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是巨坑而未填满]Now
作为一个巨大无比而未填上的坑
坑到80%的内容和创意都无法在这短短数字中体现出来
我想
它最大的特点恐怕是2人创作这个吧
在此
作为对白河桑与我合作的努力
也以此代表即将到来的合璧团体的旗杆
写的不匝地 第一次 呵呵
P.S 作为当时对于《蝴蝶风暴》的致敬 于是序就……
———————————————我是一条分割线—————————————————
序
近30年前爆发的那次世界大战是个错误,一个令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类后悔的错误。
没有人会认为战争真的已经结束了,因为潘朵拉的盒子一旦被打开,就永远也无法合上。军事家们和历史学家们回忆起那次浩劫般的世界大战时总在心底预言着下一次正面冲突的爆发。历史一再的证明了,人类总是把同种之间的纷争演化得越来越激烈和残忍。无论往事怎样的不忍回首,总有野心家们不畏惧流血与牺牲,因为战争一旦开始之后,所有人都希望以他人的流血而告终。
人类对土地和荣誉的渴望不可抑制,这是生来的原罪。以独裁者——阿斯莫德为首的狄蒙尼亚联邦共和国以无法想像的速度在武力打击与威胁之下,仅一个昼夜便吞并了周围的弱小邻国,国土与经济一跃成为世界百强之一,随即引发的是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
世界大战开始了,每个国家都本着自己的利益,各自选择了阵营。他们对此有各自不同的说法,他们在媒体上激烈地互相发表抨击和抗议。最后他们派出了武装部队,发射了高精密度的杀伤性武器。
以狄蒙尼亚共和国为首的传统西方阵营因为战争而变得更加强大,而新兴的以亚洲国家为主的东方阵营在极短的时间内也完成了同盟的外交谈判,这些新强国对于能源和国际影响力的渴望随着它们的步步发展而不断上升。
狄蒙尼亚军事同盟,即以狄蒙尼亚联邦共和国为首的强势核心西方阵营,和泛亚洲联合体,即新兴的东方阵营,两者之间的对抗逐步地加剧,从区域战争发展到了全面战争。在西方阵营以“贵族”这种新型兵种为主的强大武装部队的攻势下,东方同盟面临如此压迫不得不展开新型军用武器的研发与量产,步兵外骨骼、无人驾驶战斗机、核武器……当这些毁灭性的武装都无法改变西方阵营压倒性的优势时,东方同盟终于启动了最后的作战计划——杰涅希斯(Genisiss)。
在如此毁灭性的打击下,西方阵营依然因为“贵族”的存在而拥有近乎压倒性优势。东方同盟是无奈的,他们高调宣布他们已经掌握了战争走向的关键,东方同盟公开了新型武装的录像,展示了他们最终作战计划——杰涅希斯中的主角——圣战士。双方都具备了可怕的力量。命运之神给予了双方同样的机会——去毁灭世界。
近30年过去了,战争的最后以东方同盟的失败而告一段落,而西方阵营却也承受了远超预期的打击。世界70亿人口中只有17亿在战火中幸存下来,西方阵营的主力“十三贵族”还完整留存着的仅剩几支。现在,在阿斯莫德死后以“十三贵族”布拉德氏为首的狄蒙尼亚联邦共和国成为了世界第一大国,而东方同盟也在诸国缓慢的重建当中悄然复苏着。
这是一场平衡,一场远比冷战更加寒冷的战争,双方悄无声息地保持着缄默。不过战争并没有停止,依然在某些区域小规模地进行着,然而畏惧着毁灭的双方都隐忍下来。
世界还在大战后的阴云下艰难地喘息,而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从未停歇。
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上,在两强的壁垒缝隙中,第三方的势力悄无声息地成长起来。一所既不占有土地也不隶属于任何一个阵营的院校——伊露亚尼卡——以政治老手般的圆滑和机敏介入了世界的平衡。
他们势力庞大而且根基深厚,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们的人员同时行动于黑暗与光明之中,有时令某个阵营觉得喜悦,有时候又令他们无法容忍。
他们自称是维护世界平衡的和平使者,然而他们也是最为训练有素的杀人者。
他们或者带来新生,或者带来死亡。
Chapter.1 毒蛇之矛与天枰守护者
Ⅰ
伊露亚尼卡学院院长室里。
光滑的老式红木桌倒映着台灯橙黄色的光线,亚尔巴列斯·罗廉特正阅览着今年学院新学员的详细报告,这包含了每个学员的身份和过去的种种经历。
他微微挑了挑眉毛,他听出了走廊上正有个人疾步走来,他猜到了来者是谁。
“对不起,先生,院长正在忙于工作,您……”
还没等秘书说完,桌面上连接院长室的接线通话机中已经传出了院长的声音。
“伊莲娜,让他进来。”
“是,罗廉特先生。”
秘书按下通话按钮,接过院长的命令后示意眼前的男人随她进来。
他们穿过了走廊,来到院长室门前。门开着,秘书退了下去,只留下男人站在门口。
“罗廉特,希望对于这次行动,你能给我个完美的解释……”
棕色乱发的男人在秘书离开后,卸下了镇静的面具,邋遢的外表与现在的神情显得极不相称。他话语中并非单纯的激动,而是夹杂着对于眼前这个人的不可理喻。
“镇静,四夜,这是高层们的命令。”
“命令?命令那孩子去杀人或者被杀?罗廉特,你知道吗?那可是个‘圣战士’啊。”
这个被院长唤作四夜的男人强忍着眼前这个男人冷酷到几乎无情的态度,他已经在心里对高层们发出的命令产生了质疑。
“我接到的命令如此,其中并未提及对方是什么人,更不用说会出现什么结果……”院长也面露难色,他向四夜解释道,“高层只是说,现在有股势力视伊露亚尼卡为眼中钉,他们会马上开始对伊露亚尼卡作出行动。然而出现在学院的家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普通的爪牙罢了。四夜,你知道么?今天上午,我接到了刚到中岳的杰西和贝尼遭到杀害的消息,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院长顿了顿,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四夜,“四夜,我接到的命令仅此而已。”
四夜无法对罗廉特院长的解释作出任何反应。对于高层的决定,学院的任何一名成员都没有权利质疑和反对。刚抵达中岳的赛奥和茱莉尔居然都被害了,看来将矛头指向伊露亚尼卡的这伙势力已经慢慢地开始展开行动了。亦是说,高层命令院长挑选在院学员完成这次扫除爪牙的行动只是为了测量学员们有没有能力面对考验。现在,整件事终于说通了。
“罗廉特,你知道么?那孩子死了。”
“……”院长对于四夜出奇平静的回答感到惊讶,他等待着四夜继续说下去。
“不过后来经过治疗,他又活了过来。”
说完这番话,四夜如释重负般地低下头,他步履蹒跚地向摆放在办公桌一旁用于接待的沙发走去。随即,他像失去重心似的将整个身体扔在沙发上,以至于感觉像是被沙发包裹着般。
“你知道吗?那简直就是怪物……”他双手捧着脸向后靠在靠背上,活像是个力竭的老人。“……单纯地堵住了伤口、抑制了流血、人工获得人体正常温度,仅仅在这么几个条件下,他便恢复了心脏跳动……”
四夜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继续靠在沙发上,院长亚尔巴列斯·罗廉特转过身走向一边的落地窗。如同黑幕般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终于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大雨和黑暗遮住了窗外的一切景物。罗廉特看看自己的手表,上面显示着凌晨4点26分。
“要咖啡么?”
“果汁。”
他走到房间一角煮起咖啡来,并为四夜倒了杯果汁。他隐隐约约的听见四夜在自言自语。
“难道是我的错吗?……年轻真好,年轻真好啊……”
Ⅱ
现在是晚上8点半,正是都市夜间最热闹的时候。晚班的职员下班回家,结束了一天学业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嬉戏着,情侣们互相依偎在一起逛街,马路上的车辆井然有序地行进着。但是,仔细看的话,眼前这幅平常的画面当中似乎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大自然的样子。似乎什么东西,即将突破这秩序。
仔细看那幢15层楼的居住楼上,正有三个快速移动着的人影。
被追捕的女人脸上分明地写着“抱怨”和“烦闷”。她将微型照相机塞进了上衣内口袋里。她回头看了看,那两个难缠的家伙还在紧跟着自己。
三人在高楼顶奔驰着,他们每到房顶边缘便飞跃而出,跳上下一幢建筑物顶上,就这么无止尽地互相追逐着。紧追在女人背后的黑发青年加快了脚步抢到了同伴的身前,就像是马拉松最后冲刺阶段一样,三人排成了一列,展开了猎人与猎物的追逐。
似乎到达底限了,女人发现越是往前跑,眼前的道路与下一幢建筑物之间的间隔越宽。
女人在心里盘算着眼前的紧急情况,两幢高楼间的距离将近有6条机动车道宽,目前所在的高楼比眼前需要跨越过后着陆的楼房要高出3层楼的高度。
“切……只能这样了……”
女人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
突然,她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而那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到达的。似乎这种超乎常理的速度也给她带来了同样难以想象的痛苦,她紧咬着牙齿,额头上的汗珠随着跑动中所产生的强风带离了皮肤。
最后,她单脚用力蹬地飞向天空。
几乎完美的跳跃动作,就像是跳远的田径运动员一样,她做着空中行走的动作,上半身向后仰起,手臂不断的摆动。然后,随着屋顶水泥地面的破裂声,她稳固地着陆在了对面的高楼上。
“Baby,下次再陪你玩咯,拜拜~~”说着,女人轻佻的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女人带着挑逗的眼神回过头去看着对面楼上束手无策的黑发美青年。但即使自己现在束手无策,他眼里也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因为女人的戏弄怒意剧增。
下一个瞬间……
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女人挑逗的眼神逐渐变成惊讶从对面的房顶上慢慢移动到空中,然后转回来到自己的面前。她惊讶的不是背后对面房顶上的那位美青年,而是刚刚追逐中落在最后面随即追上自己的眼前这个杏黄色头发的青年。
同样的跳跃轻松完成,无论是起跳点还是着陆点都要比自己的远,并且滞空时间几乎只有眨眼般的一瞬间。着陆非常有力,造成的水泥地面的破裂一直延伸到了自己脚下。
“把东西交出来。”
他面无表情,没过鼻梁的刘海遮去了左眼,只留下半张冰冷的脸。
“真是不解风情的开场白,难道你对女士提出请求就是用这种没情调的语气么?”
年轻人干笑了下,“哼……那么交出东西我就放过你,怎样?”
从一开始他便没有觉得自己的威胁会有用,只是象征性地对于偷东西的人脱口而出。对于自己的笨拙,年轻人自嘲似得笑了下。
“这东西对你也不重要吧,嗯?”
女人似乎太过掉以轻心了,因为自己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起来。这句话将眼前的年轻人原本柔软下来的眼神变的比开始时更加冰冷,他慢慢向自己靠近,杀气如愤怒的洪水般淹没了两人。
“看来是不准备交出来了……”
女人明显意识到了危机,她在后悔的同时也希望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她鼓起勇气试着让自己充满魅力得微笑了下,“难道就没有一点其他商量的余地么?”
单纯的年轻人如计划般在听到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就连杀气也若了下来。
“只要条件可以,还给你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属于哪里,只是同样的完成任务罢了。”
“哼……明智的判断……说来听听。”
他走近女人,伸出手来示意对方先交出东西……
可事实总是出乎意料的,就连刚刚赶到的那个人也吃了一惊。
女人的手臂在一瞬间变得如利剑般,这利剑迅速刺穿了眼前这个人的胸口。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如利剑的手臂刺穿。
停滞只在一瞬间就结束了,头脑里快速而冷静的分析当前的情况之后,他做出了对应当前局势最好的处理。
眼前这个杏黄色头发的青年稳稳扣住了女人刺穿自己胸膛的手臂,他隐忍痛苦顺着手臂猛地将女人拉近自己。女人连表情都还来不及转变,她目睹青年将自己的手臂完全刺穿胸口,最后在失去重心的同时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拧断了脖子。
女人死了,她靠在满是鲜血的怀里。青年将手伸进女人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微型摄像机。他将东西交给了自己的同伴便倒在了血泊里。
市中心贸易大厦顶楼。
金发的男人正饶有趣味地通过望远镜观赏着远方屋顶上的三个人。仔细看来,他可是个满身流露出无比高贵气质的年轻人。精致的五官以完美的比例摆放在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一身黑色西装更显得华贵。
他看着远处杏黄发色的年轻人到下了,随即将望远镜随手扔在了一边,他闭上双眼嘲讽般地咧嘴笑笑。
“……站起来……我的弟弟哟……”
最后,男人的背后伸展出雪白的巨翼,向星空跃去。
Ⅲ
黑发的年轻人赶紧拨通了电话,一声响应后对方拿起了话筒。
“四夜先生,海德刚刚停止了呼吸。”
“知道了,你呆在原地不动,我和神歌3分钟后赶到。”
对方挂掉了电话,随即年轻人将移动电话收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为测试高年级学员能力而执行的行动居然会造成眼前如此严重的后果。他没有因为同伴的生死而悲伤,而是惊讶于此,因为任务的指示并未指明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会如此高,并且也不可思议于自己的同伴就这么死去。
他清晰的记得,四夜挑选了班里最优秀的自己和海德两人执行这次行动。四夜告诉自己有人将矛头指向了伊露亚尼卡,并且会在今晚有所行动,但索性并非什么大动作,所以允许安排高年级学员完成任务。院挑选了四夜,四夜在自己的班级挑选了我们。可来者却是偷取学员档案的家伙,还是如此具有危险性的人物。
无数疑问充满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脑子,正在这时,刚刚在通话中提到的四夜和神歌两人赶到了现场,还没等站稳,叫作四夜的男人就已经开始着手检查起倒在血泊中的两人。
“克洛斯,配合我一下。”
黑发的年轻人无声的准备好,四夜全力拔出洞穿海德身体的女人的手臂。奇迹只发生在一瞬间。如泉水般的血柱从海德胸前的伤口处喷出,血液在霎那间完全停滞在了喷出的状态,然后它们如沙漏一般倒流入了胸前的伤口里,之后,任何流血的迹象便完全消失了。
男人站起身,“神歌,带他们回去。”
一旁那位火红长发的女人走过来,她抬起死去的女人,将她扛在自己肩上。
年轻人终于忍耐不住他的老师如此不闻不问的态度了,“四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德死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次什么行动啊!”他嘶声力竭地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质疑着一切,对于既不可理解又无法接受的现实,他最终还是流露出了悲伤的感情。
“克洛斯,我无法告诉你为什么这次行动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传达了上级给予的指示。现在什么也不要问了,回学院去,到我的工作室来。”
四夜说完托起年轻人与身旁的女子跃下楼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Ⅳ
“真是……太没用了……”
四夜自言自语着,在这个时候他责备自己没有能力独自拯救自己的学生。他对现实产生了许多疑问,现在就连自己也开始质疑起这次行动了,而且还在行动当中牺牲了自己的学生。
“好了,好了,你也尽力了。等那孩子来了之后完成最后的一项工作就结束了。剩下的也只能看这孩子自己了。”
旁边的神歌一边安慰他,一边将手放在海德身体的上方。她闭上双眼,慢慢的周围的空气开始温暖起来。
四夜没再嘀咕着自责,但就算没有再埋怨自己了,脸上的表情分明还是没有变。他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擦拭头上的汗珠。他按摩自己的太阳穴,试着让自己放轻松点。
真是没用啊,难道我已经老了?
还是年轻好啊,年轻真好。
……
“伤口和体温在之前已经恢复正常了,现在心脏也开始了跳动。接下来,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克洛斯长长地嘘出一口气,试着轻松下自己。他尽了自己的努力了,希望他能好起来。
“他一定能活下来。”
四夜没有看克洛斯一眼,他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学生一定能活下来。他将他已经恢复血色的手握在手中抵着自己的额头,随之闭上了双眼。
克洛斯相信,眼前的这个和自己如亲兄弟般的青年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人世。他坚信着,所以他并没有在难过不安下去了。他开始思考起这次行动的前前后后来,他想起了那个最后死在海德怀里的女人,她也和年轻人一起被四夜他们带了回来。
“……四夜,那个女人……”
“你自己去看吧……神歌。”
“克洛斯。”
有着如火焰般红色长发的女人叫住了克洛斯,他和神歌走开了。
眼前的这具女尸乍看之下或许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几乎完美的肉体,凹凸有致,女人完美的曲线,对男性而言,就算是在死去变成冷尸也一样的诱人。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双腿由脚部到大腿静脉的不正常凸显,还有已经变成完全无法确认组成物质的剑状的右臂。
“变身?”
“你觉得呢?”
神歌懒散的回答,她本想避开,不想再看到这具尸体,无奈是四夜的交待,也只能照办了。见克洛斯无语,神歌便开始解释了起来。
“既不是‘战士’,也不是普通人,当然,也不是‘贵族’。不过要说起来,也和那些家伙扯得上些关系,其实我们都跟‘贵族’扯得上关系就是……”
她摊摊手,顿了顿,紧接着神歌表情严肃了起来。
“她是个‘圣战士’……”
“‘圣战士’?”
“对……我想你多多少少知道点战争时期的事情吧,在东方同盟最艰苦的时期,出现了一批不畏死亡的人,他们志愿参与了对于东方同盟而言掌握唯一胜利机会的计划……”
“杰涅希斯……吗?”
“没错,他们是为了与‘贵族’抗衡人工被‘源’非自然揉合的‘进化体’……能自由发挥‘进化’和‘复原’的能力,‘进化’几乎是颠覆性的肉体变化,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为了他们唯一的目的的致命武器,其中有些‘圣战士’甚至掌握了通过想像以自己的血肉为代价创造‘武器’的能力,而这‘武器’就是后来被称为‘魔剑’的东西……小到具有绝对压倒能力的对人武器,大到毁天灭地……恐怖的年代,恐怖的一群视死如归的人……”
“他们的生命就像他们的能力一样,华丽而短暂……哼……真是一群可悲的人。”
似乎是对克洛斯冷漠的态度产生了共鸣,神歌叹息着,接着神情便阴郁了下来,“是啊……伴随着‘进化’的一系列过程,肉体也会承受无法形容的痛苦,整个人完全被痛苦所填满……‘进化’的代价便是生命的缩短……”
“好像你经历过似的……”
她避开克洛斯直视的眼神,那双无法称为喜欢却难以看透的迷人的双眼,它们似乎在试图窥探自己的内心。
“是的……我曾经看到过‘进化’的全部过程……不过……”
她指着女尸的右手臂。
“你看,她只是改变了自己肉体的一部分外形……”
她又指向女人的腿部。
“而且她并不会快速地‘复原’身体……”神歌闭上了双眼,怜悯到此为止,只剩下冷峻,“不过是个极力想在这个冷漠残酷的世界上生存下去的女人罢了……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只能出卖肉体……也在这种日子当中学会了很多就是……不过是个血统落寞的东西罢了……幸亏如此,那孩子也捡回了一条命……”
“哼……谁知道呢……”克洛斯满不在乎这一切,却觉得这背后并非如此单纯,“只是偷取学院学员档案这种资料,未免太离谱了点……目标是伊露亚尼卡,做这种事情肯定另有目的,现在还说不清什么……总之今后要保持警惕,以‘圣战士’作爪牙,我们的对手还真是阔气啊。”
神歌明白,她的心里也很沉重,明显的危机已经降临至每个伊露亚尼卡的成员头上了。
这时,克洛斯已经转身向房间大门走去,“会怎么样呢?谁也说不明白啊,下一批新生就要到了,谁也猜不出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噢,克洛斯,记得把海德带回他自己的住处去。”
“知道啦。”走廊里传来克洛斯散漫的声音。
Ⅴ
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里,亚尔巴列斯·罗廉特沉默地坐在圆桌的一端。黑暗的房间仿佛宇宙般泛烂着幻光,圆桌边还有11个位置,它们分别被如墓碑般的显示器占据着。没过多久,亚尔巴列斯·罗廉特抬起头来,随后其他11座显示器陆续明亮了起来。它们散发着黄道十二星座星云各异的光芒。
“阿瑞斯(Aries),行动完成的非常圆满啊。”天秤星星云首先发出了声音。
“是啊,不过中途出了点岔子,参与行动的其中一名学员受了点伤。”被称作阿瑞斯的罗廉特回答了天秤星的话,冷漠而简明。
“好像不止是‘受了点伤’的程度吧,那孩子好像当场就毙命,不过现在又活了过来……”
双鱼星透过声音处理系统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罗廉特挑挑眉毛,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
“好了,各位。我们来听听阿瑞斯关于这段时期的报告吧。”狮子星以威严的声音提醒着在场各位该进入正题了,随即,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伊露亚尼卡即将迎来下一批新学员,预计此次招纳新学员共174人。毕业生当中将会留任部分学业优异者担任教师职位……”
“哦?174人,伊露亚尼卡真是在不断壮大啊,从最早的几人组织到现在的学院……”山羊星喜悦的心情即使声音处理系统也无法掩盖,其他星云也分别发出不同的赞叹声。
“你的工作值得赞扬,阿瑞斯。大家期待着你更加优秀的表现,另外关于上次行动……”
似乎现在才开始步入正题,狮子星的话让其他星云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毕竟是挑选学员完成这种任务,有死伤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对于这两名学员的表现,我还是要表示赞赏。他们从来没有亲临过战场,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事件,只是在校的未毕业学员,但最后却还能圆满完成这次行动。阿瑞斯,不仅是你的学生,你的教员也值得赞扬。”
许久的安静令人害怕,就像暴风来临前的宁静一般。
“莱奥(Leo),就算他们死了也没关系吗?”
罗廉特直到最后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疑问,那是除星云们之外所有伊露亚尼卡人的疑问。
“杰西、贝尼都死了!即将到来的危机,到底是什么?难道面对危机,你们也如此轻松吗?”
良久,狮子星开口了,“死了也无所谓,如果面对那样的杂种也无法活下来,那么我们也就没有未来,世界也就没有未来。”
紧接着传来了处女星的声音,“将矛头直指神明的人必将被愤怒的雷鸣化作灰尘。我们是世界天枰的守护者。”
神明般威严的话语,说话的人却异常冷漠。
“阿瑞斯,我想你应该明白。他们是世界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们才能带给世界太阳的光辉。无法胜任这神圣使命的,最后只有陨落……另外,决定在新一批学员入学后进行一次全院学员综合能力测试,这次测试将决定他们那些人最终会成为神圣的战士……”
最后,狮子星结束了会话,紧接着,象征狮子星云的光芒也消失了。
罗廉特默许了,在大多数高层的一致建议下,他是无法抗议的。亚尔巴列斯·罗廉特依旧保持着会议最开始的姿势,他纹丝不动,就像一座雕像,神圣而苍老。为了世界的和平,伊露亚尼卡诞生了,长久以来它维系着水与火微妙的平衡,而那些执行神圣使命的便是出生于此的孩子们,他们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着,他们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维持世界的和平,他们才是天枰真正的守护者。然而现在,他们即将成为手持烈焰之剑的战士,一股势力已将浸满蛇毒的长矛指向伊露亚尼卡。
星云的光芒陆续消失了,回归黑暗的房间里,只留下了独自沉思的白羊。
Ⅵ
非要说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的话,他们其实相距甚远,黑与白、天与地,绝对的区别。但是他们直接却有许多非比寻常的东西,它们千丝万缕的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海德·菲尔走进教室,径直向后排靠窗户的座位走去。他将黑色的背包塞进抽屉里,之后斜靠在左胳膊上,他看着黑板发呆。
修长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表往往给人一种成熟稳重而不失典雅的感觉,然而海德却是个懒散的人。成绩平平,有时甚至惨不忍睹,但就是这么个平凡的人却拥有着和学习成绩成反比的人际交往圈,或许这正是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吧。虽然平时很稳重的样子,但平时却是个很随便的人,而且在自己性情高涨的时候往往不会控制自己。
“人不就是该这样吗?正常的稳重,正常的抒发情感。开心的时候就让自己开心吧,不要在乎那些表面的约束,把它放得大大的。”
他总是这么为自己有时与往常生活截然不同的态度解释着。有些人相信他,有些人则不以为然。然而这么个平凡的懒散家伙却有个那么不同的朋友,那就是克洛斯·贝鲁卡。
这个一头黑发,脸上极少显露表情的年轻人往往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他没什么朋友,很少人会主动接触他。许多人认为这个人太虚伪,整天装酷只为了吸引女孩子们。
“说实话,真是伤脑筋啊……表现得那么的无知……”
“谁叫你成绩优秀、长相英俊,整天冷着个脸,人家靠近你都要结冰了似的,何况还有那一头个性的黑头发啊?”
海德玩笑似的消遣着好友,而克洛斯只是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一旁的女生看着这两个人,投来了对海德的话赞同的目光。
的确,在四夜的班上,克洛斯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而“最优秀的学生”里只有克洛斯一个男孩子。谁都不曾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相识直到最后成为最好的朋友只是因为很久以前的一次比试。
“海德说的可都是实话喔。哎……年轻真好啊……”四夜抓抓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他将两个男孩子抛在一边,转身回到讲台,“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了。”他拍拍掌示意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诶?可是还没有打上课铃啊。”
台下传来了喊怨的声音。
“提前5分钟上课的理由是:我要宣布这次综合测试的成绩。”
四夜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搔搔头发,好像犯错误的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会到来。即使再不希望发生,它也会发生……”他顿了顿,表情严肃了起来,往常懒洋洋的表情荡然无存,“……要知道,你们就是未来的希望。只有你们能将这个分崩离析的世界重新组合起来。”
台下一片寂静,四夜沉默了,整个教室似乎从未有人来过。
“哎……老了……年轻真好啊。”
终于的,伊露亚尼卡也迎来了它的危机。每名院校成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打击,甚至灾难。孩子们不得不拿起那些生活中只属耳闻与观赏的武器刀枪相向,为的,只是让自己知道,在即将来临的黑暗当中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活下来。
然而,谁没有资格活下来呢?
对于自己这种几乎绝望的想法,四夜感到气恼。那个正看着自己的浅发男孩,不正是自己拼命也要救回来的人吗?自己那么努力地去救人,但在这里还有这种决绝的想法。简直是不可原谅啊。
“四夜老师,快报成绩吧。”
海德向老师投去一个轻松的微笑。
那个微笑分明在安慰四夜,就连在座的其他学员也受到了感染。
包袱不是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即将面临的。大家会接受这个事实,也打从心底里充满对这个世界的希望,大家一定能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
“好了,那么,我宣布成绩了……全优学员……克洛斯·贝鲁卡。”
顿时,台下爆发出欢呼的掌声和喜悦的呼喊声。
“另外,我要向大家公开一个消息。根据伊露亚尼卡学院上级的决定,克洛斯·贝鲁卡和海德·菲尔在综合测试中成绩突出,破格提前获得毕业证书……”
众人都将眼光聚集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克洛斯和海德看着讲台上的四夜。
“……你们还是能够一直呆在我的课堂上,而且必须在学院里生活一段时间。不过,你们从现在开始将不再是我的学生,你们现在破格毕业已经成为和我一样职位的老师了,只不过你们现在是助理教员。”
四夜说完了,两个年轻人看着自己老师的眼睛,却怎么也读不出那复杂的眼神。
Ⅶ
“这签还真准。”
“是啊,不过我很庆幸对手是你啊。”
杏黄色头发的年轻人对自己投来奇妙的眼神。
中间隔着“竞技场”宽广平整的地面和玻璃般的莹绿色半透明薄壁,虽然现在觉得在这种时候这块如碧玉的薄壁是如此荒谬得可笑。不过有时这种东西也是必要的吧,实际上也有像古罗马角斗场里那种畜生一样的家伙的存在。
只不过,角斗士之间大概没那份拉家常的闲心吧?
想着这似乎对其他人太过失礼的想法,克洛斯·贝鲁卡打量着四周。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构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必要的时候,壁面全息投影甚至能模拟出任何场景,从神话中的战神神殿到切合现下气氛的古罗马角斗场,即使是澄澈的天空和广阔无垠的宇宙也不在话下。
不过,即使是伊路亚尼卡,也还没有奢侈到连综合测试都配上华丽背景的程度。虽然是个封闭的地方,但以现在只容纳两人的情况来看明显是宽广的过分了。犹如要彻底驱除压抑感一样特意挑高的天花板,高得似乎连神殿的穹顶都能赶上。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的地面,总面积绝对不下于一个足球场。整个空间呈现绝对的正立方体,每一寸都透出一股冼练的美感。
哼……孕育天枰守护者的圣殿——伊露亚尼卡,无论是“贵族”后裔还是普通人都能成为圣徒的地方。
“贵族”(Nobler),就如同字面意义一样,是重视传统、风度与礼仪胜的种群。他们只是源自人类,有着人类的外形,但已经是与普通的人类不同的存在了。
——疾风吹过脸颊,刀刃掠过敌项,鲜血欢然歌唱(The wind whipping across your face as your blades whip across the throats of the foe.It makes the blood sing.)……啊啊,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赐予死亡更加令人欢畅?
“十三贵族”之一,后终末战争的英雄,路德维希的刃咏者奥尔德兰吟颂的叙事诗《加西亚的祈祷》中的一句,昭示着人类与贵族最大的不同……
克洛斯不禁开始反思,“‘贵族’,只是生来只为战斗的一族……吗?”
没错……但决定性的不同却也在于此。
他们中的每个都是战士,又不仅仅是战士。
他们为战争而生,他们深信,只有在战斗中,才能体会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传统也好,风度也好,礼仪也好,全是为战斗而准备,以实力为前提的东西。没有实力便一无所有,但若是只有实力的话,也只会被当成无能的粗俗之人而已。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深切体会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但也要如最高贵最优秀的人一样生存。
“无可救药到这种程度的家伙……”不过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克洛斯在心中嘲讽着,将目光与思绪一同收了回来,打量起自己的对手。
名叫海德·菲尔的杏黄色头发的年轻人,身材虽然高瘦但每一寸肌肉却充满了力量,握剑的手指如钢琴家般细长。他表情冷淡,随意的站在那里,但就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一样,神圣而不容侵犯。
“但愿不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克洛斯咧嘴笑了笑,嘴角无意识地弯成欣喜的弧度。
“这样一直等到开始实在是很无聊啊。来点娱乐节目如何?”
海德顿了顿,仅仅是挑了挑眼角,稍稍颔首以示赞成。
黑色的刀刃在虚空中转了半圈,最后直指正前方。
“……来吧。”
犹如冲锋的号角般,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克洛斯双手紧握住了黑色长刀的刀柄,右脚全力地向前踏去,耳边响起风似乎被切开的声音,黑色的刀刃以雷击之势喷射而出,犹如一道闪光。
在他的对面,杏黄色头发的年轻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绷紧了身体。高强度复合材料所制的双刃剑在一瞬间完成了由静至动的转变,脚跟也在同一瞬间将足可粉碎岩石的力道踏入地面,转眼间获得的巨大动量使他的身影在一霎那出现在了黑色刀刃的前方。右手的长剑迸发出足以开山破石的一击,迎上了挟着真空穿透一切而来的黑刃……
如果没有场地中间只有在决斗开始时才会消除的电子力场的话,刀锋与剑刃无疑会互相咬合,撞击,散出足以使皮肤感到灼痛的火花……
而现在,距离决斗开始还有1分37秒。
于是,长度异常的黑色长刀和贯注了极大力量的长剑,精确地击中了莹绿色半透明薄壁上的同一点。
夹杂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碧绿色的力场壁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变成了赤红色,就像是锻冶的金属一般的赤红。不过两柄利刃的主人却不为所动,反而在慢慢加大手上的力道。薄壁的红色随之加深,噪音也越来越大了。
但是,两人仍然没有停止。
Ⅷ
能力检测室总监控室——
“总监!隔离壁生成器过热!主发电机温度极速上升中!”
伴随着操作员慌张的声音,操作台上各个仪表分别向最大值指去,大大小小的红灯相继亮起。坐在小型终端机前,身穿工作服,一副邋遢相的中年人抬起头来,衔着烟斗的嘴巴吐出一个烟圈。
“启动备用的冷却器。”
“已经打开了!但是温度仍在上升!”
刚来工作的实习操作员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眼前这种状况是从来都没遇见过的。
中年人皱起了眉毛,烟斗也随着嘴角一动一动的。
“更换冷却液,强制冷却。”
“强制冷却……有效了,温度已经开始稳定……”
实习操作员刚刚叹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几乎让他精神崩溃掉。温度指示仪在稍微停顿之后,一口气突破了警戒线……
瞬间,黑暗便笼罩了整个监控室。
“总、总监……!”
“你着急个什么劲,主发电机过载而已,竞技场有备用电源撑着,隔离壁以外的设施都正常着呢。等他个十来分钟就会好啦……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也不稳重……”
中年人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他看也不看惊慌失措的下属,只是有些遗憾地注视着身前的小型终端。刚刚自己正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检测室的监控影像,可惜了,这么精彩的表演现在却看不到了。然后,他又拿起了烟斗。
黑暗中,只剩下了实习操作员的喘息声,和抽烟斗发出的啪嗒声。
伊路亚尼卡学院室内ⅩⅢ自由活动室——
对于伊路亚尼卡的学员来说,各式各样的锻练、测试、挑战还有决斗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于是,为了解决下雨、雪天无法进行户外学习与活动,自由活动室便诞生了。这种集成几乎各种功能的大型建筑,可以说是学院内数目最多的建筑了。因为现在情况特殊,这个ⅩⅢ号自由活动室已经成为了统合训练中心附近7个自由活动室组成的临时医疗中心,因为综合测试而受伤的学员现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到这里。同时,休息厅里也设置了大型投影显示器,直播着各处测试场所的现况。
“腿骨骨折?小伤就自己处理得了,简直是麻烦死人……双腿?呃……那就送到17号单间,跟神歌说动作快一点,这边还有两个崩了锁骨的……在没障碍物的封闭空间单挑还要用枪,现在的年轻人啊……”
在ⅩⅢ号自由活动室的一个角落里,顶着一头棕色乱发的男人挂上了电话。他直起脊背,用眯成缝的双眼看着墙面上的显示器。
“唔……两个人表现都不错……孺子可教……”
这个棕色头发的男人,让人琢磨不透地眼角稍微弯了一下,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而巨大的投影显示器上上演的,是如熔岩般灼热的战斗之姿……
那是犹如迅捷的疾风般的身影。
以足以让人产生错觉的高速疾驰着,就像是即使身处在狂怒的暴风之中也能依然保持的流畅动作。那就是自己的对手,名叫海德的男人。
很强……他无疑是个很强的对手。
不过,只是单纯的很强而已……
“哼……”
自突破薄壁以来一直挥斩着的五尺黑刃,骤然化为了奔雷。
在瞬间爆发出全身所有的力量,将肉体化为箭矢射出,而那闪耀着幽明的黑刃便是箭镞。这是足以贯穿一切的一击,如果对手的迅捷犹如疾风的话,那么这一击便是破风的怒雷。
海德略显惊讶地用剑身招架住了这道奔雷,随即,被御雷所产生的力道震得直直向后飞去。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来咯……”
伴随着轻快声音的,是像暴风雨般连续的重击,虽然不若刚才一击般快速,但紧逼而来的每一击之间都像是没有间隙一般,仿佛不知停止般的一击接一击缩短距离。
“……”
海德脸上显露出意料之中的疑惑。对于长武器来说,缩短距离几乎是自杀式行为。挥舞着有一般剑刃两倍长度的黑刃,却还不停压制攻击着。以这样的战斗方式,克洛斯是没有胜算的。
不过,那只是常理罢了。因为眼前的黑发美青年正用自身的行动说明着这一点。
连残像都消失的高速穿刺直逼对手的要害,腿部、腹部、心脏、肩膀、喉咙、眉心,犹如雷雨般迸射而来的幽明没有丝毫空隙。每一击都将杏黄头发的青年弹开,逼得他不得不不断招架、躲闪每一次必杀的穿刺。对克洛斯·巴鲁卡来说,这种异于常人的剑技,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技术。
正常人是做不到这种超乎想象的举动的,能做到如此全是因为“贵族”的恩赐——“要素”。
可即使如此,能做到像克洛斯这样也太过异常了。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吧……真是不该低估他的啊……”
一边在脑海里开始对轻视朋友的举动后悔,海德·菲尔也开始向握剑的右手灌注力量。
Ⅸ
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瞬间,长剑崩开了逼近眉心的幽明。杏黄发色的年轻人以超人的胆识和判断力,与克洛斯被崩开收回的黑刃同等速度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满溢的力量在踏进的左脚所触及的地面上炸裂开来。
那是在古老的武术中几乎能零距离爆发出可怕力量的技巧。
踏前的左足看上去只是在地面上轻轻一触,却将平整的地面踩得满布裂纹,整个人以犹如出膛子弹般的势头向前突进。
正是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将几乎一边倒的局势在瞬间逆转了过来。
上半身迅速而夸张地回转,长剑以开天辟地的势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只这一击就将克洛斯原本的攻势完全击垮。激烈又迅猛的斩击逼得他不得不收回长刀,将原本流畅的进攻被迫改变为自己非常讨厌的防御。
“可恶!”
黑发美青年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但对手却不为所动。身处在战场,击败自己的敌人就是常识,这是战士的哲学。
“可恶……轻敌了……”
克洛斯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自己太过看轻平时懒散的这个好朋友了。那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仿佛是手持惩戒之剑的圣人,眼眸中纯洁无瑕,却如死神般,一举一动夹杂着死亡。所谓的圣者乃是真挚之人,既不沉溺于欢乐,亦不受制于欲望。而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并非为了某个明确的目标而挥舞着长剑,只是单纯地为挥剑而挥剑。正因如此,他才强大得可怕,令人战栗不已。
高速的穿刺,一击贯穿要害确实很恐怖。但是相反的,既然攻击目标是一点的话,那么只要看清楚运动轨迹就会有很多方法可以回避。自己一味的压制攻击着,反而没有注意到对手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事实。
海德的剑技几乎是没有破绽存在的。
双刃长剑的连击犹如暴风,不仅迅捷而且精巧。剑击毫无快慢之分,只是像暴雨一般不断挥出。银白的剑刃在三次元的空间中幻化为郝雨般数不尽的乱虹,银光与幽明的撞击不断爆发出妖艳的密集火花。陷入守势的自己毫无办法,只有不停地招架、躲闪、急退。手中的黑色长刀虽然威力超群却也难于防守,稍微拨开对手的剑击已经很勉强了。
面前是钢铁所构成的真空领域,传到耳中的是刀刃不断碰撞演奏出的优美音符。彼此回应的钢铁持续迸发出撞击的火花,发出妖娆的死亡旋律。
“这才是战斗!这才是战斗!这才是战斗啊!不断面对死亡!我眼前妖媚的花朵正是生命之花啊……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颅骨内响彻着飘渺的声音,那分明是自己的声音,如此伟大却如此冷酷。兴奋与战栗犹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不……不是我……他是我的朋友啊!”他抗击着自己脑海里的念头,可那威严的声音并未消失。
“醒醒吧!看那些花朵……它们在不断绽放着死亡,而那妖娆的绚烂也是生命……醒醒吧……”
“给我闭嘴!!”
就在那一击之间,前所未有的火花在金属触及的一瞬间迸发而出,灿烂而妖艳。
海德手中的长剑化作耀眼的闪电。
那是仿佛能斩裂落叶的狂风,自己单薄的刀刃肯定无法抵挡这幻谬的剑舞。
但就在这时……
黑色的刀身将地面视若无物般的切开,自下而上,从不可能的角度急袭而来。银色的剑刃上倒映着不断闪动的浑浊而深邃的血色光芒,无数弯曲的铭文仿佛胞吸鲜血般闪闪发亮。
“……!!”
海德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面前黑发青年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微笑……
那金属碰触的一瞬间,海德右手上传来的冲击分明夹带着几乎要将手中的长剑震碎的力量。自己虽然立刻采取措施分散了冲击,但手腕仍然被怪力震得发麻,而且剑身上也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紧接着瞬息的爆发,庞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巨力从握剑的右手上传来。耳边传来长剑断裂的声音。
海德感受到锐利的足以刮伤皮肤的疾风,漆黑的刃锋迅速在眼前无限放大……
Ⅹ
那个黑色的微笑,一瞬间彻头彻尾的改变。
“到底是什么?”海德自问着自己。
他想起来了什么,那是在自己的好友掷出黑色蔷薇之前。那嘶声力竭的呐喊,就像是要撕碎自己,将灵魂平息。
“给我闭嘴!!”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在他的耳际回荡,让他如此痛苦?
“给我闭嘴!!”
“给我闭嘴!!”
“给我闭嘴!!”
……
“我赢了。”
保持着挥斩的姿态,克洛斯直视着对手的眼睛。但不知为何,那张镶嵌着茶色眸子的脸庞包涵着欣慰的微笑。
“笑什么?!”
黑发的美青年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不由地将黑色的刀刃下压了几毫米。
然而对方的表情却完全没变,茶色的双眼向下转了转。克洛斯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一丝寒意,急忙将视线向下移去……
那是只剩下半截剑刃的残剑,断口精确地抵在自己喉咙。虽然丝毫没有碰触到皮肤,却也没有减少一丝危险。只要自己稍稍前移或是深呼吸,那残破的剑锋便会致命……
“!!”
克洛斯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不过最后,还是海德先放下了断剑。
“往年全优生的名号真是名不虚传啊……”
克洛斯放下了黑色的长刃,他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哼……默默无闻的你也让我亲身体会到了你的实力啊。”
“哎……怎么老感觉自己被你轻视了似的……”
“那就像这样拿出实力来。你可是能行的,怎么总是不表现出来,反而默默无闻着呢?”
散漫的年轻人停住向出口处行走的脚步,抱怨起自己的好友,却被克洛斯一语命中。
海德回想着那诡异的一瞬间,随即打消了那个念头,将它抛在脑后。
“真是两个不得了的孩子啊……”
四夜闭上双眼满足地微笑着,他关上在休息厅设立的显示器。那里刚刚转播完克洛斯和海德的实战测试。
“呃……四夜老师,那个黄色头发的男生是谁啊?”
一个略受伤的学员问道,他也被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所吸引,至今还在脑海里流连忘返着两人的身影。
“哦,那个啊,他叫海德,海德·菲尔!他可是我的学生之一噢!还有,那是杏黄色,可不是黄色喔。”
四夜说到这里,沾沾自喜地笑起来,满脸的胡须桩乱麻似的抖动了一下。
“呃……啊,他好厉害啊!能和克洛斯学长打成平手,真是厉害啊!虽然平时在学员之间常提到的全优生是克洛斯前辈,但是没想到学院里还有这么强的高手存在啊!”
听到另一个受伤的学员满脸崇拜地讲着自己学生的事情,茶色的胡须桩随即又抖动了一下,这次比上次的时间长了很多。这时的四夜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
“哈哈,是吗?你们也要加油啊,知道吗?要像海德和克洛斯一样优秀啊!哈哈……”
原本充满着受伤的学员和四夜的欢笑声的休息厅一下变得只剩下了四夜的欢笑,这到来的魄力让在场的学员们都安静了下来,可四夜却浑然不觉,那笑声也显得尤其不符场合。
“咳咳……”
来者清了清嗓子,休息厅里变得鸦雀无声。
那是个少有的美人,一头长及腰际的赤红长发瑰丽无比。但在她注视着穿白袍的邋遢男人的圣青色瞳孔里,正燃烧着不满的火焰,窈窕的身形释放出的魄力让周围的护士和伤员都不自然的退了开来。仔细看那些学员们,都已经低着头不敢看这个人。而四夜的脖子上,似乎也渗出了冷汗。
“唔……不错,值得表扬啊。自己的学生表现出色,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而自己却放着手边的工作不管全部推给我,自己在这里又是看转播录像又是聊天啊……”
四夜僵硬着身体转了过来,眯着的眼睛里映出的,是长发美女因为不满而挑起的眉角和不自然的微笑。
“啊,神歌啊……知道啦,我这就开始继续工作……啊,你……哦,还好,去前面的房间包扎下就行了……”
四夜带着一脸苦笑,手忙脚乱地开始继续为伤病学员诊断。
女人看了一眼青年忙碌的背影,不舍地移开视线,转过身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Ⅺ
“阿瑞斯,这次的测试很成功。现在我们对自己的学员们都有了充分的认识了,不是吗?”
狮子星有所指的话语让罗廉特产生了些抵触情绪。高层们是怎么监测着学院的一举一动的,他心知肚明,那全靠了环绕地球运行着的“魔眼”所赐。这颗私属的卫星一直以来都是都是伊露亚尼卡洞悉世界的法宝,就连伊露亚尼卡自己也不例外。既然众人都明了整个测试的全过程,那么自己也没有隐瞒什么的必要了。
“是啊,那两个孩子确实让人惊喜。”
“喔呵呵……说不定是‘十三贵族’之一呢。啊……期待他们的表现啊……”
双鱼星发出邪恶的微笑声,活像个老巫婆。
“咳……”狮子星清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阿瑞斯,经过高层们的一致决定。我们准许这两名学员破格毕业……”
“什么?”
罗廉特明显慌张了,难道只是一场对决便足以证明这两个孩子的能力足够拿到学院的毕业证书吗?那简直太荒谬了。
“阿瑞斯……要知道,撇开那场战斗不说,他们的综合能力已经非常优秀了。他们已经具有足以胜任神圣使命的能力了。”
罗廉特赶紧调出学员名单,搜索着海德与克洛斯的档案。虽然自己清楚,具有决定性的并非自己,但他还是执意先要确定下来。
“不必搜索了……他们现在的身份跟四夜一样。依照惯例,现在的职位是助理教员……”
罗廉特沉默了,他等待着狮子星威严的声音。
“然后,他们会被派往中岳……”
“中岳?!为什么……”
当罗廉特发出质疑的时候,他便马上意识到了原因为何。激动地站起来的罗廉特放松了身体,一下子摊在了座位上。
“是的,你也知道,赛奥和茱莉尔的事情。这次将会派遣海德·菲尔与克洛斯·贝鲁卡去调查清楚整件事情……”
“他们可是毫无经验的两个孩子,你指望他们能完成任务么?莱奥!”
罗廉特的质疑好像意料之中似的,狮子星发出微笑的声音。
“我知道……毕竟他们也是些没经验的孩子,我可不会让我们的人就这么去送死……姬玥将会与他们同行。”
说罢,狮子星的光芒缓缓黯淡了下去。莱奥离开了会议。
“阿瑞斯,战士的英灵会保佑他们的……”
处女星安慰着罗廉特,随着神圣的声音慢慢远去,其他的星云们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亚尔巴列斯·罗廉特沉默不语,因为事情的进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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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贴完这坑……呃啊……Over~~[s:69]
谢谢你 说的十分钟肯
嗯 我会接受你的意见的
哎 果然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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