罢了,弄不好的话有可能会变成「驱逐式森和XX子」。B组内部的约定,和废纸是同义词呢。「和……和美就行了,我觉得。」来花发言道。「你瞧,和美又是美人头脑又好,对式森君来说不是刚合适?」「我……讨厌啊。」「讨厌式森君么?」「不是那样的……」她向仲丸晃了一眼。「比起我,来花不是更好吗?可以利用眼镜娘的魅力来设法做些什么呢。」「不行不行。这不是绝对办不到吗?」「为什么办不到啊。你在眼镜上贴够金的话,男人就会像收费钓鱼池里的鱼一样不断上钩的,你不是这么说过吗?」

「讨厌啊。和鲫鱼不同,男人是会咬你的。那个。雪江姐姐呢?看起来很有年长的感觉,请务必使用那种魅力。」被指名的是有着「穿着校服的寡妇」之称的片野坂雪江。因为非常地有大人的样子,被其他班级称为「清秀系大姐姐」,而被B班的人称为「肯定腹黑」她稍微笑了笑。「对我来说像那样的人物太过沉重了呢。」雪江这样一说,听起来似乎真的很痛苦。「能胜任哦,一定」「我可是不怎么会撒谎的哦。」所有同班同学都「那是骗人的吧」这样想到。「比起我,柴崎同学不是更好,那么漂亮。」「诶……我……」和雪江相反,柴崎怜子是「穿着校服的社长秘书。」。因为是知性的类型,据说在校园内有着难以动摇的粉丝集团。「我不适合哦。比起这个我还有预习呢。」「明明就绝对不会做。」和美发起了牢骚。「说到美人的话,一子如何?前段时间,不是被其他学校的男生纠缠吗?」被说到的中田一子耸耸肩。「要发挥演技么?我倒是无妨。」可是对此其他的学生们却犹豫了。明明一子就是演剧部部长,却是个演技差得不得了的演员。即便从一百米以外也能看穿她的演技。「我不行的话,沙弓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吗?」杜崎沙弓一直「没有兴趣」这样沉默地摇着头。再次开始讨论。这回主要是在女生间进行。和树在女生中不是没有人气。因为很不起眼,都进不了喜欢或者讨厌的范围。如果不是这种时候的话,都不会成为话题。比起这个,「麻烦」啊,「在这里搞得不好反而会被吊」之类的警戒心很强。她们都是B班的学生。同班同学是怎样的存在可是一清二楚的,「给我等一下。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仲丸插起了嘴。「没有说要从B班里出女生吧。学校里不是有一大把么。」「谁有什么眉目么?」面对和美的质问,他回答道。「……算是吧,倒不是没有。」「朋友 ?」「不,不是那样。」「风椿学姐和神城同学可不要哦。可能会反过来利用我们的请求。」「没问题的。是个应该不认识式森的女孩子。」仲丸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虽然名字忘记了,是最近转学过来的女孩。很可爱的样子。」「不知道的话,反而倒好。」「总而言之,我先去劝说那个女孩来帮忙吧。只不过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到那儿为止,你们谁的尽可能地在式森和小夕菜间制造裂缝。」「结果还不是得要我们女生来做吗!」「算了,就这样子吧。」举行第三次会议。为选拔女生是抽签,还是投票而争执,为是记名式还是匿名式而更加争执。「虽然必须得做,但自己不愿意。想极力推给其他人。」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出现代高中生气质的争吵持续了半天,终于在进行事先四次抽选这样的抽选方法下平息了。只有女生的签被抽出,马上决定了人员。「啊,果然是我啊。」来花叹了口气。「而且是第一个,算了,虽然并不讨厌式森君就是了……」其他的人,是雪江、玲子以及不知为何选上了一子。仲丸满意地点了点头。「给我加油干吧。」「完全是事不关己啊……」来花叹了口气。「我去联系转学生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哦!」〇第二天早晨。和树向着学校方向狂奔。不是为了运动,只是因为睡过头了。因为睡懒觉的欲望很强,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多亏了拼命地跑,校门还没关上。就那样以这个势头冲进教室里。正要坐到座位上……不由得站住了。不得不这样做。班里的气氛很奇怪。像不温不热一样,又像停滞不流通一样。虽然是那样,还是充满了愤怒的样子。总而言之是至今为止未经历过的情况。虽然考虑过了发生了什么,却不太明白,即便向在附近的和美询问也是「没事的,没事的,」这样意义不明的回答,之后甚至向他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因为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个氛围忘记,进入万念俱空的境界开始听课。不得不这样做。总觉得提心吊胆。虽然所有人都在意着和树的情况,却像都犹豫着该怎么做似的。某种意义上多亏了一心一意地学习,上课期间什么都没发生。到了休息时间。空气又开始嘈杂起来了。包含着悲壮的视线,投向了和树。慢慢地,女生中的一个人靠了过来。是来花。和树真的认为「鸣尾同学,状态不好吗?」。她的表情像是又哭又笑一样。嘴唇都在颤抖。「我,我说啊……式森君。」「……怎么了?」想要自己陪她一起去保健室吗,虽然以为是这样,但却不是。「我,我的事情……你是怎么看待的?」「诶?」「就是说,我的事情啊。」「是鸣尾同学啊,这样而已。」「我,我……对式森君,从以前开始就……」啪地声音响起。来花使起眼色大送秋波。不过不是只是一只眼,几乎是两只眼同时开动。「一,一直很在意……所以,可以的话,和我……那个,交……」「做什么?」「和我交往吧……」「……诶诶!?」和树跳了起来。虽然来花的确很可爱,但这和那完全是两回事。至今为止都没有那种行动。「为,为什么……」「因因因因为人家,家,对式森君,一直……」她才说到那里,从周围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恭喜你,式森!」「式森君好幸福呢!」「这混蛋,多么令人羡慕的家伙啊。」简直就像结婚仪式一样。同班同学都异口同声地抛出了祝福语。只不过仔细一看,所有人的眼梢都隐约浮现着泪光。里面有数人在,「振作点」「只是忍耐一时」这样相互鼓励着。「可喜啊。这是可喜的消息啊!」以不必要的大声,仲丸说道。「从这个班级里诞生恋人什么的真是吓了一跳呢。对吧,大家!」「是呢。想表示祝贺呢!」用表里不一的声音,和美附和道。「大家一起来开宴会吧!」「是呢,开宴会吧!」仲丸跟和美两个人都握紧了拳头,颤抖着。因为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显得不自然的不得了。「恭喜你了!」「恭喜你了!」来花向前迈出双脚,并列站在和树的旁边。她低下了头,勉勉强强地贴近了。鼓掌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干得好啊!」「加油啊,鸣尾!」「这下子两个人就得到班级公认了呢!」懵了的和树,因为这句话而回过了神来。急忙后退。只有一张桌子,被暗黑的气氛所包围了。(这是夕菜……)(咦!)和树在喉咙深处发出了悲鸣。夕菜以猛禽一般的眼神看向这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似乎动不动就会发出激光的样子。维持着无言的状态,似乎在积聚着愤怒,非常可怕。和树为了维持着蜘蛛丝一般的神经,拼命地忍受着。在那里的来花,为了牵手而把手伸了过来。「呀,来花好棒!」「把他推倒吧!」指尖刚触碰了一点,和树的神经就简单地崩坏了。「呜哇哇哇哇!!」半哭出来跑开了。没有回头的余裕。塞着耳朵,不停地跑。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到了鞋箱那儿了。是怎样到了这个地方的已经不记得了。真的是不顾一切了。不理会别人的视线,软绵绵地坐下了。这是噩梦,虽然被告白跟噩梦有所不同,但是不想认为这是现实的事情。总之来花的行动很古怪。虽然原本关系不差,但也不是极其亲近。而且同班同学们也很奇怪。普通的话,应该是起哄的场面才对啊。但是比起这些,恶梦最可怕的是夕菜。现在返回教室的话,把全身都赔进去都不够。死亡是确定的了。正要写遗书什么的时候,声音从顶上降了下来。「喂,你在干什么啊。」抬起头一看,站在那里的是风椿玖里子。「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很恶心呢。身体不舒服吗?」「倒不是那样……」设法站了起来。打击尚未消去。「……你老了吗」「说不定是这样呢。发生了很多事情呢……。玖里子学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因为有人在找你啊。」「是谁啊?」「你的同班同学啊。」在玖里子的旁边,是雪江。「啊……片野坂同学……?」虽然是认识的人,但和雪江她并没有说过多少话。她是全身散发出负离子的类型。氛围也是,没有红尉紫乃那种可疑的感觉。只不过现在能感觉到她像是在做某种她不习惯做的事情一样。「式森同学。」她开口了。「……什么?」一边警戒着一边反问道。「可以,稍微跟你说说话吗?」「……说话?」又是话啊。「诶诶。」她轻轻一笑。实在是很冷静的笑容。「就是呢……关于我们两人今后的事情。」「哈?」和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是今后的事情呢。比如说那个……我和式森同学交往的话,会有怎样的未来呢,之类的。」「……诶诶诶!?」和树大吃一惊。又是告白啊。雪江是娴熟的美人。虽然没有很强的性感魅力,但是做人气投票的话,常常能位居上位。对和树来说是高岭之花般的存在。从她的嘴里说出「交往」的词语,一时难以相信。而且是既来花之后的第二个人。与其说是双喜临门,倒不如说是连续两晚家里进了盗贼(祸不单行)这样的情况。「片片片,片野坂同学,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但是从早上开始就这样……」「我很在意式森君,在各个方面。」「在意什么的——」怎么可能,正要这么说的时候,肩膀被抓住了。「在干什么啊。」玖里子发出了吃惊的声音。「你很受欢迎呢。」「不,受欢迎什么的……」「在鞋箱处的告白TIME?场所和时间都不是正好吗?会变成什么样呢?」「那样的事情我也想问啊!」只是想问清楚理由。「比起这个,这样的场景被小夕菜看到的话,不是很糟糕么?」和树呜地呻吟起来。这可是要挨上一发攻击魔法的状况啊。而且之前那件事的愤怒应该还没有消去。「玖,玖里子学姐,这件事请不要说出去……」「好啊。不过,我也有-点嫉妒呢。」「诶……」背后可是汗流浃背呢。玖里子的表情,总觉得很昏暗。手腕被紧紧地束缚住了。维持着这个状态被强行拖走了。「总觉得在我们以外的女孩子中也受欢迎这一点让人很不爽呢。会有什么结果,我会让你用身体记住的。」「请等一下,玖里子学姐。好吗,等下!」和树被说着「夕菜的心情,不知为何能够理解了啊!」的玖里子学姐,就这样拉走了。和树被玖里子的成兵弄得遍体鳞伤。即便如此,比起夕菜还是没有那么残酷,大概是因为手下留情了吧。结果和树接下来的课迟到了。拜此所赐,受到了「不要因为玩游戏而睡过头以外的原因迟到」这样的说教。雪江虽然被那样一个人丢在了鞋箱那儿,现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座位上。这之后的授课也是,专心致志地听的。不集中精神的话,似乎就会哭出来。终于到了午休。和树在打铃的同时就从教室飞奔而出。不打算在那个地方吃午饭。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一个人在屋顶上吃面包。幸运的是几乎没有别人。这对于抚慰现在的心,是再好不过的环境了。就像仓鼠一样在角落里开始吃。「在这种见不到人的地方做什么?」被搭话了。神城凜,很吃惊地看着和树。「一个大男人缩在这里真没出息。吃饭的话就该堂堂正正地出来吃啊。」「……别管我了。」和树稍微闹起了别扭,啃起了面包。「真是个没趣的家伙。」凜坐在了和树的旁边。「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算是吧。说是烦恼……」「说出来看看吧。这样也会舒服些吧。」「嗯……」跟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商谈真是难看呢,而且不隐瞒地说出「被女孩子们告白了」,能让她相信吗?正在犹豫的时候,又被别人搭话了。「哎呀,你在这种地方啊。」是怜子。她瞥了凜一眼,马上走到了和树身边。「这可不行哦,式森君,怎么能突然消失呢。」她的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笑容。看起来像是百货公司的接待小姐在说「欢迎光临」一样。「我已经想消失了……」「因为这是我的回合了呢。」「回合是……哈啊?」怜子取下眼镜。放下头发。像是散发着寒气的匀称的脸。明明应该是同班同学,却感觉特别的年长。即便同样是年长,玖里子是模特儿风格的,而怜子则是女优风格的。「什……什么事啊……柴崎同学。」怜子淡淡地笑道。不知为何视线却是对着蓝蓝的天空。「你懂的吧?」「不,完全不明白……」「真是的。是指我的感情哦。」「那个……感情是指」和树不可能跟怜子关系很好。只是打打招呼这种程度的关系而已。可是突然说这种很有深意的话,他的头脑混乱了。「式森君,想让女孩子来说出口吗?」「不……诶……」「我对你——」咔嚓奇妙的声音响起。在旁边的凜,拔出了刀。「咦!」和树不由得发出悲鸣。「别介意,式森。」「我很介意啊!」凜目不转睛地看着刀刃。一点也不关注怜子这一点让和树毛骨悚然。表情总觉得很危险。「所以说别在意啊。只是拔出来看看而已。没有什么深意的。」「骗人……」「呵。不相信我的话吗?」嗖地一声,切开空气的声音响起。刀锋架在了脖子上。「若是这样的话,我就让你相信我吧。站起来!」「对不起,小凜。我信了!」「不,你还没相信。还以为你不是那种散漫到这种地步的男人。为什么跟这些各种各样的女人毫无避讳的……你以为我会是怎样的感受啊……」「所以说了对不起了啊!」「我会把你从头到尾地纠正过来的。起来!」「……呜哇!!」和树以电光般的速度躲过日本刀,向楼梯跑去。「给我站住!」凜的话已经听不到了。像是从楼上滚下去一样逃跑。另一方面是B班这边。收到雪江、怜子他们的报告,内部颇为混乱、「啊,真是的。很不顺利呢!」在叫的是和美。「明明不能有阻碍的。接近式森君才是目的啊。」「告白什么的意外地很费体力呢。」来花很无精打采。雪江和怜子也点头附和。「真费事。时间的情侣什么的,到底是怎样产生的啊。真不懂啊。」「什么都无所谓。下一个是谁?」「不是我吗?」虽然一子举起了手,和美却摇了摇头。「很抱歉,你还是去磨练一下演技吧。」虽然一子不满地发着牢骚,却被其他所有人无视了。「那么,去拜托舞穗酱吗?」「会有反效果的。肯定会变成激烈的色情小说的。」和美抱起了胳膊。焦急地跺着脚。看了看表。「好迟啊。仲丸君在干嘛啊。争取时间也有界限……」这时教室的门打开了。满脸洋溢着笑容的仲丸进来了。「成功了哦。她做出了承诺。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可以一口气搞定式森的。」「让人等到不耐烦了。那个孩子在哪里啊?」「已经到式森那里去了。」「去看看吧。式森君的末日终于到了啊。」「啊啊,这回才是真正的庆祝呢!」B组的诸位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葵学园的巨大枫树。它的下面,和树正别扭着。在眼前的是还没认熟的少女。不是B班的学生。为什么叫住自己还是个谜。他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有事情。」这个女孩说道。「是被拜托了。被B班的人。」「是,是这样啊。」B班,这个词实在太糟糕了。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请求。「谨慎起见,我想问一下,是怎样的请求?」「这稍微有点不能说呢。」她嗤嗤地笑了起来。非常可爱。「那个,不能说的话,我。」「等下。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回去为好呢。」「为什么?」「啊,不回去也是一样呢。」女孩子面向后面。在那里,B班的学生一大排地集合在一起。所有人都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眼里闪闪发光。「什么……你们……」「恭喜你了,式森!」仲丸一边高声笑着说道。「是你伏法的时候了呢。快点成为一对吧。反正一瞬间就结束了。」「喂,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跟夕菜酱已经没法在一起了呢!」「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即便这样也还能这样说吗?」同班同学形成的人墙,慢慢地分成了两半。人群形成的道路中,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就好像美国西部电影里的决斗场景一样。风吹得沙尘飞舞。似乎连哨声都听得到。表情十分僵硬,走过来的是夕菜。「呜哇!」「和树君」极为吓人的声音。「打算跟那位女性做什么啊?」「什么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还没,什么都没有做呢。说起来,从早上开始就净是告白,想必很开心吧?」「不,绝对没有。」「不用找借口了!」精灵集结起来了。一瞬间,形成了巨大的火球。「不,给我等一下……」「花心的人去死!」火球飞了过来。和树死心了,念起了佛来。但是突然,至今都沉默的少女动了。在自己和和树之前,敏捷地展开了光之壁垒。火球弹到了正上方去了。同时握住了和树的手。「宫间同学也到这边来。」不由地靠近的夕菜。少女也硬是抓住那只手。念起了瞬间移动的压缩咒文。三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了。然后留给B班学生的,只有从天而降的火球。移动到的场所是屋顶。从下面传来了爆炸声和悲鸣。「稍微有点突然呢。抱歉。」少女吐出了舌头。http://i.imgur.com/mej4d.jpg「但是式森君也不要糊里糊涂的哦。」「谢……谢谢你。」总觉得虽然不太明白,似乎是得救了。「明明再多关注一下宫间同学就好了。」她从和树后面推了一把。他摇摇晃晃地靠近了夕菜。「好了,和好吧。」少女把和树跟夕菜的手握在一起。「非常感谢……」「谢谢……」两个人呆呆地道了谢。「不客气了。不过。」她把嘴贴在了和树的耳边。「只是这回而已。下次我也会来抢你哦。」「诶……」她转过身去。走向楼梯。和树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那个……请问,为什么帮我啊!?」「……因为想那样做啊!」山濑千早这样说道,轻轻地挥起了手道别。(第三十一话完)

番外一 Always因为镜子很小,要把全身映出来很困难。从距离和角度上想办法,终于能看见了。蓝色的校服,相应地很合身。在洋装店时还在想着到底合不合适而感到不安,但是现在看起来可是相当可爱呢。这个的设计是,为了无论是怎样的体型的女孩子穿都合适而作的吧。校服就是这样的东西。唯一的问题是紫色领结的长度的调节很困难,虽然最初感觉很长,缩短的时候又感觉短了。这样一来,就没完没了了。决定不了合适的长度。因为确认了一下时钟,上学时间已经接近了。一边深信着「这样就行了」而了结了。而第二天,却又开始烦恼起来。实际穿上校服一看,身体束得很紧。不可思议的是,至今为止的那种模糊的感觉不断的变得稀薄,感觉成为了学校的一员了。这也是校服的作用之一吧。去办入学手续的时候,被校长模样似乎很了不起的人「作为本校的学生不会感到羞耻……」这样说了,心里想着「是这样吗」而接受了。打开皮包的盖子,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忘带的东西。前些日子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校规中被禁止携带的东西也没有放进去。虽然作为女孩子很想带些点心去,不过要是在校门口被没收的话可就丢脸了呢。可不能第一天就被说成「她的妹妹素质差」呢。只有会损害最喜欢的姐姐的形象的事情,她是绝对不想做的。轻轻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从房间里出去。换上鞋子出了门,走向了通往学校的道路。在周围,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们相互「早安」「哟」这样打着招呼。什么时候,会有能相互这样做的同伴呢,她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太阳十分耀眼。这是山濑神代,转校到葵学园第一天的早上。配属的班级,是一年G班。是最后面的班级。教室也在走廊的尽头。自我介绍简单地做完了。虽然还在想会有怎样的反应,不管怎样还是响起了掌声。似乎是表示欢迎。因为没有想到居然会鼓掌,一下子脸红了。第一天的课业平安无事的结束了。不愧是魔法精英学校,等级很高,不过因为参加转入考试后还没过多久,理解还是可能的。教师是关心第一天转过来的神代吧,没有点她回答问题。到了休息时间,她出去到了走廊。并不是在教室里的话就喘不过气。这是为了去见初中时代的同学,进了葵学园的朋友。沙也佳和浩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有些事情上得到过她们的帮助。几天前向她们传达了「转学到这边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很惊讶。今天突然去见她们,是打算让她们吃上一惊。正打算前往D班教室的时候,被人搭话了。「神代同学」是用后面的名字称呼她的。而且还是男孩子的声音。因为是转学的第一天,还没有交到朋友。到底是谁啊?回过头一看,在那里的是初看之下很不合时宜的少年。闪闪发光如同金线一般的头发和凑在一起的鼻子眼睛。像宝石一样闪耀的瞳孔。像是在少女漫画中出现的中世纪的容貌。她知道这位少年。「……贵巳君!」深居贵巳,跟以前一样,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脸。「果然,你合格了呢。」「贵巳君也是呢。」神代不由得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两个人以转入考试为契机而相识了。之后两个人说起了话,一边一点一点地缩小距离,一边相互鼓励。并不是那么长的交往。即便如此,在两个人之间,产生了某种连带感一样的东西。「太好了。还以为神代同学不在呢。」「没有那回事哦。但是真是吓了一跳呢。因为听说这次转学生只有一个人呢。」「似乎是通过考试转入的只有一个而已。我,是推荐的哦。」「是这样啊。」据他所说,贵巳是受了理事中一个人的跳级推荐,然后转入被认可的。去参加笔试,是想确认自己的实力,似乎是这样子。「什么啊。因为你不在面试会场,所以吓了一跳呢。还以为你放弃了面试呢。」「抱歉啊。没有必要做到那一步呢。」「能再次见面我很高兴呢。」「我也是呢。恭喜你合格了。」他低下了头。「贵巳君也是,恭喜你了。」神代由衷地称赞着。当知道转入考试合格的只有一个人时,曾经对贵巳产生了「希望他考不过」这样的愿望。虽然是一个劲地想进和姐姐相同的学校,现在对那种想法是发自心底的感到羞耻。所以现在贵巳出现在自己面前,神代很开心。「贵巳君,在哪个班?」「一年F班」「在隔壁呢。班级里的同学,很惊讶吗?」问了这句话后,有些后悔。贵巳只有十三岁。通过跳级进入葵学园学习。也有感到怀疑的学生和不怎么有趣的情况吧。说不定,可能第一天就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吧。不过贵巳的表情没变。「他们很欢迎我。」神代舒了一口气。「我也是一样呢。」「似乎还有其他像我这样的跳级生在的样子。所以并没感到那么不可思议。」是这样啊,她如此想道。有和贵巳一样的学生在的情况,葵学园和传统学校的相比,真是很灵活呢。「神代同学,现在要去哪里啊?」「朋友那儿。」贵巳似乎有点吃惊的样子。「有朋友,在吗?」「嗯。是初中时代的同学呢。然后,是姐姐。」「是这样啊。」「贵巳君的,兄弟姐妹呢?」「我没说过吗?我有个姐姐。但是不在葵学园呢。」说起来,感觉在餐厅的时候也听到过呢。「她在设乐乐原高中呢。而且做着学生会长。只是性格有点够呛呢。」「那么在这边的朋友……」刚一开口,就住嘴了。对于把话说完感到犹豫了。自己除了姐姐以外,还有以前的朋友在。所以对学校的生活没有不安,倒不如说是还有期待感。但是那种幸运,并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东西。感觉这样口无遮拦的说下去不知会怎样。贵巳微微一笑。「我在这个学校也有朋友哦。」「哎呀,是这样啊。」「神代同学。」不由地,诶地应了他一声。贵巳露出了仿佛在说这是理所当然一样的表情。「我,认为神代同学就是我的朋友。」「啊……这样……也是呢」并不可能会讨厌贵巳。只不过,和他相识还是最近。并没有打交道多长时间。虽然的确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并没有产生强烈的体验。感觉跟朋友有所不同。当然,并不是不愿意和他做朋友。「不愿意吗?」总觉得好像被看穿了心思。「不是那样哦。」「讨厌我吗?」「都说了不是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对对方并不是那么了解呢。然而却说是朋友,说起来不是十分,奇怪吗?」「很奇怪吗?」「很奇怪……吧。」贵巳很平静。「但是,我想和神代同学做朋友。」被说到这么直白的地步,神代也很难马上否定。「那个……我也不是不想和你做朋友。但是那个,这种事情不是得循序渐进的吗。我们两个,是男性和女性。所以得慢慢地,花上一段时间……」已经语无伦次了。总觉得像是在相亲后寻找拒绝的借口一样。「我想成为神代同学的朋友。这样可以吧。」已经开门见山了。「可是……」「我因为刚转学过来,没有朋友呢。有神代同学在的话我就放心了。」「你刚才不是说,受到F班人的欢迎了吗……」「不行吗?」他用圆圆的,纯洁无秽的眼神看着神代。「不是……不行哦。」「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吧。」「……嗯。」结果,她还是点头同意了。贵巳很满足地笑了。与其说是很高兴的样子,倒不如说是知道肯定会变成这样一般的笑容。总觉得好像被年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玩弄了一样。是不是朋友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课铃响了。不知不觉,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啊,还没见沙也佳和浩子呢。」「对不起,耽搁了你的时间呢。」「算了。没事了。」那两个人的话,之后再发邮件就行了吧。神代向贵巳轻轻挥手道别。这个十三岁的孩子,露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很满足的表情。葵学园的授课和清修学园不同,不是照着教科书,相当多的部分是交给教师裁量的。实际上,在魔术实验方面,做的净是别说是教科书,连参考书上都没有记载的内容。不过这还是一年级,上了二年级的话,专业性会变强,到了三年纪对应试必要的内容也会教授的吧。还在感慨跟清修不同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好几个女同学邀请神代「一起去吃饭吧」。表示感激之后,就这样跟她们围成一圈,打开了便当。她们把跟葵学园相关的种种事情告诉了神代。像从转学时的说明上绝对无法知道的老师的绰号啊,七大不可思议之类的。哪个都是跟清修不同的,从几个世代前流传下来的话题。在这样的地方都让人感觉到传统的存在。同时她们也想知道为什么神代要从清修转学过来。无论哪边都是精英学校,升学和就业方面的没有很大的差别。「因为姐姐在这里。」神代很直率地回答了。「我的姐姐呢,在稍稍之前,转学到了这里。所以我也追随着她过来了。」听到这儿的女生们都愣住了。「……你姐姐转了过来?」「嗯」「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山濑同学就参加了转学考试。」「是的。」她们都一致地,像是呆了一样,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吃完了便当,神代看了看表。休息时间还很充足。对她们邀请自己表示感谢后,神代站了起来。「你去哪里啊?」「二年F班。」「……难道说,你姐姐在那里?」「当然」不会被挽留。这样回来的时候,「黏姐姐的转学生」这种影响就会在这里扎根了吧。这样很好。自己喜欢姐姐的事情,是想向全世界宣扬的。上楼梯到了二年级那一层。无论哪里看起来都比一年级要有活力。这就是学校生活时间长度的差别吧。慢慢地打开了F班的门。向在附近的男生询问「请问,山濑千早在哪里?」。慎重起见,又加了一句「我是她妹妹。」男生喊道「山濑同学,你妹妹来了哦」。千早看向这边挥起了手。然后跟同班同学说了几句话后,就过来了。「神代」许久未见,虽说还没过两个月,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朗。虽然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阴影一样,倒不如说看起来稍微有点大人的感觉了。「姐姐!」神代毫无顾虑地大声喊道。这引起了全班的主意,神代倒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千早却脸红了,把神代拖出了走廊上。「别那样啊,好羞人呢。」「是吗?」对她来说是很普通的事情。「是啊,今天的事情绝对会让别人记住神代的。」「这不是很好嘛。我,是山濑千早的妹妹,我想这样宣传啊。」然后就这样被记住了的话,正合她意。千早又不能生气,只能露出了苦笑。「真是的……算了,也好。恭喜你合格了,神代。」姐姐重复着在电话里说过的台词。「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呢。怎么样了?」「很普通呢。还挺开心的。」「不紧张吧?没有慌慌张张忘了带东西,没有摔倒吧?」「没有哦。我又不是小学生了。」神代撅起了嘴。「神代紧张的话,会坏身子哦。感觉不舒服的话,就跟老师说让你去保健室吧。」「都说了我不是小学生咯。」千早从以前开始,就对神代关怀过度。因为父母忙于工作,不在家的时候很多。真的像是母亲一样了。对于妹妹来说,虽然嘴上很抗拒,但心里还是对姐姐那样的关心感到很高兴的。「姐姐在葵学园又过得怎么样啊?」「我,我跟平时一样啊。」神代手叉在腰上。「是吗?之前在电话里,不是说了,被大家忘记了很难过,之类的奇怪的话么?」虽然觉得是刁难人的问题,千早还是干脆地承认了。「嗯,是有稍微难过的时候。但是呢,怎么说呢,果然比起过去,还是未来重要。今后多创造些回忆就好了,我是这么想的。已经停止了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还没完全止住,但正在为此而努力。」这样诉说着的千早的表情,稍微有一点哀伤。这意味着什么,神代并不知道。只是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姐姐有过某种经验吧。虽然想知道,总觉得那是不能碰的似的。「姐姐有精神的话,我就满足了。」「我很精神哦。神代的姐姐可是一如既往的哦。」放心了。果然,姐姐就是姐姐。「我是没什么问题,神代又是如何?」「不是说了吗?我挺开心的。」「虽然知道神代很受欢迎,这是转学的第一天吧。还在担心不会不合群吧。」「没有那回事。沙也佳和浩子都在,班上的同学也很友好呢。」千早突然逸开了视线「啊……是这样啊。抱歉抱歉。是这样呢。嗯。」「……怎么了?」「那个呢……神代,已经交上了朋友啊。」「所以说,沙也佳和浩子啊。」「不是啊,是那位哦。」姐姐的眼睛,不是看着自己而是后面。同时有感觉到,转向后方。贵巳站在那里。神代吃惊的同时,慌了。「等等……贵巳君!?」十三岁的少年,微微一笑,向千早低下了头。「是神代同学的姐姐吗。我是深居贵巳。」「啊……我是山濑千早。」千早急忙回礼。虽然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姐姐还是很疑惑的样子。这是理所当然的呢。很中性的,年纪轻轻的少年,就站在自己妹妹的旁边。千早稍稍压低了声音。「我说啊,神代……」「啊……那,那个,姐姐,贵巳君啊,是在转学考试的时候认识的。虽然还是初中生,头脑非常棒,说过,能以前考过就好了呢。刚才的休息时间刚刚见过面,两个人都很吃惊呢……」一边以很快的速度说着,但是在脑海里却在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慌张成这个样子啊。贵巳的事情,照理说并不是不想让姐姐知道的啊。「呵哦?」千早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是初中生啊。」「啊,那个呢,是跳级生呢。」「是朋友吗?」「……嗯,是的。」贵巳君,正在沾沾自喜吧,似乎又不是这样。慎重起见,神代转向后方,少年不知为何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我说啊,神代,你们是朋友吧。」「是啊……」「……难道说,他是……」不是那样啊,正要这样说时却大吃一惊。虽然没有肯定,贵巳实际上却是很高兴的样子。完全像是在说「姐姐,说得好」一样。姐姐,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像是在教导一样,向神代说到。「那个啊,姐姐呢,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讨厌神代哦。」千早说出了奇怪的话。「但是,找初中的男孩子做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才十三岁左右吧?年纪小太多了吧。让我大吃一惊呢。」神代几乎跳了起来。吃惊的是这边吧。「都,都在说些什么啊!」「不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吗?」「才不是那样!」神代大声地否定者。脸一定红了吧。「他才不是男朋友什么的呢……!」「可是,他叫你『神代同学』呢。神代你不是也叫他『贵巳君』么?很罕见呢,会用男孩子的名字称呼人家。」「那是顺势而为的……!」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贵巳。他露出了若无其事的表情。「就是这样,顺势而为而已。」都想追问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了呢。「一起做转学考试的学习时,就这样互相称呼了。不知不觉中。」「……一起学习过了啊。」千早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姐,姐姐。我没打算隐瞒的。但是,你想想看,没有必要一五一十的全部报告给你吧。而且你因为搬迁的事情很忙的样子。所以我认为不要说多余的事情为好。」「是呢,不让你知道才好呢。」贵巳在那里添油加醋。「没有让姐姐你担心的事情呢。」「不要说多余的话啊!」「但是一起学习是事实吧。」「只是稍微而已!」「我还想更多地一起学习呢。」贵巳的态度怎么看到都像大人一样。虽然以前也有这种感觉,这种时候还绰绰有余的。反倒觉得自己是年纪小的那一方。千早疑惑和惊讶完了,这次是感叹起来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呢。」贵巳深深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关系很好。」「说关系好什么的……」「我们是朋友哦。神代同学也说过吧。」「呜呜……」之前说过的话被翻了出来,神代只能沉默了。「但是,请放心吧,姐姐。我不是神代同学的男朋友。现在还不是。」像是在说在将来会是怎样还不知道一样。「我比神代同学小了很多呢。不行哦。果然男生年纪小什么的,很奇怪呢。」「到不觉得很奇怪……」对于贵巳巧妙的措辞,千早不由得做了回答。上了他的道了呢。「刚才你说过年纪太小了吧。」「啊,抱歉。我的意思是妹妹才高一,还太早了。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将来的话,又……」「姐姐!」神代几乎要跳起来否定了。可是千早似乎在深思,贵巳也没面向这边。「也就是说,将来的话,我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虽然是这样,不过神代是那种依赖人的类型呢,比她年纪小的你能不能照顾好她,那还真是有点……」「我会努力的。」「等,等等啊!这不简直就像我在跟贵巳君交往一样啊!」「我明白的哦,神代。」千早点了几下头。「现在还早着呢。」「……所以说不是这样咯」「我也是,要抛掉年纪小的就不行这样的偏见。所以神代也等等他吧。」「姐姐……」神代已经想哭了。到底要怎样做才会变成这种情况啊。姐姐怎么会呆到这种地步啊。不,不对。神代用可怕的眼光盯着和千早谈得正欢的少年。都是贵巳的错。可爱的外表和朝气的形象,再加上巧言善辩,让人不知不觉就被他说服了。这也许是受他做学生会长的姐姐的影响吧。试着一想,故意通过否定让对方的意见变成肯定的做法,这不简直跟辩论一样吗。午休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了。总觉得,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样。千早向贵巳说道「加油吧」。贵巳也说出了「以后请多关照。」之类的话。「那么再见了,神代。姐姐会声援你的。」「……已经够了。」神代随随便便地挥了挥手。贵巳恭敬地向千早行了礼。神代颇有怨气地望着他。因为午休发生的事情冲击过强,神代在下午的课上无法集中精神。因为没有被点名,所以还是没有暴露地完事了就这样,今天的课上完了,到了放学后。神代迅速做好了回去的准备。这是为了跟千早一起放学回家。之前姐姐的误会还没解开吧,那样也没关系。跟姐姐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对她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幸福呢。更何况今天是转学的第一天。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和姐姐一起走,是会遭报应的。跟午休时一样,向姐姐的教室走去。姐姐在走廊等着她。也许是为了不又被「姐姐」这样叫的预防策略吧。有点遗憾呢。神代一靠近,千早就说「好了走吧」。「去哪里?不是回去吗?」「去我朋友哪里。把神代介绍给她们。必须得再次,让她们记住呢。」向神代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千早向目的地走去。目的地同样是二年级的教室。是B班。姐姐向B班的男生问道「式森君在吗?」。得到「似乎去了学生会室」的回答,道谢后回到了走廊上。是错觉吗,似乎从B班听到「女孩子来找式森了」「那个混蛋,要公开处刑」之类的话呢。稍微绕了点道到了学生会室。千早也许是已经对学校很熟了吧,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于是敲了敲用黑体在牌子上写着「学生会室」的门。姐姐说了句「打扰了」就打开了门。「式森君」千早搭话的对象,是一个二年级的男生。一眼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男生,让人感觉性格也是很朴实的吧。是个不太引人注目,像是描绘着普通这个词一样的男孩子。但是,也许是身具温柔吧。「哎呀,山濑同学」那个男生看到千早微微一笑,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神代。「这是我的妹妹。今天,刚转学过来呢。」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然后一边说「我是式森和树」低下了头。神代也「我是山濑神代」这样介绍自己。虽然无关紧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呢。(13还是14卷的故事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在学生会室里还有其他两个女孩子。似乎都是姐姐的友人。「我是神城凜」「我是风椿玖里子」这样各自做了自我介绍。凜是一年级生。虽然和神代是一样的,今天没有见到,大概是别的班级的吧。玖里子虽然戴着三年级的徽章,却只是在打招呼的似乎看了一下神代,之后就转向桌子不停地写起字来了。对着产生疑问的神代,和树说明道。「玖里子学姐在做学生会的工作呢。她很忙的。」「是学生会的成员吗?」「稍微有点不同呢。虽然她不是学生会的人,却是最有影响力的。」说出来让人似懂非懂的话。「现在正为学生会长的事情烦恼着呢。」「再不决定的话,周围又会吵成一片了呢。」玖里子说道「葵学园的学生会长不是辞职了吗。虽然基本这个位子空着也不会碍事,教师和其他的学生却很烦人呢。还在考虑着没有哪个合适的人么。」连成员都不是的人从口中说出别人的事情虽然很奇怪,似乎就是这么回事。似乎也被周围的人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虽然以前也有让和树去参加竞选,但是落选了呢。」「我不会再干了啊」「不会再这样做了哦。又弄到小夕菜出马对抗的话就麻烦了。」千早环视着室内。「……那位宫间同学呢?」和树答道。「夕菜今天值日。在老师那里,过一会就过来了。」从他们的对话来看,叫夕菜的那个人,名字是宫间夕菜,似乎是女生的样子。从非常亲密的样子来看,果然是朋友吧。和树只用名字称呼那个人。姐姐在说出「宫间同学」的似乎,虽然只有一点,但却是混杂了微妙的感情在里面。也许其他人觉察不到,作为血亲的自己却能明白。呀,这到底是?总觉得千早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那么,宫间同学就之后再见吧。我们先回去了。」千早向其他人这样说道离开了会室。「姐姐,和那些人一起回去的话,我到没什么……」「行了行了」姐姐这样说完后。「今天我只想,跟神代两个人一起回去呢。」(原文打的是千早……又是错别字筑地你的编辑不合格啊……)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上学路上有银杏的行道树。回去的时候因为有空闲,这个能充分感觉到。和千早两个人,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神代很幸福。这才是自己所期望的事情。和最喜欢的姐姐两个人一起上同一间学校,一起上学放学。相视而笑,一起谈论传闻,共担悲伤。因为是血脉相通的亲人才能做到。勉强地参加转学考试,真是太好了。和美丽的姐姐在一起的现在,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可是,不会那么顺心的。参加转学考试之前,因为千早转学到葵学园,神代同时诅咒了神和恶魔。哪边都对这件事怀恨在心吧,派来了血亲之外的人。「现在要回去吗?」这样说的是贵巳。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背后。他气喘吁吁的。大概是因为看到了神代而跑了过来吧。虽然不能说是不纯洁的行为,这也太多管闲事了吧。「是啊。一看就明白的吧。」无上幸福的时刻被妨碍了,神代明显不高兴了。即便是贵巳也都畏缩了。「那个……神代同学发怒了吗?」「我没有发怒。」只是在生气而已,心中这样开脱着。贵巳不知所措了。「人家只是想跟神代同学一起回去而已……」「哼」「喂,神代。」千早发话了。「请温柔点。不要把贵巳君吓跑了啊。」所以说了不是了,虽然这样说,看来不太管用呢。贵巳和自己一起并排走着。这对现在的神代来说非常不爽。自然没有交谈。一语不发地前进着。让沉默结束的是千早。「那么,我先走了。」「姐姐!?」觉察到了吗。姐姐也应该是想两个人一起回去,但是这种时候必定会自我牺牲。这是神代最喜欢的温柔,但是不用这么关切也行的啊。连说等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千早迅速离开了。难得的宝贵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神代很失望。同时,对在旁边走着的少年怒上心来。「真是的,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啊!」不由得发出了抱怨。「明明难得能跟姐姐一起回去的啊!」「我,妨碍了你们吗?」「碍着了。我,明明这么期待来着。」贵巳呆住了。然后露出了终于理解了的表情。「神代同学真的很喜欢姐姐呢。」「是啊。最喜欢了。」理所当然的。在她的宇宙观中,千早是在中心,自己则在那四周一圈一圈的绕着中心围着转。绕着转的对象不在的话是很困扰,无法想象的。「真好呢。这样的感情。」「又来了。其实是觉得很恶心吧。」「没有啊。以前不是说过吗,我很羡慕呢。」「是真的吗?」「是真的。」然后贵巳说出了很意外的话。「我也想和神代同学,像你跟姐姐一样亲近呢。」「又在提午休时候的事情了啊。」「我是认真的。」她不由得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贵巳和平时一样。美丽的眼睛,匀称的脸。虽然这种表达方式有点古老了,大概正是所谓的红颜美少年吧。可是这个美少年。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啊。「不行吗?」「……我,是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要怎样回应不知道,姑且这样向他传达自己的想法吧。贵巳挥了挥手。「啊哈,我又不是说要你跟我交往。只是想更多地加深友情而已啊。」「早上不是已经成了朋友吗。」「虽然已经是朋友了,我想要更深的关系啊。虽然稍微有点难以表达。」贵巳慢慢说明道。「想达到能相互好好倾诉的关系呢。虽然不是交往,也不只是去同一间学校。轻松地打招呼,没有特别的意识。但是是总是在一起的交情,是羁绊很深的朋友。」真是非常抽象的说明呢。虽然神代所说的能明白,却不能理解。自己觉得不是普通的朋友就不行。两个人都是一年级。班级也在隔壁。原本男女间的友情就是有可能的吧。像他所说的这样那样,不就成了在交往了吗。「稍微有点理解困难呢。」「嗯」神代直率地回答了。「为什么要拘泥于那种事情上呢?」「是怎么回事呢。一定是,我喜欢神代同学吧。」神代感觉很惊讶,贵巳像是看穿了自己一样说道。「所以,你不是说不是要交往吗。」「……果然还是不知道。」姑且,不像是被告白了。贵巳想跟自己亲近这一点是明白的。这倒无妨。交上男性友人并不是不情愿。在清修学园的时候,虽然数量很少,还是有几个的。可是,变成跟姐姐同一立场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神代在世界上最喜欢的存在。和别人做到那种程度什么的,想到不用想。「贵巳君变得跟姐姐一样亲近,大概是不行的。」这样老实地说出来了。「是这样吗?」「是啊。对我来说,姐姐是特别的存在。所以说是不行的。」「诶……」他暂时陷入了沉思。然后突然开口了。「神代同学是喜欢比自己年长的吧。」「倒不是不是年长的就绝对不行。」谨慎起见,又补充了一句还没打算交男朋友。「年长的有什么地方好啊?」「我说啊……」「请告诉我吧。」因为他出乎意料的认真,不由得回答了。「……比我更优秀这一点。我姐姐呢,真的是无论什么都做得到呢。我依赖着她,一直把她作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如果姐姐不在了的话,真的会落后的。所以是男人的话,不能达到和姐姐一样的程度的话就无法接受。」「这也包含地位等等的在内吗?」「地位?」「变得尊贵之类的。」「啊,那个地位啊。嗯,虽然也有地位是人作出来的这种说法……」神代想起了一起从父母那里听过的话。「不优秀的话就不会尊贵,也有这样的道理。」「是吗……」贵巳开始思考起来。「我懂了。」过了一会儿后,他再次开口了。「虽然能不能达到跟姐姐相同的程度我不知道,还是试试看吧。」「做什么?」因为他说了很奇妙的话,神代反问道。「弄清楚自己是否优秀。」「贵巳君头脑这么好。还是跳级进入葵学园的呢。」「实际上,我并没有那么认真地打算入学呢。但是,亲戚和姐姐都吵着要我去掌握葵学园的权力呢。」「权力?那是啥?」「目标达到了。那就稍微试试看吧。」虽然神代问了好几次,贵巳再也没有透露更多的内容。第二天来到学校的神代,看到贴在走廊上的纸大吃一惊。那是学生会的补缺选择的通知,上面是这样写的。「学生会长候补 深居贵巳。」(番外篇一 完)

番外篇二 怨狱岛事件所谓的会议就是无聊的东西。或者说是没有意义的东西。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大半的议题是无论怎样都行的内容,或者是表面上看起来怎样都不行,实际上怎样都行。当然也有不无聊的会议,但那肯定会随着会议开始之初的紧张感的淡薄而急速地变为无聊的东西,这是惯例了。葵学园的例行职员会议,与主持人的努力相违背,果然变成了无聊的内容。从刚才开始,报不报告所谓,不做也行的事情就没完没了的一直在叙述着。因为这个原因,在头上,戴着花圈的天使都像自动洒水器一样,喷洒着睡意之粉。在这个学校,问题不会就这样发生。因为大半的学生觉悟都很高,教职员都是优秀的,在班级内就能收拾干净。毕竟是有传统的高中,教师又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在里面。所以会议也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变得平稳。虽然大家都在听,但看得出大部分人精神状态都很松弛。担任主持人的副校长,像是为了找回紧张感,稍稍放大了声音。「然后是下一个议题。关于今年魔法合宿的事情。」一听到这里,出席者突然就开始喧哗起来。好几个老师身体一下子僵硬了。所谓的魔法合宿,就是每年举行几次以班级为单位的合宿。为了让往往变得很单调的授课内容带点变化,在远方之地投宿几天,集中起来进行只有魔法的授课。这是在葵学园很有传统的活动。学校创办第一年就已经举行过了。就连国际形势紧张的时候,也没让它中止过。理所当然的,这将被反映作各个学生和班级的成绩,成为考生情况内部报告的重要材料。「这一次……是轮到二年级学生了呢。」副校长视线落到了手上的记事本上说道。「A班和C班在一年级时已经去过合宿了。F班在第一学期就完成了……D班的话怎么样?」被点到的二年D班的班主任早野浩美点了点头。这是个化着淡妆的三十多岁的女教师。「没问题。这对我们班的孩子们来说也是个好机会呢。很适合去魔法修行呢。」早野用尖锐的声音回答道。然后用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环视着教职员室内的其他人。她虽然优秀但是也有歇斯底里这一缺点,特别是据说她在同性的老师之间十分争强好胜「那么副校长,这回是去哪里呢?」「是那个地方呢。」副校长再一次看了一下记事本,报出了地名。教职员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谁都不说话了。「那……那里是」早野脸色发青地说道。「那不是已经不能去的地方吗?」「有再次探访的必要……据说是这样的。」「那是谁说的啊!」「红尉老师啊。」对于副校长的话,老师们再次沉默下来。虽然红尉的头衔只不过是保健老师,但他的话却带有千金之重。「可是……可是……可是啊。」早野的脸血色尽失,试着进行最后的抵抗。「我可不能把我教的孩子们送去那种地方。」「那会成为很好的修行的。正如你之前所说。」「我可不能让我的班级里出现留级生!」女教师叫喊起来。虽然乍听之下不能当作保护自己的话,却也无可指摘。副校长以疲惫的表情说道。「早野老师,你已经做了承诺吧。」「我要撤回!」「但是这次轮到了二年级了呢。」「有其他更适合的班级在吧!」早野环视了同事们。大家都低下了头,不敢跟她对上视线。不,没有低下头的只有一个人。「伊庭老师!」早野的声音让伊庭香从靠着的座位靠背撑起了身子。「呼啊……什么事啊?」她擦了擦眼睛。从会议开始,她就一直在面朝天花板打瞌睡。「你没在听吗!?明明同是二年级的教师陷入了困境中!」「不,昨晚彻夜在玩『相逢在宇宙』。比克萨姆真不是能轻易到手的呢。」(这里捏他高达剧场版0079~相逢在宇宙,比克萨姆是吉恩的一部MA的名字。)香满不在乎回地答道。早野绷紧了脸,眼角抽搐起来。「是魔法合宿的话题啊。你在听么!?」「完全没有。因为昨天晚上比克萨姆……」「比起那种事情,合宿的场所真是岂有此理!我们班级……」「岂有此理的场所,是南极附近?那还真是岂有此理。没有游戏商店的地方,对情操教育可不好呢。」「是在国内啊,跟游戏没有关系啊!教的孩子在那种地方合宿魔法使用次数会剧减,要是留下心理阴影的话我……」虽然想说,我的履历会留下污点,早野到底还是没说出口。作为代替,她瞪着香。面前的香还是老样子似乎很困倦。「国内的话就没问题啦。语言也通,游戏商店也有呢。」「能把话题从游戏上移开吗。那里那个样子连居住都——」她话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诡异地笑了起来。「这样的的话,伊庭老师,让B班去怎么样?无论在哪里合宿都会不犯错误的度过,这一点是不会错的呢。不管怎么说是个优秀班级呢。诶诶,比起我的D班成绩也要优秀很多吧。」完完全全地在挖苦呢。香担任班主任的二年B班,是个和「优秀」这个词不相干的班级。虽然学习、运动和魔法的素质都足够,团队协调性却是完全没有。他们跟团结和友情这样的词距离无限地远。只是想着排挤他人,是伙毫无忌惮公开宣言「看到同年级同学就认为是小偷,要说为什么的话,俺就是这样的。」因为这个原因,在教师之间「葵学园三年的惩罚游戏」这样的评价也深深地扎下了根。合宿把他们带去会变成什么样,简直是洞若观火,一清二楚。可是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点头。「好啊。」「没问题吗?」副校长很吃惊地反问道。她眼角湿润地点了点头「我教的那些孩子们也差不多到了考虑谋划愚蠢的赚钱啊,扯别人后腿的时候了。在校内不是充斥了诽谤二年F班的匿名信吗。这就是前兆呢。」「可是,你知道在哪里合宿吗?」「完全不知道。」副校长摇了摇头。「既然伊庭老师这么说了的话,我倒是无妨了。反正必须得有人到那里去参加合宿,这样就好。再多加小心点如何。正如早野老师所说,那里是——」香轻轻地挥了挥手。「没问题哦。那里又不是用『死亡火枪(DEATH CRIMSON)』覆盖,成为了地雷场的地方吧。把他们带去的话,弄阴谋时的被害者变少就好了。」(注:《死亡火枪》是在Sega Saturn上运行的射击游戏,以其粗劣的美工、骚扰玩家的音效、程序错误(bug)繁多的操作界面、多余的设定跟难度过高的关卡卓称。)「即便是,毛骨悚然、不祥的地方也无所谓?」「刚好呢。B组的白痴们不祥地方就正好呢。在那里能变老实点就好极了。」她放声大笑起来。可是其他的教师们却是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的状态。〇海风轻抚着脸颊。海港消失在后方,变成了隐隐约约的一条线。相代替看到的是穿过远方的货船和头上的太阳以及游弋着的海鸥。海上风平浪静,天气晴朗。分成白白的两条的航线轨迹,就好像通往岛的箭头一样。乘载着二年B班所有人的接送船,一条直线地向目的地的孤岛前进着。式森和树在船首附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眺望着前方。在他身旁的是宫间夕菜。她喜欢自然的风。比起在家里,在外面更开心吧。好像在玩味着一样,沐浴在海的气息中。「真舒服呢。」

「好喜欢海风呢。像是把身体的污垢都吹掉了,感觉很清爽呢。虽然头发会缠在一起。」「是啊。」和树回答道。不过,对室内派的他来说,却不是太理解。手臂被风吹拂着,是一种不太熟悉的感觉呢。夕菜抬起头,眺望这着飞行着的海鸥。「不过,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合宿,还真是不知道呢。」「因为不是整个年级全部参加的啊。」「是很严格的修习吧。」「我问了玖里子学姐,她说,虽然合宿是合宿,却不是很严格呢。」风椿玖里子的班级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完成了合宿。出发前,和树刚一问,她就说「虽然是魔法的集中授课,大半还是像在度假一样。所有人都在玩呢。」「那么自由时间应该有很多呢。」夕菜天真烂漫地高兴起来。「简直就像旅行一样呢。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呢。」「旅行,吗。」「不是说了不严格吗。绝对有游玩的时间。一起散步啊,吃美味的饭菜啊。」「我想会是在旅馆的食堂吃饭吧……」她似乎没有听到和树的嘀咕。她两眼放光地继续说着话。「然后呢,到了夜晚,悄悄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跟和树君一起走在响着波涛声的海岸上,在灯塔旁边的小山丘上看海,这样,紧紧地……真是的,让我说什么啊,讨厌啊。」夕菜满脸通红地扭起了身子。把沉浸于妄想中的夕菜放在一边,和树眺望着前方。不知不觉中,可以看见像地面的隆起一样的影子。最初像是瘤子一样,然后慢慢地变大了,最后变成漆黑的岛影现身了。那里就是魔法合宿的目的地。在远离本土的岛上,集中进行授课。「马上就要到了呢。」夕菜干劲十足。「真是欢欣雀跃呢。能在这样的地方跟和树君在一起,真是浪漫呢。」「不,不是两个人吧……」毕竟有一个班的人在。而且都不是好东西。「真是的。好不容易两个人在一起呢。我们稍微不在一会儿,谁都不会知道的吧。」「我觉得肯定会知道……」不管怎样,自己这些同班同学对于这种事情都是天才级别的嗅觉灵敏。毫无疑问在外出之前就会被攻击魔法击飞,被当场按住成为咒术的牺牲品。「啊,难道说讨厌和我独处吗?」「不,没有理由会……」「那不就没问题了吗?」「可是……」「谁说两人独处啊?」声音从背后传来。格外地响亮,可是能感觉到很黑暗地发音。是认识的男生呢。「哟哦,式森。在这种地方跟小夕菜独处,你似乎很想被推上B班的私设法庭啊。虽然重罪难免,我就特别的做你的辩护人吧。用友情价格及加价哦。」「仲丸……」和树厌倦地转过头去。站在那里的是同班同学仲丸由纪彦。成绩优秀运动万能,而且是体现了B班的主义和腹黑的男生。「什么啊,那个法庭。」「当然是审判你啊。和小夕菜关系亲密,只是这样就是重罪了。这可是要累积公开审判六百回的罪孽呢。好好为我们想想啊,可不想给你送上因为审判而让高中生活玩完的青春啊。」「而且明明是友情价格却还有加价。」「想要五倍的市价啊。」说得斩钉截铁。仲丸是个守财奴。不只是这个男人,B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总是在想着钱或者坏主意。和这样一群家伙困在一起,想要两人独处是不可能的吧。「松田同学怎么了?」「那家伙在船舱里倒下了。晕船了呢。」松田和美身为女生中的领导,被称为女版仲丸。(仲丸也被称为男版松田)。平日里还是对阴谋和赚钱一心一意呢。「坐船,很不擅长呢。」「这是很意外的弱点呢。只是为了减轻不舒服的感觉,就把平时贿赂的名单公开了,稍微引起了一阵骚动呢。」「……是吗。」明明很虚弱了,还能播下骚动的种子,不愧是麻烦制造者(trouble maker)女生第一名呢。仲丸一边「即便松田一副要死的表情还是去看看吧。」这样说着,下到船舱里去了。和树重新转向前方。岛影已经变得相当清晰了。船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能看到了呢。」夕菜说道。现在,小岛在和树他们面前显现了它的身姿。郁郁葱葱的繁茂森林。拍打过来的波浪。在上空交错而飞的鸟儿。「停在这里呢。」「好像不是那么大呢。」「这样才好。这样才有来到岛上的感觉呢。但是……」夕菜的声调,变小了。「总觉得很阴森呢……」和树也是这么想的。从这个岛上感觉不到明朗呀活力呀之类的东西。森林黑暗而又阴森,波浪拍打着的是高大陡峭的悬崖。而且,刚才在空中飞着的是一群乌鸦。完全不适合游玩,跟合宿也差得相当远的氛围。「好讨厌的……感觉。」「总觉得好恐怖……」和树感觉有点害怕。在旁边的夕菜也缩起了身子。「这个岛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个啊……」「是叫怨狱岛呢。」嘶哑的声音从别的方向传了下来。在和树头上方,打开了一半的窗户那里是操舵室。刚才的声音,是从那里发出的。操舵室里,年老的船长正一个人操着舵。「请问……船长先生,你刚才说的是……」「怨狱岛。」对于夕菜的追问,船长很冷淡地回答到。变白,变稀疏的头发下面细细的双眼,一直凝视着前方。「怨念的怨,监狱的狱。虽然在地图上没有记载这个名字,但本地人都是这么称呼这个岛的。」从船长的话里,能感觉到只有在这里居住的人才能有的威严。「为什么……会叫这种名字啊?」「因为充满了怨念啊。在那里。」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很平静一样的口吻。「你们啊,不知道吗?」「是的。只知道在那里合宿……」「你们学校的学生啊,总是我送过来的呢。大家都不知道。都没有做过说明吧。所以不知道可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提出疑问的夕菜,是犹豫了吧,沉默了。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们吗。为什么会取那样可怕的名字啊?」船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操作起船舵,把接送船的前进方向稍微朝旁边挪了一下。悬崖在眼前扩展开来。这是货真价实的绝壁。灰色和黑色的岩壁高大陡峭,靠近海面因为侵蚀而正在脱落。除去这些就是垂直地耸立着的。除了看见到处都是像鸟巢一样的东西以外,完全没有搭手的地方。船进一步减速。「……海潮的流向变了。马上就到了。」不久,听到了尖锐的声音。像陶笛一样,又像竹子做的笛子一样的声音。以一定的间隔一直传播着。是那种一传进耳朵里,身体就会麻痹的音色。「什么啊……这是……好可怕。」夕菜塞上了耳朵。和树也是同样的心情。完全说不上是让人舒服的音乐。明明是无变化的调子,却格外地对大脑产生影响。在耳朵深处回响着,刺激着神经。「现在这个时间,因为海潮的关系产生的声音传播着。无论在哪里的洞穴都有吧。跟笛子是同样的原理。」船长让舵复原。船远离着声源。声音渐渐变小了。「那个声音是这个岛的附属品。是代替时钟一样的东西。过去的人用「鸣笛岛」来称呼它呢。」「但是,那为什么……」「据说岛上开始有人住是在过去的源平时代,但真正的时间没有人知道。总而言之不知何时开始有人住了。然而据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怪人,非常讨厌外来人。里面谁也不出来,也没有外人去。虽然商人偶尔到岛上,但岛上的家伙的口都像石头一样重(这里指不愿意开口),除了价钱以外都不开口。老夫的爷爷,还是小孩的时候,一半游玩性质地乘船上了岛,据说是被岛上的家伙赶了出去。」「很闭锁的,吗。」这样问的是和树。「这些岛上的家伙,都是这样的。那个岛是特别的。因为讨厌他人而住在那里的呢。这也是从爷爷那里听说的。好奇的本土居民到了岛上,总是很快就行踪不明了。」岛已经相当地接近了。简朴的栈桥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到了昭和之后,岛也发生变化了。岛里的家伙也开始外出务工了。危险的事情也就没有了。」「那样的话,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岛吧。」船长摇了摇头。「然而,岛发生了更大的变化。是在河合男爵和夫人搬过来住之后呢。」和树跟夕菜面面相觑。这都是闻所未闻的名字。「河合男爵持有大量金钱。他在大正时代通过制药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到了昭和时代后,就把岛整个买了下来。」「整个……」「岛上的居民也都在,真是乱来呢。男爵似乎很喜欢刚才的声音的样子。于是就把『笛鸣岛』改成了『音乐岛』。可见河合家有力量到何种地步。总而言之这个岛成了河合男爵的东西,盖上了宅邸。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船长姑且顿了一下句子,舔起了嘴唇。「岛上的居民一个个都行踪不明了。首先是宅邸里的佣人不见了。然后是女人,而且是从最年轻的开始按顺序失去踪影,最后男人也消失了。而且所有人都是被带去了河合男爵的宅邸里,然后再也没有出来。死没死不知道。而且也有那种流言呢。」「流言?」「就是男爵通过药得到的财富啊。因为支付方主要是军方和政府,所以和他们有很深的关系。所以有人说不是被用于制药和魔法实验里了吧,那些去向不明的人。」「实验……」和树不由得嘀咕道。夕菜也变得脸色苍白。与这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船长面无表情。「河合男爵真是个古怪的人呢。自己埋头于药物的开发和魔法实验中,认为那些传言没用吧。虽然完全是传言,但是随着那种事情持续到了离谱的程度,岛上的居民终于向本土的警察控诉了。对警察而言,河合男爵是当地的名士,和政府关系也很密切,所以不愿意管这事儿,但是又不能无视,于是进到了宅邸里,然而宅邸里完全没有人。本来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就应该马上撤走的,但是——」船长吊起了胃口。「骨头出现了。」「骨头……」「宅邸里到处都是。惊慌之下一数,还不到失踪人数的一半。搜遍了整个宅邸,哪里都找不到剩下的。警察虽然打算逮捕河合男爵和他夫人,但他们都去向不明,找不到了。结果,宅邸被封锁了,就这样在那里腐朽。」「于是,现在……」「他们在其他县的女儿回到了岛上,独自向去向不明者的家人支付了补偿金。被颇为怨恨吧。为了补偿,她把公司啊股票啊都全部变卖了,加上案件的影响,河合家族没落了。现在维持岛上的宅邸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的样子。」海潮的流向变了。拍过来的波浪把已经小了的声音变大了。「那种声音在本地的话,被说成行踪不明的人们的怨念之声。从那开始,『音乐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被称作『怨狱岛』了。」声音平静下来了。但是它的音色,一直留在和树跟夕菜的耳朵里。「今天尤其大声呢。」船长说道。「据说那种声音大的时候,就是不吉祥的事情发生的前兆。你们别出什么事就好了。」船长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降临下来。突然,接送船大幅度地摇摆起来。夕菜发出了轻声的悲鸣,紧紧抱住了和树。船里像是发生了什么激烈冲突一样,不断地摇晃着。「这……这是……」船长小心地操着舵。不久晃动停下了。「岛暴乱起来了吗,鸣叫起来了吗……」船长的嘀咕声,听得相当的清楚。听到这些的和树,想他问道「这是啥啊?」但是船长什么都没有回答。响起了人冲上梯子的声音。仲丸出现了。「式森,船摇得非常厉害吧。」「嗯,这难道是……」「啊啊,很严重呢。松田为了减缓晕船的痛苦,把杜崎过去写的诗,能记住的全部叫了出来。简直就像电台的DJ一样。虽然很有趣,但杜崎却抓狂了,不加区别地把船舱里的人踹飞,所以晃动怎么也停不下来——」「……是吗」和树全身脱力了。「B班全体出动去制止杜崎」仲丸这样说道,回到了船舱。船体又晃动起来。船长不知是听到原因了还是没听到,带着阴暗的表情,把接送船向港口靠过去。〇港口很简朴。向着停上两只船的话就会满的空间,接送船停了进去。B班的学生们,包括脸色发青的和美,被几个人抱住的杜崎沙弓,先下了船。和树也在混凝土的岸壁上落了脚。这里完全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只有通向森林的道路在眼前延展着,完全给人一种来到小岛上的感觉。「给我排好,小子们。」香的声音在港口响起。「之后要去酒店了。不要从队伍中脱离哦。」从队列中,手举了起来。「老师,没有巴士接送吗。」「怎么可能会有。让你们因走路而疲惫,就不会去策划无聊的东西了,这也是我的深谋远虑呢。像DQ啊,FF啊中一样,走到邻村就完了哦。」(注:DQ,勇者斗恶龙。FF,最终幻想)马上「没劲儿」「好麻烦」「给我把交通工具找来啊」这样的声音就扑面而来。「闭嘴,你们这些未成年型老人。我在欧洲的时候,还边走边用Game Boy玩《Tetris》(俄罗斯方块),秘密潜入了阿尔巴尼亚。这个合宿过程中,交通工具禁止,瞬间移动禁止。走吧走吧走吧!出发了!」挥舞着拳头,香站在最前面开始走了起来。B组一行人,一个接一个地前进着。连接着港口的道路越变越窄,出现了很缓的斜坡。偶尔能听到鸟叫声,还有吹来的凉风。「真舒服呢。」夕菜跟和树并排走着说道。到刚才为止的恐怖感,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嗯……」和树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确实,岛内跟从船上看到的风景很不同。被平稳的氛围环绕着。是让人感到治愈的自然空间。船长所讲述的故事,感觉完全像是编出来的一样。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微弱的违和感。「总觉得……好像在被谁看着一样……」和树口中说道。从刚才开始,感觉到像无机质一样,然而却像带有意志一样的纠缠不休的视线。能感觉到有谁在某个地方。而且是不喜欢自己这一行人的存在。潜伏在森林中,静静地窥视着这边。不过来袭击,也不做声。但是那个存在,在B班的学生们将要离开它的监视范围时,毫不客气地张牙舞爪起来。虽然没有确证,但有那种感觉。道路的斜前方,在繁茂的深处有迹象。那里有谁在。是潜伏在遮住了太阳光的叶子下面吗。和树为了不对上那个视线,只是看着前方。但是,视野的一角,有什么发着光。唦地分开草,有什么东西飞奔而出。「呜哇!」和树不由得用一只手遮住了脸。矮小的身体撞了上来。然后就这样摔了个屁蹲儿。「喂!给我闪开啊,式森君!」「诶……是酒井同学?」一只手拿着好像很贵的数码相机发着牢骚的是,叫酒井麻理子的女生。和树把麻理子拉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啊,呆在那种地方。」「正在等按快门的机会呢。」麻理子拍了拍裙子。「明明埋伏着准备拍夕菜的特写的。然而却因为式森君的妨碍而失败了。」「……是我的错吗。」「即便在B班的女生中,夕菜的照片也是很贵重的。明明Low angle和Up角度搭配好的话,就能卖得像飞一样了。」似乎是说因为和树在跟前,所以想照也照不了。麻理子是摄影部的部员。相机常不离身,她的技术似乎是达到了「在竞赛中取得了好成绩」这样的水平。但是她的特长不只这些。实际上她最喜欢拍别人的秘密或者羞耻的照片。因为她从一年级开始就只是一个劲地只顾着拍照,把底片连在一起都有好长一串。现在出于要简单方便记录的这样的理由而买了数码相机,而且为了不发出快门声而实施了改装后才使用的。「为什么你总是做这种事情啊。」「才不是总是呢。不只是卖相片,当然也收购相片。转卖或者做合成的素材哦。」所以夕菜的照片,式森君也要帮忙哦。她这样说道。和树当然无视掉了。「酒井同学,我想问一下你。你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什么啊。你想说隐藏在密林里拍女高中生特写的女人很古怪吗。」「不是那样。是更加毛骨悚然的……」「完全没有。为了拍摄入浴呀换衣服之类的镜头,以我在隆冬的深夜埋伏的经历来说的话,如果想到毛骨悚然的事情,这一单生意也做不成了啊。」麻理子挺起了胸膛。果然是商贩吗,和树这样嘀咕着,结束了对话。班级的队伍已经前进了颇为远的一段距离了。和树为了追上他们而跑了起来。略微回头看了一眼。到刚才为止的那种厌恶的氛围已经没有了,恢复了原来的平静的风景。他跑到了队伍前头。到达的地方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更像是「洋馆」的地方。这倒不是因为「酒店的外观是洋馆风格的」,而是「把洋馆改造成了酒店」一样的建筑物。地皮四周围着爬满了常青藤的铁栅栏,格子套窗随处可见。铁制的门打开了。香挥起了手,催促学生赶紧进去。惊得目瞪口呆的和树,慌慌忙忙地跟随着进去了。简直就像昭和初期,江户川乱步的小说中出现的那种馆子。在那个时代,这种建筑是相当摩登的吧。有些砖瓦部分让人联想到过去的帝国酒店,会建在这样的小岛上真是难以想像的讲究呢。夕菜也觉得很稀奇吧,东张西望地观察着。她扯住了和树的袖子。「总觉得像是时间跳跃了一样呢。」「嗯。这作为历史遗迹也行吧。」「不过,这像是没有被维修过呢。要维护很困难吧。」夕菜指向庭院。到处都长满了杂草。而且蔓延地相当厉害却没有被割过的痕迹。「人手不足吗……」「不太景气呢。」大门建得相当大。两开的门,只开了一扇。香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去。内部是大厅。相当于天花板的顶棚很高。巨大的枝形吊灯悬挂着。墙壁上有几幅油画。正面有大型的阶梯,通向上方。B班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了。「我们是伊庭香和废物学生们。现在到达了。」香叫了起来。可是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会儿,里面的门打开了。出现的是年轻的女仆。说是佣人比较合适吧,总之她穿着棕色的衣服和白色的围裙,头上戴着发带。「在?」女仆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皮肤的色素极其的浅,简直就像白瓷人偶一样。「啊,我们是葵学园二年B班的。」「啊啊,是来合宿的诸位吧。等候多时了。」静静地弯了一下腰,作为问候。「我现在去叫主人。请先稍等片刻好吗。」不等香回答,女仆就退到里面去了。再次变成了谁都不在的状况。学生们无事可干,暂时待在原地。「老师,刚才的人,是这里的女仆小姐吧?」和树问道。「嗯?大概是吧。」「大概什么的,怎么会那样。」「因为关于这个岛的事情,只是递给了我简单的地图,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其他的老师都不肯说,只让我「去问红尉老师吧。」」「为什么是红尉老师啊。明明只是保健老师。」「他过去是在这些地方栽培过麻药吧。」很无聊地说道。她讨厌红尉吧。「哈啊。那么,你问了红尉老师了吗?」「当然没问啊。为什么我必须得向那家伙低头啊。老是装模作样地拉着头发。Mega drive的主机都没有的男人没有价值」(Mega drive是世嘉公司的第5代家庭用游戏机机型。)「不过这是跟合宿的内容有关的啊。」「合宿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了。」香做出了很有问题的发言。这时,响起了楼梯上的门打开的声音。有谁下来了。大概是因为铺了地毯吧,完全没有脚步声。和女仆一起出现的,还是年轻的女性。有光泽的长发和总是低着头的表情。看不出到没到二十岁。品质很好很有清洁感的服装。与其说是酒店的主人,不如说像是深闺的大小姐一样。给人某处有阴影的感觉。她下到大厅,以优雅的动作弯下腰。「欢迎光临。」「你~好」香轻轻地举起一只手。「我是这个宅邸的主人,叫做纱由香」「我是伊庭香。这些是我手下。」「你们的事情我已经从葵学园的森校长那里听说了。明明联系我们的话就会去接你们的。」

「因为在电车里和船上都玩Play boy玩过头了呢。没有空去打电话呢。」很干脆地说出了近乎放弃职责的话。「是这样吗。那么合宿的内容已经知道了吧。」「完全不知道。」纱由香的表情,变得有点阴沉。「哎呀……这可伤脑筋了呢。」「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困扰。」「一上来就正式开始,这样没问题吗?」「没有任何问题。」毫无根据地自信着的香点了点头。就连学生之间都传来了「在说什么啊,这个班主任。」这样的声音,但是就这样被她当成了耳边风。「是这样吗。那么请到房间里来吧。」纱由香用手指向上方。「二楼和三楼是客人们住的地方。我住在四楼。瑞叶,准备都做好了吧。」女仆机械地摇了摇头。「非常抱歉。有一部分房间还没准备好。」「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纱由香夸张地皱起了眉头。「实在是非常抱歉。我马上去准备,能稍等片刻吗?」「行啊。」香回答道。女仆瑞叶上了楼梯。大厅暂时安静了下来。虽然纱由香也在,但却什么都不说。香也沉默了,B班的学生们也不由得沉默下来了。和树产生了奇妙的感觉。远离东京的小岛和古式的洋馆。年轻的女主人和人偶一样的女仆。然后是谜之传说。就好像神秘和恐怖电影一样,而自己也置身其中这一点让人感觉很不可思议。对,简直就像神秘电影。而且就像旧习呀,江湖恩仇呀,在相互重叠一样,错综复杂的猎奇一样的东西。这里是小岛。并不是和外界相连的。虽然现在到还没事,要说稍微发生一点事情,司法部门也无法介入,很可能会成为真空地带。已经有征兆了。从港口开始,不是就暴露在了谜之视线之下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自己,但那个视线无论如何也无法认为是怀着好意的。和树不寒而栗。虽然不过是想象,但是在接送船上的话题,再加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大地增加了不安的感觉。考虑这些事情时,和纱由香对上了眼。急忙点头致意。女主人微微一笑。因为到达的迟,第一天没有进行魔法修行。因为天已经黑了,比起这个,倒是香把时间弄错了是更主要的原因。把行李放进房间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马上到了晚饭时间了。和树他们一起前往紧挨着一楼大厅的食堂。食堂,大到能完全容纳下B班的学生。有两张长长的桌子,平行排列着。无论哪个席位上都放着精美的盘子和银质的刀叉。完全感觉不到是合宿的餐饮的豪华。法式料理的肉和鱼已经送到了餐桌上了。香「好了,给我坐下。不要把餐具拿回去哦。之后我会确认数字的。」这样叫喊道。和树入席了。桌子在前方,夕菜在旁边。纱由香也在眼前。很难得一见呢,宅邸的主人也一起吃饭。在墙边,为了随时摆上饭菜,几个女仆并排站在那里。晚餐开始了。短短一瞬间,大厅里就充满了喧嚣。虽然在这样好的饭桌上应该客气点,但对B班的学生来说,这样的常识是不通用的。谁和谁在背后勾结。对其他班级的收买问题暴露后把责任推给别人,忙于这些的对话持续着。虽然偶尔也会静下来,但在桌子的下方传纸条的地下工作还在努力的进行着。「有干劲的班级比什么都好呢。」纱由香向香说到。「只是弄错了干劲的使用方法呢。」香把带着骨头的鸡肉整块放进嘴里。「让他们玩一整天游戏的话就能不吵闹地完事。可是合宿也还是要让他们使使体力的吧。」像吐出来一样把骨头丢进了盘子里。即便看到粗鲁的动作,纱由香笑眯眯的表情也没有变。「大家都是那样有精神的学生的话,魔法修行也会很开心的吧。」她向女仆打了暗号,让人拿来了矿泉水,给每个人倒满了。「请问……」战战兢兢地提问的是和树。「那个,合宿的内容,您知道吗?」「诶诶,我知道。」纱由香慢慢说到。「在这个宅子,几年就有一回,接纳来修行的葵学园的学生。内容每回都不变。我也会帮忙的。」「那个,在这样豪华的地方住真的没问题吗。」「请不要客气。」「但是,果然,这是别人的家呢。」「没有那回事哦。当家的始祖河合秀一郎男爵,也曾经是葵学园的理事呢。」和树不由得发出了「诶!」的声音。连隔壁的夕菜和香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初代是通过药品发了财的人,但也是个在魔法上有很深造诣的人物呢。在葵学园也有积极地出资,听说有段时期曾经一年的大半时间是在东京度过的。那之后,我们都毫不吝惜地给予葵学园帮助。」「但是这里,是你们自家的宅子吧。」「没关系。因为初代把这建得特别大,房间还有剩余的。而且,虽然羞于启齿,当家为了维持这个宅邸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招待客人住也是为了糊口呢。」代替酒店取得收入呢。即便是这次合宿,也是由学校那边支付旅宿费的吧。从庭院无人管理的状况来看,河合家处于很严峻的状况这一点,和树也不由得明白了。「但是那个,怎么说呢,不是有这个宅邸和岛的流言吗。可是,诶……」不能干脆地说,和树支支吾吾起来。纱由香看不出有介意的样子。反倒露出了微笑。「流言的事情我知道呢。里面也包含了事实。不过并不正确。虽然佣人不见了是事实,但那单单只是去休假了。初代埋头与药物的研究,只是为了自己的妻子而已。」「为了夫人,吗?」「是的。男爵的妻子原本就身体羸弱,再加上患上了难治之症。初代努力地想办法想治好她的病,于是持续着研究。他买下音乐岛,目的也是为了妻子的疗养。遗憾的是……驱除病魔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没有孩子留下来吗?」「当然有啊。不然的话,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纱由香扑哧一笑。的确如此。和树,突然想起来了。「说起来,听说在警察的调查中,从宅邸里发现了骨头呢。」纱由香的眼中,变得有点灰暗。「……这个,怎么说呢。只是流言吧?」「也许是吧……」和树没有办法,只好动起了刀叉。纱由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您对当家感兴趣吗?」「诶,不,不是那样的。」和树语无伦次起来。「只是,在来的途中,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流言。但是,对哦,抱歉。如果事前问问红尉老师就好了。」说出红尉的名字只是因为偶然,想起了香说的话而已,但是——纱由香的表情,蒙上了能明显感觉得到的阴影。虽然没有避开视线,但是却变得不带善意。虽然不至于不快,但是明显不想说,也不希望别人提起的样子。这就连和树也能觉察到。「啊,那个,这个,抱歉。那个……我什么……」纱由香维持这无言的状态。仍然拿着刀叉,一动不动。最后,慢慢地开了口。「我……」这个时候。微弱地,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了。虽然很小声,但在食堂内响得很厉害。正在吃饭的学生们一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树跟夕菜以及纱由香都中断了对话。是悲鸣。女孩子的微弱的悲鸣。几个人抬头仰视。感觉那个声音是从天花板发出的。也有学生感到不安。纱由香转向后面,向一个女仆招了招手。「谁还在上面吗?」「不。我们全部都下来了。不在这里的也在厨房里……」「再一次……」突然,香站了起来。「喂,酒井去哪里了?」被这么一提,学生们都张望起来。在食堂中,只有一个人,偷拍少女酒井麻理子不见身影。只有她的位子是空的。「刚才,先回房间去了。说是去整理宝贵的图像。」

一个女生应声答道。「这种时候自作主张地……呀,喂,难道说」香的脸都扭曲了。食堂一下子嘈杂起来。「老师,我去看看!」夕菜叫道。她和酒井是同一个房间的。「和树君,请你也一起过来吧!」「我,我知道了。」她小跑着冲出了食堂。和树也连忙跟在她后面。其他的学生也有几个跟了上来。一起上了楼梯。麻理子理应回到了的房间,刚好是在食堂的正上方。房间没有上锁。夕菜手滑了几次,打开了门。「酒井同学……啊!」她用手捂住了嘴。排列着床的房间的中央,麻理子在那里。穿着校服伏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伸出的指尖那儿,有数码相机在。没有争斗过的痕迹,房间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只有麻理子倒在那里。夕菜看到这个光景呆呆地站着,和树也是张目结舌。对着最糟糕的事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赶过来的是,其他的学生们。「酒井!」「酒井同学!」「麻理子!」哒哒地跑了过来。然后捡起在地上的数码相机。「这个就由我来处理!」仲丸大声说道。紧接着,「快搜查房间,其他的也藏起来了哦!」「仲丸君,把记忆卡处理掉!只是删除还不能安心,要彻底破坏掉!」「我知道了。松田,彻底的检查酒井的随身行李。小心书包的衬布和双层底!」「交给我吧!」B班的学生们,把地上的麻理子放到一边,搜起了室内。和树跟夕菜都目瞪口呆。对着眼红充血地到处搜寻着私人物品的同班同学的身影,而呆呆地站在了那里。「喂,仲丸!」还没有从眼前光景的冲击恢复过来,和树怒吼道。「在干什么啊!酒井同学,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个笨蛋,所以这不就是机会吗!」仲丸以怒吼回答。「酒井那家伙,你知道她持有多少偷拍的照片吗!?连背后交易和收买的证据照片都有哦。不处理掉的话,我们就会有危险。」也就是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这样的意思吧。这种荒谬的观点,让和树翻起了白眼。「……我说啊,酒井同学的事情……」「那么就麻烦你去照看呢,还活着哦。」两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轻轻地让麻理子仰躺着,把手伸到背后。还很暖和。夕菜把起了脉来。动了几回手指,点了点头。「太好了……」乍看之下,并没有外伤。似乎只是晕了过去。肿包之类的被殴打的痕迹也没有。也许是被用魔法催眠了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问涌上心头。麻理子回自己房间是为了整理相片,然后谁向她施放了魔法吧。因为她决不会自己让自己睡着,这个房间里有别人在。要解决这个疑问,必须问麻理子她本人。「夕菜,酒井同学,醒过来了吗?」「不清楚呢……」这时,响起了「嗯嗯……」的声音。麻理子的嘴唇在震动。「酒井同学,酒井同学!?」慎重起见没有摇她的身体,而是在她耳边呼唤着。「嗯……啊……」眼睑刚刚打开了一点点。和美靠了过来。凝视着麻理子的脸。硬是撑开她的眼睑,和她对上视线。麻理子又失去了意识。「你,你,你都干了什么啊,松田同学!」「照片的处理还没全部弄完呢。让她在这里醒来的话就会很糟糕吧。」「怎么会……明明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啊。」「所以说是这样啊。」就好像强盗一样的台词。和美和仲丸他们,有开始搜起了麻理子的随身行李。总之跟照片画像数据相关的东西都一件一件地处理掉了。而且似乎连床下和墙纸的缝隙都小心地确认过了。和树和夕菜,放弃了对同班同学的劝说。「怎么办。」「总之,先把她搬下去吧。比在这里好。」「说的也是呢。」两个人抬起了麻理子的身体。〇麻理子被送到一楼女仆们的房间里睡去了。在那里,女仆们交替着看护她。因为班级同学多少有些动摇(主要在有被偷拍的经验的同学间。)和树做了说明之后他们才安心下来。特别是照片被仲丸他们销毁了,成为了他们放心的最大的原因。吃完饭后,学生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从香那里发出了没完没了的「不要提起酒井的话题。说也没用吧」这样的指示,还是照样谁都没听进去。不管怎么说,因为成功地销毁了被偷拍的照片,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谈话了。和树跟夕菜也不例外。「酒井同学,没事儿吧。」「据说虽然睡着了,不过生命倒没有大碍。」由于和美释放的魔法很强力,麻理子暂时醒不过来。「但是这样很困扰呢。不让酒井同学醒过来的话,谁是犯人就无法知道了。」「已经联络了警察了吧?」「这很过分呢。虽然向伊庭老师请求过了,她却说不行。」「为什么?」「被河合小姐制止了。她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修行的一个环节,请不要跟外部联络。』」夕菜撅起了嘴。「这是为什么啊。明明是紧急事态来着。」「总觉得伊庭老师也是嫌麻烦呢。明明班级同学遭遇了不幸,却那么悠然自得。」真是很生气呢。她对所有的同班同学都很喜欢。正因为如此,她无法原谅施加在麻理子身上的暴行吧。「这样的话,就只能靠我们来找出来了。」像是表达决心一样,握起了拳头,脸也微微红了起来。虽然也有相同的感受,和树却无法下定决心。「但是啊,要怎么做呢。我们都是外行呢。」「我打听过了。」夕菜说道。「向班级里的大家一个一个地问过了。找到了许多能成为线索的东西。」「他们帮忙了吗。我们的班级里的家伙,虽然喜欢纠纷,却不想解决呢。」「帮忙了哦。大家应该都不会原谅这种事情。」「嗯」总觉得似乎能原谅。「和树君。」夕菜像是很急躁地说道。「有这样好的同班同学,我们开始调查吧。」「是吗……」「请加把劲吧。我们不努力的话,也许第二,第三个牺牲者就会出现了,必须做好防备。」「总觉得像是侦探一样呢。」「不是像,就是做这种事情。我也拜托了小舞穗,和树君请去向男生们打听吧。」和树被夕菜从后面推着,回到了房间。和树住的房间是个四人间。有四张似乎很旧的床,很自然地并排排列着。同宿舍的,依旧有仲丸在。这样的活动大部分会在一起。不知这是偶然还是必然还真是伤脑筋。虽然打算尽快地向他打听,却有些难以启齿。比起难以提起的案件,倒过来采取谋划阴谋这样行为的家伙有很多呢。因为没办法,只好看向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只能听得到波涛的声音。馆里完全渗进了暗的音色和寂静中。「真是个可怕的馆呢。」和树嘀咕道。「是吗?」仲丸应到。刚才开始他就在床上跳来跳去,做着就像小孩子一样的事情。「不是这样吗。又有可怕的流言,又住着谜一样的人。本来岛的名字就够吓人了呢。」「这种程度很普通吧。」「『怨狱岛』这种名字哪里普通了啊。」「不是很好的名字吗?」对于仲丸的话,其他的同级生也点头附和道。「听在耳里很舒服,」「只用对世间的憎恶写出的文字真是棒极了。」「就像完成了的诗歌一样。」他们异口同声地称赞起来。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一点真是很怪异。「我说啊。」和树惊呆了。还以为总算找到了开口说的机会,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不是说这种满不在乎的话的时候吧。酒井同学被袭击了。所以我们要更加认真点对待吧。」「我们一直很认真哦。」「的确,比我们更认真的高中生在日本是找不到的吧。」「太过认真到有必要休息了呢。」明明一直都在休息,和树这样在心中咒骂道。「所以说酒井同学被袭击了啊!她被袭击也就是说有犯人在把。你们不觉得不安吗!?」虽然在哪里,是谁,并不清楚,但袭击的人物肯定是存在。而且连他的动机都还不知道。有种难以形容的可怕。「不过,式森的考虑我也明白的。」很难得的,仲丸表示了赞同。「弄不好可能犯人就在我们B班的成员中呢。」「说,说的也是呢。」和树嗯嗯地点起了头。「例如,很怨恨酒井同学的人……」「有太多线索了呢。」仲丸说道。「……是那样吗?」「你也知道那家伙持有大量偷拍的照片吧。不只是我们班级的哦,教职员的也有。说到对她带有什么怨恨的人有多少的话,会达到上百人吧。松田也说着『这样令人头疼的因素就减少了一个了。』而感到高兴呢。」「也就是说,因为所有人都有动机,所以所有人都不能当成嫌疑犯这个意思?」是很正经的意见。不愧是仲丸,虽然性格扭曲但不是傻瓜呢。和树抱起了胳膊。很混乱。「呜,不明白呢。」「一开始就不考虑的话不就好了。」「那可不行呢。」夕菜也在努力着呢,这句话还是说不出口。「手岛你怎么看?」「什么?」「酒井同学的事情。」和树的话让手岛秀夫挺起了上半身。「那当然是有犯人啊。如果不是酒井对自己释放了魔法的话。」个子矮小的同班同学答道。手岛跟同样是B班的六车迅被评为「像是从漫画里出来的少年侦探一样。」两个人都拥有着敏捷的动作和清晰的头脑,成绩也很优秀。只是,从稀奇古怪的思考只能推导出稀奇古怪的回答,他们也被称为「自动冤案发生装置」。「是谁?」「不能马上知道呢。不过,已经很接近了。」坐到了床上,仲丸也侧耳倾听他的话。「也就是说呢,如果所有人都有动机的话,从动机出发来找到犯人是不可能的。所以采取其他的方法是必要的。」手岛一句一句地解释道。「想想酒井被袭击的时候吧。那是什么时候?」「晚餐的时候。」「那个时候谁都在哪里。找不在场的人就行了。」「但是大家都在食堂里吧。在吃晚餐啊。」和树说道。「式森你在哪里?」「在食堂啊。」「其他人呢,比如说我在哪里你还记得吗?」「不知道呢。」那个时候正在跟纱由香谈话呢。「我说的对吧。大家都没有留意呢。犯人可以装作去厕所,然后到上面去就行了。所以,在事件发生前不在的人就很可疑,只要查出前后左右都坐着谁,谁在墙边,合计起来不就行了么。」和树反问道。「那么悲鸣该怎么解释。那个时候不在的只有酒井同学,其他的所有人都在。」「也是呢。」手岛淡定地说道。「那么犯人呢……」「难道不是学生吗?」正要反驳的时候,和树的话卡住了。的确是这样呢。这未必是B班内部所犯的案子。首先从班内部开始怀疑,果然不自然呢。也许夕菜的「这样关系和睦的班级」这样的话才是正确的吧。「式森啊,你觉得这个馆很可疑吧?」手岛像是在说已经明白了一样。「那么这个馆里的某个人是犯人……」「只有一个人呢。」和树再次无话可说。能想象得到的只有一个人。手岛慢慢地「作案时刻是在吃饭的时候。可是我们所有人都在食堂,通过考虑以上的情况,犯人是——」他说道。「是式森!」和树几乎晕倒。「给我等下。为什么我就是犯人啊!」「式森跟小夕菜很亲近。跟小舞穗也很亲近,动机就很充分了。」「那不是动机吧!和酒井同学被袭击有什么关系……」「真有一手呢。袭击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类,来转移对自己的怀疑呢。」「我被怀疑了吗!?」「从这开始怀疑呢。一定是酒井的数码相机照下了会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而且很受女生欢迎,果然是式森呢。」「这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吧!」和树辩解道。仲丸像是很佩服一样,「不愧是手岛呢。已经推理出式森就是犯人了啊。」「还行吧。」「可是只是『受女生欢迎』作为理由太弱了呢。再加上别的罪行吧。」「原来如此。『实际上企图搞革命』这样如何?」「……喂,我认为我本来就不是犯人吧。」仲丸和手岛无视了和树的话。「革命的话就是骚乱罪呢。作为罪行是很大的呢。」「干脆说是征服世界怎么样?」「更加切实的,比如说是吸毒成瘾的家伙之类的……」真是无聊之极,于是和树离开了房间。总是跟这些人在一起的话,连自己都会被灌输进奇怪的思想。在走廊里,夕菜和舞穗正等待着。夕菜还是老样子全身充满干劲。说起舞穗,有一种「因为很有趣的样子所以跟了过来」这样的感觉。和树被夕菜拉着,带到了走廊的一角。「怎么样了?」夕菜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听到的净是愚蠢的意见呢。夕菜呢?」「没有什么好的证言呢。比起酒井同学被袭击的事情,似乎都担心着照片的事情呢。中田同学还说『还不能安心呢。回宿舍后必须得把她的房间全部搜查一遍』之类的话。」她翻开粉红色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不过似乎没有女生从食堂出入呢。连去厕所的都没有。那些女仆们倒是出入的比较多。」果然,不得不这么想了。借用手岛的话,「犯人不是学生。」(那个人,下命令让女仆动手,之类的)女仆们都很忠实的样子。她说的话肯定会听从的。(但是,为什么呢?)动机想不到。虽然跟葵学园有关系,但理应跟这班学生没有交集啊。「和树君?」正在思考时,夕菜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啊啊,抱歉。刚才说了什么?」「小舞穗向伊庭老师请求了,因为想要跟外面取得联络,想办法做点什么。」「行不通吧。」舞穗点了点头。「嗯。但是,我通过意念通话跟红尉老师联系上了。不告诉这里的人的话,他会想办法这般。」「红尉老师不是讨厌意念通话吗?」「虽然舞穗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伊庭老师的话似乎就没问题。」「是吗……」虽然最关键的是香讨厌红尉,这样反复请求的话,也许还是有办法的吧。不是孤立的岛,和外界能联络上真是帮了大忙呢。「总算放心了。」「但是只有我们在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呢……对了,我考虑过了。」夕菜压低了声音。「就是酒井同学的被袭击的理由啊。班里的大家,都在说照片、照片呢。」「嗯,酒井同学,很擅长偷拍呢。」在来这里的途中,都打算拍下夕菜的低角度镜头了。「是那样啊。也许,酒井同学是拍下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吧?」「啊……」「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酒井同学,这样就能作为说明了。肯定是她拍下了某种东西。」道理说得通。在某个地方麻理子拍下了某样东西。虽然拍下来的是什么不清楚,也许是麻理子自己都不知道其价值的东西。总而言之犯人等待她落单的时候,袭击了她。「去调查酒井同学的相机看看吧!」「不,那可做不到了呢。」班级同学已经把它搜了个遍了。而且还破坏掉了。没有理由会残留下来。跟夕菜这样一说明,她也露出了沮丧的表情。「线索,就这样断掉了呢。」「嗯,是这样呢……」虽然动机不明,但是有可疑的人物。可是把它说出来好不好很是犹豫。这个宅邸的主人的事情,和树一无所知。夕菜把头伸过来看着和树的脸。「和树君,你在考虑什么吗?」「不,那个,我在想这里女主人的事情呢。」「河合纱由香,那一位就是犯人,你是这样想的吗?」很直截了当的质问。「唉,算是吧……」「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意外地,夕菜也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虽然也觉得这样怀疑人家不太好,不过说到最可疑的,果然还是那一位呢。」她也似乎跟手岛想到了一块儿呢。把嫌疑犯从同班同学中排除的话,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是那么难。「话是这样说,果然这还是很奇怪吧。为什么河合小姐会?」「诶诶……」两个人感到很烦恼,关键的地方怎么也无法确定。与其说是暧昧不清倒不如说是证据不充分。如果麻理子的相机里有图片数据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吧和树突然底下头。楼梯下面,纱由香在一楼走着。即便从远方看过去,第一印象也没有变化。有品位,很温柔的氛围。一点也没有袭击了麻理子的感觉。纱由香看向这边。突然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和树吓了一跳。夕菜捅了一下他的侧腹。宅邸里响起了香的「好了,睡吧,关灯了哦!」这样的声音。〇夜里,和树去了厕所。这个馆里每个房间都没有厕所。每一层,男女厕所都是独立地放置的。因为这个原因,不得不从房间里出来。迅速地解决完问题,走在黑暗的走廊上。总觉得很冷。外面应该不是这样的,但是感觉只有里面的温度降低了。是洋馆的氛围导致的这种错觉吧。月光从面向走廊的窗户隐约地照了进来。这月光也成了助长这种神秘气氛的一个因素。和树的心情很不舒畅。为了排解这种感觉,顺着月光的方向走去。月光,照着挂在墙上的油画。在走廊上装饰地挂了几幅画。虽然大半是静物画,只有一幅是人物画。它在黑暗中很显眼。画的是一个中年男性。是一个蓄着胡须的绅士。穿着晚礼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人,但是应该是不超过一百年前的。(这个人……)「您对画感兴趣吗?」「哇!」突然从后面传来了声音,和树吓得跳了起来。在他背后的是女仆瑞叶。「非常抱歉。没有打算吓您的呢。」像机械一样低下了头。「不,只是,稍微有点吃惊……。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刚才。因为你一直在看画,所以就没有出声。」「虽然谈不上兴趣……」再一次把目光移向油画。「这个人啊……」「正如您所说。」瑞叶说道。「诶?我还什么都没说……」「这一位是初代的河合男爵。也是建造了这个宅邸的人。您是这样想的吧?」「……说对了。」只能承认了。和树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瑞叶不发出足音的靠了过来。「虽然河合男爵是靠药品致了富,同时也是背上了杀人的污名的人。因此连县史里都没有留下他的名字。但是,他也是河合家的创始人,在我们的宅邸里还是这样挂着他的画像。」说起来,这幅画挂在楼梯的正上方,从下面上来马上就能看到的位置。「……我,不觉得河合男爵是世间流言中那样的杀人者。」瑞叶的目光没有从肖像上移开。「河合男爵埋头于疗他妻子疾病的研究。在那个过程中,也使用了动物实验和烈性药吧。这就成为了误解。但是,即便有怎样的错误,都是出于一心为了治疗妻子,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比起辩解,我在心中这样完全相信着,这样的口吻。或许已经接近信仰了吧。瑞叶的表情,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白光。和树勉强地问道。「请问,女仆小姐。」「叫我瑞叶就行了。」「那个,瑞叶小姐,以前就呆在这个宅邸里吗?」「是啊。从开始侍奉主人,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所以说,对河合男爵的事情知道那么多?明明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人了。」「是的。」像是微微笑了一样。不知为何和树感觉后背毛骨悚然。虽然打算说什么,嘴却不听使唤。「那,那么,那个,这个房子的事情当然也清楚吧。而且,葵学园的合宿的事情也……对了,合宿。」

想起了几乎忘记的事情。「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进行魔法合宿啊?虽然来迟了也是没有办法,不在这里进行不是也行吗。而且即便发生了酒井同学那件事情,也不能跟警察联络,样的话也太过分了吧。」和树像是要吹散寒气一样,把力气集中在话语中。瑞叶的口气没有变化。「理由是有的。无论是合宿的事情,还是不能跟外部联络的事情。」「是怎样的理由……!」「您马上就会明白的。」虽然很平稳,却完全不容分说。和树无话可说了。瑞叶从油画前面离开了。「我先告辞了。因为还要做明天的准备工作。我想,客人您,也还是去休息为好。」「……听到了这种事情的话,也睡不着了呢。」「我还是推荐你去休息呢。到了明天的话。」这一次,她很明显地露出了微笑。「又会有事件发生呢。」瑞叶下了楼梯。和树呆立当场。像人偶一样的女仆最后跟他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旋着。它慢慢地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覆盖着全身。预感,或者说是瑞叶的话是正确的。第二天早上,夕菜失踪了。〇「是SOS。」保健老师红尉晴明说道。早上的保健室,因为阳光的缘故而十分晃眼。「红尉老师发的SOS吗?」风椿玖里子,似乎非常稀奇地说道。旁边的神城凜也露出了很意外的表情。这里的保健室的老师向谁请求救援之类的,真是难以想象。「不是我。」红尉回答道。「伊庭发过来的。似乎发生了事件而感到很棘手呢。」「伊庭老师。这也很少见呢。」二年B班的班主任伊庭香,是个喜欢游戏和白天睡觉的迟到魔。而且对教学也很不热心。不过性格并不阴暗,倒不如说是很积极向上的。她是不会气馁的。她本人也声称「这全部是拜游戏所赐。游戏脑万岁。」「合宿的地点似乎很棘手呢。虽然以为会更简单地到哪里……真是没办法呢。」「真是不像伊庭老师的样子呢。」「她也会有这种情况的时候吧。」「……老师,好像很高兴呢。」「嗯?是吗。」在玖里子的眼里,总觉得红尉看起来像是在笑着。「或许我是在笑吧。伊庭向我求助什么的,是很少见的呢。」「情况有那么严重吗?」「不。在意念通话中,跟我说话似乎都很不耐烦。似乎想说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过来哦。」「那么就不是SOS吧……」「是SOS。」红尉说道。校园里开始上课的铃声响起了。冲向教室的脚步声,连在保健室里都听得到。「好了啦,这是伊庭的请求呢。那我就动身前往怨狱岛吧。」「老师,这样的话,请让我们也一起去。」凜是干劲十足。「伊庭老师都很难办的话,式森也会有危险的呢。」「不是平安无事的吧。」「这样的话我也去。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只是式森君吗?」「诶……啊,不,当,当然,夕菜学姐和小舞穗也很担心……」凜脸红地慌张起来。红尉露出了苦笑说道「没关系呢。一起来吧。」「风椿同学也来吗?」「诶诶,当然。」玖里子点了点头。三个人迅速做好了准备。最初觉察到的是松田和美。她喊着「夕菜不见了」嚷了起来。「深夜起来,发现旁边床的夕菜不在了。还以为一定只是跟式森君,去做稍微有点那个之类的事情,早上就会回来的吧,于是睡着等她,然而她却没有回来呢。」不止是和美,B班的学生都是骗子。权衡真实和谎言,就会选择「造成混乱的话,就会出现利益」。但是在这个场合,夕菜真的不见了。不是去了厕所也不是去散步。哪里都找不到她、传言一瞬间传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式森和树,瞬间呆住了。「松……松田同学!」和树在走廊逮住了她,抓着她的双肩摇晃着。「去了哪里,夕菜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是在式森君那里呢。」「没有来我这里啊!为什么会不见了啊!」「所以说了不知道!我也是一开始就睡着了啊!」和树放开了和美。他在走廊上奔跑着,敲每个房间的门。不管在睡还是没在睡都无所谓地打开门。首先是寻找夕菜,不在的话,就问有没有人看到她。但是回答都肯定是「不知道」「没看见」。和树连厕所和女仆的房间都去了。但是都没有夕菜的影子。最后,他跑到了站在进门处大厅的伊庭香面前。「夕菜失踪了!很有可能被拐走了!」「……」「老师!」「我在听哦。」香愁眉苦脸地回答道「为什么还能这么沉着啊!」「这看起来像是沉着么?」「那……」「是宿醉哦。我是一边喝伏特加一边玩『三国无双』。感觉非常难受。」「……老师!」和树真的发出了怒吼。「我知道了。」香挥着手示意让他安静。「是宫间同学不见了吧。深夜离开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谁也没有看到她。似乎是失踪了的样子吧。」「是,是的。」「你是说希望想办法找到她。」「所以说,让全班一起去搜索!」「呜!」「你那是什么反应啊!」「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哦。」香转向后面。在那里的河合纱由香,还是老样子在平静的氛围中站立着。她轻轻地行了行礼。「特训的准备已经做好了。各位学生们请做好准备。」一瞬间,和树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忘记了对方是这个宅邸的主人这个事实,顶撞起来。「明明有学生失踪了,你还说要进行合宿吗!?」「因为你们是为了特训而来的啊。」「别开玩笑了!」和树喊道。「居然能说这种满不在乎的话!?」「无论是怎样的状态,都要进行特训。我们跟葵学园的契约,就是这样子的。」「这是事件啊!」「在过去的合宿也是,无论发生了什么,特训也照样进行了。」即便面对和树的激愤,纱由香的表情也没有变化。和树恍然大悟。「……难道说,至今为止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她没有回答。只是眼中显现了深深的沉痛之色。和树摇了摇头。「我明白了。那我不会求别人了。我一个人来做!」「特训……」「请随你的便好了!」和树跑了起来。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楼梯。「……相当生气的样子呢。」纱由香说道。「明明还以为是个温顺的孩子呢。」「就算是式森也会有让他生气的事情吧。」香脸色阴沉地说道。「还以为他会向我动武呢。」「这也是当然的。红尉什么都没说的话,我也会揍你的。」香用可怕的眼光看着她。纱由香还是老样子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跟红尉老师取得联络了吗?」「啊啊。是可爱的孩子们的请求呢。」「联络是禁止的,应该说过了吧?」「听到了哦。我觉得没有联络上就好了。红尉那个蠢货,居然阻止我。好像不想让我做任何事情一样。」「不想让伊庭老师乱来吧。」「该怎么做呢。总之,我决定要用GAME BUBE的角殴打红尉了。」香握紧了拳头。纱由香瞅了一眼楼上。和树来回跑动的声音,一直在响着。「……是什么让那学生拼命到这种地步呢」「只能确定不是游戏。是因为年轻吧。或者是爱情吧。」「是喜欢,失踪了的女学生吗?」「我不知道。」香稍稍打了个哈欠。「式森的想法我不知道。不讨厌吧,我觉得和以前相比的话要更积极……年轻的家伙在想什么真是不懂呢。」「哎呀,简直像是在说老人一样的话。」香没有回答。纱由香似乎也没有期待会有回答,也没有追问。「……爱情,有时也会变成凶器,伤到意想不到的人。学生不会变成这样就好了。」「你是说宫间嫉妒地大暴乱的事情吗?」「虽然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自认为无论是爱情的纯洁还是恐怖都知道。从过去开始一直,感受着。」「你也在说上了年纪一样的话呢。」这回纱由香没有回答。〇和树首先找的人,是栗丘舞穗。他向舞穗询问,昨晚有没有看到夕菜。舞穗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没看到哦。舞穗的房间跟她不同,而且还睡得很熟呢。」「是吗……」虽然很失望,但是因为已经预料到了,倒没有那么受打击。马上又重振心情说道。「你知道夕菜失踪了吧。」「嗯。」「我在找她。虽然夕菜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完全不知道,不过可不能丢下她不管。小舞穗会帮我吧?」「……嗯。」舞穗点了点头。可是她的表情,却总觉得有些不满。「谢谢你。那么去打听吧。我们分头行动。向班级同学一个一个打听吧。」「……」「我去向男生打听。小舞穗去向女生打听。尽快搞完,带上情报一起讨论。夕菜遭受了什么境遇还不知道。所以越早越好。……怎么了?」和树的话顿住了。舞穗绷起了脸。「那个,小舞穗,牙齿又痛了吗?」「不是。」「肚子饿了吗?」「也不是。」「那是怎么回事啊。」「没什么特别的。」舞穗不高兴地看向别处。「只是觉得,和树君和平时不一样,好像非常努力呢。」「因为夕菜很有可能被诱拐了啊……」「明明平时的话总是被夕菜迁怒到哭。为什么现在这么努力啊?」「要说为什么,这当然是……」正要说的时候,思考起来了。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啊。「舞穗被诱拐了的话怎么办!」「被诱拐……这当然是去找啊。」「唔。跟夕菜姐姐一样?」

虽然对他而言,自以为是诚实地回答了,舞穗却似乎非常不满。「喵,想不-通!」「不,我说啊,现在不是想不想得通的问题,得去找夕菜了。」没有把和树的话听到最后,舞穗大步流星地走开了。没有像平时一样拉着手缠着他。和树急忙紧跟其后。两个人开始了打探消息。麻理子被袭击。夕菜被拐走。虽然是相当严重的事件,班级里的学生虽然有谈论,却没有混乱地陷入恐慌。因为平时他们自己就会惹事,这时反倒很奇怪地有胆量。因此他们也不避开到处调查的和树跟舞穗,这样真是帮了大忙。和树首先是从同房间里的人开始的。但是无论是哪个都没派上用场。无一例外地回答「睡着了」。仲丸之类的还很高兴地讲述着「在梦中赚了大钱,支配了世界的一半成为独裁者。」等等的东西。不过,和树也没有那么指望他们的证言。因为自己也睡熟了,所以不会特别惊讶。总之,再从旁边的房间开始询问。在那里有浮气光洋以及其他几个人在。浮气虽然横躺在床上,一看到和树就爬起来靠了过来。「真是不得了呢式森。小夕菜的事情。」「是呢。不快点去救她的话……」「嗯?救她吗?」浮气说出了很怪异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可是听说是被你诱拐了呢。」「……什么啊,那是!」「明明葵学园里唯一能称为清泉的女孩子是属于二年B班的,拥有一颗肮脏的心的式森,忍受不了纯洁的同班同学们,压力以扭曲的形式喷发而出。然后把班级第一的美少女小夕菜拐走了,我听说是这样。」「那是不可能的吧!犯人会到处打听吗!」「这是常见的伪装工作。」「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是谁在那里乱传流言的!」「大概是手岛吧。」和树叫道「手岛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一直在睡觉,这是捏造啊!」,但是浮气却露出了一副「把话题弄大为好」一样的表情。叫喊了一阵后,和树调整好呼吸。「先不提流言,浮气没有在深夜里看见什么吗?」「晚上本打算和房间里的家伙玩卡片麻将。因为欺诈横行而做禁止条例超过了一百条。结果忙于汇总到纸上,根本就没玩上。」「那都无所谓了……那么你们通宵了啊。」「不。一点钟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到早上为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和树气馁了。和美一觉醒来,发现旁边的夕菜不见了的事情是发生在黎明五点钟。在此之前一直睡在床上,什么都没觉察到吧。「很难得呢。浮气你们居然一直在睡觉。」「是呢。我也是打算深夜里起来,搜六车之类的人的钱包呢,却完全没醒过来。」浮气像回忆一样说道。和树简单地道了谢,从那里离开了。再到旁边的房间去。因为门是开着的,所以很随便地就进去了。向离得最近的薮田搭话。「薮田,有空吗?」一张很老的脸转向了这边。「哦哦,是式森啊。想投机玉米吧。现在推荐这个呢。」「……不是来咨询期货的。」薮田明明只是高中生,却在搞投机。只是并没有赚到钱。「我想问一下昨天夜里的事情。」「晚上吗。我在专心弄收音机呢。核对了证劵交易所和行情的变动后,就跟同室的家伙们一起学习了。」「在学习啊。」和树感到钦佩。「是啊。在研究要不要摆脱B班另外做二年BB班。凭借少数精英,目标指向统治年级。在这里的仲丸之类的人力量很强大呢。必须得寻找一口气逆转的机会。」「……又在做愚蠢的事情。那个名字是怎么回事啊。」「听起来就像穆迪投资服务公司的评级一样,很帅吧。」(注:穆迪投资服务公司,是国际权威投资信用评估机构,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认可为“全国认定的评级组织”之一。)一边嘀咕着“BB是相当低的等级吧”,和树重新问了一遍。「所以说半夜里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或者动静吗?」「没有呢。忙来忙去的就睡着了呢。」「大概什么时候?」「一点钟就睡熟了。」薮田说道。又是一点钟啊。这就跟浮气一样了,似乎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是吗。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算是吧。话说回来,我听说诱拐了小夕菜的是式森呢。」「……谁说的?」「通过手岛听到的流言。说是式森想把平时的郁愤用小夕菜消除。你做事也很干脆呢。」「……这一定不是通过手岛,而是手岛自身传播出来的吧。」和树打断跟薮田的对话,转而向同一个房间里的其他学生询问。但是,果然都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虽然之后也碰到其他的男生,却仍然无进展。虽然也有很晚才睡的人,但最后多半都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死。(再怎么晚也只是到一点呢……)和树嘀咕道。虽然和树也有在夜里起来去上厕所,但那个时候也只是十一点而已。(可以解释成晚上一点之后发生了什么吧。)在所有人都睡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夕菜从房间里出去了。又或者是被谁带了出去。因此没有目击者。(但是宅邸里的人的话……女仆小姐中没有人起来吧。)如果有起来的人的话,即便什么都没看见,也能成为线索。正在考虑这些事情时,有人扯住了他衣服的下摆。「喵,和树君。」是舞穗。虽然之前不知道为什么闹起了别扭,现在总算是心情变好了。「我打听过了呢。」「结果如何?」「那个啊,女孩子们 ,虽然有不少晚上醒着的,果然最后都睡着了呢。」「大约什么时候?」「晚上一点。」又是一点啊。看来这似乎成了事件的分界线。说不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大家都在睡觉的话……」「但是呢,但是呢,有醒着的人呢。」舞穗转向后方。和树第一次觉察到有人站在那里。是同班同学饭尾未空。她像是很困一样,揉着眼睛。「什么啊,式森君 。我可是整晚没睡,多少想睡一会儿啊。」「抱歉。不过饭尾同学,既然你一直没睡,我有事情想要问你。」「快点说吧。」「你晚上没睡,是在房间里吗?」「不是啊。是在这里的庭院。因为肚子饿了,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吃的草吗,在那里找。」她是B班头等的贫困兼survival少女。因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完全身无分文,因此经常找草当饭吃。「你不是去吃了晚餐吗?」「那是带回去的。作为紧急使用的紧急食品,必须保管在宿舍里……总之我当时是在拔优质的草呢。」「看见了什么吗?」「看到了看到了。那是很可怕的,在庭院里徘徊时候,宅邸的大门就嗖地打开了。然后从里面,出现了像是女孩子的东西,慢慢地走着,像机械一样准确,与之相对的动作却很别扭……说起来,因为只有月光吧,因此很昏暗,格外地让人毛骨悚然……」「那是,夕菜吗!?」和树以口水直飞的势头问道。未空抱起胳膊,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是。夕菜应该个子比她稍微高一点。」和树垂下了肩膀。还以为是有力的情报呢。未空继续说道。「说起来,那个女孩子,走起路来似乎很沉重呢。大概是背负着什么吧。非常大型的呢,刚好有一个人那么大……」和树一下子抬起头,逼近未空。「难道说,那是夕菜……!」「唔,我不知道呢。」未空的含糊其辞,在和树的脑海中,作为确证记了下来。如果那是夕菜的话,果然是被诱拐了吧。不是用自己的脚走了出去。确切地说,是被谁带了出去。「饭尾同学,那是,大约什么时候!?」「我想过了一点了吧。那个时候非常想睡觉呢。」证据越发确凿了。恐怕是用魔法或者其他什么,让每个房间的学生都睡着了。这样一来让自己不被发觉,从而掠走了夕菜。凑巧只有未空在庭院里,所以效果减弱了。「在庭院里!?」「但是马上就看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呢。不过,带走夕菜的,不是式森君吗?」「这个就不要说了!」

和树没有把话听到最后。拉着舞穗跑了起来。今天的和树从早上就在到处跑着。因为不擅长运动而运动不足的身体某处,没想到潜伏着这样多的能量,竟然支持住了这么大的运动量。抱着舞穗跳着从二楼下了楼梯,正要从大门出到庭院里。在那里跟不知是谁的某人撞上了。「好痛!……喂,式森!」撞倒在大厅地板上的是,同一个房间的手岛秀夫。「不要乱跑啊。在这地方。」「对不起……啊,手岛!」和树抓起手岛的手,硬是把他拉了起来。「你都乱传播了些什么奇怪的流言啊!」「啊,那个」「我可是动真格的在搜寻夕菜啊!」「别生气啊。流言是没有恶意的啊。」「是充满了恶意的吧!」不管怎样每次向任何人打听昨晚的情况时,都会听到「夕菜不见了是式森的原因吧」这样的话。「说式森是犯人容易被人接受。因为大家都讨厌受女孩子欢迎的家伙呢。所以都很配合。」「明明我这边都急得焦头烂额了!」和树以几乎要抓住手岛衣服前襟的势头向他靠近。「我明白了哦。作为补偿告诉你一些情报吧。」手岛为了避开和树的愤怒继续说道。「这个宅邸,是初代河合男爵建造的,这你是知道的吧。那个男爵,为了治好自己妻子的病,花掉了难以想象的财产。他想利用自己的公司把药做出来呢。」「这我听过了。」「然而他夫人怎么也治不好。因而他转向依靠其他的手段。你觉得会是什么呢?」「不知道。我说啊手岛,我在庭院里找到了夕菜的线索——」「听我说。是魔法哦。他把希望寄予在魔法上。」和树露出了一副“那是什么啊”的表情。为治疗而使用魔法即便不多还是有这样做的。但因为这样是削减生命的行为,普通的话还是使用药物的。「可是即便是魔法也进行得不顺利。这也是当然啦。如果是用魔法一下子就治好的病,用药也能起作用吧。但是男爵没有放弃,魔法医生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都求助于祈祷师了。」手岛大概是为了表示重要,压低了声音。「那个祈祷师,似乎是个以值钱东西为目的的骗子。乱来了一通。什么泼很恶心的水啊,拜来历不明的佛像啊,设祭坛啊。可是全部都不顺利。这也是当然的吧。」「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啊。」「正在散播式森的流言的时候,听这里的女仆说的。于是,因为进展不顺利,男爵也开始怀疑起来了。这样一来,祈祷师说出了更加古怪话。那叫什么『把夫人的灵魂移到别人身上』之类的。」手岛中断了话头。和树和舞穗虽然只是一瞬间,忘记了夕菜的事情。「那是……脑移植之类的?」「正如字面意义,移动灵魂呢。因为夫人的身体为病所苦,所以把灵魂放进别的身体里让她得以重生这样呢。」「那种事情做得到么?」「当然做不到啦。可是打算这么做。因为是有魔法素养的人物呢。于是反复用佣人来做实验的样子呢。好像是从年轻的女仆开始成为牺牲品的。」在和树的脑海里,在来岛途中从船长那儿听说的话,记忆犹新。很明显这就是过去在宅邸里发生的杀人事件的原因呢。「而且呢。为此似乎建造了实验设施呢。虽然好像是建在地下,至今还未发现呢。也有男爵带着夫人逃进了那里的这种说法。」「呼嗯……」「还有啊。男爵在事情暴露的时候,打算杀了祈祷师。实际上祈祷师受了重伤。然后他在床上做出了「即便我死了一切还要继续。但是九十年后一切都会结束。」这样的预言后就死去了。」「……难道说九十年后是」「对。就是现在。」手岛笑了一笑。是因为披露了秘密的消息,感到满足了吧。另一边的和树,心中却涌现出疑问和不安。「喂,那么,在那个的九十年后夕菜消失是……!?」「我可没明白到那种地步哦。」「真是不负责任呢,这不是让我们增加了多余的担心吗!」「就算是告诉我的女仆,也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啊。刚才说的这些本来是应该被掩盖了的,但是与事件相关的警务医生留下了记录。告诉了河合男爵的女儿。据说是相当优秀的医生,而且发现骨头也是这个人给予了指导……」「这都无所谓了。总而言之,也就是说过去的事件,跟现在这里有关系这么一回事吗?」和树想过了。如果是这样一回事的话,要调查的对象必须要变了。比起在庭院里搜寻夕菜的线索,直接去查河合家的关系人也许更快呢。说起关系人的话,只有一个人。「小舞穗,去见河合小姐吧。再去听她说说。」「嗯」「喂式森,既然向你提供了这种程度的情报了,诱拐了小夕菜的是你的流言,更多地流传可以吗?」「随你的便好了。」和树跟舞穗一起返回宅邸。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和树所想的那样发展。根本没看到纱由香的影子。只留下唯一的「特训之前请吃早餐吧」这样的留言,之后连声音都听不到了。和树坐立不安地吃着早餐。在一楼的食堂,跟晚餐时相同的桌子上。只不过纱由香不在。虽然眼前摆放的是有米饭、味增汁、鱼和纳豆像旅馆一样的早餐,但是已经无所谓了。味道什么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和树感到懊悔。早知这样的话就在庭院里调查了。早餐剩了一半左右。吃完饭后,虽然香做了某些说明啊演说啊,但和树完全没有听进去。香的话说完了。正要继续去调查,却被仲丸拦住了。「式森,你这是去哪里啊。我们要去房间里开作战会议哦。」「什么作战啊。我要去搜寻夕菜,没有那种空闲。」「你没听说吗。」仲丸呆住了。「是魔法的特训哦。要做分给每个组的课题哦。伊庭老师刚刚做过说明了吧。」是在说那种事情啊。的确没有听进去呢。和树这样想道。「按照房间的分配就那样分成了各个组。决定了组后,又开始了和谁组不组队的争执,老师也很意外。」「怎样都无所谓了。我要忙着去找夕菜呢。作战会议仲丸你们去开就行了。」必须去找在庭院里的线索。仲丸用手制止了他。「大门好像已经上锁了哦。从现在开始到特训开始为止,谁也无法到外面去。据说连后门和窗户都锁上了。」和树痛苦地呻吟着。「……这是伊庭老师说的吗?」「是啊。」之前的说明这些也说了吧。但是香无法决定特训的内容,所以这是纱由香的计划吧。(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虽然这样想,现在简直毫无办法。和树和仲丸一起,只能回到了房间。虽说是进了房间,和树还是很焦躁不安。无法继续调查让他十分恼火,纱由香的事情也让人耿耿于怀。明明事件持续发生,同班同学们却不怎么慌张让他窝了一肚子火。总而言之现在的他,想要某些情报。仲丸他们把那样子的和树晾在一边开始了会议。还是老样子不缺乏话题,虽然特训的内容还是被隐藏着的,他们已经在讨论起怎样做才能抢在同班同学前面,成为第一。不用说不是用正当的方法,净是妨碍别人的行动。「当前的敌人是片野坂那组。有用正面的手段决胜负的可能性。」「这样的话柴崎他们也很可疑。他们说了『正面的方法效率高』这样的话。」「跟以往一样,松田也很危险。又是同一个组吧。满不在乎地背叛。」「真是心腹之患呢。」对于热心地争辩着这些的家伙们,和树以很怨恨的表情看着他们。他特别不想去谈论这种事情。(竟然能热衷到那种程度啊……)突然,和树注意到了仲丸手上拿着的东西。「仲丸,那是什么?好像在那里见过呢。」「嗯?这个吗?」仲丸为了让和树看清楚,把它举了起来。「是酒井的数码相机哦。那家伙,还没醒过来吧。因为太浪费了所以就随手借了过来。」「拍什么啊。」「某人的出丑照片。抓住弱点之后作为材料啊。」「……这不是在做跟酒井同学一样的事情吗。」「数码相机之类的没有其他的用法哦。」仲丸结束了跟和树的对话。即便如此,供数码相机使用的记忆卡理应被完全破坏了的啊。即便保存在本体,也存不了几张。只是打算照相吧。正这么想的时候,“给我集合啊”,香的声音响了起来。和树慢吞吞地从房间了走了出去。仲丸他们也跟在后面出来了。香在楼下的休息厅挥舞着手。“排好队”,似乎在这么说。B班的学生们,一边闲聊着,一个接一个的排列起来。香「赚钱或扯他人后腿的计划,给我听着。」这样叫着。很快窃窃私语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之后,纱由香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是老样子散发着平静的氛围。言谈举止都没有变化。只是脸看起来有少许憔悴。在她后面,女仆们聚集在一起。在她们中间,只有瑞叶的身影没有出现。「葵学园二年B班的同学们。」纱由香说道。「现在特训就要开始了。这个特训在葵学园是有着传统,同时也是伴随着危险的活动。至今为止已经有很多人挑战过了,但是其中也有许多魔法使用次数大幅度减少,面临生命危险的学生。请十分谨慎地对待这次特训。」她的声音中虽然没有威吓,却也没有开玩笑。只是在告知事实。B班的学生们,也安静地听着。「大家也许对没有被告知特训的内容,又或者是发生了种种事件抱有怀疑。但是这些的理由,在挑战特训的过程中就会逐渐清楚起来。可能也有人什么都还不知道就结束了,这些亦是真实,请这么想就好。那么现在把特训的内容告诉你们——探索地下迷宫。」空气簌簌地振动起来。「在这个岛上有自然生成的洞窟。那里潜伏着众多魔物和怪物。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存在,我表示很抱歉——探索那里,平安无事地返回地上,是给予你们的试炼。」这是一种冒险。应该组成队伍。不形成团队的话,危险会增加吧。「探索很简单。给你们的只有粗略的地图。请摸索到洞窟里的某个场所,带上到达了那里的证据回来。这样一来特训也就结束了。」学生中有人举起了手。「证据是什么?」「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可不能允许在那之前就被伪造呢。」像看透了B班性格一样的回答。和树也举起了手。「有两个人不在呢。虽然酒井同学只是在昏睡,宫间同学……」「特训照计划进行。」「可是……!」「真相就在地下。」这是说了这些,纱由香就让询问结束了。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仆为学生们做先导。所有人跟在她后面。女仆一出庭院,并没有离开宅邸区域,而是转向宅邸背面。学生们一言不发地走着,和树因为夕菜的事情而焦虑不安,仲丸他们又开始说起什么来了。宅邸的背面,有一个破落的祠堂。和洋式建筑显得很不相衬。女仆不知为何捣弄起祠堂的屋顶。很快发出吱吱的声响,祠堂向旁边滑开了。石头砌的基石的中央形成了空间,阶梯向斜下方延伸着。女仆退到一旁。走在前头的学生虽然看起来多少有点犹豫,但还是下了决心,走下了楼梯。虽然只能一个一个地下,洞窟的入口却容下了学生。到和树之前还有时间,虽然恐怖感涌了上来,但是既然来了这里的话,就必须进去了。而且被告知真相就在地下的话就更加如此。仲丸就在眼前。在和和美争吵着什么。「等下,什么时候麻理子的数码相机到了你手上的。请借给我。」「会给你么。又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没有记忆卡的话就没有用吧。」「有这个啊。」仲丸从口袋里取出像是塑料片一样的东西,插进数码相机的孔里。「啊,明明应该全部破坏掉了的,为什么你会有这个啊。」「掉在酒井衣服的袖口里了。似乎是一下子拔出来的。」「有这样的东西就早点拿出来啊。说不定有可以使用的材料在呢。」「真是个多嘴的家伙呢。瞧。」仲丸操作着数码相机。和树也伸长脖子,窥视着液晶画面。拍下的是岛上的风景。是登陆之后,到宅邸之间过程中的照片。学生们在中央,上方是男性的脸。

「……这是谁啊。」和美嘀咕道。仲丸也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但是和树知道这是谁。果然那个时候,被谁监视着的感觉不是错觉。昨晚在月光中看得很清楚的,那张脸。河合家的始祖,河合秀一郎男爵。「你认识吗,这个?」指着数码相机显示部分,仲丸问道。「知不知道什么的……这不是河合男爵吗!」和树不由得大声回答道。「下榻的地方不是有油画在吗!?」「啊啊,说起来是这样呢。为什么会在这里拍到啊?」仲丸左思右想起来。「这个,不是早就死了的人吗!?」和树简要地说明了一下河合男爵的事情。可是即便听了这些,仲丸跟河马也只是发出「哼」的一声。「这跟赚钱有关系吗?」「你们就只知道这个吗!」「不要怒吼啊式森君。仲丸君也应该改成『跟买卖有关系吗』才对呢。」「这是一样的好不好!」对于和树的激动,两个人完全置若罔闻。「作为鬼怪故事卖出去吗?」「在这个洞窟里,也许有能商品化的东西都说不定呢。比如说骨头之类的」说起了该遭报应的话。无视开始谈买卖的两个人,和树走了起来。得早点搞定这个麻烦的特训,去搜寻夕菜。软弱无力地走在通道上。有时会有箭头出现。是向这边走这样的意思吧。在若干个分叉道口箭头故意地给消去了,更煽起了迷宫感。「……带什么回去才好呢。」仲丸回答道。「值钱的东西就好了。」总是在说这个啊。再继续往前走。较远的地方,嘈杂声响起。手岛把手指按在嘴上。「……那是战斗的噪声呢。」「战斗噪声?这里出现了怪物吗?」「因为是特训,大概如此吧。不是给了这样的说明的吗?」和树虽然想逃跑,马上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按在胸口。「……小舞穗,没事吧?」「没问题哦。」舞穗还是跟平时一样。和树松了一口气。手岛也很沉着。仲丸跟和美也是,总是在讨论钱的事情,却一定也不慌张。明明迷宫错综复杂地让人毛骨悚然,所有人却都一点都不着慌。是个意外地本性冷静的团队呢。(这些家伙,该说很厉害还是不厉害呢,我都搞不清楚了……)在心中发起了牢骚。不知什么时候,舞穗走在了前头。和树紧跟其后。三岔路口出现了。眼前有楼梯,分成三个方向向下方延伸着。「选哪条路好啊……仲丸,你知道吗?」没有回答。「仲丸?」回过头一看。但是平时那个运动员般的健壮身体已经不在那里了。「松田同学……仲丸呢?」这边也没有回应。和美的身影也不在了。「咦……手岛,饭尾同学?大家呢!?」谁都不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和树跟舞穗了。自己的后方只有一片漆黑。「小舞穗!」和树阻止了正要从正中间的楼梯下去的少女。「没看见仲丸他们吗!?消失了呢。」舞穗也很吃惊地样子睁大了双眼,摇了摇头。「没看见-呢。舞穗,一直在往前走呢。」「是那样啊……哎呀?」和树闭上了嘴。竖起耳朵听起来。刚才为止频繁地听到的噪音已经没有了。(战斗结束了……?)同班同学们取得胜利了吧。说起来很奇怪,声音同时消失了。就好像所有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一样。「喵,和树君,快点走吧!」「等一下小舞穗,现在去的话很危险……!」舞穗快步地下起了楼梯。「……啊,有谁在。向这边过来了哦。……哎呀?为什么这里——」话一下子中断了。「小,小舞穗!?」和树正要追上去,但是已经晚了一步。只留下「喵」这样的话语,少女的身影消失了。「连小舞穗都……为什么!」或许那个叫声成为了诱因。和树的脚下没有发出声音地崩坏了。「——!!」身体漂浮着,被重力牵引而下落着。向着地底,和树掉了下去。陷阱马上变得倾斜起来。因为这个原因变成了滑行的样子,拜此所赐没有摔得遍体鳞伤。滑行了一会儿,和树被从变得像管子一样的陷阱中吐了出来。掉到了很大的房屋中。「好痛……」一边揉着大腿,一边站了起来。这是个建在洞窟里的巨大房间。天花板非常高。仔细一看似乎已经风化了,不过被数根岩石柱子撑住了。(不是……洞窟?)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室内安装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机械设备。而且从似乎只有在博物馆里古董货,到在大学研究所里才有的最新型都有。巨大的机器安放在墙边上。在它上面,堆放着宝石盒跟钞票捆。但是和树的视线集中在室内的中央。在那里放置着白色的床铺。「夕……菜?」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少女被横放在简朴的床上。毫无疑问是宫间夕菜。「夕菜,振作点!」正要跑到夕菜身边。但是「啊啊!!」突然,电力流遍全身。从头顶到脚尖都陷入麻痹中,眼前变得一片空白。全身动弹不得,跪了下来。「辛苦你了。」无机质的声音响起。从机器里面,出现了某个人的身影。「松田……同学?」和美的手掌上浮着雷球。然后以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瞳孔里,俯视着和树。「松……松田同学,为什么……还以为你不见了……」和美没有回答。很不正常地,稍稍点了点头。突然有只手插进和树的腋下,把他举了起来。「等下……喂,仲丸!?」举起和树的是仲丸。就那样把他带到夕菜旁边,让他躺下。没有捆绑。反正刚才的电击还发挥着效果让他动弹不得。「喂,仲丸,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我的话你听不到吗!?喂……啊!」从隐蔽处,B班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出现了。大家都毫无例外地眼神空虚,摇摇晃晃地走着。被施加了催眠吧,看起来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只有舞穗不在。「给我等等啊,大家都在干什么啊,给我醒过来啊!喂!」「没用的。」从别的方向,静静的声音响起。「诸位同学们,都已经失去了意识了。只会服从我的意志而已呢。」B班的学生们分开两边。从中间,一个女性慢慢地走了过来。身着深蓝色服装的女性,是女仆瑞叶。「终于来了啊。虽然只是想要你过来,唉,要借特训的名义也是没有办法呢。」瑞叶慢慢地说道。「以前的葵学园学生不行呢……。再之前的也是。无论是多么优秀的葵学园学生,果然也是有人适合有人不适合呢。过去我得到的净是些没有价值的学生呢。」和树勉强忍受着身体的麻痹,转过头来看着瑞叶。「那么,诱拐夕菜的是……!」「是我。」容貌端正整洁的女仆一下子歪起了嘴唇。「为什么,要把夕菜……」「现在开始你都会明白的……马上就会。」瑞叶操作起已经又破又旧的机器。发出了夸张的声音,听得出是齿轮和链条带在动。机器的一部分移动了,从里面推了什么出来。是巨大的玻璃容器。长度足以超过人类的身高。是被冷冻了吧,表面覆盖着冰霜。内部装满了某种深蓝色的液体。「我长年持续着研究。」抚摸着很厚的玻璃表面,瑞叶小声地说道。「怎样做才能让她活下来……怎样做才能治好她的病……怎样做才能移植灵魂。建立起公司也好,投入资产也好,全部是为了这个目的。」「……诶,公司……建立?」和树不由得发出了疑问。瑞叶的话,感觉像是诉说着太过久远的过去的事情。「公司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而已。我无论怎样的事情都做了,无论怎样的事情都做了……只是为了要让妻子苏醒。」「妻子……喂,瑞叶小姐!?你,难道说是……」「能理解了吗?是啊,我是……河合秀一郎。」下一个瞬间,年轻的女仆,的确变成了那张油画上的脸。〇「要治疗生病的妻子,普通的办法是不可能的。」瑞叶看着玻璃容器说道。那张脸,又变回了原来的年轻的样子了。「当然各种方法都尝试过了。药物疗法、易地疗法……。魔法也全部尝试过了,延缓了妻子的病情,成功地让她在一定的条件下沉睡了。但是……但是,那样的话就不行啊。」语调变了。女仆的手握了起来。拳头微微地颤抖着。「我想治好妻子。治好后我想再一次看到她的笑脸。第一次相遇时美丽的面孔……。为了这,无论什么都愿意做。」她大大地呼了口气。「连祈祷师都请来了。钱无论花多少都无所谓……。但是无论哪一个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祈祷师也只是一个说些正经东西的家伙而已。」「正经……那才不是正经的方法吧。」「祈祷师本身是无能的。但是,他说的东西是正确的。也就是舍弃生病的身体,把妻子的灵魂移到别的身体上。」瑞叶淡淡地笑了起来。「做了很多实验……雇佣了许多佣人,让她们为了妻子而工作。如果没有人阻碍的话,还打算再继续做下去的。」「那种事情……太奇怪了吧……」瑞叶突然狠狠地瞪着和树,吊起了眼梢来。「才不奇怪呢。为了治好妻子,我拼上了一切。无论什么都愿意做,这是一点也没错的!」她发出了洪亮的、男性的声音。「很奇怪吗,我只是想治好妻子而已。只是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而已。不可能奇怪吧!」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瑞叶又变成了河合男爵。只有那个时候眼睛充血,口角冒泡,脸全部变硬。看到对方发怒了,和树闭上了嘴。但是,虽然不说话,果然还是觉得对方是错的。虽说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妻子,但也牺牲了那么多佣人。即便是佣人,她们也应该是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一想到她们遗属,就一点也说不上正当。瑞叶的语气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在重复试验的过程中,我觉察到了。只是把身体当作容器是不行的。灵魂会选择肉体的。相性是必要的。」「但是试了多少人都失败了,相性好的之类的没有的吧……」「有的哦。一定可以找到相性好的。在先行的实验中实验过了。」「使用了谁……」刚说出这句话,和树就沉默了。已经知道是谁了。「对,是我哦。」瑞叶手按在胸上。「发现了拥有相性好肉体的佣人,就自己尝试了。完全成功了。而且,不知是怎样的原因,都不会年老,正确地来说,虽然还是在衰老,但是变得非常地慢了。这是非常理想的。」虽然瑞叶的眼睛闪闪发光,和树的心却变得灰暗。这个女仆的身体里,理应有过原来的主人。突然,原本是个怎样的少女呢,这样的想法掠过脑海,但是和树停止了思考,那是一生都不会知道的事情吧。「那之后又遇到了难题。和妻子的灵魂相符的肉体,怎么都找不到。而且,警察也进了这个岛,我不得不潜藏进地下。幸运的是,因为资金带了出来,慢慢地安定了下来,把这里作为研究室,我决定重新开始实验。」她指向室内的器材。然后继续说话。「长时间地搜寻着妻子的身体,我变得能一眼分辨出来了。你们登上这个岛的时候,我一时起了冲动,过来看了。马上就发现了。理想的肉体,和妻子相称的身体。」她纤细的手指,触碰了夕菜的脸颊。「虽然灵魂已经移植了,情绪激动之下,一瞬之间过去的姿容出现了。发现这个女孩的瞬间就被拍了下来。现在一想,不止是要让她睡着,确实照片也应该要处理掉……」是说麻理子吧。瑞叶抚摸夕菜的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过做得还好吧。结果还是变得跟想的一样了。」她转过身来,走到和树面前。从头顶开始打量了一下。「这个洞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你知道吧。」虽然不知为何明白了,和树没有回应她。「实验暴露了被警察追捕,我带着生病的妻子逃进了这里。入口原本就隐藏起来了,内部又像迷宫一样,所以没被发现。让妻子沉睡安定下来了后,我自称为河合秀一郎的女儿,出到外面来。然后一面置办新的实验器材,一面继续试验。」「为什么,葵学园会在这里举行合宿?」「被人忘记还真是困扰呢。我是葵学园的理事哦。」瑞叶抿嘴一笑。「虽然是创办时的理事。自称为女儿的时候也担任了理事呢。于是强力地推行了魔法合宿。之后就慢慢地,为了把地点移到这个岛上而努力推动着。适合妻子的肉体,果然像葵学园这样的精英学校的学生是必要的。果然今天,这个就到手了。」她转过头,满足地看着夕菜的身体。「长啊长啊……真的是经过了相当长的岁月了。不过只是这样还不行。要拜托病魔转移妻子的灵魂,魔力是必要的。」「魔力……但是那种程度的魔力。」虽然打算说你不是有吗,被瑞叶打断了。「我因为自身的移植,魔力基本上用完了。而且必要的是魔力……而且是庞大的魔力。那正是,能毁灭世界一般的魔力。」模模糊糊地听着的和树,听到「毁灭」这个词时大吃一惊,几乎爬了起来。当然,因为麻痹的缘故,仍旧只能躺着。「……咦,诶诶?能让世界毁灭的魔法是……」「是啊。是式森君啊,为了我的妻子,你的潜在能力是必要的。」「我,我……为什么!」「虽然是在这样的岛上,我一直可是关注着葵学园的事情。你的传闻也听说过了。剩下的只是带到这里来,让你走进洞窟里而已。」瑞叶很满足的样子。她把手伸到床下,做起了什么操作。不久机器声响起,床的上半部分慢慢地抬了起来。和树变成了只有上半身挺了起来的姿势。瑞叶取出了注射器,麻利地卷起和树的袖子,把针插了上去。右手上针刺的疼痛流走着。「因为一直在做着研究,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副产品,这是让体内的魔力急速地不安定化的药物。」瑞叶满足地说道。「马上就产生效果了呢。」正如她所说的。和树感觉到自己的肉体一下子变得充满了热量。「等下……这个很不妙啊!」和树的魔力能让世界陷入混乱。即便不是那样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而且这一回是被当做把灵魂移进夕菜身体里的触媒。玻璃容器的内侧发出了咕嘟的声音。横卧着的夕菜身上被安上了电极。破旧的绝缘电线经由稀奇古怪的仪器,连接到玻璃容器上。和树的头上也安装了相似的东西。全身充满了热。高涨感和膨胀感同时传来。连视野也开始扭曲了。「妻子马上就要苏醒了。」玻璃容器里气泡产生了。像沸腾一样,激烈地翻滚着。床上少女的身体跳动着。「夕菜!」和树的右手动了。总算解除了麻痹状态。正要摘得自己身上的电极。这时,那只手被按住了。「仲……呜」连嘴巴都被塞住了。是仲丸。这位自称为亲友的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再忍受一下,我要把那个宝石运出去。」仲丸的视线,倾注在放在桌子上的宝石盒上。「似乎是作为购入设备的资金使用呢。拿走那个,之后,这里奇怪的机器能值多少钱也要计算。松田他们已经在确认逃走的路线了,请等一下。」「呜……仲丸……你不是被操纵了吗?」「在你被抓住之前解除了。」「我和……夕菜……会怎么样」「再稍微坚持一下。」玻璃容器中气泡的声音变大了。夕菜的身体虽然没有变化,但连接她的仪器的数值变动了。「还差一点。」瑞叶敲着几个键盘。夕菜的身体迅速地变得苍白。和树的全身也是,像是受到影响一样变得热起来了。「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夕菜简直就像人体模型一样变得苍白,因为静电的作用,头发浮在了空中,然后——停住了。所有的仪器犹如电压急剧下降一样失去了动力。玻璃容器里的气泡突然停住了,夕菜也变回原来的颜色了。「为……」瑞叶慌慌张张地操作着键盘。但是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了。「喵,和树君。」舞穗正挥着手。并且在她旁边的是,拔出了日本刀的凜。凜把切开还是新的的一捆电源线扔了过来。和树撑起了身体。「小舞穗!?还以为你肯定失踪了……连小凜也在。」「一直跟凜学姐在一起哦,因为她说了太暗了不要分开。」热量也从和树的身体上消失了。变得不安定的魔力,被舞穗吸收了。「可恶,来碍事的啊。」瑞叶的脸变化成了半老的男子。跑到和树的面前。「再来一次!只要有你的魔力在,妻子……!」她两眼充血,握紧了注射器。「住手吧,河合君。」某人的声音响起了。「已经够了吧。」从暗处缓缓地,出现了高个子男性的身姿。河合男爵变回了瑞叶的脸。把牙齿咬的吱吱响。「红尉……」「因为不是不认识的关系,你的心情我也十分理解。所以我也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差不多是住手的时候了。」葵学园的保健老师,满含怜悯之情说着。完全不是谴责的语调,而是充满了怜悯。「你……你说什么!」瑞叶叫喊着。「妻子得了病的时候的悲伤,痛苦你能明白吗!?那个时候的绝望,谁都无法理解!」「我也和你商量过了。」「你也没能治好她吧!?」「我不是神。即便是现在也没有能治好她的自信。我应该给过你忠告,如果这是命运的话,最后应该接受它。」「谁会听那种忠告啊!」瑞叶指着巨大的玻璃容器。「妻子就在那里啊!等着和我相会啊!」红尉的表情,变得稍微有点寂寞的样子。他向凜说道。「神城君,把那个容器斩了。」「老师……这样好吗?」「没关系了。」凜蹬了一下地板。高高地跳起来。无视了瑞叶发出的「住手啊!」的怒吼,大幅度地挥下刀。容器纵向地平均分成了两半。液体从中间溢了出来,把地板染成了蓝色。玻璃掉了下来,碎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和树呆呆地张大了嘴。B班的学生们也都愣住了。瑞叶弯下了膝盖。「那个容器里什么都没有。你夫人不在里面,你也应该很清楚吧。」红尉说道。「夫人没有跟你一起逃到地下洞里。知道了你的实验,知道了佣人们的事情后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对吧。」「…………」瑞叶只是看着流在地板上的液体。「你的研究是很了不起的。对于你把设施维持到这种地步我表示崇高的敬意。但是,夫人已经不在了吧。你就承认了吧如何。」「闭嘴!」她对红尉怒声相向。那幅容貌还是,女仆的样子。「你知道些什么……听说你是个名医,明明抱着一丝希望去见你,被冷淡地对待的我的心情……」「虽然我也尽了全力了,不可能是不会变成可能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应该说过了。只去考虑一下如何度过充实的余生吧。」「闭嘴……」她的声音变小了。「的确我也不知道。还以为把这里作为葵学园的合宿场所申请是河合家发自真心的。那种做法倒是遵从了你夫人的意志呢。所以到我觉察到你的企图时已经过了不少时间。」「这样的话为什么……放过了我。」「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红尉毫不含糊地回答道。「我是打算在你做得不是太过份的情况下放过你。的确这里对于合宿来说是合适的地方。这个地下洞窟对于训练来说刚好合适。不管怎样,因为夫人真的已经不在了,实际损害会很少,我做了这样的判断。」红尉慢慢地走着,向瑞叶靠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的吧。最近,葵学园学生到这里合宿本来就已经变少了。没有宫间君和式森君的话,你真的已经放弃了研究吧。但是,已经是第九十年了。停止使用学生吧。」「……为什么事到如今你……」瑞叶抬起头。脸已经被泪水润湿了。「明明以为友情还持续着……」「已经想让它结束了。我放过的事情,果然还是罪呢。」保健老师的手,放在了女仆服的肩上。「是吗……不!」瑞叶挥开了那只手。「我还没有放弃!如果没有妻子的肉体的话,我就造出肉体。没有灵魂的话我就造出灵魂。无论要做怎样的事情!」她紧紧地抓住和树,粗暴地扯掉电极,用手抱在胸前。她的另一只手上,握着破碎的玻璃的碎片。「别过来……连破坏世界的力量都持有的这个少年,能让我有意义地使用……。最大限度地利用魔力,把妻子的灵魂做出来给你们看看!」像发现了珍贵的宝物一样,瑞叶抱紧了和树。「不,那个……还是住手为好。」「闭嘴……!这么爱惜这个少年吗?」「虽然也有那的原因……不是我是她哦。」「你说什么?」红尉的视线移向旁边。本应横躺着的少女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忽地睁大了,从嘴里露出了像狼一样的犬牙。「和树君……」

夕菜发出了极为吓人的声音。「我都失去意识了……为什么你却和女仆之类的……那样抱在一起……!」和树哆嗦起来。瑞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等一下,夕菜。这不是可以那样生气的场合……」「不许辩解!」夕菜挥起来的手里,火球出现了。洞窟内火焰交错飞舞着。乱放一气的攻击魔法,不管是岩石表面还是机器都毫不在乎地破坏着。火球到处爆发着。冲击连整个岛都震动了。土块从天花板开始往下掉。连西瓜般大小的岩石都崩塌了。「呜哇!」和树正要挣开女仆的手腕,但是,挣不开。「不要逃跑!」虽然瑞叶脸色苍白,还是再次抓住了和树。「只要有你在,有你在……!」「那种事情就别管了,会死的,会被埋的!」和树发出了悲鸣。B班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往外逃着。之前为止梦游病患者般的动作都不见了,都机敏地行动着。谁也没有中了催眠的样子。红尉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下一个瞬间,他的身身影出现在和树面前。眼镜的镜片闪烁着暗淡的光芒。雷击狠狠地打在了瑞叶的手上。女仆翻滚着离开了。和树如同爬一般逃了出去。同时红尉凝视着夕菜的眼睛。像断线的人偶一样,夕菜的身体倒下了。「老师!」「只是晕了过去……危险的倒是这个洞窟呢。」正如他的话所说的那样,无休止地震动侵袭着岩石墙壁。连脚下都正在形成裂缝。攻击魔法粉碎了那里的重要的柱子吧。天花板大规模地崩落着。只能往外逃了。凜跑了过来。「式森,你没事吧!?」「勉强算是吧……小舞穗呢?」「我在这里哦!」看到了她小巧的身体。「逃出去吧,式森。」「知道回去的路吗!?」「没问题的。」凜用刀背防御着落下来的岩石的碎片。和树一边牵着舞穗的手,一边怒吼道。「仲丸,松田同学,快点出去!」「等下,可恶,宝石埋进岩石堆里了。」「你太贪心了啊!」「吵死了!临走时失误的不是你吗?」仲丸跟和美两个人,一边对骂着,一边往外跑。好像什么也没带出来的样子。和树把舞穗交给凜,自己背起了夕菜。对于体力不足的身体来说一个女孩子就已经够呛了,但是这样话不能说出口。凜作为先头,跑了起来。和树也正打算跑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后面。「红尉老师!?」没有保健老师的影子。不,他还留在研究室内。他正在跟瑞叶对峙着。「河合君,已经结束了。住手吧。」「住嘴,你认为我会住手吗……!」瑞叶,在即将崩溃的洞窟里顽固地怒吼着。「我一定会用这只手抱紧妻子给你看看的……!」红尉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凝视着转移到女仆身体里的河合男爵。「……式森君。」他以背对着和树的姿态开口说道。「快点从这里逃出去吧。神城君会把你们引导到有船的地方的。」「老师您呢……」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和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明白了」,追在凜的后方。凜在黑暗中辨别事物的能力很强。虽然周围的环境近乎一片漆黑,她却毫不犹豫地跑着。和树背负着夕菜,一边嗯嗯地哼着一边持续跑着。或许是因为不想迷失方向吧,同班同学们都集合在一起奔跑着。「小凜,走这边没问题吧!?」「没有错。你听不到吗?」剑豪少女停止说话,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和树也做起了相同的事情。听到了低沉的,像笛子一般,又像陶笛一样的声音。「就在那个声音的前方。根据红尉老师所说的,洞窟起到了笛子的作用。向那边走的话就能出去到海边了。」和树想起了来的时候船长说过的话。这里,原本是被称作音乐岛的地方。凜的引导一点也没错。没花多少时间,眼前就变得一片明亮。是外面了。岩石墙壁被挖去了一部分。形成了像海湾一样的东西。虽然还达不到港口的要求,小型船艇的话就能轻松地停靠过来。装有船外发动机的快艇正等待着他们。「好慢啊!」「玖里子学姐!?」似乎很无聊地打着哈欠,玖里子看了一下表。「据红尉老师的推测,应该更早一点解决事情的啊。」「连玖里子学姐都来了,为什么……」「我和凜让老师带我们过来的。那边。」她指向后方的海面。大型的客船正在水面上游弋着。「我们的船正在等待着,乘那个离开这个岛哦。」她乘上快艇催促道。「二年B班的好孩子们。因为这个不能承载太多人,能使用瞬间转移的人就使用它吧。目标已经可以看得到了,不会掉到海里去的哦。」「对了,伊庭老师呢!?」「早就乘上去了。给了他GAME BOY呢。叫酒井的小姑娘也在上面。你们快点行动吧。」和树背负着夕菜乘上了快艇。凜和舞穗,还有仲丸他们也乘了上来。玖里子让发动机发动了。缓缓地从海湾离开了。若干个学生也使用了瞬间移动的魔法。快艇加快了速度,向着海面前进着。〇长发的保健老师从岩石墙壁上俯视着快艇的离去。「……学生们,没事吧。」声音从背后传来。「啊啊。」红尉回过头来。纱由香站在那里。「这比什么都好呢。之前的话啊,也有人魔力急剧地减少呢。好多个葵学园的学生遭受了那种不幸呢。」「……不是河合君的错吗?」「是的。」女主人点头赞同。「比起在地下洞穴内被使用,魔力降低更多发生在住宿时。为了让这具身体留在现世,而让我使用了。」

红尉的眼睛深处亮了起来。「即便被人迁怒我也无所谓了。但是,魔力已经是不必要的了。打算任由此身灭亡了。」纱由香的声音,像是平静地接受了命运一样。红尉的瞳孔,恢复了通常的光辉。又再次面向前方,看着海面。女主人的声音随风而来。「……瑞叶怎么了?」「顽固地不肯出来。因为崩坏在途中中止了,应该还活着……」「我去找她,然后打算和她两个人静静地渡过余生。其他的女仆们,我已经把她们遣散了。」「河合君,不知道你的事情吗?」「是的。河合的灵魂开始跟瑞叶同化了。已经只是执念了。虽然告诉过她很多次,她都不明白。只是固执于实验,已经觉察不到了。」「已经救不了她吗?」纱由香沉默了。只是平静地看着波浪和海鸟。天气晴朗无比。「……我,很后悔。」纱由香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也很后悔哦。协助警察搜查的时候,应该更多地追查河合君的。」「我也是如此。不应该自杀的。」她的表情那个瞬间,变成了九十年前的女性的容貌。「……河合君的实验,半途而废了呢」「是啊。但是不应该变成魂魄回来呢。更何况想要维持河合家,就更不应该固执于现世了。」「你也是那么爱着河合君呢。」红尉的话,让纱由香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因为实验的罪过,有很多佣人被夺去了生命。我无法制止那疯狂的举动。只能留在这个岛,为死者祈福。」「总有一天,你和河合君,都会不为人知地消失吧。」「早就应该这样了。河合家在九十年前就应该这样了。现在只是把时钟的针拨回原本的位置而已。」「……是作为河合君的妻子吗?」「作为妻子。」留下这句话,纱由香的气息消失了。红尉转过身来。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只有冷冷的风吹拂着。(番外二完)

后记我是筑地。是又冷又热的微妙时期,大家过得怎么样呢?在我家的阳台上处于冬季假期中的蓝莓,又复苏了过来。这本书出版的时候,也许花正在盛开呢。『复活之卷』终于到了第八本。虽然最后千早出现了,这一话也只是『复活之卷·西西北』的『Sheer ·Heart』篇的后续而已。那么,在这里,『复活之卷』就到此为止了。下一回开始,将送上至今为止的四个女孩子再加上千早、更上一层楼的和树君的大恐慌。说起来,已经在DRAGON MAGAZINE上刊载了。人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发展着。因为和树跟女孩子的距离发生了变化,文库派的各位请尽情期待吧。因为『复活之卷』也完结了,想关于这本书里的登场人物写点东西看看。虽说如此,却不是中心人物,而是关于担任配角的人们。说起爱的魔法中值得一谈的配角,自然是我们的二年B班了。说实在都是有原型的呢。从我的高中时代的朋友那里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性格。不论是仲丸也好,松田也好,虽然有点夸张,但实际上以前大家都是给我那样的感觉的。大家,总而言之是喜欢坑其他人的,只要一找到机会总是扯谎。作为仲丸原型的男子,是个体型苗条但运动万能的温柔的男子,却是个经常动歪主意的家伙,从所有朋友那里都得不到信任的这样的难得一见的人。在文化祭的时候,虽然他在班中处于重要的地位,预算却突然XXXXXXXXXXXXX了(什么什么你懂的……),伪称是加班工作,其实是乱开宴会。顺便一提那个时候做会计的是我。说是知道做了什么,其实是一起XXXXXXX了。成为松田的原型的K桑,虽然是短发的可爱系的,却擅长在每次哪里响起警报时,都会装出害怕的样子说「妈妈啊,是空袭啊」这样意义不明的噱头。而且,这种噱头是从小学生的时候就有的捏他了。她说,「这样一说,大家都会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我」。这是当然啊。麻烦的是他们&她们,所有人都是学业优秀,一到考试时都独占了班级的上游。徘徊于中游的我自然的无法接受,现在还能体会到败者组的悲哀。我的高中生活,拜他们所赐非常充实。现在每当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笑出来。另外,我成为了小说家,而且还以他们为原型的事情没有告诉朋友们呢。即便嘴裂了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如果说出来,绝对会被敲诈的。接下来关于以后的爱的魔法,下一次恐怕是长篇,在这里长篇要告一段落。包含了夕菜的美国时代,要变成更加更加骇人听闻的展开。再下一次是女仆之卷。这也恐怕是番外。只是,这两本的顺序很有可能会交换。虽然现在Fantasia Battle Royal(注:月刊Dragon Magazine的增刊季刊)的连载正处于休止中,我这边也打算早点让连载再开。还有,从富士见Mystery文库的短篇(用来娱乐的那个)也出来了。那边也在写呢。是怎样的内容还是先保密。爱的魔法的角色也出现了。那么下回再见。 2006年二月二十三日 筑地俊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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