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家暑假都想去哪里玩呢?一下想到的是山林和海边吧,或者是和家人回老家。有钱的人可能
想到海外旅行,没钱的就蜗居家里睡懒觉。
我,濑能名津流并没循着以上的任何一个轨迹度过,而是去随着一伙人去主题公园留宿游乐一
天,附带温泉。
在那里我又如同惯例般卷入了种种麻烦,在温泉遭遇一些不知道该说成战争还是革命的乱七八
糟事件,看来我似乎很被灾难所青睐。曾听说灾难是位美丽的女神,真是的,男人受欢迎了还真让
人头痛呢。
事实上被灾难所青睐也是有个中缘由的,但也不过是因为我是“肯普法”这种为战斗而存在的
人而已。既然是为战斗而存在,那应该也会出现敌人的吧。
不过最近连续的战斗让我很多方面上都变得更麻痹了,特别是因为成为肯普法就意味着会变身
成女人这一点,让我对性别相关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变得更加迟钝和麻木,真让人觉得麻烦大呢。
我,这个熬过了在主题公园的种种麻烦、度过本应是让人身心放松却让人身心俱疲的旅游的我
,就干脆遵照“人不出门至少不会引发事件”的伟大精神指示,暑假就决定颓废在家里睡懒觉了。
在主题公园的时候,虽然青梅竹马的近堂水琴有提议“去学校帮下学生会的忙吧”,不过鬼才
真会去呢。虽然事态也总会发展到去不去也由不得自己决定的那一天,不过至少不是今天。极力回
避麻烦事应该是高中生的基本原则吧。
我并不是早晨起来会很清醒的那类人。既然晚上是用来睡觉的,那么清晨作为夜晚的延续理应
也是用来睡觉的嘛,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世界上的人都已经被一到早晨就该起床的谬论误导了。夏季
作息时间这种玩意儿摆明了就是个妄图颠覆日本的阴谋嘛。
拜它所赐,最近这阵老是早醒。这样下去可不行,被时间计划束缚还真是日本人一个很不好的
习惯。
我瞄了一眼枕头边的时钟,上午6点45分。太早了。用我的感觉来说简直就是早得过分。不过,
仅限于这种情形,我又不想去睡回笼觉。
把身子立起来,瞥了下桌子上的切腹老虎,虽然不知道是还睡着还是醒着,总之是一动不动的
。哎,本来也就玩偶一只。
磨磨蹭蹭地下了楼。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在这两层楼房里,当然这房子并不是我建起来的,是父
亲30年贷款购入的,现在他和母亲一起在外地工作。买起来的房子却终日都不住在里面想起来不就
是都浪费了嘛,不过因为在外地工作似乎能得到更多薪水,可能这样也还不错吧。
洗完脸了后该吃早饭了。好了,该买些什么东西储备家里呢?
不想去买面包。记得两个月前卖的面包就因为上面生了霉被扔掉了。再怎么因为是梅雨季节,
也不应该才过那么会儿就生霉了嘛。明明都是小麦粉的了居然还这么经不住存放。
这样看来,就只剩下咖喱这唯一选择了。
我家里还存着能让人腻掉那么多的咖喱,真说起来,我都腻得受不了了。想起水琴似乎每天都
有来做咖喱,我整个人都印度了。似乎印度的咖喱和日本的在口味上有区别……鬼才知道。
把冰箱里稍微上了点冻的咖喱取出来,放微波炉里转几圈解冻,因为没饭了,就直接就着丸子
(某种食品,与咖喱合体成巍~レールー,自行想象吧)吃了。
刚好在我把勺子插进盘子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名津流,在的吧——!”
无视到底人在不在,门户就已在我准备回话之前洞开了。
“耶,我来了!”
水琴登场。虽然我是好好锁上了门的,不过这家伙随随便便地就解锁了,当然也没给过她钥匙
。恐怕就算是日本银行的金库大门也能被她轻松撬开的吧。
她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从容走进客厅。
“呀,这天真热呢。”
我知道今天热!也为这种天气里还在坚持吃咖喱的我着想下吧。水琴一下盯住了正在吃咖喱的
我。
“哟,正在吃早饭?”
“就是正在吃呢。你是跑来做什么的?”
“原来如此。如果是还没吃的话,我正准备来做的呢。”
“别别别,反正你也就只能做咖喱的吧。”
“就是哦。名津流,你不是喜欢咖喱么。”
“鬼才能吃那么多!”
虽然我的确是喜欢吃咖喱,不过像这样让你一天到晚都吃的话任谁都会受不了吧。不过,我已
经是早就超越单纯的受不了,阔步在抵达人咖合一境界路途上的人了,也就是早已悟入咖喱道的人
了。
我往嘴里送入一口咖喱丸子。
“水琴你都吃过早饭了啊?”
“吃过了哦,毕竟早上5点就醒了嘛。”
“喂,这也太早了吧。”
“这哪里算早哦,丛林里的毒虫都已经大举活动了哈。”
怎么要用丛林作息时间来度日哦。
这家伙小时候开始就混迹在世界各地,多亏这样我都不能想见她像正常高中生一样度日。早上5
点,这是狂热社团的活动份子,或是早起去马拉松的人才会起床的时间呢。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说,水琴就自顾自地坐在眼前的椅子上,俨然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家。
“快点吃哦。”
“你在一边下啥指示?!”
“我有照看名津流日常生活的义务。”
“你听谁说的?”
“青梅竹马就是这样的。”
常常在想,我为什么会和这家伙是青梅竹马。我都想不出和这种榴弹般的女人一起行动怎么会
有什么好事情,就只有咖喱吗?
被人一直盯着吃早饭始终让人很不舒服,我不自觉加快了进食咖喱丸子的速度,倒是水琴似乎
觉得这样很有趣。喂,我是哪里的珍稀动物么?!
“喂,名津流。你的话,之前和会长去约过会的吧。”
“都说没有了。”我速答道。
“明明约过的嘛。”
“只是一起去过水族馆而已。”
“这在世人眼睛里就叫约会了。”
这里提到的会长,就是指我在读的星铁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三乡雫。虽然的确是个模特级的
美人,不过始终跟我性格不合呢。
我和雫之前有一起去过水族馆,不过似乎这就被说成是去约会了,水琴就一直扭着这件事情指
责。不过呢,由于当事者的其中之一坚持矢口否认,似乎约会的说法也就不太成立了。
“也就是说,”水琴继续说着,“既然都和会长去约过会了,你也该和我去约次会。”
这女人在胡扯些啥。
我都开始觉得她的脑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不快点叫医生来诊治的话可能要出大问题。
不过水琴的表情似乎很认真。
“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去约会不可?”
“理由我都说过了嘛。另外你不是也曾和红音密会出去旅游过?剩下的也就只有我了嘛。”
“完全搞不懂你在说啥。”
“搞不懂也没关系。和我去约会,就这样决定了!”
这是何等强行的决定,你以为是在哪个法西斯国家啊?
一大清早的入侵他人民宅向别人灌输约会思想,你是哪里的跟踪狂啊。虽然似乎还挺认真的,
不过别去混淆他人视听。
“会去的吧?”
“学校啊?”
“约会!”
“学校那边也有事嘛。沙仓也在帮着学生会做事的嘛,去的话或许能遇到她哦。”
“学校是万天才去的嘛。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去。”
“为什么?”
“都说是约会嘛。”
“没在说这个,”我放下了勺子,总感觉咖喱丸子有点烫,加热过头了吧。“为什么是我?”
“就因为是你嘛。”
“才不去呢。就算不是我,邀请东田也行的嘛。”
要说同班同学的东田的话,他是熟识水琴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和她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原因,而
只是因为他是一流的美少女调查人士。
“我不。都已经决定是名津流了嘛。”
“到底怎么确定的?”
“因为……”
一下子水琴变得扭扭捏捏的,好像在说着“因为喜欢……”的话。说到锄头(汉字和喜欢同音
,发音都是suki,由主角的过往行径看来确定是故意的了……)干嘛,你要务农啊?
“反正,”突然水琴大声叫出来,害得我差点把水呛进气管,“就是去约会,懂了没?!”
“真是吵死了。什么时候嘛?”
“现在。”
“现在?!”
我被雷翻了。连今天都不是,而是现在!原来就觉得她是个急性子的女人,再怎么说这也太性
急了吧。
“受不了你。我的话也是有自己计划的嘛。”
“区区名津流能会有什么计划?反正你也就只是睡睡觉,要不就是去看看录像的足球赛罢了。
”
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的?其实就是正想着去看J联盟的比赛的,不过今天并没有比赛。
“怎么要这么急哦?”
“事不宜迟嘛,就是这样的。”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七早八晨就跑我家来搞些……”
“决定了哈。”
我话都还没说完,这家伙脑子里就只有既定事项么?!
“现在开始约会,快开始准备。”
“我饭都还没吃完的拜托。”
“反正也马上就吃完了嘛。”
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盘子里基本上也空了,还剩一口。
“约会的地点我来决定哈,快点出门了哦。”
完全是准备要去哪个遗迹盗墓的口气。
“这么大清早的,你要去哪里嘛?”
“这个不是很明显的么,”水琴断言道,“去吃咖喱。”
我此时此刻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脑袋明显出问题了。
咖喱倒是吃完了,早晨开始到底要做什么呢。店铺都还没开张的。我一抱怨了下,水琴就即刻
摆出了一个像说着“你真是个笨蛋呢”的表情。
“谁有说过就留在附近的?”
“那到底要做什么嘛?”
“乘电车。群马县有个咖喱很美味的店家呢。”
“怎么要跑到群马那地方去?!”
再怎么美味也不用亲自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吧,这简直太夸张了。虽然说崇尚美食的人为了追
寻美味有时会跑到穷乡僻壤去、B级美食家为了拉面会跋山涉水等等,不过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吧,
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食之路在博客上大书特书与大家共享的人。
水琴虽然也应该是这样,不过从这家伙相当的行动力上来看,我要唱反调相当困难。还要跋涉
到群马去吃咖喱这决定也肯定是因为这家伙脑袋突然来电了吧。
我被强行拉去换上了行装,并在水琴的拉扯下被绑票上了电车,完全无视我的个人意志,以至
我都差点在电车站台大声呼救警官了。
电车里大多都是家族出门的,他们看来挺幸福的。不过其中出门只是为了去吃个美味咖喱的,
除了我们以外,应该就没人了吧。
坐在身边的水琴很是兴奋,就像是现在开始正准备去盗墓一样。
“怎么说呢,很久没和名津流一起约会了呢。”
“哪里是很久没有过,是从来没有过吧?”
“有过的嘛,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去河川边玩的时候。”
“那个啊,只是路过而已吧。”(唉……)
“约会哦,在那里很玩了一会儿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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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写着‘禁止进入’的,你还要把我拉过去。又不是抱着发泡聚苯乙烯塑料去游泳似的自
杀人士。那地方,弄得不好的话很可能被水流卷走冲到东京湾里去的哦。”
“反正到最后都没出事的,有什么关系嘛。”
“我差点翘在那地方好不!”
水琴一下做出了苦涩的表情。
“别出那么大声音嘛。你看,大家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呢。”
“这明明是你的原因嘛……”
的确电车里的人都在逐渐看向我们,只是他们的眼神与其说是充满困扰,更像是渲染着微微的
笑意。
水琴不知怎么的也变得很高兴。
“看嘛看嘛,那边的那家人,把我们刚刚的吵闹说成在情侣间的拌嘴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哦?你电波系了啊?就凭你那经常听错的耳朵(这里意译,上下文的,完全
不了解原文这里想表达什么,原文在此:アルミホイル耳に詰めとけ)。”
“我的话还是稍稍懂一点读心术的哦。”
这家伙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强悍,恐怕日本的失业率无论再怎么爬升都不会有该轮到她焦头烂额
的那一天吧。
“糟了,我们俩肯定被认为是情侣了呢。”
这是当然的嘛。如果电车里的一对男女在那里拿着蒜皮小事大吵,确实应该是情侣,在这一点
上我也很能理解。
这样看来水琴似乎也挺高兴的,喂,你一点都没感觉到烦恼么?我可是只感觉到烦恼的哈。
“那个,你和会长约会过的吧?”
“又是这个啊。我都真想忘记有过这事情。”
“那就干脆点快忘了。嗯,那个时候你们做了什么?”
“刚说的话,你不觉得很矛盾么。”
“谁去管那么多。会长的话,真是为你做了便当(单纯是指食物,没有深意……)去的吧?”
“是做了的。”
水琴的身子一下硬直了,你突发什么疾病了么?
“……什、什么样的便当?”
“很普通的那种哦。”
虽然什么样的便当才够说成是普通的,这个我也没什么概念,不过那也不像是什么特别的便当
。
“难道说……是咖喱的?”
“咖喱个鬼!别扯到咖喱上去拜托。”
“很好吃吗?”
“啊,还不错。”
“……比我做的咖喱还美味?”
“和咖喱完全没得比好不!”
到底是怎么扯到和咖喱比美味上来的?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两边都很好吃”“一般了”这样的
感觉罢了。(唉,真是悲剧……)
“太好了,这样一来要是她会做咖喱了的话,我不就束手无策了嘛。”
“你们在竞争什么哦?”
“之前,会长有做过咖喱乌冬的嘛,我还以为她做咖喱也相当拿手的呢。”
“不过也看不出来她不拿手啊。”
雫的话应该是做什么都很拿手吧,料理应该也是这样的。恐怕和式、中餐、西餐全都手艺高超
。咖喱这种级别的东西,边打瞌睡边做都能做得很好的吧。
“不过呢,比起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女人来说,什么都做不好的女人不是挺可爱的么?”
“没事老是说些奇谈怪论呢,你这家伙。”
“我的话,明显没有会长这样全能的嘛。所以呢,我觉得我更可爱哦。”
“你还是快去急诊入院吧。你不也是超级全能的人么?”
这家伙的生存能力是属于超凡级别的,这和雫的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概念,是将全能性本身发挥
了出来。要说全不全能的话,我要差很多。
“果然稍微笨手笨脚一点的更容易迷住男人吧?”
“鬼知道。”
我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水琴瞟了我一眼,就瘪着嘴嘟哝着:“……你这家伙,都还和会长接吻了的吧。”
“为什么你非要让我回忆起那场噩梦?”
“有这么让你心花怒放的么?”
“都说是噩梦了好不。那绝对是一种强暴。”
毕竟是在电车里提到“强暴”这字眼,我把声音压低了许多。
“光是让会长抢跑,好不甘心哦。”
“你以为是在百米赛跑哦。”
“才不是呢。哎呀,为什么我非得为你这个傻瓜的事情烦恼不已?”
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是傻瓜好不。根据小学生的逻辑,说别人是傻瓜的人通常自己才是傻
瓜的哦。
“接吻吗……呜~~”
“别大声叫好不。”
“不谋划一个策略看来不行了呢。”
水琴顶着一副俨然是攻城大军的总军师般的严肃表情。
在搞着这些不着边际事情的时候,列车也悄悄的驶达了群马县。因为乘坐的是普通电车,所以
慢吞吞地驶达目的地的时候,都过正午了。正如水琴的如意算盘……应该不会吧,毕竟是那个一拍
脑袋就会去做什么乱七八糟事情的家伙。
在这个并不怎么大的车站下了车。可能由于这是个小城的缘故吧,空气的感觉和东京很是不同
呢。
“这种地方真的有咖喱店么?”
“现在这时代,哪里都有咖喱店了好不。”水琴以一种鄙视的态度对我说道。
“不是这意思,我想说的是很美味的咖喱店的话。”
“你就相信我吧。”
“以防不测,我还是问一下这情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秘传哦,15年前这里有个很美味的咖喱店呢。”
“……这店现在还存在不哦?”
“你是不是太小看15年前的情报了?”
“毕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好不!”
完全不行了这家伙,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哦,居然还深信15年前的老情报。话说为什么还非得
跋山涉水跑到群马这么远的地方来不可,交通费都是自己掏的腰包好不。
既然水琴都没感到一丝苦恼,也许情报还是有相当可靠的吧。
“名津流,往那边走吧,那边。”
她手指向了北面。话说那里只有座荒山吧。
“那里有什么的吗?”
“好像有的哦,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的。”
“拜托那不算理由吧。”
“根据15年前的情报看的话,也好像是那边哦。”
说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因为也没其它可以拿来当参照的东西,所以我们俩还是朝着那方向去了
。
水琴真的很高兴的样子。这家伙是最喜欢跑自己没去过的地方玩的,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热
心跑海外到处旅行。不过就这样瞎跑都总是能抵达目的地,而且还能准确带回一大堆土特产,这个
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走在一条类似大街的路上,街边零零星星地开着针对外地观光客人的小店。这街上看着并不是
非常热闹的原因,应该是这里基本上已经算是市郊了吧。
“呀,名津流,感觉接近目的地了呢,我都闻到咖喱的味道了。”
我完全没闻到一丁点味道,你是狗鼻子么?
“有咖喱味道的话,是从哪里飘过来的嘛?”
“那里。”
是这条路的尽头。你不是骗我的吧。
“那里那里,就是那个店。”
水琴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拽了过去,嫌麻烦我懒得抵抗了。仅限这种时候我会顺从些,毕竟可以
消灾。
然后我们最后驻足在一家有着紫色幕帘的店家前。
“就是这里了呢,一流咖喱的所在地。”
“那个,”我把水琴还抓着我的手甩开。
“干什么,你不相信我野生动物般的敏锐直觉啊?”
“这里只是一个日式糕点店吧!”
我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幕帘上写着“和泉屋”三个字,玻璃门上贴着的看板纸上也写着“特
色水羊羹”这几个字。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日式糕点店吧。
“里面还有桌椅的哦,有位置坐着吃东西的嘛。”
“拜托,那是拿来吃日式糕点的座位吧。”
“世界上没有不能用来吃咖喱的座位哦。这是家好店,就是这样。”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好不。”
不过水琴对我的意见充耳不闻,上前推开了玻璃门。
“店长出来。”
“你踢馆啊?!”
这家伙就这样气势满满地走进店里,带着就算突然遭群殴都不过分的嚣张态度。
店里放着玻璃柜台,里面琳琅地展示着和式点心。挂着几张海报,还摆放着泡茶用的茶具。整
个店里连个咖喱的咖字都没看到。
“欢迎光……哦呀。”
“呃!”
憋出这音的不是我而是水琴。没想到从店里面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会计同学。
她是女子部二年级四班的会计委员,通称会计。这人的巨大阴暗面就是她一旦和扯上钱的事情
挂钩,就会像变了个人似的咬着不放,无人能出其右,就像是个两肋揣账簿的税务官。
女子部二年级四班是女名津流所在的班级,不过这家伙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会计郑重地低了下头。
“这位是男子部的濑能同学呢,特地光临敝店不胜感谢。”
我以前有做过女仆兼职,那个时候就以男性身份和她打过照面的了,所以这个时候遇到她也不
觉得特别吃惊。
不过,又不是专程去拜访的居然也会遇到她,这是个什么巧合?!
“怎么…….你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亲戚家。因为来这里玩所以也顺便做点兼职工作。”
这还真不知道。不过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邂逅,这概率得有多微小。
“这位是……近堂同学呢。”
“是的,不过……”
我还在想为什么她会知道,后来去问了下水琴,就得到一个“不认识我的女学生应该没有吧”
的答复,这家伙的人际网还拓得真广。
“我找好吃的来了。”
水琴这样说道,的确也如此。
“听说了这里招牌美味后……唔唔。”
我急忙捂上了这笨女人的嘴巴。
“别说多余的话。怎么看这都是日式糕点店吧。”
“你干什么哦。有熟人在就这么害羞了啊?”
我们是跑来吃咖喱的——这种让人害羞的话怎么说得出口。虽然会计并不像听了这个会大笑开
来的人,不过这样也算是在向其他人说些有的没的,或者就像强买强卖那样子之类的事情一样,无
论怎样,之后等着的都只有麻烦而已。
会计稍微偏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家店的招牌东西吗?”
“这个,没有的话就算了嘛。”
我都还没能问到这家店卖的东西,水琴又已经认定这家店没有了。
“水琴她啊,热得脑袋有点发烧了。之前就已经有些犯毛病的了,就是准备去医院看看的,不
过你不来看望她也没什么关系……好痛!”
水琴往我手上狠狠咬了一口,你是蛇吗!
“别在那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她把我的手甩开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向会计问道:“招牌有的吧,咖喱的。”
终于还是问出口了,你白痴吗?!
不过会计随即就点了下头,“居然知道呢,有的哦,咖喱饭。”
“呃。”这次轮到我憋出这声音了。
于是水琴得意地摆出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看嘛看嘛,我拿到的情报和超人的直觉正中红心了哦。”
我心里一下溢满了连口都还不起的不甘心。
然后我和水琴被安排到店里靠里面的桌子,店里就再没其他人,不过这家店到底是受欢迎还是
不受欢迎就不得而知了。
“大致说来还是挺受欢迎的哦。”会计这样说道,“日式糕点的味道挺不错的,而且还有一些
看板特色。”
“看板特色,就是这咖喱?”
“是的。”
不是的话多好的,我觉得的话,不过看来世事难料。
会计连菜单都不听就跑店里面去了。水琴一副深深期待着咖喱的样子,她也确实猜到这里有咖
喱的呢。
我一脸烦闷,早饭的咖喱都还没来得及消化。
“名津流,你高兴点嘛,好不容易都来这里都吃招牌特色咖喱的呢。”
“我早饭也是咖喱的嘛。”
“鬼才知道你要拿什么当早饭。”
“你都看见的嘛!那些都是你一手做的嘛!”
“为什么要说成我的错哦?”
“本来就是你的错嘛!”
我的激愤直接被这家伙无视掉了。就像往青蛙头上泼水,或者是存在平和心情的特异神经之类
的。
不知怎么的我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现在突然掉颗陨石的话,可能会砸坏店家的吧。虽然到时
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要真到那时候了的话就忍一下吧(表达很奇怪,但原文如此,意思是就算
突然掉陨石了都不会让我情绪激昂到哪里去,更简单的说就是主角精神萎靡中)。
店里面传来炒制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从里面飘来了咖喱的香味。
呼呼地,水琴享受着这股香味。
“这个辣味熬制得相当漂亮呢。”
“你不是说过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到了肚子里都是一样的么?”
“还没进肚子的时候就不一样嘛。”
要论诡辩的话,这家伙基本上都是超凡级。
会计都还没出来。看来制作咖喱耗时相当长呢,说来看板特色都是这样的吧。
玻璃门被推开了,看来又有其他客人来了呢。果然再怎么是风言流语都有其源头的吧。
“哦呀,濑能同学呢。”
“啊,男版名津流呢!”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进店来的居然是那个班长和副班长。
她们都是女子部二年级四班的学生,这个戴着眼镜的是班长,那个如果罩杯小一号的话就很合
身的是副班长。怎么连他们都跑到这群马县来了?!
“连近堂同学都在,这个还真巧呢。”
班长正朝着这边走过来。果然她们都是认识水琴的。
“两人旅行吗?”
“哪里哪里,我们是来品尝咖喱的。”
这里的咖喱居然这么有名吗?于是水琴很夸张地点了下头。
“就是这样,这里的咖喱我觉得一定要来吃一下。”
“就是呢。”班长也很同意。
“传闻这家店的咖喱饭是属于梦幻级的呢,喜欢咖喱的人我觉得无论怎样都应该来尝一下的。
”
这情报也太详细了吧,让我不禁发觉现在的我与咖喱世界间的巨大隔阂。
“班长,你和水琴一样都是咖喱魔人么?”
“哈?我对咖喱还是没有那么热情的。”
班长和副班长在我们后面的桌位就坐了。这时,会计露出了身影。
“哦呀,欢迎回来。”
“嗯,我们来了。”两人回答道。似乎会计跑亲戚家这件事,去玩这原因才是其次的。
“两位也是咖喱的吧?”
“无所谓的。”
“快点嘛,我肚子早就空了哈。”
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咖喱哦。
然后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咖喱端上来了。不过并不是像印度餐馆那样将米饭和丸子泾渭分
明地分开,而是像车站服务区的食堂一样混合在一起的。这种将勺子直接插在汤汁里的摆法,总觉
得十分古老。
“噢,看起来很好吃呢。”
水琴的眼睛似乎闪耀着光芒。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咖喱。再怎么去观察都看不出一丝特别的地方。呈色和做工都是咖喱本
身该有的样子,一点起眼的特征都没有。
水琴连忙送入一口。“……好好吃!”
高兴得也太夸张了吧你。
会计低下了头,“感谢你的好评。”
“不愧是看板呢,哎呀,咖喱果然要糕点屋的才行呢。”
你是傻瓜啊。我也想确认下是否有这么美味,于是也送入了一口。
“……”
很普通。无论怎么细细品味都只是单纯的咖喱,和自家吃的咖喱尝不出任何区别。虽然并不难
吃,但也并没有惊人的美味。吃了这个能惊喜成那样子,不要些演技是完全装不出来的哦。
即便这样,水琴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
“太好吃了,名不虚传。名津流,也分给你一些吃吧。”
“呃……”
“等等,”水琴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就算你再怎么味觉迟钝,这样子也该明白了吧。”
“哪里……?”
“和在那里的咖喱完全不一样的嘛。”
是、是这样子的吗?
身后的班长和副班长也在说着“这里的咖喱无论什么时候来吃都很美味呢”“我太幸福了”。
难道尝不出味道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么?
“再怎么说这里的咖喱饭作为这个地方的隐藏土特产,大有名气的呢。”会计解释道。
土特产都有隐藏的么,长见识了今天。
“战后没过多久作为日式糕点店开业,作为专营的日式糕点的辅助,后来也开始经营咖喱了。
”
“这还叫专营么……”
“请安静地听我说。日式糕点的评价还行,不过咖喱却深受一部分业余爱好者所喜爱,从此以
后这个店似乎就被咖喱爱好者成为咖喱隐藏圣地受到仰慕呢。”
“这样的话不就没必要再经营日式糕点了嘛。”
“这里热爱咖喱的人毕竟很少嘛。”
提到热爱的人,在这里除了我以外不是还有三个人么。
这样看来,会计所说的好像也不是假话。其实,就算她的确是在吹牛,这对我也没有丝毫影响
,为此兴奋不已的人只有水琴就够了。
总之,我开始努力消灭盘子里的咖喱。虽然老是在吃咖喱让我觉得有些胸口发闷,不过剩下来
也太不给别人面子了。
“说起来呢……”
我身后传来班长的声音。
“你们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心头一紧。这个“我们俩”指的肯定是我和水琴。好了,我该怎么绕开这问题呢。
“约会嘛。”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时候,水琴已经回答了。喂!
“呵呵~~”
班长的镜片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辉。
“男子部的濑能同学和近堂同学原来是这么亲密的伙伴关系呢。”
“啊,真想散布这个的谣言。”副班长满脸淫笑,“事实上,说到男版小名名,不是都被女版
小名名一见钟情了么。”
“……哪有这种事。”
的确大家都流传着这个说法,不过不可能去承认的吧,毕竟女版名津流就是我嘛。
“另外,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来看,”班长轻轻往上推了一下眼镜,“有最近学生会会长交到了
男朋友之类的说法。”
“啊,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副班长说道。
班长露出了无畏的笑容,“沙仓同学有准备过向她朋友发‘雫雫交到了男朋友’的短信。不过
这具体是向谁发却不得而知……”
“诶,这难道是……”副班长转过那对被调起了浓烈好奇心的眼睛,把我盯着。
明明是在吃咖喱的,不过现在放进嘴里却变得索然无味。怎么这群家伙会连那种事情都知道的
?
“绝对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矢口否认了再说,“像学生会会长这样优秀的人,怎么
可能会跟我这种人交往的嘛。要看上的都应该是头脑聪明的大学生,或者在外资企业的优秀员工那
类型的人才对嘛。”
“嘛,虽然说是这样说,”班长一副并不对我的解释太在意的样子,“正因为她那种人,完全
可能意外地喜欢素食的哦。说不定濑能同学正对她的胃口……”
“我是素食啊?!”总之先装出一脸生气的样子,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这个话题逃过了再说。
班长跟那个白痴头头东田关系甚好,万一默认了的话,肯定这消息就即刻散布到男子部了。这
样一来我肯定会被傲据男子部一部的“被三乡雫大人责骂同好会”派出刺客抹杀掉的吧。虽然我可
以亲自去恳请东田不要泄露情报,不过那家伙也完全不是个会把友情看得多重要的人。要让我哪天
抓住了东田的把柄,我肯定也会乐意去当个大嘴巴的。
这里就算施展浑身解数都要制止这个话题,毕竟我小名都搭进去了的。
“都说了我和会长间什么都没有的嘛。”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嘛?”
“我跟会长本来就不存在任何的联系嘛,真的。”
副班长偏起了脑袋,“唔~~,不过在这之前,一年级的西乃都有看到男版名津流和会长在一起
的嘛。”
“……那肯定增美的玩笑话嘛。”
本来也是。记得真清楚呢你,真是个不能小看的人。
在我拼命找借口的时候,水琴一直板着脸把这边望着。(在蓄气等放超杀,水琴版大蛇阳光普
照……)
“……确实,名津流和会长并没有在交往,不过……”
水琴开口了。噢噢,来助我一臂之力了吗,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一个毫无价值青梅竹马的我从现
在开始重新认识了,青梅竹马万岁!(万岁!!All Hail Mikoto!!)
班长转过了视线,“那她是和谁在交往?”
怎么都还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当然是名津流有他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嘛。不过,这个‘她’并不是会长哦。”
水琴一副怀抱决意的样子,总让人感觉这样下去肯定没好事。
“……那是谁、难道是女版名津流吗?!”
“真可惜。”
“那到底是谁?”
“就是我嘛。”
我喷了。才不可惜呢!说起来,你刚说的啥?!
水琴的脸颊上稍稍染上了些红晕。我哪里该是脸红的时候,心脏都差点罢工了!(你还是红一
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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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名津流的话,是在和青梅竹马的我在交往的哦。不远万里到群马来,也是来约会的哦。
”
“哟。”班长对我一脸钦佩的样子,弄得我都快濒死了。
怎么水琴你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出来哦!再怎么是想帮我,这个说辞也用太极端了吧
。难道这是个把我进逼到绝望深渊的阴谋么。青梅竹马这东西,居然有这等的残酷。打倒青梅竹马
!从这个世界流放到异次元去吧!(唉……)
我的大脑剧场里已经开始放映起世界级的反青梅竹马浪潮灾难大片,不过此时现实世界里和式
糕点屋也在骚动着。
“的确,特地跋涉来群马县只为吃咖喱的话,他们的关系肯定也不普通。”
说这话的是会计。不过总觉得我无力反驳的原因难道是这咖喱吗?
“男版名津流还真是受欢迎呢。”
“怎么可能。”先否认了再说。
“不过呢,也倒是经常看到你跑去图书馆跟美岛同学聊天哦。”
我顿时哑口无言。虽然事实上也是这样,不过这些情报你都是从哪里收集来的?
“然而濑能同学你却和近堂同学在交往的话……”
“这不是说得我像红杏出墙了一样么?”
“难道不是吗?”
别这么认真的对我说这个好不。本来水琴这家伙,就是一想到什么了嘴巴就管不住。
不过是水琴的话,她应该根本没有信口开河这概念吧。胡说八道已经成为她呼吸一般自然的一
面了。
“就算是这样的名津流我也很喜欢的。”
总觉得这口吻挺奇妙。
“名津流就算以前有过多么轻浮的事情,我都能忍受的。我觉得名津流就保持现在这样子就很
好了。”
别装腔作势地害羞望地板,既然都有这等惊人的演技,在丛林深处肯定都在能当地土著部落里
装成神的使者了。想必凭这等水平的话,肯定能让当地居民整村整村地向你俯首朝拜,以后当地向
导基本上都碰不上什么麻烦事了。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吗?毕竟是水琴自己洋洋得意地说出来的
。
果然,班长他们上当了。容我修正一下,可能是上当了。
“真是太好了呢。”班长装着样子拍了拍手。
“近堂同学和濑能同学的交往看来还来日方长呢。我了解了,就让我来协助你们吧。”
“协助什么哦?”我抱怨了下,不过话题还是朝着奇怪的方向继续发展。
“协助的话就是协助嘛。具体来说就是在播音室里全校广播让全校学生都知道,或者四处散发
传单让这以后你们都不能随便反悔之类的。”
“喂!”这话也太悲剧了吧,这样一来我和水琴交往这事不就假戏真做了么。我想交往的人自
始自终都只有沙仓枫同学一个人的,别肆意践踏别人的纯情好不。
不过班长他们仍然对我的抗议充耳不闻。
“这样就好了吧,近堂同学?”
“嗯。”水琴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了。
“既然这样就事不宜迟。不过,”会计取出了她随身常备的计算器,按了几下按键,“作为宣
传费用我们收取这么多可以吧?”
“诶,这也太贵了吧。怎么能栽倒在这费用上。”
水琴从旁伸出了手。
“这样就会产生赤字了,如果不按预定的费用来支付的话。”
“都这么难得地为了品尝咖喱都跑到群马来了的嘛。回去了以后,我就去把这里的咖喱好好宣
传下吧。”
“亲戚家再怎么样并不会对我本身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嘛……那这个价位你觉得如何?”
“到这个价目上就再也不能降了。作为让步的条件,要附送叙利亚出土的古币。”
“真会做生意呢。那就这样吧。”
双方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不过把我排除在外。
“名津流,我的话谈完了。”
“我还什么都没开说哦!”
“濑能同学和近堂同学正在交往的事情正式交由我们来负责宣传,你也该高兴些嘛。”班长这
样说道。
我该那什么来高兴?为什么我非得和水琴交往不可?
的确,水琴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当下看来还不是亭亭玉立的美人,不过这应该只是时间
问题,不出五年就肯定能出落成得光彩照人的。
不过这个和交往就是两回事了。虽说是青梅竹马,不过完全没有这样的实感呢。水琴很早就去
国外了,连见个面本身都是很难得的,不过我们却始终挺亲密无间的。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太过强
烈了吧,回想起来的过往都是蛇啊蜘蛛啊毛毛虫啊之类的东西,而且为什么老是都想把这些东西往
我背上扔呢。
事态核心的水琴本人又怎么样了?她看起来挺高兴的。
“你也配合下嘛。”她小声地说道,“你和我一起在交往的传言这样流传开去的话,也有好处
的哦。”
“哪可能有?!”
“不就可以否定在你和会长交往的流言了么。”
“我的话,更希望流传的内容是我和沙仓同学在交往呢。”
“你傻了吗,这样的流言就算再过个一百年都流传不起来的!”
不管实际上会怎么样,只是听着这话就很上火。
不过水琴也可能真的是为了否定我和会长正在交往的流言才说出那样话的吧,确实如此的话这
还真是很难得的件事情。
“那么闲谈也就到这里结束了吧,我继续工作去了。”
边收拾着盘子,会计这样说道。这工作是啥哦。
“其实是想把这家店的咖喱更广泛地宣传出去。”
“隐藏名产的名声不就已经多好的了吗?”
“至今为止这个还过于隐秘了,所以我想把这个宣传到只是有点隐秘的程度。于是,我想照一
张强调这家店和咖喱的海报图,因此,就有劳两位当下模特了。”
“啥?!”
这都是些啥哦,还海报。难道说想要把我和水琴的强颜做笑用照相机定格下来么?
“就是说,要把濑能同学和近堂同学的假笑用照相机拍下来。”会计口里说出了和我的脑子里
想的基本上一样的话。
“为什么要这样来哦,去雇用职业模特嘛。”
“因为这样没有额外开支。”
“那我不就是做白工了?”
“并不只是你,近堂同学也是。”
“这只是让做白工的人变得更多了吧。”
“啊,订正一下。因为这个是包含在之前交易内容里的,所以近堂同学还不只是在做白工呢。
”
“都问了很多遍了,为什么要来做这个?”
“为了宣传。”
不行了,完全没听我在问什么。
无论会计,还是班长,或是副班长,其实都都心知肚明的,就是都在合伙装傻(装B,这翻译是
否更恰当?)。越和她们说,就感觉越来越偏离开始想问的问题。这样混淆视听把别人弄糊涂的手
段,可能只是在哪个研讨会上才会用到的吧。
水琴倒是一脸平静。干啥呢这家伙在。难道说,是你这家伙提的馊主意吧!
“那么请到外面去。”会计催促道,“马上就要开始摄影了。”
打倒咖喱!颠覆日式糕点!就算我心里升起了这样的怨念,也应该没人会责怪我的吧。
因为无计可施,我只有躲去洗手间,梳理下自己的心情(尿遁而已……)。再回去一看,水琴
和班长她们就已经聚在一起密谈着什么,你们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
紧接着我们来到了外面。从日式糕点屋出来稍微走了几步,来到了一个没怎么平整好的小丘边
。其实这样的地方随处可见,应该是随便选的一个这样的小丘。
既然是宣传的话,和泉屋糕点店的员工也该来吧,不过事实上连他们的影都没有,只有会计、
班长和副班长三个人。看来这三个人是密谋着借宣传费名义跑日式糕点屋去报账,以此大赚一笔吧
。
班长拿着照相机,会计提着像是荞麦面店提盒的东西,副班长就是举着一面写着“加油”的旗
子。你们都在搞些啥,你们以为是去跑甲子园看比赛啊?
“那么现在开始。”会计下达了指示。
我和水琴于是坐在了一条粗糙的长凳上,然后她们递给了我们之前在提盒里放着的咖喱。
“给你们信号的时候,就请你们开始幸福地一起吃。”
“又是咖喱啊。”
“咖喱的宣传当然是咖喱。海报的主题,就是写一对年轻的情侣通过咖喱找回了属于他们的真
爱。”
“现在这时代写这种话,谁都不会受触动的。”
“反正都是日式糕点店,这样就行了。”
难道说会计其实是挺讨厌亲戚的?
总之,我们还一人被发了一个勺子。还要吃啊?!虽然说如果是B级美食家,或者是咖喱魔人之
流的话,吃多少咖喱都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吧。无论是咖喱还是拉面(会长乱
入,看来会长破门跑主角心里据着位置还是有相当的效果……),一直连续地吃都是会受不了的吧
。
一直不停的“快吃快吃”的催促让我放弃了抵抗,于是我送入一口,哎,口感还是一样的普通
。
身边的水琴是大口大口地在吃着,不是刚才吃过的么,你的胃里是异次元空间啊?
“相当好吃的哦。”水琴很自然地说道,“好吃得我都还可以吃很多呢。”
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我已经是快要浑身都是咖喱色的了(如果不介意,这句话更好的翻译在这
里:哥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咖喱)。
班长按下了照相机的快门。这张照片肯定会被编辑成在蓝天白云风和日丽的场景下的海报图吧
。就算海报做好了我都没兴趣去看了。副班长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旁边的“笑一个笑一个”“看我
的手的V”之类的完全没用好不。
呼~~~,终于吃完了。都也吃了这么多也被拍了这么多,已经够了吧。
“好,再来一盘。”
会计又端出了满满的一盘。
“喂,还要来啊!”
“照片可能没照好,所以尽可能多地拍一些以防万一,这都是常识嘛。”
真的?我虽然对照相相关的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也应该不是信口开河的吧。
已经稍稍变冷的咖喱充满了我的视野,不行了,总觉得看着都有点想吐了。
“名津流,好好吃嘛,不礼貌的哦这样。”
“你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
“咖喱的话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嘛。”
“胃再大也有个极限的吧。你才是,这样不停的吃都还能吃得下啊?”
“在沙漠里和偷运组织周旋的时候,一遇到能吃东西机会的时候就要尽量多吃嘛。这个跟那个
是一样的道理。”
一样的道理么。那你所说的偷运组织在哪?
“好了好了,请快点吃。”副班长放出了指示。
你们三人是怎么搞的,都有组织分工了哦。
我强忍住想吐出来的冲动,送入一口咖喱。水琴倒还是吃得那么一脸幸福。
“不行嘛小名名,再笑一些嘛。”
“照相的人都完全抓不到精彩镜头呢。”
别在一边说些有的没的。我胃已经快装不下了。
这次我暴发出最后的毅力,终于消灭掉了这一轮的咖喱。
“好,下一盘。”
又是新一轮的咖喱!你那提盒里到底装着多少盘咖喱?你那是多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么!
“我开吃了哦。”水琴又准备开始动勺了。你无敌了。
“濑能同学不吃吗?”
对着班长的话,我连据理力争的意志都已经消磨殆尽了。
“我一想吃,胃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请别吐,要不就太可惜了嘛。”
我又不是来出场大胃王比赛的,能连着吃这么多的已经是怪物级人士了。顺带一提,我身边正
坐着一大怪兽。
“还有下一盘的哦。”会长这样说道。
饶了我吧!
“磨蹭什么哦,快点吃嘛。”
水琴一边大嚼着咖喱一边对我说道。这家伙的怎么看都不是吃撑到了的样子。你的消化系统有
特异功能么。
“都说了,我真吃不下了。”
“咖喱这么点东西就吃不下了啊?快点吃哦。”
“别胡说八道。不要把我和你当成一回事。”
“你准备就这样糟蹋掉这么好的一次约会啊?”
“把我折磨得这样满面咖喱色的不正是你么?”
就因为这家伙喜欢咖喱,我都快化身为咖喱超人(原文キレンジャー,乃一黄色咖喱版奥特曼
形象,根据网上搜到的图片意译的)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班长她们从刚才就注目着这样的我们。
“……关系真是相当的好呢。”
“嗯嗯,特别亲密呢感觉。”
班长和副班长面面相觑,“唔唔~~”地点着头。
“才没有呢!”我当即否定道,“还不如说是关系相当之差。”
“不过,平常人不会为了咖喱就跑这么远来的吧。果然濑能同学和近堂同学关系绝不普通呢。
”
“看来的确是在交往的呢。”
“商机闪现。”
最后冒出话的是会计。这三人刚才开始就在说些什么天方夜谭,真是狗嘴长不出象牙。
“那个,”我准备解除误会,于是慢慢地说道,“怎么看我和水琴都没在交往的吧。”
“就是看着是在交往呢。”班长说道。
怎么感觉语气越来越肯定了?
“搞不懂了,你们到底怎么会往那方向上想的?”
“这个嘛,该收下的东西也都收下了嘛。”
“什么东西?”
“企业机密。不管怎么说,和近堂同学在交往这件事情本身也挺好的嘛。你有哪里不满的嘛?
”
“这个嘛……”
我是要从头至尾贯彻沙仓同学至上主义的嘛,不过在这里说好不好哦。我对沙仓同学一心一意
的事情,连女子部的人大概都有所耳闻的吧。
“那就没问题了嘛。”
“……啊,难道是因为女版名津流的原因?”副班长突然插了句话。
“说起来女版名津流是喜欢男版名津流的吧,所以你才有所顾忌吗?”
这是天下最不可能的事情。我喜欢上了自己这还得了?就算说成是自我陶醉都也有点太那啥了
吧。(NoNo,有先例的,参见指X奶茶,说起来那里面的男主角都肯定要羡慕你的外在改变彻底程度
)
班长也摆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个女孩儿确实是个美人呢,对近堂同学来说她可是个强力的对手哦。”
“我并不在意的哦,”水琴回答道。
那是当然的嘛。
“对方是女版名津流的话很容易拉拢的。”
“嘿嘿,自信满满呢。”
“嘛差不多啦……说起来,”
水琴不知道为什么轻咳了一声。突然班长就放下了手中的照相机。
“稍等下,我们这就暂时离开一下。”
“为什么?”
一切都这么突然,让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副班长放下了旗子,会计也把提盒合
上了盖子。
“我们去去那边,你们慢慢聊。”
“啊?你指什么……”
“就这样了。”
三个人就这样利索地离开了。
我和水琴这下变成两人独处的情况了。
水琴还在吃着咖喱,我拿着勺子依然没有动作。
“快点吃嘛。”
“真是吵死了。一天到晚都是咖喱,我都要永垂不朽了。”
我望了下身后,班长她们的身影逐渐远去。
“怎么跑那边去了她们?”
“管得她们的,快点把头转过来。”
我的头被扳回原位,随她们去吧不管了。
拂过阵阵清风。没一点风的话,肯定要被热死的,有些风正好。
“你不吃的话,咖喱要伤心的哦。”
“知道了……怎么说呢,最近都只是咖喱呢。”
只是今天一天就到底说了多久的咖喱哦?咖喱大神的话,肯定都对我埋怨有加了。
水琴已经又把咖喱吃完了。你也太快了吧。
“……你,喜欢咖喱吗?”
“喜欢是喜欢,不过现在是厌烦了。说起来,为什么水琴你一直向我推销咖喱哦?”
“因为我不怎么擅长做菜的,拿手的就只有咖喱和拉面而已。”
“怎么提到这么怪的话?”
“因为……会长很拿手的嘛。”
“毕竟那个女人,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嘛。”
那种完美超人不应该蜗居在星铁学院,而是应该多为国家的发展做出贡献,比如把她空降到纷
争地域去平息战争之类的。这样的话我的烦恼也会减少很多的。
“所以说嘛……我并不处在多么有利的形势上嘛,所以至少让名津流喜欢上咖喱的话,我不是
就能多多少少减小一些在做菜方面的差距吗。”
水琴嘟哝着。平常这家伙都不是这样的,真是不开门见山的女人呢。
“什么的差距嘛,身高的啊?”(您真大爷……)
“笨蛋。我和会长的差距嘛。”
水琴用令人吃惊般的认真眼神注视着我,我就保持着咬着勺子的蠢样子稍稍退缩了点。
“有什么差距的……么?”
“是有的。会长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长得又很漂亮,不就像个模特一样的么。跟她比起来
,我只是你的一个青梅竹马而已嘛。怎么办哦?”(你完全应该更自信,青梅竹马是超必,Last-
Arc级别的)
“我哪知道?”
别在那里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在问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水琴蹭着靠了过来。
“至少,如果不像这样用咖喱作为借口邀你出来约会的话,你肯定会被会长抢走的。”
“就算你这样说……”
“所以,”水琴已经近在眼前了,“吻我。”
“……呃?”
“哎呀,不要让我说这么多遍嘛。吻我。”
水琴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天太热……了吧?(我热……)
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突然对我说的“吻我”让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至少这
个千真万确。
我游离着眼神,总之先把还咬着的勺子放下来。
“呀,……你,这个……?”
“就这样了嘛……快点嘛。”
“你说快点……青梅竹马就、能这样的吗?”
“真让人着急呢。”
水琴的嘴唇靠了过来。那一刻,我轻触到了她的双唇。
“……咕。”(这个是吞口水的声音,解释下以防有人没看懂这象声词。)
时间就像静止了般的几秒后,水琴离开了我,然后我看到她一脸恶作剧的表情。
“咖喱味的呢。”
“你在说什么……?”
正想说“刚你吻我了”的时候,突然传来快门的声音。
慌忙转过头去,才发现班长就在很近的地方架着照相机。紧接着,相机后的副班长和会计就像
窥见了秘密的小孩子般笑开了。
副班长代着三人说道:“都看到了哦。”
“唔、喂!”
“也完美地照下来了的呢。”班长这样说道。
“这可将成为重要的证据。濑能同学和近堂同学在交往的事情,已经可以随时在全校宣传了呢
。”
“等一下等一下!”
这个在很多方面上来看都糟透了。星铁学院对男女交往的限制非常严格,如果男子部的学生和
女子部的学生开始交往的话,他们以后将面临非常巨大的压力。另外,如果让东田那群人知道了的
话,事情暴露给学生会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有什么关系嘛,”水琴平静地回答道,“我和名津流你实际上也开始交往的话。”
“哪里好了?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哦?!”(青梅竹马泪目)
“都说了就开始交往的嘛。”
为什么这家伙能这么沉着,明明都被偷拍了的哦?
眼前的会长她们正在拿着相机检查拍的照片。仔细看的话能看出那个是数字相机。似乎与我的
期望背道而驰,照片还照得非常好的样子。
“接下来就剩做成海报了。”
“千万不要!”
“嘛,就算这次不做成海报,照片的数据也保存在我们手里的。以后要举办什么活动了的话请
注意一下哦。”
“这是在威胁我么?”
“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嘛。还不如说是拜托你了。”
有这样拜托人的么?这就算不说成威胁都该说是恫吓。
水琴向那样的三人组轻轻地挥着手。
“我也要一份数据的拷贝。”
“好的,之后送到。”
班长这样回答道。会计从我和水琴手里收走了吃剩的咖喱盘。
“那我们这就先告辞了,毕竟店也到关门的时间了。”
“小名名,学校再见了哦。”
在我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目瞪口呆的时候,三人已经走下了小丘。
就这样发愣了可能几十秒,我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被看到了呢。”我重复着水琴的话,“喂,你还在那里悠闲地做什么……”
“能有什么办法?都已经被看到了嘛。”
完全不受一丝动摇,神经能大条到这种程度也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众读者也大开眼界了…
…)
我正想再抱怨几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那个,你难道事前就知道这个会被拍下来的
?”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一直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嘛。我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的嘛。
这样子为了让刚才的事情上演,你和班长他们密谋了的吧……”
“名津流,你很聪明呢。”水琴赞叹道。
这女人,果然是密谋了勾当的,想来还真是胆大心细呢。
“因为名津流完全都不在乎我嘛,还跑去和会长接吻之类的。”
“都说了那个是被强暴……”
“那我也可以吻你的嘛。”
“不好嘛这样。”
“刚才那个可是我的初吻哦。”
我顿时语塞。虽然我的初吻已经被会长强夺了,不过由女孩子来说这话的话果然意义还是有点
不一样呢。
“那个……嘛……”
“再来一次。”
还没来得及把“你要干嘛”这话说出口,我的嘴就已经被水琴靠过来堵得严严实实。
“……唔、唔。”
“……嘿嘿。”
这次是慢慢地离开。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稍微赶上了会长一些?”
不知怎么,这时水琴的表情看来可爱极了。
“鬼才知道。”
我只能把脸转向一边,把这话题蒙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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