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春日みかげ ]织田信奈的野望第九卷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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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日みかげ

插画:みやま零

翻译:C君

发于轻之国度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交流学习,严禁用于商业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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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劳动果实,转帖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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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工

哈啊,哈啊,哈啊,七难八苦是也

从左至右,这个不用我翻译了吧,竹中半兵卫,山中鹿之助,前鬼

信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第一章:播磨骚乱(一)第二章:谋反,松永弹正

第三章:黑田官兵卫救出作战

第四章:星碎

第五章:播磨骚乱(二)

第六章:上吧,向着海战

后记

【听说竹中半兵卫大人病倒了】

【...半兵卫吗】

【是的】

地点是播磨,毛利家先锋宇喜多军大本营的所在地,书写山内的地下牢房中,

本想要说服宇喜多直家却反遭俘虏被囚禁于此的黑田官兵卫现在正隔着铁牢与两位来访的客人正小声地说着话,

黑田官兵卫出身于播磨,虽然尚属年幼但已经是姬路城的城主了,

而且还以其过人的才智被世人与美浓的竹中半兵卫并称为天下两大天才军师,

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被幽禁在地下牢房中终日与饥饿,干渴还有寂寞抗争的可怜女孩罢了,

【那个...给你饭团官兵卫大人】

瞒过了直家的耳目,这名从说话的方式就能看出家教良好的小女孩和她身边像是仆人的那名带有几分异国情调的少女为官兵卫送来了食物和水,

若不是有她们不时为官兵为送来饮食和外面的消息,说不定官兵卫此刻早已经身心都达到极限了,

若是相良军团不将最近新加入的旧尼子家家臣山中鹿之助送来宇喜多家作为交换的话,官兵卫就将在毛利家抵达的同时被斩首,

而比起这个来,不,比起任何事情来都更为重要的事情是,

【不行,在半兵卫恢复之前simon什么都不想吃】

【这样是不行的,你现在只要想着努力活下去就行了】

【就像弥九郎说的那样官兵卫大人】

最初为官兵卫送来饭团的只有那名家教良好的小女孩一个人,

而此时她身边又多了一名碧眼的的少女,

【不胜感激,不过差不多也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谁】

【这位年幼的公主是宇喜多直家大人的独生女,秀家大人】

【是的,我就是秀家】

【这样啊,那你说的【父亲大人】指的就是....】

【请你原谅父亲大人所做的事情吧】

被称为秀家的小女孩流着泪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然后我是受殿下任命专门负责保护秀家大人的商人之女,日本名为小西弥九郎,洗礼名为奥古斯汀】

碧眼的少女举了举胸前的十字架给官兵卫看,

【你们都是基督教徒吗】

【是的】

【劝秀家大人加入基督教的就是弥九郎,我在堺经商的父亲和义母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说到堺的小西家....难道说你的父亲就是那位小西乔治大人?】

【正是】

【堺吗,真让人怀念啊,但为什么小西大人的女儿会任职于备前的宇喜多直家呢?】

【我在备前熟人的店里做学徒的时候....】

【堺和备前离的很远啊....】

【才,才不是因为在堺闯了祸所以才逃出来的.....】

看起来弥九郎在堺应该是惹出了什么乱子,

【所以你因为某种原因跑到了备前,在那个时候被直家赏识了?】

【是的,殿下他一直希望能够把自己的独生女儿秀家大人培养成宅心仁厚的君主,所以才把虔诚的基督教徒我任命为秀家大人的护卫】

人类还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啊,官兵卫不由得想道,

对用尽各种阴谋诡计才从一个无名之辈成长为备前,美作五十万石大名的宇喜多直家来说,如果有男人妨碍到他了就会用各种卑劣的手段将其铲除,

而女人的话则会被他当成道具一般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

像这样一个以恶名为食才得以生存下去的男人居然会雇佣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来照顾自己的女儿什么,

而且还是为了将自己的女儿培育成宅心仁厚的君主....

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父亲他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做了很多恶事,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乱世结束后像自己这种鬼畜之人将会失去所有的容身之处,所以他想要让秀家成长为受领民和家臣爱戴的优秀大名】

这样轻声说着的秀家跟她被称为奸恶无限的父亲不同,只是个纯朴的小姑娘,

虽然尚属年幼,但她却给人一种修女一般地纯净感觉,

但将小西弥九郎选为秀家护卫的毕竟是那个全身都充满了邪恶的宇喜多直家,

【是这样啊,宇喜多直家也不愧为一代枭雄,但既然他有这样的打算那为什么不先改变一下自己的生存之道呢】

【殿下他总是说着「反正老子是肯定要下地狱的了」对基督教的教义熟视无睹】

弥九郎似乎有些不满,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而且我会被赏识的理由还有一个simon大人,那就是航海术】

【航海术?】

【从堺到博多,又从博多到国外,我从小时候开始就随船去过世界各地看过各种不同的风景,如你所见我看起来很像是南蛮人,所以在国外也不会显得突兀】

【航海吗,simon也有乘着大船去游学世界的梦想,但是....】

处刑的期限已经迫近了,

在毛利军抵达播磨的同时官兵卫就会遭到处死,

因为被关在狭小的地牢中又长期营养不足,官兵卫下腿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了,

就算能够得到钥匙打开牢门,现在的自己恐怕也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吧,

梦想就要在还是梦想的时候破灭了....

【神绝不会舍弃simon的,请相信相良良晴大人吧】

【是的,如果他真的像官兵卫大人说的那么优秀那就一定会来的】

【simu,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烂好人所以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的,肯定】

【我曾经跟他见过一面,不过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靠的住的人啊】

【他长的是有点奇怪,不过胸怀却是真的很广阔】

【那样的话一定会来就simon的,我们也会见机行事的】

【不可能的,simon现在这条腿已经没办法走路了,而且万一simon真的跑掉了的话你们肯定会被宇喜多直家迁怒的】

【呜呜,秀家已经不想让父亲大人背负更多的罪了,「绝对不杀女人」这一点已经是被称为鬼畜的父亲大人身上最后的优点了....】

【做为基督教的教友,我们一定会找到钥匙救simon出去的】

【但是只靠秀家和弥九郎两个人的话....】

【得不到外部人员,也就是相良良晴大人的帮助的话就实在是太困难了】

相良良晴一定会来的,官兵卫这样相信着,

所以为了那个时候自己现在必须尽可能地保存体力,绝不能让身心都更加衰弱下去了,

而且对现在的官兵卫来说有比自己的性命更加,更加重要的事情在,

(——半兵卫还活着吗,相良良晴能拯救半兵卫吗,虽然担心但现在simon唯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祈祷了)

对,simon现在比起自己的性命来更加重视的正是在战场上成为挚友的天才军师,竹中半兵卫的性命,

半兵卫她一定已经想办法把simon的妹妹松寿丸救了下来,

所以这一次就要由simon来救半兵卫了,

(所以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然后回到半兵卫的身边去)

官兵卫用力地咽下了卡在喉咙里的饭团,

胃的状况有些糟糕,就算吃下了食物也产生不了多少营养,

但是官兵卫已经决定不再哭泣了,

就算要哭,也要等跟半兵卫重逢之时再留下喜悦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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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吉川,还不能跟织田信奈一决胜负吗】

【再过不了几天我们毛利军就能到达播磨了】

【现在宇喜多直家就好像屁股着火了一样正拼命攻略着播磨呢】

【是嘛是嘛,这么说来只要毛利军大部队一抵达播磨就能分出胜负了对不对!】

在毛利军的本阵内,足利家的新将军足利义昭正一边说着【可喜可贺】一边挥舞着扇子翩翩起舞,

而陪伴在她身边的双子美少女武将正是【毛利两川】

小早川隆景,

吉川元春,

这对姐妹辅佐着毛利家年幼的当主毛利辉元,在实质上掌握着毛利家的一切,

【虽然不能如此断言,不过现在事态确实正向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妹妹小早川隆景常年弓不离身,是被称为【明智之将】的总是保持着冷静的智将,

【中国的煎饼才是煎饼之王,让我们跟京都的那些伪劣煎饼屋决出个高下来】

而姐姐吉川元春则是毛利家首屈一指的武斗派,是被称为【刚勇之武将】的居合达人,

她总是缠在头上那条写着【毛利上等】的头带是为了跟妹妹有所区别,

据说当她们两个人都安静地站在一起的时候就连熟人都无法分辨出谁是谁来。

【姐姐,在将军大人面前请控制一下你的安芸方言】

【呜呜,抱歉隆景】

但只要一开口就立刻能看出两人的不同来,

被从明国归来的将军正统继承人义昭【帮我上京吧】这样拜托了之后,中国地方的霸主毛利家为了跟织田家决战而开始进军,

年幼的当主辉元留守安芸,

毛利两川则保护着足利义昭从根据地的安芸出发,率领大军通过了备后,备中,现在已经抵达了备前,

就是支配着山阴山阳十国的毛利家其东侧的版图也只到备前为止,

再往东区就是毛利家的宇喜多直家和织田家的相良良晴正激烈交战的播磨了,打下了播磨的话紧跟着就是摄津,而摄津后面就是京都了,

在击败了浅井朝仓家后势力急剧扩大的织田家现在兵力正分散于各地,同时身陷在数个战场上,

智将小早川隆景看出了【要想打败织田家就只有趁现在织田信奈还没能稳住阵脚的时候了】这一点,

而猛将吉川元春虽然没有想的那么深,不过【既然被将军大人拜托了那就只有全力上京了!】也是情绪高涨,

元春干劲满满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

【率领着尼子家残党的山中鹿之助应该已经投靠了织田方,这一次我一定在单挑中打败鹿之助!】

出云的尼子家曾经为了争夺中国霸主的宝座而跟毛利家战斗过,

虽然后来尼子家被击败而消亡了,但旧尼子家的家臣山中鹿之助这名猛将却带着异于常人的忠义之心为了【复兴尼子家】而转战各地不停地挑起事端,

在制霸了中国的毛利家压倒性的兵力,财力和兵粮面前,率领着少数游击队(虽然说起来好像很了不起,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群落魄武士罢了)的山中鹿之助自然毫无胜算,

就连尼子家的元当主都已经投降了毛利家过上了优雅的隐居生活,

但山中鹿之助的顽固也同样异乎寻常,不管吃了多少败仗过不了多久她又大喊着【赐予我七难八苦吧】向毛利家挑起了战斗,

虽然鹿之助对兵法的了解几乎为零,但却强到光靠着手里的一杆枪就让毛利家吃尽了苦头,

也曾有一次费劲千辛万苦把她给生擒了,但就在说服她出仕毛利家的过程中她居然借尿遁逃走了,而且没多久又开始了游击。

鹿之助不仅仅是个只懂得战斗的猛将,她做为出云屈指可数的美少女也非常的有名,

鹿之助被俘之处毛利方的足轻们纷纷喊着【真是吃了那个混蛋不少亏啊】【老子差点死掉了啊】挤到她的牢房前想要找她算账,但一看到因被俘而郁郁寡欢的鹿之助那美丽的身姿后无一不感叹着【多么美丽的姑娘啊】【我幸福得快死了】如下仆般拜伏在她身前,之后每日都持续为她送来了大量广岛美食,

但这样一名姬武将居然会借上厕所的机会逃了出去!

有一天,被俘的鹿之助这样对看守们这么说道,

【这,这实在是太羞人了,但吃了太多广岛烧之后现在肚子好痛,我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请,请让我去厕所吧,哈啊,哈啊】

对鹿之助穿着被汗水浸濡的单衣一边颤抖一边低声恳求的样子感到兴奋...不对,感到担心的守卫们立刻护送她去了厕所,但不管去了多少次鹿之助依然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地痉挛着,浑身汗如雨下,

看着这如花的姬武将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身体和脸上那难以掩盖的哀羞而变得越来越兴奋....不对,是再也看不下去的守卫们说着【实在太可怜了】而帮她去求药,就趁这个机会鹿之助爬过厕所的通道逃到了城外,

听到这个消息后元春震怒了,

一名少女居然爬过厕所的通道逃了出去?

她到底还想不想嫁人了!

她是单单喜欢这种光是想想都让人无法忍受的「苦难」吗?!

还是说她宁可受这种屈辱也不愿意投降毛利家!?

难道说在她看来我们毛利家连厕所都不如吗!

不,是连粪X都不如吗!

盛怒的元春大喊着【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将鹿之助认定为一生的死敌不断追剿着她,

【将军大人,再过不久就要开战了,我一定会亲手讨伐山中鹿之助的!】

【哦哦,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燃起来了呀吉川】

【唯有把毛利家看得连粪X都不如的那个家伙我绝对不能原谅!!!】

一旁的隆景轻轻地咳了一声,

【咳咳,姐姐,在战场上的决斗行为请你控制一下】

【为什么啊隆景】

【这不是为什么的问题,姐姐你可是支撑着毛利家的台柱,成就了毛利家的初代,也就是我们的父亲元就公已经过世了,而毛利家的二代目,我们的兄长大人又早亡,现在三代目还很年幼,若是在这个时候连姐姐你也失去了的话毛利家就真的要终结了】

毛利家虽然是历史悠久的豪族,但真正成为大名也不过是毛利两川的父亲毛利元就那一代的事情,

所以在毛利家内部将毛利元就称呼为「初代」

初代膝下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他的儿子毛利隆元在元就过世后成为了毛利家的二代目,

与被称为稀代策士的父亲元就不同,隆元是个非常诚恳善良的人,

而且还是个美男子,

将好战的父亲和妹妹们不断扩大的毛利家版图完美地整合起来的正是二代目隆元,

而元就的两个女儿,也就是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在小时候以「义妹」的身份被送去了毛利家亲系豪族内,后来在隆元的安排下回归了毛利家并成为了毛利家的支柱,

稀代的谋将元就和分别继承了元就智勇的双子毛利两川不断扩大毛利家的领土,待人宽厚的二代目隆元对新领地的子民们施以仁政,

这,就是毛利家强大的秘密。

【....兄长大人是被人毒杀的,在毛利家最德高望重的就是兄长大人了,像他那种表里如一清澈纯净的人居然也会有人想要加害他,到现在我都不能相信】

一向要强的元春这个时候也难过地低下了头,

义昭无言地拍了拍元春的肩膀,

【姐姐,兄长大人他就是太善良了从来不会去怀疑才会中了奸计】

【谁都想不到那个腹黑的老头子竟敢给兄长大人下毒,还带着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父亲在兄长大人过世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就算是因果报应,但为什么不是老夫而是隆元呢」,父亲悲伤过度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了好多,之后就把「不要觊觎天下」当成了口头禅舍弃了争霸天下的野心,选择了平静地终老】

【父亲将兄长大人的孩子三代目辉元托付给了我们两姐妹,三代目还小,在这个乱世摆在年幼当主面前的道路是非常严峻的,所以至少要让兄长大人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隆景说着【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开始向元春说明,

【父亲他是只要再将家业扩大一些就能够确实地夺取天下的一代英杰,绝不仅仅是因为老了就是去了锐气这个原因】

【怎么说?】

【过去父亲大人为了获得海外贸易的巨大利益曾经跟大友宗麟争夺过北九州的霸权】

【哦,说起北九州那可是令人生畏的修罗之国啊】

连武斗派的元春都下意识地说出了【令人生畏的修罗之国】来,北九州的壮绝可见一斑,

【我们一离开中国山中鹿之助就会立刻跑出来捣乱害得我们不得不放弃九州进行回援!啊啊,要是没有那个的鹿之助的话...!】

【父亲大人在北九州的时候就被大友宗麟的天赋异禀震惊过,大友宗麟在与南蛮的贸易中积累了数量众多的铁炮,还入手了非常可怕的兵器「大筒」,保护着传教士们在各地建起了修道院,在战斗的时候连南蛮船都加入了他们的军队对我们进行炮击,他的领土仿佛已经成为了异国一般】

意外的义昭插话道【那为什么北九州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将所有都投注到剑之一道上的元春坚信南蛮不足为惧,

【北九州是修罗之国,大友宗麟沉溺在南蛮文化中不敬神佛而独尊异国的神,所以大友的家臣们才会四分五裂】

也许真的就如元春说那样,不过智者的隆景却想的更深,

【姐姐,我认为父亲之所以会留下【毛利家不要觊觎天下】的遗训,其实是害怕我们再这样自相残杀下去迟早有一天日本全都会成为南蛮的领土】

【呜呜,这,这话太难懂了隆景】

【乱世已经持续了百年,这个国家的进步也停滞了百年,在这段时间里南蛮诸国却在不断进步,他们的船甚至都已经开到了我们这里】

【呜呜,稍微再说明的简单一点】

【南蛮是非常强大的,强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船,还有他们的的武器和技术,传教士们的精神力也坚韧的异乎寻常,父亲大人从跟强大的南蛮诸国接触以来就明白了如果这个国家不尽早统一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彻底吞并这个道理,为了阻止这一点毛利家必须舍弃私欲为了日本这个国家尽一份力量,我想父亲大人真正想说的是这个】

【是那个流行的天下霸主的说法吗?】

【并不仅仅是那样,虽然现在争夺着天下的豪杰数不胜数,但毛利家却可以判定出其中谁才是真正能与天下相称的英雄,这样的力量我们还是有的】

【那要是没有人能够与天下相称呢?】

【到那个时候就算毛利家成为了天下的霸主父亲大人在天之灵也一定不会斥责我们的】

现在与天下霸主最为接近的存在就是畿内的织田信奈了,

隆景对姐姐和足利义昭这样说道【织田信奈到底是终结这个乱世的英杰还是将会毁灭这个国家的第六天魔王,就让我们在这场战斗力好好地看个究竟吧】

【隆景,那个家伙是魔王这一点还需要问吗,她可是火烧了叡山和上京的主谋,最重要的是还收了天下三大恶人中的斋藤道三,松永久秀做了同伴】

义昭也大声附和道【就是就是,把足利将军家从京都赶出来的就是那个松永久秀!和她做朋友的织田信奈也是反贼!嘛啊,不过已经给松永久秀写过信了,要是她肯做我们的伙伴那她以前犯的错就一笔勾销,妾身可是写了这种宽大为怀的信哦,妾身的器量不一般吧】

【真不愧是将军大人,松永久秀是谋反的常客,说不定真的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姐姐,我们毛利家不也收了三大恶人之一的宇喜多直家为伙伴吗,没什么说别人的资格】

【当初我就想砍了他的脑袋,都是你阻止我】

【毛利家仁义为先,绝不可杀降臣,不过当然假装降服最后逃走了的山中鹿之助不在此列】

【织田家不一样,织田信奈她全身都是恶人的气息】

【姐姐,毛利家的初代,我们的父亲大人也是毁誉参半,一定要说的话他那种为了取胜极尽谋略之能事的做法也是恶,凡是觊觎天下的人都已经做好了称为恶人的觉悟,没有人能不弄脏手就获得天下】

隆景想的很远,不仅仅是毛利家的未来,还有日本的未来,

她从元就那里继承了睿智的一面,

在言语上继承了元就勇猛一面的元春完全胜不过自己的这个妹妹,

姐妹彼此都明白她们互相补足了对方欠缺的地方,

【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这样的】

元春率直地相信了隆景,这是她的优点,

【靠着鬼谋和背叛才崛起的毛利家之所以能够获得美名很大程度上都是靠兄长大人的德望,父亲大人就常说如果没有兄长大人的话自己恐怕也会被天下人称为恶人的】

【所谓的豪杰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姐姐,锤炼计谋攻略领土的睿智,打破旧俗破坏成规的勇气,还有统御国家的德望这三点缺一不可。只有同时具备智,勇,德的人才能与天下相称,斋藤道三,松永久秀,宇喜多直家都是一代枭雄,但就是因为欠缺了德之一字才没能获取天下】

【他们三个都缺少值得信赖的伙伴啊】

【也许是这样吧,白手起家的他们为了成为一国一城之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完全没有余力构筑自己的家庭和展示仁德以擦拭恶名,特别是宇喜多直家,他的立场尤为严峻】

宇喜多直家的是失去了领地的没落武士家族的孩子,

比起本来就身无长物的商人或者百姓来,摆在必须取回失去东西的没落武士家族的孩子面前的路要艰辛的多,隆景这样说道

为了能够往上爬连自己的妻子都拿来当做道具利用的宇喜多直家一直是孤身一人,

虽然时至中年才总算有了一个女儿,但现在也还小,

【姐姐,其实我们的父亲跟宇喜多直家在出身上颇为相似,同样也是双亲早逝,被家臣背叛夺去了领地,历尽千辛万苦才从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爬了上来再兴了毛利家并成为了一代大名】

【哦】

【唯一不同的是父亲大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兄长大人和我们姐妹相继出身缓解了父亲大人身上的戾气,若非如此恐怕现在父亲大人也已经背负上了不输给宇喜多直家的恶名】

【哦哦,在这个父子相残的战国乱世我们姐妹能够出生在毛利家实在是太幸福了,呼呼】

【确实是这样子呢姐姐,呼呼】

义昭也举起手来说道【妾身跟哥哥关系也非常好呢】

就是不举三大恶人的极端例子,

武田信玄,

上杉谦信,

大友宗麟,

就算是能够出身在大名家中,但为了争夺家督职位最后不得不跟双亲反目成仇的豪杰在这个战国乱世也数不胜数,

织田信奈的家族内部也并不和睦,

信奈的生父和义父道三都已经离开了人世,亲弟弟过去跟她争夺过家督之位,现在又跟生母不和,

【隆景,家族内都不和睦的人又怎么能终结这乱世给天下万民带来安泰呢,背负着这种命运的人若是同时拥有巨大的力量最后往往都会抵不住心魔成为祸国殃民的魔王啊】

【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姐姐,记得以前当父亲大人一脸认真地教导我们兄妹三人「三支箭则难折」这个道理的时候你卡擦一下就把三支箭给折断了,父亲那时候无语的表情....】

【咳咳,隆景,不是都说了那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吗】

【有吗?】

【隆景,从家族和睦这一点来考虑的话果然配得上天下霸主的就只有我们毛利家了】

【嗯?】

【东面的情况我不了解,不过西面的大名中以家族和睦而闻名的就只有岛津家了,但是岛津家离京都那就实在是太远了】

【织田家现在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也许内部存在着可以与兄长大人媲美的有德之人】

【可以和兄长大人媲美的有德之人?就算只是说说的也很难想象啊...像兄长大人那么棒的男人现在在哪都找不到了啊隆景】

【不一定是男人,是姬武将也说不定,是男是女其实并不重要】

【反正要是碰不到像兄长大人那么棒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结婚的,不过像兄长大人那么棒的男人实在是太难找了】

【...我也是一样的姐姐,因为兄长大人太过优秀了我现在都无法爱上其他人,不管看到谁都会不由自主地拿来跟兄长大人作比较,最后徒增失望】

【呐隆景,聪明如你应该能回答我吧,再这么下去难道我们真的要单身一辈子了?】

【.............】

【不,不要沉默啊!】

两姐妹因为这个沉痛的问题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不过隆景率先振作了起来,

【咳咳...总之我们要在这场战斗中好好地检验一下织田家真正的力量,奸恶无限的宇喜多直家是最适合的人选,被逼至绝境后织田信奈究竟是会露出魔王的真面目导致家臣们四分五裂呢,还是说】

【她会觉醒成为真正的英雄,隐藏于家臣中的有德之人也会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场赌上织田家一切的试炼将会检验出她是否真的与天下相称】

【...呼,隆景,你想的还真是很深很远呢,对我这个战斗一筋的家伙来说就有点........】

【哈哈,人生如梦嘛】

隆景微微一笑,

元春无法理解她这句话的含义,

虽然不知道总是为了毛利家还有日本的未来鞠躬尽瘁的隆景心中是否真的存在【自我】,但元春明白能够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将那份【自我】压抑住不表现出来的隆景要比自己更强,

【你们说的话对妾身来说有点难啦,总之家里吵架的织田信奈是不行的,能够与天下相称的就只有跟哥哥关系很好的足利义昭大人,也就是妾身啦!厚厚厚】

看来对年幼的足利义昭来说要理解这番话还是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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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毛利军抵达还有数日,

现在播磨的土地上相良良晴和宇喜多直家正持续着攻防战,

被信奈委任了对毛利战总大将一职的相良良晴以播磨中心的姬路城为据点并包围了被宇喜多直家寝返的三木城,

而宇喜多直家则占领了姬路城西北方的天然要塞书写山为阵地,并将良晴的军师黑田官兵卫囚禁在山中的地下牢房里。

作为毛利家的先锋进攻播磨的宇喜多直家从毛利两川那里接到的命令共有两个,

第一是在播磨确保据点为毛利家大部队的到来做好准备,

这一点在夺下书写山的时候就已经算完成了,

但很可惜为了断绝相良军团的退路而寝返的东播磨据点三木城现在被良晴以惊人的规模包围了起来,事前怎么也想不到相良军团可以靠那么一点兵力做到这种事情,

而另一个任务则是个难题,那就是活捉连毛利家都头疼不已的宿敌山中鹿之助,

这一点到现在直家都还没能完成,

山中鹿之助就像预料中的那样加入了相良军团并成为了一大战力,

若是无法在毛利军到达之前活捉鹿之助的话恐怕宇喜多直家的领地就要被毛利两川召回了,

对用尽各种阴谋才获得了如今地位的直家来说毛利家原本是敌人,

但是直家统治的备前,美作在位置上被夹在势力日益膨胀的织田家与毛利家中间,为了能够生存下去直家只能选择投靠以【律义】而闻名的毛利家,

不过一直以来直家的所作所为让他戴上了毫无信用的恶名,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毫无忠义可言的代表,

所以就算没能达成任务领地真的被毛利两川召他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实际上当场被命令切腹谢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谁都明白这一点的直家现在可以说已经在拼命了,

于是他向相良良晴这样宣告道

【若是在毛利军到达之前你们不交出山中鹿之助做为交换的话老子就砍了黑田官兵卫】

再不做出决断的话良晴就要失去无可替代的伙伴官兵卫了,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良晴的另一名军师竹中半兵卫也病倒了,而且还陷入了随时会死去的危机中,

根据前鬼的说法要想延长半兵卫的寿命那么东大寺正仓院珍藏的宝物蘭奢待就是不可或缺的,

但蘭奢待是皇宫的秘宝,

若是得不到皇宫还有信奈的许可绝不可能分给良晴的,

但是留在京都的信奈应因为在上京的大火中吸入瘴气的缘故还无法离开本能寺,

就算良晴亲自前往最后也因为新人小姓的妨碍而没能见到她,

良晴又试着直接潜入皇宫向姬巫女求情,但却被关白近卫前久抓住毒打了一顿,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再这么下去半兵卫和官兵卫的性命都危险了,

信奈的样子也很奇怪,

尾张,美浓时期的伙伴们现在分散在各地,

要想寻求她们的帮助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偏偏就在良晴前往京都的这段时间里鹿之助为了拯救官兵卫独自前往了书写山,

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现在就摆在良晴眼前,,

比起自己战死来没能拯救同伴的这份痛苦才更为难以忍耐,

这并非只是说说的,

战死的痛苦只是一瞬间,

但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无法拯救伙伴所带来的悔恨却会陪伴终生,到死都不会消失,

良晴深知这一点!

若是将自己的性命都奉献给信奈和良晴梦想的半兵卫能够活下来的话,他有一句话想要说给她听,

那就是——

【等等鹿之助酱!!】

终于追上了!

拼死追赶的良晴终于在梦前川湖畔通往书写山的道路上追上了鹿之助,

在他们的头顶一颗闪烁着妖异光芒的彗星——祸星慢慢显出了身影,

鹿之助并没有穿戴盔甲,连标志性的三日月鹿盔都没有带上,

她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

【良晴大人?你为什么会来!】

鹿之助用锐利的视线瞪视着良晴,就仿佛在这样述说着

我已经做出了抉择,

现在请不要来扰乱我的心绪了!

但是良晴没有退缩,他挺起胸膛来大声喊道

【当然是为了来把你带回去!】

【所以说为什么啊?要是把我带回去的话官兵卫就要被处刑了啊!】

【宇喜多直家才不是那种会乖乖地遵守约定的男人,就算你去了他也不会把官兵卫还回来的!而且】

【而且?】

就在鹿之助的即将跨入梦前川前良晴从马上跳了下来目不斜视地走向了鹿之助,

【俺绝对不会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俺再也不会为了到底该救谁这种问题感到困惑了!为了能够将一切都握在手中俺已经决定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容纳一切的袋子了!】

【...我,不是你的同伴】

鹿之助也跳下了马来,

但这却并不是为了迎接良晴,

她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我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自己复兴尼子家的悲愿才战斗的,加入织田家也只不过世为了利用织田家的军力,完全没有任何向你们效忠的打算,你这种无名之辈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就算没有任何武装鹿之助依然很强,

但良晴没有停下脚步,

鹿之助用各种不熟悉的恶毒语言辱着骂良晴,在心中祈祷他能就此放弃,

但良晴依然拼命地向她伸出了手,

鹿之助想要将那只受打掉,但嘴唇却因为悲伤而颤抖了起来,

就仿佛连说出辱骂良晴的话都已经让她无法忍耐了一般,

(你到底有多不会撒谎啊)

良晴这样想着大声对鹿之助说道,

【你撒谎!那为什么你要为了救官兵卫去送死!】

【那是因为我放弃复兴尼子家了啊,没想到织田家居然会弱到这种程度,我绝望了所以才想寻死啊!】

【你撒谎!绝望的人怎么会有你那种眼神!俺绝对要把你带回去!】

【嘴上说的好听,你以为你能赢的了我吗!?】

【能!】

【你做不到的!】

良晴弯下身子,伸出手来向鹿之助的腰抱去,

但却没能够到,

在够到之前腹部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膝撞,

一瞬间的冲击几乎让他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就如同字面上所说的那样,良晴被「打飞」到了梦前川中,

河水非常的冷,冷的如同冰块一样,

良晴爬上了岸,

【为什么不避开,闪避不是你的得意技吗】

【...不会避开的】

良晴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一次毅然地站在了鹿之助面前,

【你明明除了闪避以外就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了!】

说的没错啊,良晴心中一阵苦笑,

【...是,俺很弱,本来根本不是做武士的料,要不是有着被称为「躲避球阿良」的回避能力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说....】

【但是山中鹿之助,俺绝对不会避开你的攻击】

【够了,请不要再管我了...!】

【因为大将俺的弱小,半兵卫,官兵卫还有你都不得不什么都自己承担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但从今以后不会这样了!俺要变强!俺会成为相良军团真正的大将给你们看的!】

【正面再吃我两三下的话你真的会死的!】

【就算那样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看到同伴去送死的时候救她还需要理由吗!】

良晴咬紧了牙关奋起全身的力气再次冲向了鹿之助,

要抱住她的腰是不可能的,

那就瞄准腿吧,

但这次阻止了良晴的是手肘,

他的背上重重地挨了鹿之助一肘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撞进了泥地里,

嘴里满是沙土了,

上方传来了鹿之助带着哭腔的声音,

【...这一肘...你应该能躲开的才对...】

但良晴没有任何闪躲的打算,

他是做好了承受鹿之助一切攻击的觉悟前来的,

既然还活着,

就必须再站起来,

就算眼睛已经模糊,膝盖颤抖不已也必须要站起来,

【请不要再站起来了!】

良晴明白了,

半兵卫明明都那么虚弱了但直到最后都不愿意休息的理由,

现在的良晴终于明白了,

同伴在眼前蹒跚痛苦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时,

怎么可能说出「已经够了,俺都已经这样努力过了所以就这样也无所谓了」这种中途放弃的话来,

【...官兵卫是怀抱着成为天下第一的智者,乘船游学世界的梦想才到信奈身边来的,她选择的是有着天下布武梦想的信奈】

【...什么?】

【所以俺没办法把官兵卫和信奈怀抱的梦想看成是不同的东西】

【所以说你在说什么啊....!?】

【她们有着相同的梦想,就算最后的目的地不同但走的却是同一条道路,所以她们是朋友】

【跟我没有关系!出云的尼子家什么在你们看来根本就无关紧要!我只不过是被时代所舍弃的一个乡下姑娘罢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那时起俺就一直想要靠自己的一个人的力量来拯救信奈,但那是不对的,靠俺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可以继承俺意志的伙伴,因为俺是个笨蛋的缘故注意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再一次的,

良晴在鹿之助面前摆好了抱腰的姿势,

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这一回没办法用出最初的那个速度了,

膝盖在颤抖,

再挨一记膝撞的话下巴肯定会被打碎吧,

【请不要再逼我了】

这还是第一次良晴看到鹿之助嚎啕大哭的样子,

【我不过是个除了出云以外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姑娘,除了向尼子家尽忠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做不到,要是为了我这种人连你都死在这里了该怎么办!】

【明明那么强却这样说自己,真是不好的嗜好】

良晴冲了出去,

【在俺的世界战争也好武将也罢都是男人的工作,虽然也有女性军人的存在,但基本上都是由男人来干的,不过】

【够了,请放弃吧...!这样就结束了!】

【不过山中鹿之助真的很了不起,信奈,官兵卫,半兵卫也是...】

鹿之助在电光火石之间踢出了一脚,

这一脚正中良晴脑袋的侧面,

糟了,不是膝撞,

不管痛成什么样子,就算身体被打坏了俺也绝对不会放弃,

所以她打算用脑震荡让俺问答无用地失去意识吗,

【...还没.....!】

良晴猛地踏出一脚,

总算赶在摔倒前的一瞬间重新稳住了上半身,

大量的鼻血一下子就从鼻子的深处涌了出来,

呜哇糟了,虽然下意识地慌张了一下不过反正都变成这样子了,无所谓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不要明知故问,俺少说也已经被鹿之助酱你救了两次了,上月城那次,还有在这梦前川...噗?】

啊咧,想要说话的时候大量的鼻血涌进了嘴里,

这样就没办法好好讲话了,咳咳,看来不把头仰起来的话就没办法继续了,

注意到这一点后良晴急忙在胸前比划了起来,

【...抱歉,虽然比划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俺真的被你救了很多次,不管怎么回报都是不够的】

【我只是为了尼子家才那么做的!不是为了你啊!反正毁灭了的大名家所遗留下来的遗臣不过是用了就丢的棋子罢了!只要我还没放弃对尼子家的忠心就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佣兵而已!伙伴什么的才....!】

山中鹿之助是做为出云尼子家家臣的孩子出生的,直到尼子家毁灭为止都一直在与毛利家战斗,

就算尼子家被毁灭了鹿之助也没有仕官其他大名,而是继续为了【复兴尼子家】与毛利家作战,

但至今为止率领着尼子家残党的鹿之助已经记不得被背叛了多少次了,

就算是盟友或者发誓要一起战斗的同伴也都在不知不觉间倒戈去了毛利家,

有时甚至还在差一点就能复兴尼子家前的紧要关头,

最初的再兴战就是这样,共同组成对毛利同盟的盟友们在最后关头四分五裂让鹿之助尝到了一败涂地的滋味,

毛利元就是精通兵法的奇才,被称为战国第一智将,

而愚直的鹿之助则只知道【相信同伴】而已,

小时候旧主的尼子家在毛利元就的计策下内部产生了猜忌,最后的毁灭一大半都是自相残杀的结果,

对这感到厌恶的鹿之助在心中发誓道【我绝对不会背叛别人,猜疑别人,欺骗别人】

但鹿之助退回出云再次与毛利军决战的时候又遭到了旧尼子家百姓的背叛,

他们向毛利军透漏了通往鹿之助据点的密道导致鹿之助再次惨败,

就连出云的百姓们都已经倒戈向了毛利家,希望能够复兴尼子家的百姓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但就算心里明白这一点鹿之助还是没办法放弃梦想,

和毛利家并没有私怨,

但是唯有自己侍奉过的尼子家就这样被人们遗忘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想要阻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里有自己这么一个跟不上时代的人不好吗,

力量决定了一切,如果不改变人们心中对背叛和谋反习以为常的这种思考方式那么乱世就永远都不会终结了,

所以就算毁灭了尼子家的毛利元就病逝后鹿之助也没有放弃战斗,

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和自己追寻着同一个梦想的伙伴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也许是从将战线转移至出云东侧的因幡那时起吧,

因幡的大名山名丰国被家臣们背叛赶出居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介浪人的鹿之助,鹿之助说道【如果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复兴尼子家的话我和尼子十勇士就帮你夺回因幡】,然后真的为山名封国夺回了他的领地,

【你真的为我战斗了啊,把因幡也当成你的领地吧】

山名丰国是一名文弱青年,虽然精通学问和风雅之道不过却不擅长作战,

虽然鹿之助愚直地将因幡交还了他,但他却认为不能这样知恩不报,

于是恳求鹿之助成为山名家的家老,

但鹿之助并没有接受,

【我只想在出云复兴我的旧主】

【我不能这样对我的恩人,至少在形式上】

【那样的话就在形式上接受山名大人的好意吧,在夺回出云之前我会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山名大人的】

山名丰国哭着感谢鹿之助的大恩,将因幡内城的宅邸赠予了她而自己则搬去了外城,

但就是这个山名丰国最后也背弃了帮鹿之助夺回出云的约定,乘鹿之助离开因幡的机会投靠了毛利家,

鹿之助不得不狠下心来率领尼子十勇士进攻原先的盟友山名丰国,

但这却并不是出于对山名丰国的憎恨,

因幡是从畿内通往出云的必经之路,

鹿之助筹集来的兵粮也存放在因幡,

若是不夺回因幡的话,尼子十勇士就会失去退路成为孤军被彻底毁灭在出云,

所以不得不进攻。

这次的对手并不是精于谋略的毛利家,鹿之助获胜了,

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掉山名丰国,

鹿之助并不憎恨对方,

不管是谁都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投靠强大的毛利家,

也许这也就是所谓的「人之常情」吧,

这一点就是愚直如山中鹿之助也已经明白了,

所以必须让自己的梦想变得更为纯粹,

再次相见时鹿之助扶起了跪在面前的山民丰国再次向他恳求,

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山名大人,我会将因幡还给你的所以请助我一臂之力复兴尼子家吧,我不需要你的军队,只要借给我们军粮并让我们通行就行了】

【鹿之助大人,你不打算杀我吗】

【我的敌人只有毁灭了尼子家的毛利家而已】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会这样无欲无求】

【我并不是无欲无求,而是已经被梦想填满了】

【我不明白,只要杀了我因幡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要夺回出云因幡不是必不可少的吗】

【要是真的用这种不仁不义的手段夺回了出云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跟随尼子家了不是吗,战斗需要一个为之奋斗的梦想的,若是缺少了这一点那就只是单纯的厮杀了】

但是山民丰国无法理解鹿之助的梦想,

【鹿之助大人,请你听一听我这个凡夫俗子的话,在这个乱世中可以理解你梦想的人是不存在的,你的心太过美丽了,这样下去是无法在乱世生存下去的】

【并不是我美丽,而是这个国家太乱了,所以像我这样为梦想而奋斗的人对这个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鹿之助大人,梦想终究只是梦想,你的勇猛已经响彻西国,不如去仕官其他大名吧】

【我的忠心已经全部献给了尼子家,忠臣不事二主】

【就算不是真心也没有关系,只要表面上装一装就行了,没有人能够看穿别人的心鹿之助大人】

【这我做不到】

【只是在心中保留对旧主的眷念不算背叛,而且你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也已经世人皆知了】

【不是这样的,我曾经一度降服于毛利家却背叛了他们逃走了,而且是从最初就决定要欺骗他们才假装降服的】

【这不算是背叛,是战术啊,为什么你要对自己这么严厉呢】

【已经有无数烈士为了我的梦想献出了自己的性命,我不能玷污它】

山民丰国感动地流下了眼泪,再次宣誓道【这次就算是要赌上性命我也会协助鹿之助大人的】

鹿之助相信这份泪水是真诚的,于是再次将因幡还给了山名丰国,

然后为了完成复兴尼子家的悲愿毅然重新返回战场与毛利家战斗,

这都是为了夺回出云

..............

但是,

就在鹿之助浴血奋战的时候山民丰国这个男人惧怕毛利家的威势再次背叛了她,

退路被截断了,

补给也渐渐用尽,

最终动摇了的部队大败于毛利家,

又是只差一点点,鹿之助再一次因为同伴的背叛而没能达成自己的悲愿

【人心善变,殊无定所,这就是所谓的凡人了】山名丰国遣人送来的信上写着这样的话,

在得知山民丰国再次背叛这个消息的瞬间,鹿之助内心里有什么坏掉了,

(我向月祈求七难八苦,可却从来没有祈求过被同伴所背叛,更没有祈求过变得无法相信别人啊!)

但就算心中这样悲鸣也已经于事无补,

为了返回出云再次进攻因幡的兵力和补给,都已经没有了,

就连军队日常的开销都无以为继,最终连偷盗的事情也不得不做了,

梦想被玷污了,

和鹿之助追寻着同一个梦想的伙伴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她,

鹿之助开始变得难以相信他人,

她终于明白了一直拘泥于复兴尼子家的自己不过是个如亡灵一般的小丑,

所以这样的自己才会沦为盗贼吧,

不,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山穷水尽的鹿之助最终放弃了自己【忠臣难事二主】的原则,进入播磨投靠了相良良晴,

因为山民丰国的背叛心中的什么坏掉了之后,鹿之助已经将目的和手段本末倒置了也说不定

复兴尼子家的悲愿不知何时成为了鹿之助心中华丽的回声,如同最后一道防线一般保护着她形将崩溃的内心,

所以就算侍奉着相良良晴她也一直都封闭着自己的内心,

对于想要统一天下的织田家来说复兴尼子家不过是乡下人的小打小闹罢了,

出云也不过是个有没有都无所谓的小地方,

他们是不会理解我的梦想的,所以

绝对不会再去相信任何人了,

若是相信了别人又再次遭到了背叛的话,恐怕自己就真的没办法继续做人了,

会变成鬼吧,鹿之助本能地明白这一点,

所以心中向相良良晴和织田信奈宣誓效忠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

应该是这样,

从今以后也是——

已经再也无法承受被背叛的滋味了,

可以相信的只有旧主尼子家,

要问为什么的话,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尼子家已经被毁灭了,不存在了...所以】

所以,绝对不会背叛我

【别开玩笑了!】

黯然伤神的鹿之助脸上突然挨了一记耳光,

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相良良晴已经如仁王一般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发怒了,

生气到双眼都变成了红色,

【你才不是亡灵山中鹿之助!你还活着!】

没办法还嘴,

膝盖忽然就失去了力量,鹿之助不由自主地用手盖住了脸,

【我...只是个笨蛋...只要能把美名流传到后世就满足了...】

【你撒谎!要真是那样为什么你要哭!】

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连尼子家被毁灭时都没有流下的泪水,现在停都停不下来,

【...我从前鬼那里听说了...我没能复兴尼子家,最后败给了毛利家而被斩杀,这就是我的命运】

【那种命运不管来多少都会改变给你看的】

【....这样下去的话我就没脸去见那些为了我没有未来的梦想慷慨赴死的同伴了,所以至少在最后要为了别人...为了别人的梦想...】

已经无法再相信别人了,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但看到半兵卫和官兵卫将自己的梦想托付给同伴的的生存方式后,心里某处又有了感觉,

那颗本以为已经坏掉了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所以鹿之助认为唯有献出自己的性命来拯救官兵卫才能够报答这份恩情,

【驳回!俺!绝对不会让你用壮志未酬生先死这种方式来留名后世!】

被抱住了

身体被抱住了

心,也被俘虏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改变,

【明明还活着却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种事情,俺不同意!有句话我没来得及说给半兵卫听但迟早有一天我会说的!你也是!活下去啊!】

【...我的梦想谁都不会】

【...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会复兴尼子家给你看的!相良军团会跟山中鹿之助一起去实现她的梦想,一起战斗到最后!所以活下去!】

他的话语毫无迷茫,

流下来的泪水中也绝无虚伪,

一切都出自他的真心,

鹿之助本能地明白这一点,

就好像自己之前为了拯救官兵卫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一样,

这个人也是,如果是为了拯救同伴的话完全可以献出自己的性命,

就算是死了,只要梦想能够由同伴们继承那就依然活着,

在这一刻,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意想通了,

是啊,

我已经成为了相良军团的一员,鹿之助已经是相良军团的伙伴了,

【俺向月亮起誓绝对不会背叛你!至死不休!】

一种感情在鹿之助胸口弥漫开来,这种感觉不单单是对主君的忠诚,

而是化为了一道更为自由,更为宽广也更为深邃的光照亮了鹿之助的心田,

【...我也是,绝不会背叛殿下,至死不休】

说完,鹿之助紧紧地抱住良晴放声大哭。

*****************************************

在姬路城南方有一个渔村,

村名用汉字来写是英贺,读作「あが」

这个处于梦前川河口的渔村内建有喵喵宗的猫寺和琳琅满目的市场,

在一片乡村风情中处处洋溢着旺盛的活力,

也许比起渔村来称英贺为一个港口城市才更为恰当,

今天,渔村某处的一个寂静神社中出现了良晴,鹿之助还有前鬼的身影,

【在我主无法指挥作战的前提下要实行通过佯攻牵制宇喜多之家并趁机救出官兵卫这个作战的话——就只能来拜托英贺婆婆帮忙了】

在一处被草木隐藏起来的祠堂钱前鬼朗声说道,

【英贺婆婆?】

【英贺婆婆是播磨非常有名的阴阳师,传说她已经超过了百岁,但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

鹿之助说道【是要拜托她代替半兵卫大人来指挥作战吗】

【五右卫门和川并众已经被派往大和盗取蘭奢待了,现在除了由山中鹿之助来指挥佯攻部队并由相良良晴来指挥官兵卫救出部队外别无他法】

【俺这回是要做忍者吗?】

【做为猪武者突击我倒是很擅长,不过复杂的指挥就有点....】

【所以必须请英贺婆婆帮忙,有很多阴阳师都会兼任军师,而英贺婆婆则是他们中间首屈一指的强者】

前鬼微笑着向祠堂念出了真言,

咯吱...

祠堂的门扉应声打开了,

【难道说那个英贺婆婆就在这祠堂里?】

【没错,她是个怪人】

【这祠堂好古怪,那阶梯不会是通向地底深处的吧】

【英贺婆婆就住在地下】

【我们这不会是要下冥府吧】

【要放弃吗相良良晴?】

【当然是要下去了!】

【我也去殿下】

【鹿之助酱,那个「殿下」总觉得怪怪的】

【因为殿下是我的殿下啊,倒是殿下你不要再叫我「酱」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请你好好地用名字称呼我】

【...明白了】

【嘿嘿,你们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与男人之间用拳头交流的那种交情了】

【我才不是男人前鬼,是风华正茂的少女】

前鬼带头,一行人向着祠堂的地下走去,

在地下有一个昏暗的大房间,里面摆放着大量的玻璃试管,地球仪,各种养着青蛙和老鼠箱子,无数的书籍以及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

站在大锅前正搅拌着汤剂的一名老婆婆在看到了前鬼的身影后开口说道,

【哦呀!真是稀客呢,没想到你会来这种播磨的乡下地方】

从视觉上完全无法判别年龄,一百岁?两百岁?不,也许更久,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羽织,专心致志地转动着手上的汤勺在煮着什么,

看着她良晴下意识想道(这哪是阴阳师啊,明明是魔女!)

【很硬朗的样子啊英贺婆婆】

看起来前鬼跟这个英贺婆婆交情匪浅,

【嘻嘻嘻,你成了式神啊,我的先祖可是在你创造出来的式神上吃了大亏】

【没什么,因果报应罢了,我现在就是在偿还我自己种下的「果」】

(他们在说什么呢殿下?)虽然鹿之助在良晴耳边这样小声地问道,不过理所当然的良晴也不知道,

【嘻嘻嘻,托你那些阴阳师的福老生连生意都做不成了,而且式神现在也已经一匹都招不出来了,老生只好卖一些有关播磨的书来补贴家计】

说着,英贺婆婆用瘦长的手指指了指角落里大量的书袋,

【嘻嘻嘻,这些都是老生消磨时间的时候写的】

而把这些全都读完了的就只有我那个不消弟子官兵卫了,英贺婆婆在【不肖】这个词上尤其加重了语气,

【老生走遍播磨,将这一带的地理环境,风俗历史和传说怪谈都记录了下来,虽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在打仗上也有很多用处,所以为了维持自己的霸权豪族们都愿意出高价来收购,嘻嘻嘻】

老生推荐的事收录了播磨怪谈的【播州巡行阅书】,现在购买的话可以打七折哦,英贺婆婆大笑着补充道。

她的嘴里已经没有牙齿了,

呜哇,良晴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边的鹿之助也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只有前鬼依然面不改色地说到,

【啊~阴阳师和鬼怪的时代都快要终结了,在播磨发生的怪谈也减少了吧】

【嘻嘻嘻,是减少了很多,前鬼,你们一直在破坏各地的龙脉吧】

【呵呵,是啊】

【老生只要继续调配这些长寿药的话再活个百年也没有问题,不过你和你的主人可就要死了】

【呵呵,对式神来说没有死这个概念,只是回归天空罢了】

【你的主人应该跟官兵卫年纪相若吧,不过身子就要虚弱多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离开人世可真是可怜啊,嘻嘻嘻】

【就是为了不让她死我们才来这里的】

【哦呀,你们不是为了帮官兵卫才来的吗,那个弟子的事老生可不想管,她舍弃了阴阳道却热衷于什么南蛮科学】

英贺婆婆扁气嘴来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听说她也不跟你们商量一下就跑去想要说服宇喜多直家结果理所当然地被俘虏了,而且再过不久及就要被处刑了啊,这个孩子从小就又固执又急躁,这一点看来是到死都改不了了】

【官兵卫也好半兵卫主人也好都会得救的,但期限只剩五天了】

英贺婆婆听了这句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本以为你不是这种天真的男人,看来老生也看走眼了啊】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我,而是这位相良良晴大人】

英贺婆婆,

相良良晴,

这两个人正式地互通了姓名,

【俺是相良良晴,织田家所属武将,对毛利战方面军总司令,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俺的军师官兵卫就要被宇喜多直家处刑了,请助俺一臂之力吧老夫人,快没时间了!!】

【叫英贺婆婆,老生以前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对了对了,芦屋道海,播磨的大阴阳师芦屋道满的子孙哟,好像是六十代目吧?】

【六十代目?这繁荣过头了吧老夫人】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呀,嘻嘻嘻,老生的始祖芦屋道满大人跟一个被狐狸附身爱耍小聪明的阴阳师战斗了很久的样子,难道说....】

【总之拜托了,请把你的力量借给俺吧】

【哎呀哎呀,怎么办才好呢,嘻嘻嘻】

【半兵卫的事情已经拜托五右卫门去处理了,我们要从书写山里把官兵卫救出来!】

【哦,书写山的话老生知道的很详细呢,地图也有】

【那真是帮大忙了!】

【只要是播磨的事情不管什么老生都知道,不过要换取这些知识价钱可是很高的,嘻嘻嘻】

前鬼向英贺婆婆说明了计划,

鹿之助酱代替昏睡不醒的半兵卫指挥佯动部队将宇喜多直家骗出书写山,然后像半兵卫那样巧妙地指挥战斗让战事陷入胶着,乘这个机会良晴会代替前往东大寺的五右卫门和前鬼一起潜入书写山寻隙救出官兵卫,

【好复杂的作战啊,嘻嘻嘻,要让这个猪武者来指挥战斗而这个小子去干忍者的活吗,用普通的修行方法至少得花上十年啊】

【那就太晚了,毛利军大部队进入播磨的时候官兵卫就会被处刑,时间只剩五天了,所以我们才需要老夫人你的帮助】

【托这个前鬼的福老生阴阳师的买卖毁了,官兵卫那个小丫头也已经舍弃了阴阳道投身于南蛮科学,老生根本没有帮你们的理由】

【请通融一下!拜托了!】

【小子,要让老生帮忙的代价可是很高的说起来,最近老生正因为式神消失了而头疼呢】

【式神?】

【这样吧,你死了之后把你的灵魂交给老生,嘻嘻嘻,作为人的寿命结束了之后要做鬼来侍奉老生,报酬就用这个吧】

等等,这怎么可以!虽然鹿之助出声阻止但良晴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明白了,就这么办吧!】

英贺婆婆听了端详起了良晴的脸,

【厚厚...明明只是个臭小子但意外的有一张英杰的脸呢,对你刮目相看了】

前鬼苦笑着说道【是我主人熏陶的结果啊】

【行了小子,刚才都是吓你的,托前鬼和那个竹中小姑娘的福阴阳术马上就要消失了,这就当是老生做为阴阳师最后的工作吧】

【唉?那报酬的事...】

【本应为宿命仇敌的芦屋道满家末裔和前鬼一起联手为阴阳师的历史做最后粉饰,不觉得很相称吗】

【唉?唉?前鬼他到底...?】

【还有就是有你这个为了老生那不肖弟子连灵魂都能毫不犹豫地交出去的主君了,足够了,我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跟老生去修行】

【真的吗?太感谢了老夫人!】

【殿下,我们办到了!】

【小子,老生说过让你别再叫我老夫人了吧,别当我老糊涂了,嘻嘻嘻】

英贺婆婆终于答应帮良晴和鹿之助进行各种修行来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计划,

率领佯动部队的鹿之助需要学习的并不是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习得的十面埋伏之计,而是芦屋家代代相传的奇门遁甲用兵术,

而做为敢死队潜入书写山的良晴则必须习得阴阳术流传至今的古法之一【隐形之术】——也就是在别人眼中消去自己身影的术,

英贺婆婆放出豪言三日之内就能让他们学会这些,

【按道理来说要让一个新手在三天内学会这么复杂的术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次前鬼和老生的帮忙必不可少,有这些就足够了】

【...感,感激不尽...!】

良晴此时心中的喜悦与感激溢于言表,

在一片黑暗中直到现在才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

他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默默地说了一句【等着俺官兵卫】

【喂喂相良良晴,要将本来必须花很久才能习得的技能在三日内完全掌握的话半吊子的修行可是不够的,现在轻松还太早了】

【俺明白的前鬼!终于到我们相良军团开始反击的时候了!】

【是的!我也会特攻!玉碎!战死!抱着这样的觉悟去努力的殿下!】

【鹿之助酱,那三个词都是NG word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请用名字鹿之助来称呼我殿下,这是跟伙伴相处的礼仪啊,还是说殿下你其实心中依然没有把我当成伙伴吗..啊啊,七难八苦是也...!】

哈啊哈啊哈啊的,鹿之助不知为何喘气了粗气,

【好啦好啦,俺知道了鹿之助!】

【...请更粗暴地,敷衍地,强硬地叫我的名字】

【你怎么了啊?算了,交给五右卫门去办的话半兵卫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终于看到曙光了!】

【哦?相良良晴,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名字来称呼我主了?】

【...啊咧,你这么一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呢?】

【呵呵,我主终于被你认可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吗,可喜可贺啊】

【...也许是这样吧,俺只是明白了再将半兵卫当成小孩子来看就太失礼了】

【那就是说在殿下看来我比半兵卫还有小孩子气吗,明明我有这么一副成长良好的身体,对了,是说我的脑袋吧,是觉得我的脑袋太过幼稚了吧殿下,啊啊,七难八苦是也....】

【不要胡思乱想啊!说起来斯奈寇思丽还在睡吗?喂,起来了!】

扭,斯奈寇思丽从良晴的胸口探出了它小小的脑袋,

斯奈寇思丽是官兵卫和千利休合力创造出的人工精灵,样子是一只正好可以放在手上大小的小狗,

【...被老婆婆看见了会放进锅子里去煮吗,颤抖,颤抖】

【才不会,到了书写山要靠你的鼻子来搜索官兵卫,拜托你到时候可不要再睡着了】

【不要煮了斯奈寇思丽,不要煮了斯奈寇思丽】

总算看到了希望并燃起了斗志的相良军团三人,

以及一只,

英贺婆婆放下了手里的汤勺慢悠悠的说道,

【呀咧呀咧,本以为那丫头聪明过头这辈子都会过的很坎坷,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主人啊】

我说小子,有一点要事先约好,英贺婆婆凝视着良晴说道,

【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可以中途放弃修行,不然就绝不可能习得隐形之术了,没问题吧,嘻嘻嘻】

【啊啊,放马过来吧!现在立刻就开始修行!】

说着,良晴用力敲了一下胸口,

啪嗒

【好痛扭,好痛扭】

下意识用力过猛的关系,良晴不小心把斯奈寇思丽打扁了,

【啊...抱歉】

【打扁了捣烂了肉才会变得更加柔软好吃吗?不要煮我,不要煮我】

【那个,你不会有恐锅症吧?】

就这样,相良军团的反击将在三日后开始。

【】就是在这个战国时代大和依然被称为神之国度,在皇宫迁至京都之后大和的佛教势力也并没有随之而衰微,而是不断抵抗着武士的介入和支配,事实上自古以来支配着大和的正是僧兵集团足以与叡山相匹敌的兴福寺,有一种说法,来自大和的武士都是兴福寺还俗的僧兵。而离兴福寺不远就是以大佛殿而闻名的东大寺。被称为传统破坏者的异端武将松永弹正久秀从身为三好家家臣的时代以来就不知为何执着地想要支配大和,而自从归顺了信奈并将畿内的支配权交给她之后久秀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完全支配大和的工作中去,与兴福寺和东大寺的对立也日趋严峻,松永久秀在大和的据点共有两处,其一是以壮丽的信贵山这个天然要塞改建成的信贵山城,那里虽然有利于笼城但却远离大和的中心,也就是奈良,而另一处则是破坏了京都至奈良必经之路入口处的一座山寺后建成的,位于丘陵之上可以俯视兴福寺与东大寺的多闻山城,松永久秀正是为了有朝一日与宿敌兴福寺做个了断才在敌方眼皮底下构筑了这个最前线的基地,实际上,久秀是在京都佛教势力的自相残杀中失去了双亲的战争孤儿,有过一段被兴福寺收养的经历,但她在兴福寺学会的却并非佛法,而是十文字枪,兴福寺有着可以跟叡山媲美的强大武装集团,尤以其秘传的天下第一枪法而闻名,离开了兴福寺后没多久久秀就以自己精湛的十文字枪技艺成为了畿内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士,在合战中她多次说过要将东大寺的大佛殿——也就是奈良大佛付之一炬,身上带有西方波斯人血统的久秀完全不认可这个国家的传统和权威,在京都她袭击足利将军家毁灭了足利幕府,更曾鼓动信奈火烧叡山,虽然最终总算回避了火烧叡山这个最坏的结果,不过叡山的僧兵们还是被解除了武装失去了足以威胁皇宫的军事力量。最近信奈风评越来越差的一大原因也许正是重用了不断破坏着这个国家传统权威的久秀,对这个战国时代来说松永久秀宛如一只闪烁着妖异光芒的毒蝎。而现在她正率领部队驻扎在奈良的多闻山城内,多闻山城也是一座奇异的山城,它有着日本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过的四层天守,高耸入云,在夜光的映衬下纯白的墙壁反射着柔和的白光,但瓦片却是漆黑,城外在芥子,鸟兜等毒草的簇拥下奢华的蔷薇,牡丹绽放着美丽的花朵形成了诡异的庭院,而一旦进入城内就能看见大量从未见过的黄金立柱和谜一般的异国壁画,这座奇幻之城与严守传统的东大寺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许这正是久秀的目的吧。今夜,一颗妖艳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际闪烁而过,在黑暗中一群人隐藏起脚步声走在奈良街道上,【真是座古怪的山城啊,眼睛都看晕了】【老大,那就是传闻中的多闻山城吗,跟南蛮风总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同呢】【呜姆,恶趣味理解不能】【不过跟那颗不吉利的扫把星倒是很相称呢】【听说织田家的公主打算仿造那个在安土城也造一座同样的天守】【那是因为公主把松永氏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来看待】【说到这个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啊,那两个人到底哪里互相吸引呢】【也许是因为都有放火的爱好吧,哈哈】没错,这群人正是萝莉忍者五右卫门和跟随着她的萝莉控军团川并众,成为了相良家的家老后五右卫门依然还是穿着忍者服做为忍者活跃着,良晴也曾劝说道【你也是个有名的武士了,至少给自己做个家纹啊】,但五右卫门直接就选了【卍】字符,这不还是忍者吗!良晴忍不住吐槽,但是五右卫门毫无迷惘地立刻回答道【在下一生都是忍者】见川并众们一个个都心不在焉地盯着多闻山城看个不停,五右卫门命令道【别再看了】【松永氏的事情都别再想了,我们的任务是去东大寺偷东西】【咕噜咕噜,松永久秀的胸部大到多余而且全身都充满了色气,真是个邪恶的女人啊...】【不过这次我们还是去求她帮忙比较好吧老大?】【是啊,时间也已经不多了】【现在正是决定能不能救那个又认真又严厉的半兵卫酱的关键时刻】【就算之后松永久秀要我用身体来偿还我也会流着血泪吧自己的纯洁交给那个邪恶的女人的!】【我也是!虽然要是把身体交给那种老女人的话肯定会负上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创伤】【但这也是为了拯救可爱的半兵卫酱】【没错混蛋们!可爱就是正义!】【如果是为了守护老大的性命就算要我把屁眼献给相良那小子也没有问题】【不能再说小子了,现在相良良晴是我们主人了,要称他为殿下】【也是!如果是为了老大就算要我当殿下的男宠也没有关系!】呜姆,没有人会想要你们的身体的...虽然五右卫门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看来谁也没有听见,【哎呀,还好殿下是对幼女和男人的屁眼都不感兴趣的直男,实在是太好了】【总之去跟松永久秀打个招呼吧老大!】【就算得不到帮忙至少也不要来妨碍我们】【是啊是啊】【但或许会要我们献上这充满肌肉美的成熟肉体做报酬】【呜姆,有一种会踩到老虎尾巴的预感】不过东大寺跟多闻山城确实近到不行,如果只是打个招呼的话并不会花费很多时间,【那就去打个招呼吧】【就是这样老大,就这么办吧】【如果潜入触动了什么奇怪的机关就不好了,直接从正门进入吧】五右卫门也好奇地看着多闻山城前各种奇怪的摆设,和日本的忍者与阴阳师不同,久秀精通异国传来的幻术,在通往东大寺的路口五右卫门等人转向了多闻山城,但就在这时,【啊咧?】【多闻山城的城门打开了?】【都这么晚了到底想干什么?】【是要迎接老大吗】【不,不对,松永军全副武装地出阵了!】【【【什么!!!】】】那飘扬的蔦旗印正是松永久秀的家纹,枪兵队,铁炮队,弓兵队,还有一些连五右卫门等人都从未见过的异国兵种,而且松永军的足轻们看起来都不太正常,他们全员都眼睛浑浊,嘴里不住胡言乱语,仿佛是喝醉了一般,又仿佛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了,【敌人在京都!】【当家现在就要去讨伐织田信奈了!】【我们的主人松永弹正久秀大人才是天下霸主!】是谋反啊!川并众的副长前夜某不由得喊了出来,【为什么松永久秀会突然谋反!?】【这没道理啊!】【也许只是单纯的嗜好也说不定!】【是啊!以前她就曾经谋反进攻过京都织田家的公主】【来了来了!】川并众离开了大路隐藏到了树林中,不久,一脸陶醉的足轻们就从川并众眼前一个接一个走了过去,这时隐藏在树枝上的五右卫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呜姆...难道说这就是相良氏说起过的那个未来...!?】现在身处本能寺的信奈身边只有少量的小姓和旗本众,而且最糟糕的是信奈本人还因病卧床不起,【相良军团在播磨,明智氏在丹波,丹羽氏在若曦啊,柴田事在月前,龙川是在伊始,乌木,宫主大人身边没有忍保护!】奈良离京都很近,比分散在各地的织田家武将们都要近的多,要谋反的话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这一切不由得让五右卫门联想到了相良良晴曾向自己说过的那个未来——本能寺事变,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真是最糟的状况】【是你最擅长的二选一了老大,是去偷蘭奢待呢,还是去阻止谋反】【啊呜呜呜!如果是相良氏的话不管是竹中氏还是公主都不会舍弃的,肿么办啊!】【我们的老大也染上殿下的坏习惯了】【但这样的老大也很可爱呢!】【吵死了!总之在下先一个人去阻止松永氏看看!如果阻止不了的话再乡办罚】【不行啊老大,那个女人太危险了!】【我们也去!】【不许跟来】话音未落五右卫门已经踩着树枝跳了出去,【【【老大啊啊啊啊啊啊!】】】在五右卫门和川并众谈话的短暂时间内事态又变得更加复杂了,松永军点燃了兴福寺领地内的一处树林,强行开辟出道路发起了进攻,惊觉的僧兵们大喊着【呜哇,弹正来夜袭了!】慌忙集结起来和松永军开始了混战,对手是那个仇敌松永久秀,是那个逃出了兴福寺,通过谋反成为了大和国主并不断与僧兵作对的松永久秀,是那个扬言要将东大寺大佛殿付之一炬的松永久秀,更是那个联合织田信奈差点火烧叡山的松永久秀,集结起来的兴福寺僧兵们虽然有些慌乱但却完全没有大意,不,倒不如说他们对这一刻早已严阵以待了,【终于来了吗,佛敌松永弹正!】【夜空中妖异的扫把星开始闪烁那时起就觉得会变成这样!】【佛祖早就向我们预告了你的企图!】【听好了大家!一定要守好佛殿!】但还是有一个问题,现在松永久秀反叛的是那个意欲火烧叡山的佛敌织田信奈,【如果跟松永弹正战斗的话我们不就成了织田信奈的友军吗】【和还没碰过面的织田信奈比起来还是眼前的仇敌弹正比较重要!】【你们还有时间废话,他们已经攻过来了啊!】【愚蠢的弹正,要攻占京都的话只要无视我们绕过去不就好了】【这状况让人开始搞不懂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连接京都的路口处建造多闻山城了】【是不希望大和形同虚设时被我们僧兵众从背后夹击吧】【看来我们彼此都将对方看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了】【至今为止都不知受了弹正多少怨气,不过今晚这边可是有秘策的,该算总账了!】僧兵众的意见完全一致,那就是“跟松永久秀拼了”!【....抱歉啊,那个,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如果现在我们跟松永战斗的话不就成了协助织田家了吗,我们的立场会变得非常微妙的,还是从长计议吧】只有一个叫筒井顺庆的僧兵在本阵中四处劝告大家克制,不过这时几乎所有的僧兵都已经一口气冲入了松永军的侧腹开始了作战,【不要畏惧,我们有佛法的守护神,三头六臂阿修罗的加护!】【今宵就让我们歼灭佛敌松永弹正吧!】也有些僧兵只在胸前佩戴着三头六臂的战神阿修罗的雕像就赤手空拳地闯入了敌阵,这一是为了鼓舞友军,另一方面则是希望通过阿修罗雕的神力震慑敌军,【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的秘策,敌军的足轻很快就会畏惧着阿修罗的神力四散溃逃了!】【正是如此,普通的足轻可没有跟神佛为敌的胆量】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战斗,敌人是背叛了兴福寺,背叛了佛法的那个松永久秀,所以就算是用这种非常手段也一定会得到宽恕的。但是敌方松永军的足轻们即使在战斗中也是一脸恍惚的表情,不,在看到阿修罗的雕像后反而变得狂喜了起来,【——回应我们的祷告吧,阿胡拉,马兹达哟】【——是谁为太阳与星辰决定了轨道】【——是谁为月亮决定了圆缺】【——请赐予我们智慧吧,阿胡拉,马兹达哟!】《Tips:阿胡拉,马兹达是拜火教的光明神,马兹达又指阿胡拉的太阳马车,拜火教衰败很多年后其某个末裔用这个命名了他旗下的一个汽车品牌,开玩笑的啦》他们抢过僧兵们身上的阿修罗雕像疯狂地开始了突进,【什么?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阿修罗的力量不但没有惩罚他们还】【还赐予了他们加护!】无法理解,不安的气氛一瞬间就在僧兵们中间弥漫了开了,阵势也随之崩溃,面对着心生怯意的僧兵们松永军足轻不依不饶地冲了上来伸手抢夺他们的阿修罗雕像,【呜哇哇哇!】【救命啊!】发现前线奔溃后处于后排的僧兵们祭出了特意为使用外道之术的松永久秀准备的第二件秘密兵器这个东大寺与兴福寺的僧兵们一起准备的秘密兵器是,【不要后退!南郡的神兽来了!】【鹿兵众参上!】【【【缪哦!缪哦!】】】没错,正是鹿兵。鹿在大和自古以来就被视为神兽,虽然对外道邪魔松永久秀恐怕不管用,但普通的足轻是绝对没有胆量攻击它们的,训练有素的雄鹿们被解放后纷纷顶着锐利的鹿角冲向了松永军,但是这条计策在久秀面前依然是无效的,【吧噢噢噢噢噢噢哦!】【什....】【那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吧噢噢噢噢噢噢哦!】【【【哇啊啊啊啊!】】】从松永军中出冲出了僧兵们从未见过的巨大野兽,它们的咆哮着轻易地就让鹿兵颤抖了起来,异国的女王松永久秀一直就乘坐在这种有着长鼻子的巨大猛兽身上指挥足轻们作战,【那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怪,怪,怪物啊啊啊啊啊!】那是大象,久秀悠然地坐在从南蛮购得的大象身上,手里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枪,【呵呵,奴家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织田信奈的首级,凡是阻碍奴家的人都要死,哈哈,哈哈哈哈哈】从未见过这等庞然大物的鹿兵们纷纷扭头逃如了森林的深处。僧兵们已经完全没有余力去在意会不会在立场上变成织田家右方这种事情了,眼前才是真正的灾厄!如果不在这里打到久秀的话毫无疑问兴福寺与东大寺都会被她化为灰烬,不会错的,松永弹正久秀是打算乘这次谋反的机会将所有沿途挡在路上的【死敌】,也就是奈良的神社佛寺统统夷为平地,【就让妾身连上次没能烧掉叡山的份一起尽情享受一番吧】森林中的大火燃烧的更为剧烈了,在一片火光中久秀突然大声喊叫道,【——啊哈...啊哈哈哈哈哈,燃烧吧,燃烧吧!所有的一切都烧成灰烬吧!】她的声音非常怪异,就好像被什么附身了一般【外,外,外道邪魔!】【她,她,她,她到底是什么!?】僧兵们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恐惧,再这么下去兴福寺自傲的五重塔就要被烧毁了!大佛殿如果保不住的话东大寺的大佛,还有存放宝物的正仓院也会——~【为什么,为什么要仇视我们这些和尚啊】【大,大和是众神之国,绝对不会交给你这种妖女的!】僧兵们在大象的脚下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但大象只是稍微动了动它长长的鼻子就把僧兵们像割草一样的打到了,这是从未见过的异国猛兽,就算想要进攻也完全不知道弱点在哪里,而且,【——请回应我们吧,阿胡拉,马兹达哟】【——是谁为太阳与星辰决定了轨道】【——是谁为月亮决定了圆缺】【——请赐予我们智慧吧,阿胡拉,马兹达哟!】松永军的足轻们就算被砍了也依然一脸恍惚毫不在意地继续前进,【混蛋弹正!难道你对这些足轻用了芥子毒!】【这香味,不会有错的!】久秀在象背上抖了抖烟管,眯起眼睛说道,【愚蠢的人啊,被你们称为阿修罗的那位神祗真名应该是是阿胡拉,马兹达~】【阿胡拉...什么!?】这个女人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正常,好可怕,这一刻,在空中妖异的扫把星照射下双眼闪烁着肉食动物特有光芒的久秀在僧兵眼里仿佛变成了异教的女神,但却并不是慈爱的女神,而是对这个矛盾的战国时代感到愤怒,带着狂暴的气息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毁灭女神,【长久以来将自己闭锁在这个狭小岛国里的井底之蛙们啊,妾身就大发慈悲教教你们好了,阿胡拉,马兹达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国,波斯国的神,是最初显现在世间判定正义与邪恶的神,是为这个世界招来灾厄之炎的神,更是给愚者降下最后审判的毁灭之神】不对,眼前这个人和平常那个总是带着暧昧笑容的松永久秀完全不一样,她双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瞳孔如盯上猎物的蛇一般眯成了一线,这是邪眼!这才是她的本性吗!?这远远超出了毒蝎的范畴!【松永弹正!你小时候若不是有幸被兴福寺收养早就死在战火之中了!】【你忘记受过的恩德吗?】【快点想起佛祖的教诲吧!】库库,库库库库久秀听了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凄厉得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寒彻骨髓冻结在原地,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又如女神一般妖艳,【恩德?奴家记住的只有被那些伪善者一边虐待一边强行灌输女犯戒律时的痛苦和被教授如何用枪杀人的技术罢了!】和现在的久秀只是对上视线心脏就要像被揪住了一般,仿佛在她面前一切深藏的邪恶都无所遁形,不,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阿修罗,这是阿修罗的眼睛啊!【...可,可,可....太可怕了....!】【住手!不要看这边!】僧兵们终于开始退却了,而久秀则率领着用药物控制的足轻们继续进军,【我松永弹正久秀以阿胡拉,马兹达的御名下令,将这些盗用神佛的名义滥用武力,虐待女性,动乱国家,不断从民众那里强取豪夺的亵渎者们统统歼灭,将东大寺和兴福寺都化为灰烬!】但东大寺的正仓院内收藏着对于拯救半兵卫来说必须的蘭奢待,这时五右卫门终于赶到了,她飞降在了象背上久秀所坐轿辇的天盖上,【你疯了吗松永氏!】【错了哟忍者,这才是真正的奴家】【要救竹中氏东大寺内的蘭奢待是必须的】【那又怎样,奴家要烧了东大寺,挡在京都前的东西全部都要烧了】【看来就算跟你说不要谋反也没用了!】【没错,在把织田信奈还流着鲜血的温热首级用这双手抱住之前奴家是绝对不会停止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你一直当亲身女儿般疼爱的公主坐出哲种事情来!】【——因为那颗不详之星是如此的艳丽的缘故吧】看来也许她自己也中了芥子一类的毒物吧,五右卫门下了这样的判断,这样的话就只能杀了她了,【...你的性命在下收下了】五右卫门划破天盖向久秀掷出了手里剑,然后乘久秀用烟管弹飞手里剑露出破绽的一刹那突了进去逆持短刀冲向了久秀,瞄准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久秀的劲动脉,【不能让你烧了东大寺】【没用的】五右卫门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固定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靠近久秀分毫,【哈?】是傀儡,一具少女模样的傀儡紧紧地缠住了五右卫门的身体,傀儡的手足弯成了奇怪的角度,像章鱼的触手一般夺去了五右卫门身体的自由,傀儡只是人偶,并不是活物,所以也不会释放杀气,未能察觉到这一点是五右卫门的败因。这时,五右卫门的红色瞳孔和久秀的金色瞳孔视线相交了,总是能保持冷静的五右卫门发出了迷惑的声音,【...松永氏...!?】【住口忍者,别再说话了,去死吧】咔嚓,从轿辇中一道鲜血飞溅而出,撒在了大象脚下的足轻们头上,【呜哇哇哇哇!】【老,老大...!】【骗,骗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趁乱混到大象脚下想要爬上去的川并众们纷纷失声发出了悲鸣,而松永军则一批一批打散了大喊着【如果在这里撤退的话佛法和大和都会毁灭的!】带着决死的觉悟再度冲上来的僧兵们。******************************************************* 京都,本能寺,在病床上听新人小姓仙千代做了【松永弹正在大和谋反了】的汇报后,信奈只是从嘴角漏出了一句【这样啊】,就一动不动地继续看着天花板,机灵的美少女小姓万见仙千代实际上是以关白,近卫前久为中心的反织田势力派出的间谍,她谎称是信奈的意思向良晴传达了【处死黑天官兵卫的妹妹】这样的命令,将亲自赶到本能寺想要当面跟信奈谈谈的良晴拒之门外的也是她,得到了信奈的信赖后,仙千代为了从内部毁灭织田家使用了各种离间计,近卫前久曾雇佣杀手用铁炮暗杀过信奈,但最后却失败了,信奈不但有着极强的天命和精神力,而且身边还有名医曲直濑贝尔松和擅于用毒的松永久秀陪伴左右,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在一夜之间暗杀信奈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仙千代采取了这种像是用棉絮慢慢勒紧脖子等待时机般的长期战法,而信奈到现在底蕴还没有注意到近卫前久的阴谋和仙千代的真实身份,近卫前久乍看之下只是个齿黑面白的普通朝臣,而且信奈为了再度统一日本一直都致力于重振荒废了的皇宫,将日本长达百年的战乱弃之不顾的足利将军家早已不适合统率这个国家了,信奈考虑着将几乎都要被大家所遗忘的皇宫扶持为新日本统合的象征,所以对于立于公家顶点的关白居然会全力以赴地想要排除自己,不,是会愚蠢到这种地步这一点事前完全没能意识到,【毛利家拥护的「自称将军」足利义昭不止向各国的大名,连分散在各地的织田家武将哪里也送去了劝降的信】仙千代为了让信奈产生更多疑心安规继续说道,【我认为松永久秀就是在足利义昭的诱使下才谋反的,这种情况今后恐怕在各地都会频发】信奈已经无计可施了,因为浅井长政黄金骷髅的事件她被生母土田御前所厌恶,虽然自己没有印象但却下令处死了松寿丸,背叛了良晴和官兵卫,而现在终于连自己第二个母亲一般的松永久秀也背叛了自己,(弹正她以前也曾经背叛过我一次,不过那时候是为了测试我是否有与天下相称的气量,这次不一样,弹正是真的放弃我了)发怒?不,心里没有这样的感情,(是我先背叛了同伴,这只是自作自受罢了)眼泪又不听话地涌了出来,自生父之后连义父斋藤道三也离开了人世,之前已经跟亲生母亲产生了无法修复的裂痕,而现在更是连义母一般的松永久秀,无可替代的相良良晴和共同梦想着海之彼方的黑天官兵卫都失去了,(下了处死松寿丸命令的我会被良晴厌弃也是情理之中,可为什么连弹正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到底是为什么,【...呜...呜....呜呜....】信奈坚强的内心开始崩溃了,她并不知道仙千代此时心里正在欢呼(一切进展顺利,这下就结束了)【公主大人,我已经列举出了可能谋反的家臣名单,请以凌迟处死松永久秀为开端肃清织田家内部的叛臣吧】仙千代所准备的肃清对象名单上赫然写着相良良晴,明智光秀,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泷川一益等织田家的中心人物,虽然这名单早就准备好了打算寻找时机递交上去,但就连仙千代自己都没有想到「机会」这么快到来,这一切都要感谢久秀那「不合时宜」的谋反,比起暗杀织田信奈本人来这才是更确实的决定性的一击,借织田信奈的手将织田家的家臣们一一肃清的话织田家必定会完全崩坏,只是想到这些仙千代心中就不由得高笑了起来,【...这,这样啊】【请下令肃清谋反之人吧】【...但是...】信奈无法不犹豫,写在名单上的都是自尾张,美浓以来就一起奋斗无可替代的伙伴,虽然自己确实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单,但就算如此也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公主大人,要稳固织田家的支配体系就必须乘早将内部的不安定因素肃清!如果不乘现在松永久秀刚谋反没多久的时候抢先下手得话就来不及了!】【...做不到】【做不到的话公主大人就会被杀的!相良良晴也好织田四天王也罢都已经被足利义昭策反妄图从公主大人手里抢走天下了啊!】【...那种事情...不可能的】【证据也已经收集到了】【...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仙千代暗自咬紧了牙关,只差一步了!但就算被逼至了这种地步信奈也没有舍弃对家臣们的信赖,【柴田胜家等人对于任命相良良晴为对毛利作战宗司令一事心怀嫉妒】【那种事情绝不可能,无法相信!】【而相良良晴抵达播磨不久就收了一名叫做山中鹿之助的美丽姬武将为部下,整日沉溺在爱欲之中】【...唉?】仙千代终于发现了信奈的弱点,原来是这个呀,信奈的弱点是有关相良良晴的谣言,虽然不知为何但比起其她家臣唯有相良良晴无法得到信奈的全部信任,而其中关窍就是对相良良晴的好色一事奇怪的充满怀疑,虽然总觉得这有点像小孩子气,不过仙千代还是决定从这一点进行突破,【山中鹿之助是曾侍奉过出云尼子家的一名浪人,其凛然的美丽被称为出云第一美人,一直以来都为了复兴尼子家而战斗着,而且,山中鹿之助她——胸部要比公主大人大的多】【胸,胸部!?】有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效了!【相良良晴答应山中鹿之助只要以她的身体做交换就帮助她夺回出云,而鹿之助为了复兴旧主也同意了这个交易成为了相良良晴的爱妾,从那以后他们两个人就整日沉溺于对方的身体不可自拔】【....那,那,那只猴子....!】【山中鹿之助在被毫无风雅的猴子揉搓胸部时不知为何也是一副陶醉的表情,而相良良晴好色一事更是人尽皆知】【在,在我为错杀了松寿丸的事伤心流泪的时候那个家伙居然把野女人带回营帐里揉,揉搓胸部....!】仙千代心中大叫一声(糟了)本已心如死灰的织田信奈瞳孔中不知为何突然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全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了慑人的气势,糟了,刚才那一击起到了反效果!果然应该继续在松永久秀谋反一事上做文章的吗,才侍奉信奈没多久的仙千代还无法完全把握她复杂的心理活动,【请等一下公主大人!比起相良良晴的事情来现在必须首先应对松永久秀的谋反!按照情报松永久秀已经带兵攻向京都了!如果我们连京都都保不住反叛势力必定会大受鼓舞,请下令前往决战吧!】【但是...我现在手边只有一些小姓和少量的旗本众,这点兵力并不足以作战】【但松永久秀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而且如果我们就此逃跑的话一定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的】【....】信奈仿佛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动力,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强忍耻辱先逃生再说——但是我在背叛了良晴和官兵卫后紧接着又被弹正放弃,现在已经失去成为天下霸主的资格了吧,当初良晴在茶室同时袭击我和官官兵卫的时候他贪恋女色的鬼畜本性就已经暴露无疑了,【——是我绝对无法得到的,呐】信奈终于发现了埋藏在自己心中那个致命的弱点,(被母亲厌恶的我心里有一个无法填满的巨大空洞,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头脑发热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残酷事情来)已经够了,我已经失去了弹正,失去了良晴,也失去了播磨,我背叛了别人,也被别人背叛,够了,天下什么的.....天下什么的还是交给比我幸运,能够沐浴在母亲的关爱中长大的十兵卫吧——就在信奈将要说出放弃一切的那句话时,突然,【哦~厚厚厚厚!居然敢挡在妾身面前,真是群无礼的小姓!】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闯入了信奈的寝室,【会打扰公主的】【请回去吧】【不可以进去】虽然小姓们拼命想要阻止但都被来人用过于华丽的脚法踢开了,【哦~厚厚厚厚!信奈,身体怎么样了,征夷大将军今川义元亲自来看你了!今!川!义!元!哟】没错,这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是当今的伪将军,今川义元。

仙千代苦心构筑起来的数层防线都被义元用过于华丽的脚法如同乱舞一般地强行突破了,看到这一幕就连仙千代都忍不住发出了悲鸣一般的喊声,【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是谁?妾身是来跟信奈谈话的】【哎哎哎,明明只差一点点了....谁都没有传召你,快回去!】【那可不行】咚的一声闷响,今川义元的踢脚准确地命中了冲过来的仙千代的小腹,【今川流蹴鞠术秘奥义「白鸟风流圆舞」,你还差得远呐小姓】呜哇,伴随着悲鸣仙千代整个身子弯曲了起来,头也无力地抵在了榻榻米上,信奈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你你你你你来干什么?又没有叫你过来】【就算如此发生了天下第一大事的话妾身就会出现,谁让妾身是征夷大将军呢】看着义元打开扇子自顾自高声笑起来的样子,信奈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大声喊道,【...全都已经结束了!真正的将军要回来了,大家也认定是我放火烧了上京!猴子背着我跑去偷腥,而我也强行命令猴子处死了官兵卫的妹妹!我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第六天魔王!已经是孤身一人了!】在这样大声喊叫的同时眼泪又不听话地涌了出来,【我现在这个样子弹正会放弃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天下布武已经完了!】但义元依然【哦-厚厚厚】地高笑着,【嘛啊嘛啊,因为你完全不出本能寺妾身才特地来看看你,但没想到伟大的信奈大人居然真心地想要放弃天下布武的事业?】【都说了我已经背叛了同伴也被同伴所放弃了!孤身一人走在魔王的道路上什么的我一个人无法承受啊!】啪!!!!!!信奈的视野突然剧烈地转动到了侧面,迟了半秒才发现是脸上挨了义元一记耳光,【....!?】【信奈?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气了?桶狭间之战时那个凛然威风的你跑哪里去了?】义元发怒了,【那个时候的你又何尝不是被几乎所有人所误解,当成笨蛋一样愚弄,但就算如此你也依然毫不在意地在自己坚信的道路上勇往直前,那才是真正的英雄!而现在才稍微了不起一点怎么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个懦夫一样哭个不停!你真的是妾身认识的那个织田信奈吗?】【....义元】【岂有此理...你可是打倒了妾身的人!那么代替今川义元统一天下就成了你无法逃避的宿命,用你的双手和勇气去实现它啊!你曾在最不利的状况下打败了率领大军的妾身!可是现在却要....】信奈感到双眼开始恢复力量了,【连打都不打就直接放弃什么的妾身绝对不同意,绝对不会认可的!】是啊,我一直都单骑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就算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也罢,与良晴相遇,相知,又得到道三和弹正如同亲身女儿一般的疼爱,但不知何时我也许已经失去了被称为【尾张大傻瓜】时的气魄,(我一心渴求着良晴与弹正的爱,但在知道了被爱的感觉后却忘记了我曾经信奉的「自己的命运要靠自己的意志来开拓」这一信条)从上京那场大火起就一直感到迷茫找不到方向的信奈这一刻终于复活了,她取回了真正自己,但唯有一点,唯有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我背叛了猴子,在昏睡的时候头脑发热下了处死松寿丸的命令,唯有这一点...】唯有这一点依然是信奈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一想起就让人又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冲动,但是义元却【哦~厚厚厚厚】地笑道,【相良良晴虽然长着一张猴子脸但却是连妾身都认同的天下第一男子汉!这么愚蠢的命令他怎么可能乖乖接受!】【!?】【那个男人是绝不可能处死女孩子的!信奈,你对他的信任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可是】【相良良晴可是连妾身这个织田家的宿敌都没办法见死不救,天下屈指可数的大色狼啊!所以就算还是个小女孩他也肯定会出手搭救的!】【...是呢...!】是啊,良晴他就算是我的命令如果是错误的话也绝对不会遵从的,而且在良晴身边还有指着竹中半兵卫在,他们两个是绝不可能唯命是从真的处死松寿丸的,【为什么要感到困惑呢,我相信猴子——相信良晴!】【哎哎,那个男人肯定也相信着你,早就发现那道命令里满是蹊跷了】【是呐!是啊!】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因害怕会失去良晴的爱而感到了恐惧,于是我产生了误解,变得多疑,也变得被动而脆弱了。但果然一切都必须亲手去争取,天下也好,良晴也罢,还有松永久秀的心我都会亲手取回来给你们看的!弥漫在信奈心中多日的阴霾在这一刻完全散去了,【人生,二十年】嘴边轻轻地唱起了敦盛的歌谣,这是在前往桶狭间与今川义元决战前自己也唱过的敦盛的一节,人生,二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在腰上挂上了虎皮和葫芦,信奈换上了在尾张带着犬千代等人在城镇内巡视时的打扮走出了寝室,【就是这个样子哇信奈,率领小姓和旗本众去跟松永久秀战斗吧!】【...义元,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作为代替我会建一座二条城送给你】【那妾身也不会为二条城的事情向你道谢的哟,做为将军有一座自己的城堡是理所当然的呐,哦~厚厚厚厚】【那么我现在就要去跟弹正战斗了,你也会做为将军参战的吧?】【呜,疼疼疼...妾身其实有病在身...这就回二条城去了呐】【喂~!】义元如同风一般神速地跑下了走廊,眨眼间就逃的失去了踪影,狠狠地说了那么多帅气的话结果还是讨厌战斗吗,连信奈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备马!】信奈一边前进一边向小姓们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公,公主大人,请等一下】【仙千代!你现在立刻去召集所有的小姓和旗本众!我们要去跟弹正决战了!】【领,领命】【弹正的军队现在在哪里?已经进入京都了吗?】【没,没有,松永久秀正在奈良与兴福寺的僧兵们交战,意外的已经拉锯了很长一段时间】【哎?兴福寺?】真奇怪啊,如果无视僧兵们直接攻入京都袭击本能寺的话现在我应该早就弹尽粮绝地战死了,可为什么...信奈对松永久秀既没有恨,也没有怒,就是现在也依然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一般仰慕着,久秀充满慈爱的笑脸还有因为倾注了太多感情不惜使用剧毒来迷惑自己的那种危险母性其实都是她爱的表现,金崎撤退战时弹正的救命之恩也并没有忘记,但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背叛我呢,我一定要亲口问问她其中的理由,如果那是因为觉得我不再拥有与天下相称的器量的话,我想要向她证明那是错的!总之现在只有在战场上与弹正当面对质了。【万见仙千代,就由提出作战的你担任先锋!】【哎?可是我没有实战的经验,先锋这样的重任恐怕...】【先锋哟!我也会一起站在部队最前方的,跟我一起战斗吧!】【...是,是】【如果你有军事才能的话我就将你提拔为将领】信奈的精神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虽然仙千代也暗地里做了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不过能将信奈迷惑到之前那种地步主要还是靠上京大火中鬼所放出的瘴气,如果被土御门操纵的那只鬼再次对信奈放出瘴气的话事态也许会再生波折,但这已经不是仙千代所能管辖的部分了,而且一旦沾染上了那种瘴气本来是无法轻易恢复的,身心都应该会不断遭受侵蚀才对,但没想到凛然的织田信奈居然这么快就完全复活了,这一点大大出乎了仙千代的预料,拥有天下霸主资质的人精神力果然可怕,早知如此就应该无视主人【不要轻易尝试暗杀,要通过长期战不断压逼织田信奈的内心让她崩溃】的命令,在织田信奈失去意识卧床不起的期间就亲手杀了她,但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织田信奈的精神力之强韧和其拥有的天命都非比寻常,恐怕就算那时候真的尝试了暗杀也会失败吧。仙千代在心中做出了(只有把这场战斗当做是让织田家自相残杀的好机会了)这样的判断,【小人领命,在下万见仙千代将不惜一死来为织田家立下战功】【就是这样】于是一小股军队从本能寺开始了进军,【目标是大和,奈良!】变回「笨蛋」打扮的信奈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仙千代等小姓急急忙忙地在背后追赶着她,从京都到奈良快马只需不到一日的行程,所以信奈更是无法理解松永久秀为什么要在兴福寺与僧兵们如同游戏一般地浪费时间,白白放弃了杀掉自己的好机会,但同时这也为再次原谅松永久秀提供了机会,久秀和道三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恋人,但年龄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一点也让人在意,最近都稍微有些怀疑【道三萝莉控说】是不是真的了。发自内心的,信奈并不想杀掉松永久秀,但是近卫前久等人安插在信奈周围的钉子并不止万见仙千代一个,如风一般疾驰的信奈转过了稻荷山后在京都与大和交接处的大湖——巨椋池畔被从湖底冒出来的一个巨大的黑影袭击了,马匹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不管主人怎么驱使也不肯前进,信奈和小姓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你是——!】没错,从巨椋池湖底冒出来的这个巨大黑影正是在上京的大火中用瘴气侵染了信奈的那只鬼!但那时候鬼还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声音也无法发出来,而现在它已经拥有了以血红色的筋肉组成的异形般的肉体,没有脸,也没有称得上是皮肤的东西,眼球也好,脸上的筋肉也好全都是凸出来的它的声音也很接近人类,那是类似于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知为何充满了悲伤,同时也充满了怨恨的男人声音——【没想到你中了余的瘴气居然还能再站起来织田信奈,是余吐出的怨气还不够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信奈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信奈背后的仙千代一边在躁动不安的马背上紧紧抱着马头稳住身体一边在心中暗笑道(鬼成长起来了!你这点兵力是赢不了它的臭织田信奈!就乖乖地再次被瘴气侵蚀然后死掉吧)擅于降服鬼怪的阴阳师竹中半兵卫不在这里,就算对手是鬼怪也能面不改色与之战斗的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不在这里,虽然油嘴滑舌但总能在危急关头想出一些奇怪的办法渡过难关的相良良晴也不在这里,对手不是武士,甚至都不是人类,能够打败它的方法自己并不知道,但上京那时候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已经不会再输给它了,这种连自己是什么都忘记了的亡灵什么——!绝对要超越过去给它看!信奈将颤抖不已的小姓们抛在身后单骑向鬼发起了冲锋,【不要来碍事!我现在必须去和弹正见面!】鬼哭了起来,【织田信奈!这次余一定要把你拉进没有一丝光明的黑暗中去,把你的心——】

英贺神社里良晴和鹿之助的修行还在继续,【咳咳咳咳咳咳........】良晴被固定在树枝上的绳子倒吊着扔进了井里,每次都要窒息到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关头才被拉出来,可【哈啊哈啊】地还没喘过气来就又被扔了进去,这种乱来的修行已经持续很久了,【咳咳...这种修行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因为喝了太多水肚子都鼓了起来的良晴一边被拉起来一边向前鬼大声抗议,【不要嚷嚷,隐形之术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消除从而在敌人眼中消失的术,为了练成它这是必要的试炼】【可这怎么看都之是水遁之术的修行吧!】【具体的术法会由和你一起前往书写山的我来完成,你只要习得「无」的境界就可以了】【「无」的境界吗,咳咳,咳咳】【是不管正在遭受何种痛苦,打个比方连无法呼吸这种事情都遗忘掉的境界,更是能够自然地让「气」保持协调,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境界】【....道理俺明白...但恐怕在达到这种境界前就先要死了啊】【能够活着达到这种境界的话你就有可能通过我的术躲过敌人的耳目,死了的话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救不了官兵卫而已】【....等一下....俺这种样子....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啊!想起来了,是官兵卫的塔罗牌!】再次被扔进井里的良晴一边咕嘟咕嘟地喝着水一边大喊道,【「倒掉的男人」!被你算中了啊官兵卫!好吧!放马过来吧!】【哦~突然有干劲了嘛】【等着俺啊官兵卫!!!!!!!!!!!!】在良晴不远处鹿之助正在英贺婆婆的帮助下进行修行,脱去上衣后仅用双手遮住胸部的鹿之助在神木下盘膝而坐,双眼也被布条蒙住了,她头顶的树枝间绑有细绳,英贺婆婆在上面一边保持高速移动一边时不时地突然大喊一声【哈!】同时瞄准鹿之助雪白的肌肤挥下手中的戒尺,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啊,痛.....】双眼被蒙住的鹿之助不知道何时会从何处落下戒尺,每次被打中身体都会忍耐着疼痛剧烈地颤抖一下,【哈啊,哈啊,哈啊,七难八苦是也,再来,拜托了,再来】【嘻嘻嘻,每被击中一次肌肤上的樱色就会加重一分,「气」也随之高涨,这个小姑娘在特别的地方很了不起呢】【哈啊,哈啊,哈啊,被,被打了太多下全身都已经变红了,啊啊,七难八苦是也】【奇门遁甲用兵术的重点是能够敏锐地感知敌方「攻击」的先兆「气」,如果能做到不用眼睛光凭气息就能感觉到老身戒尺的动向那就合格了,嘻嘻嘻】噗扭!【啊啊!那,那里是胸部...!请,请不要用刺的,好痛!】【哦哦~把遮住胸部的手张开来真的好吗,嘻嘻嘻,虽说前鬼把头转开了不过那小子可是把你看光了呀】【不要!!!不要看这边殿下!!】【抱,抱歉!不过比俺想象的还要大,大很多呢!】【不用特意说出感想!】【这样不行,你急速地远离了「无」的境界啊相良良晴】前鬼说着放开了手里的绳子,良晴又头朝下栽进了井里,噗通,【咳咳咳咳咳】【啊咧?殿下?已经又沉到井里去了吗】【看到女人的裸体就无法自制了吗,各种方面都还嫩着呢小子,嘻嘻嘻】【哈啊,哈啊,居然被殿下看到了鹿之助这种不知羞耻的样子,七难八苦是也】【好,下一击】【嗯?心眼捉住戒尺的动作了!】啪,【痛...!啊啊,鹿之助是个坏孩子所以要受这样的惩罚,哈啊,哈啊,哈啊】【哎呀哎呀,刚才明明都已经躲过去了为什么要特意凑回戒尺下面去呢?】【...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被拉上来了可为什么又是这种刺激性的场面!至少穿上上衣啊!】【感觉到了!感觉到殿下闷绝的气了!七难八苦是也....!】重复着这样的练习不知不觉中良晴和鹿之助的体力都已经耗尽了,于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虽说如此,但也不过是短暂的停歇罢了,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穿上上衣后肩并着肩瘫倒在树下,【....哈哈哈哈哈,已经到晚上了吗,真,真的赶得上吗....明天就要开始作战了,可俺还没有习得「无」的境界】【我,已经可以感知殿下闷绝时释放出的气了】【哈啊,为了救半兵卫和官兵卫绝不可以失败本来就已经让人焦急了,现在又轻易地被色香扰乱了心境,还不如干脆用铁锤对俺脑袋狠狠地来那么一下好了!】【殿下你也想要承受七难八苦之的试炼了吗!如果可以的话就用我的日本刀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那样会死的!】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跳了出来,【殿下!出大事了!】但这黑影并不是期待中的五右卫门,而是川并众的副队长,前野某仔细一看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良晴立刻明白了在大和一定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和的松永久秀谋反了!】【什么?】【她又一次谋反了!真是最糟糕的状态了,那只女狐狸的居城多闻山城就在东大寺正仓院旁边!哪里成为战场后僧兵们和松永军混战在一起,我们完全无法靠近正仓院】【还,还有五右卫门在,是五右卫门的话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听到这句话本来单膝跪地的前野某眼眶里突然渗出了大滴的男儿泪 呜哇哇哇!地嚎哭了起来,【——老大她,老大她败给了松永久秀,已经被杀死了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妖女阴险地使用了傀儡,本来想去阻止她的老大因此反而死在了她的手上,本来我们是打算当场集体自尽的,不过我向手下们大喝了一声这件事必须向殿下报告才能坚持到现在——【不行了,我们已经......老大啊啊啊啊啊啊!】前野某说完就好像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般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鹿之助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怎么会这样....】这时,良晴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状态下站了起来,【....松永久秀....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再次谋反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信奈,不可饶恕...!】【等一下,你想去哪里小子】从树枝间飞落的英贺婆婆用戒尺击阻止了良晴的动作,【当然是大和了!俺要为五右卫门报酬!在本能寺卧床比起的信奈也危险了!】【蠢货!】额头上又挨了一戒尺,因为攻击的「气」被完美地消除了,良晴没能躲过这一击,眉梢被划破,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痛痛痛!你在干什么啊!】【嘻嘻嘻,连眼前的戒尺都躲不开足见你的心已经乱了,不要带着怒气胡乱行动你这个笨蛋!】【呜】【你不是跟老生约定三天三夜中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修行的吗!】【......呜呜.......】【你以为这样就能学会隐形之术了吗】【呜啊啊啊】良晴拼命地做着深呼吸,冷静下来啊俺,现在要是被怒火支配了的话一切就都白费了,【小子,你是打算放弃官兵卫了吗?】【谁会放弃啊!不过全都怪我任性地分散战力五右卫门才会....】【愚蠢,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老夫人,是不是继半兵卫之后我连五右卫门也太过依赖了?】【她是会因为被小子你依赖而感到困扰的人吗?】【....不,五右卫门她...是俺的搭档,我们彼此都已经将性命和梦想交给对方了】【如果是小子你处在同样立场的话会觉得后悔吗?】【不会】【如果是织田信奈的话会无法一个人渡过这种难关吗】【...不会,信奈她,内心没有那么脆弱】【嘻嘻嘻,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悔恨的了】【...是啊】【前野某怒吼着【我们川并众一定会代替年幼会吃螺丝肌肤光滑的老大救出年幼爱哭鬼肌肤光滑的半兵卫酱的!殿下你也要把年幼傲慢肌肤光滑的官兵卫救出来啊!】向树林中跳出,他看来已经做好了不惜一死也要偷出蘭奢待的觉悟,这时,英贺婆婆对露出死相的前野某发问道,【等一下!你们确定那个叫五右卫门的真的死了吗?】【...这个的话...那个,这个就】【看到尸体了吗】【老大的尸体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找骂!该骂!没看见尸体就不能说明她真的死了!】【是啊!说不定老大只是受了伤躲在了某处!】【说不定就是那样哟,嘻嘻嘻】【太感谢你了老婆婆!噢噢噢噢噢噢!身体里力量涌现出来了!】说着,几个呼吸间前野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树林中,但刚才浮现在他脸上的死相已经完全消失了,【呀咧呀咧,想象啊幻觉啊也是可以这样用的哟,对于要上战场的人来说被称为梦想的这种虚幻的东西是必须的】【希望,吗?】【这样一来那个男人就不会毫无意义地去寻死了,嘻嘻嘻】【这么说刚才的都是谎话吗?】【鹿之助,很多时候人是分不清真实和谎言的,别忘了这里是播磨,在大和发生的事情没有千里眼又怎么可能知道】良晴点头说道【好像有点可以理解什么是「无」的境界了】【信奈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如梦似幻】俺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老夫人,她是一边唱着敦盛的歌谣一边探求者什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小子,是要去大和吗,还是留在播磨】良晴拼命克制住立刻跑去大和确认五右卫门安危和从松永久秀手中救下卧床不起的信奈的冲动,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抓住一切,将【所有的果实】都装进这个叫做【相良良晴】的容器里去了,所以现在必须相信跟自己追寻同一梦想的伙伴们,相信大家一定可以跨越这眼前的试炼,这才是【抓住一切】这句话真正的含义,相信五右卫门,相信信奈,还没到那个时候呢,还不能认定本能寺时便已经发生了,虽然织田家的重臣们现在确实分散在各地,就事件的【发生条件】来说几乎已经齐备了,但还欠缺了一个关键,那个命运之人明智十兵光秀还没有背叛信奈,而且松永军不知为何并没有急于进攻京都,而是在奈良与僧兵们陷入了混战,这样的话信奈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对应了,就算手边兵力不足但只要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的话,拥有强大意志的她一定能够突出重围的,是她的话一定做得到的,所以俺现在必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良晴紧紧地握住拳头克制着自己,连指甲陷入皮肤,血流了出来都没有发现,【俺会留在播磨!在天亮之前无论如何都要习得隐形之术】【殿下,我也会全力以赴地!】【嗯,明天一切就会见分晓了鹿之助,伙伴们现在四散在各地,要救出官兵卫只有靠我们了!】【是!】嘻嘻嘻,英贺婆婆听了愉快地笑了起来,【毛利军大部队很会就要到达播磨了,机会只有明天,今晚能熟练掌握隐形之术的话明天就有机会救出官兵卫了呐】【一定会救出来的,俺相信五右卫门,忍者有让敌人以为自己死了从而逃出险境的术,俺也曾经托半藏的福靠微尘隐躲过了一劫...所以】话说到这里就无以为继了,也许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许这是冠以希望之名的自欺欺人,但,这已经不是自己独自一人守望着的希望了,所以,【五右卫门肯定还活着!】*********************************** 第二天清晨——在黎明的薄雾中梦前川西岸出现了率领着相良军团的山中鹿之助的身影,她一马当先渡过了梦前川,【全军听令,绕过书写山直奔西播磨,我们的目标是夺回上月城】头戴新月鹿盔的山中鹿之助已经做好了在这里献出性命的觉悟,但却不是无谓地前去送死,这支部队的真正任务是将宇喜多直家诱离书写山并通过佯动作战进行牵制,为了救出黑田官兵卫必须尽可能地争取时间,所以鹿之助做好的是哪怕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也要拖住宇喜多军的觉悟,【在毛利军大部队进入播磨前夺回上月城的话书写山的宇喜多直家就是失去退路,之后我们只要在上月城坚守不出就能将毛利军和宇喜多军拦腰截断了,急行军!】鹿之助率领的是身经百战的尼子十勇士,在金崎加入相良军团闯过了生死难关的猛者,以及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大喊着【一切都是为了救出公主!】自愿参战的黑田家武士,总数也不过数百的黑田家家臣们大多都参与到了三木城保卫作战中去,剩下的众人在看到鹿之助为了救官兵卫不惜前往宇喜多直家处用自己来做交换的举动后纷纷感动的热泪盈眶,自愿做为敢死队加入了佯动部队,但不管部下又多么骁勇善,战视死如归,若是鹿之助没有在英贺婆婆那里习得奇门遁甲用兵术的话恐怕这只小部队一个照面就会被拥有压倒性兵力优势的宇喜多军全歼,【嘻嘻嘻,临阵磨枪练出来的技术到底能不能顺利发挥出来呢】辅佐鹿之助一同出战的英贺婆婆悠然地坐在牛背上陪在鹿之助身边,【牛,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在敌人眼中进退神速但实则却几乎不需要什么大的移动,这才是老身用兵的精髓所在】天空中妖星依然在闪耀着,妖异的光芒让足轻们本能地产生了畏惧着,【看,那是松永久秀的将星啊】【是象征着背叛的星星啊】虽然已经看不到月亮了,但鹿之助还是祈祷了起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主,为了官兵卫,新月啊,请赐予我七难八苦吧!】在鹿之助凛然的声音中足轻们的最后一丝恐惧和迷惘被一扫而空,【将士们,虽然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千难万苦的试炼,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绝对,不要放弃啊!】噢噢噢噢噢噢哦!足轻们用雄壮的吼声做出了回应,【从正面冲向书写山,一旦敌军发现我们就立刻撤退,而一旦他们认为我们撤退了就立刻再次发起冲锋,上了!】***************************************** 【鹿之助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前鬼】【嗯,宇喜多直家也不是泛泛之辈,他迟早会发觉那只是佯动部队的,我们要赶快了】手握从英贺婆婆那里得来的地图,良晴和前鬼悄悄地潜入了书写山中,途中也多次遭遇宇喜多军的巡逻队,不过靠着好不容易习得的隐形术总算每次都有惊无险,毫无喘息的就会,在陡峭的山道上一边隐藏身形一边攀登比想象的还要消耗体力,【是巡逻队前鬼,又出现了】【心不要乱,跟我一起咏唱真言】藏进树林中后良晴和前鬼一起结印念起了真言,没多久巡逻队就来到了良晴面前,【是错觉吗?】【这里没人】感到困惑的巡逻队很快歪着头离开了,等他们的气息消失了之后良晴和前鬼立刻又开始了前进,【不过真是不可思议啊,为什么巡逻队无法看见我们呢】【并不是看不到,只是忽视了我们的存在罢了】【不太明白】【隐形术对他们下了「这里没有人」的强烈暗示,当然,这部分的施术者是我】【幻术吗,是催眠术的一种呢】【虽说我的力量已经大幅衰弱了,不过这种程度的话还是做得到的】良晴和前鬼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登上了一个山坡,俯瞰着山脚下的姬路城良晴打开了英贺婆婆给的地图,小声嘟囔道,【地牢的候补地点有五处,被五右卫门发现的那一处应该已经被废弃了,这样算来还剩四处吗】这时,从山下隐约传来了刀枪相交的声音,看来在山脚下战斗已经开始了,宇喜多直家果然将大部分的兵力都投入到了正面战场以捕获山中鹿之助,巡逻队的数量一下子就大幅减少了,【要一个一个确认过来时间会不够的,从现在开始就分头行动吧前鬼】【不行,要完成隐形术我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你一个人单独行动会暴露的】【起床了斯奈寇思丽,快找找官兵卫的味道在哪个方向,喂喂别睡了!到你出场的时候了!】【....扭.....早上使不出劲扭....】附在良晴身上的斯奈寇思丽看来还没睡醒,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从良晴怀里钻出来,【别再赖床了!这可是关系到你主人安危的大事情!】【别那么大声相良良晴】【哦,抱歉】【抓紧向下一个地点前进吧,就是现在我的力量也一直在不断削弱】【护符上的灵力已经要用尽了吗】【是啊,本来在主人之前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就应该消失了】【如果现在消失了的话....】【会在这里升上天空,回到我来的地方】前鬼至今为止几乎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他虽然是式神,但除了偶尔露出一次狐狸般的笑脸外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人形,这个一直都保持着神秘色彩的前鬼此时难得地说起了过去的事情,【我在被主人做为式神召唤出来之前都一直处于休眠中】【休眠?】【与人世的缘分切断了之后我就一直在虚空中沉睡,说起来以前我也有过一段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的时间】【以人类的身份?不要告诉俺你跟英贺婆婆还是老熟人啊?】【那倒不是,不过跟她的先祖倒是有过一段孽缘】【先祖?确实历史上有一个叫芦屋道满的大阴阳师,但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从道满那一代数下来,英贺婆婆应该是第六十代的末代子孙了】前鬼说着抬起头来凝望着蔚蓝的天空,【我呢,是抱着「人世间的事情就全都让他们自己决定吧」这样的想法沉睡着的,有形之物必定难逃毁灭的命运,所以就是守护他们也毫无意义,不,实际上自以为是地守护他们往往反而会妨碍他们自身的变化和成长,这个道理不仅仅适用于人,对国家来说也是一样的】【你说的话太深奥了,好难懂啊】前鬼似乎想要传达些什么,但现在的良晴还无法个中含义,不过良晴明白前鬼并不是那种会在闲谈时突然唐突地说起这些的性格,【还记得最初被主人召唤的时候我一脸凶狠地责备她不该擅自吵醒我,大喊着我不会为她效力的】【这是在遇到信奈和俺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吧, 半兵卫会召唤你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主人她不放弃地跟我述说了自己的理想,她想要以军师的身份培养出一个能够结束这战国乱世的天下之主。真的是很有趣的想法啊,她想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人们可以安居乐业的桃源,将缠绕在这个国家身上的怨念一扫而空,为古老的黑暗世界完成落幕。正因为如此,她才需要我的力量】【用现代人的话来讲就是想要终结日本的中世吧】【但这不就是要让阴阳道消失吗,我当时就在想她还真是个奇怪的阴阳师啊】【然后你就成了半兵卫的式神?】【不,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主人天生体质虚弱,如果切断了大地的龙脉她的寿命也会大幅削弱,于是我如实地告诉她光靠这种虚弱的身体和纤细的心灵是无法完成这么伟大的理想的,还是舍弃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什么都不要做,一边感谢上苍的眷顾一边平淡地生活下去吧】前鬼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呢,半兵卫她....】【主人没有哭,她只是咳嗽了几声露出了困扰的微笑,其实主人自己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虚弱,而且也明白因为天性怕生所以一直都无法与值得侍奉的主君相遇,把我这种危险的家伙召唤出来可以说是主人她最后的赌博】【主人舍弃了一切不必要的事情,简直好像连自己怀抱的理想都忘记了一样日夜苦读,而后为了报答安藤伊贺守的养育之恩违心地仕官了斋藤义龙,但是】【但是?】【就在那个时候主人终于遇到了那个可以托付自己理想的人,就是你啊相良良晴】【...........】【主人曾经说过如果能帮你拓展通往梦想的道路那不管什么时候死都毫无悔恨,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比什么都不做而活下去更有意义的事情,说这句话时时她毅然的表情与我们初次相见时简直判若两人】【半兵卫为了我居然.....她将所有都赌在我的身上了啊】【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本以为已经遗忘了的,做为人类的感情】【....】【为了跟织田信奈一起开拓新的世界你必须要活下去,你对织田家的公主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在偷听了有关本能寺事变的谈话后我更加确定了这一点】【....是这样吗....】不知什么时候前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事先言明相良良晴,万一我们一起陷入了绝境你一定要舍弃我努力活下去】【什么?那种事情俺做不到】【你必须那么做,别忘了我本来就快要消失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所需要的人是你啊,我终于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连自己的性命都愿意交给你了】【....半兵卫....】突然斯奈寇思丽从良晴的衣领里钻了出来,【说得好扭,呜噜呜噜】【斯奈寇思丽!醒了的话就早说啊!】【呜噜呜噜,呜噜呜噜,斯奈寇思丽要哭了,全日本都要哭了扭】【好啦醒了就开始干活吧,别又往俺怀里钻了】【还想想再睡一会扭】【干活!你想被串在竹签上做成烧烤吗】【噗噜噗噜噗噜,啊,发现官兵卫的味道了】【真的吗?】【真的扭】在斯奈寇思丽指示的方向上有一个往下的陡坡,在坡道两边生长着茂密的树林,视野很差,【前鬼,虽然有点危险,不过那个方向确实是地图上所标注的第三候补地点】【那,下去吗】【当然】【如果真猜中了的话路上一定会遇到更多的巡逻队的,还是张开着隐形术前进吧】【要一边施术一边前进吗】【我也会帮忙的,走吧】良晴咏唱着真言和前鬼一起走下了陡坡,途中正如前鬼预测的那样数次与巡逻队不期而遇,但总算靠着前鬼的帮助和在心里不断强调,(俺不存在,俺不在这里,俺只是个幻觉)这个印象有惊无险地一一突破了,虽然前鬼还颇有余裕,但良晴的精神力已经快要透支了,但必须要坚持下去要是这个时候产生了焦躁情绪隐形术立刻就会被解开,若是无法继续保持「无」的境界隐形术也同样会被解开,这时在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就在比对完地图,良晴说着【已经一大半了,好,一鼓作气】想要继续前进时——砰!一颗子弹向着良晴的脑袋飞了过去,【什么人!?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你在那里!】宇喜多直家出现了,本应身处战场的宇喜多直家不知何故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从拐角的深处,从看不到的死角突然开枪进行射击,没有提高警惕的良晴无法对这突然的一击做出反应,不,此时他的心已经被宇喜多直家野兽般的直觉,还有可以瞄准看不见的自己这两件事情所引起的错愕填满了,也许是心知再过不久就能救出官兵卫了吧,松了口气的良晴在隐形术上出现了破绽,被宇喜多直家察觉到了一瞬间没能完全掩盖住的气息。总之——【这种程度的佯动作战就想骗过老子吗,太天真了,现在在战场上跟山中鹿之助作战的是老子的影武者】良晴并不具备能够躲过潜伏已久的宇喜多直家这雷霆一击的能力,就算是「闪避球阿良」也依然还是人类,人类是无法动的比子弹更快的,更何况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输了吗,难道要将所有的「果实」都装进俺这个「口袋」里真的是不可能的吗,难道俺就要怀抱着从半兵卫那边继承下来的意志倒在这里了吗,这时【你快走相良良晴】比子弹动的更快的「人」是存在的,至少曾经是人的,前鬼,他如同风一般急速地冲到了良晴面前用右肩挡住了子弹。随即,前鬼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他的隐形术被解开了。【前,前鬼!你....!】【你的隐形术还没有被解开,快跑,别管我了快去救官兵卫】【你很不擅长对付火枪吧...这样下去会消失的】【是男人就不要再唧唧歪歪了!】【现在消失了话你不就再也回不来了吗!】【住嘴,快滚!】虽然嘴里恶言相向,但前鬼的眼神中分明在传达着(要永别了)这个意思,【...呜噢噢噢噢噢噢哦!】良晴大喊着冲了出去,狠狠地用脑袋撞向了宇喜多直家,【什么?!】被看不见的良晴撞了个措手不及的宇喜多直家翻转着头朝下摔到了地上,落地的冲击也震飞了直家本来紧紧握在手里的短筒火枪,同时,放出这一击后良晴身上的隐形术也解开了,被良晴骑在身上连打数下之后宇喜多直家终于大喊着【切,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理解了事态,【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走!去救官兵卫啊!】前鬼的右肩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烦死了!这个混蛋由俺来打到!你快去就官兵卫前鬼!】【你到底要愚蠢到什么地步啊!】【啊啊,反正俺就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阴阳道已经衰败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注定会消失的】【但现在你还在这里不是吗!你还活着不是吗!】【你这个男人——!】良晴瞄准直家的脸又挥出一拳,但这一次却被直家躲了过去,同时他没有放过良晴一瞬间露出来的破绽,用力将他踢飞了出去,一声闷响,良晴的腰狠狠地撞上了一棵大树,站不起来了,另一边,宇喜多直家大吼着再度站了起来,【空手的话就以为能打赢老子了吗,太天真了小子!】【.....咳咳,咳咳!】被逼至绝境的宇喜多直家已经变成了一头受伤的狮子,他带着拼命地表情追上来一脚踢向了良晴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前鬼用剩下来的一只手抱着良晴躲了过去,【...咳咳,咳咳!本以为没了短筒说不定能赢...但没想到那个家伙就是空手也很强!】【该逃跑了相良良晴!】【短筒呢,可恶老子的短筒到哪去了!】前鬼和良晴头也不回地跑下了陡坡,后方忙着在草丛中寻找短筒的宇喜多直家则迟了一步,拖这个的福,双方的距离渐渐被拉开了,但是直家明白他们两个人会跑去哪里,目的地毫无疑问是关押着黑田官兵卫的地牢,【会让你们逃掉吗!】大喊着的直家终于找到了短筒,砰!砰!他迅速地捡起短筒来瞄准两人的后背连开两枪,被背后飞来的子弹所携带的杀意所震慑,良晴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离囚禁着官兵卫的牢房已经没有多远了,真的只差一点点了!【到此为止了相良良晴,永别了!】前鬼突然把良晴向前方推去,然后毅然转过身来正面与边用刀砍着挡路的树枝边追过来的宇喜多直家对峙,他用胸口挡下了飞来的两颗子弹,【....呜......】式神并不擅长对付火绳枪,光论对子弹的抗性甚至还不如人类,挡下了两颗子弹后前鬼的胸口立刻开始了溶解,【不要碍事!一个人都不会让你逃走的!你也要死在这里相良良晴!】宇喜多直家大吼着想要继续追上去,可这时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他,是前鬼,他一口气解放了身体里所有残存的气,这种行为对式神来说与自杀无异。【不会让你杀掉那个男人的宇喜多直家,要过去就先打倒我吧】前鬼的身体像沙子一样开始崩溃了,但就是这样前鬼依然向前踏出了一部,一步,又一步,前鬼向着气急败坏地说着【你这怪物....】但却不由自主面露惧色的宇喜多直家逼近,同时,也拉开了他与良晴的距离,【相良良晴,你已经没办法阻止发狂的宇喜多直家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什么都不要想快去救黑田官兵卫】【...前鬼....你是打算在这里消失吗...!】【你真是个笨蛋啊相良良晴,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全都是因为被你那愚不可及的天真感动了啊!】【等一下!俺这就过去救你!】【我能够再次为什么而流下眼泪这件事情,真的很感谢你】【不要,不要消失啊!】【同一句话我不会说两遍!在这里成长起来吧!学会如何去忍耐与朋友的离别吧!】前鬼的这句话让良晴的表情为之一变,【你终于称俺为朋友了啊,前鬼】【真是个讨厌的词汇,不许告诉任何人啊,永别了,我的朋友】【!!】良晴紧咬着牙齿背过身来向前方跑去,向着黑田官兵卫的所在,一个人跑了起来,不想让前鬼看到自己的眼泪,不想让他听到自己的哭声,如果哭出声来的话,自己这不像话的样子一并会暴露给前鬼知道,耳边回响着前鬼善意的斥责,所以,必须成长起来,所以,良晴才无言地离开了。【会让你逃走吗!】仿佛化为了恶鬼的宇喜多直家大吼着对前鬼放出的气接连扣下扳机,南蛮舶来的武器带有可以驱散阻碍这个国家进步的【旧时代】的力量,【阴阳师的时代就到此为止了,对我来说能够亲手创造出新的时代就已经够了】前鬼闭上了眼睛,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京都那只没被降服的【鬼】了,不过那只鬼也迟早会被织田信奈她们身上创造新时代的力量送回黑暗中去,而且前鬼有预感这很快就会发生。时代终于要开始改变了,数百年来一直都陷入停滞的这个国家已经悄然地开始了进步,将狐神的灵力纳为己用,用被称为阴阳术的网缠住这个国家的那个人,因为使用了过于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结果反而让时代产生了停滞的那个人,那个土御门家的始祖就要再度离开这个世界了,但真没想到最后居然能满载着希望离去,这不就要舍不得了吗,朦胧中前鬼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相良良晴,请把我的主人带去新世界吧】书写山的深山中响起了最后一声枪响。【......呜噢噢噢噢噢噢】听到枪响的良晴没有回头,他只是一味地在竹林中挤出一条路来向山坡下冲去,俺已经决定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可以容纳所有【果实】的【口袋】了,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现实所带来痛苦愈发强烈地撕扯着内心,可就算如此,良晴也没有停下脚步,不,是不能停下,不能让前鬼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就算要悲伤,就算要流泪,也要等到救官兵卫离开书写山之后再说,离官兵卫的所在已经没有多远了,【是这条路吗斯奈寇思丽,能不能闻到官兵卫的味道!?】在良晴的催促下一个小小的脑袋从他怀里探了出来,但此时的斯奈寇思丽垂着耳朵,眼神也有点低落,【...能闻得到扭...】【喂喂,再过不久就能和你的主人再会了,精神一点啊!】【...明明前鬼都已经不在了,良晴居然还能这么精神扭】【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现在可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啊咧,明明是晴天为什么突然下雨了扭】【晴,晴天下雨啦!不是有【狐狸嫁女儿】(就会晴天下雨)的说法吗!】【什么嘛,原来是猴子的眼泪雨扭】吵死了,良晴发出了悲鸣,【而且还连鼻涕都混进去了】【不要再刺激俺了!....啊啊!?】不断深入竹林后一片出乎意料的景色突然出现在面前,【什么?居然是岔路!】【扭?】【在英贺婆婆的地图上明明是一条直路啊!】不过现在可没有慢条斯理一边休息一边思考的时间了,必须立刻找出正确的方向然后继续跑下去,【为为为为什么扭】【官兵卫的味道是从哪条路飘过来的斯奈寇思丽?现在只有靠你了!】【吸,吸!找到了扭!】【是哪里!】【三条岔路上都有官兵卫的味道扭!】【什么!!!!!!!!现在是搞笑的时候吗,烤了你啊!】【不要烤我不要烤我!真的是那样的扭!】【这么说来,是宇喜多直家的陷阱吗?】要是选错了岔路说不定会遇上致命的陷阱,就算成功回避了陷阱也肯定会在山道里迷路的。在前鬼不在了的情况下良晴已经无法再次使用隐形术了,【到底哪条路才是正确的啊!官兵卫,官兵卫在哪里?】这时良晴的耳边突然飘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坏毛病又犯了吧,遇事不要慌张」【前鬼!?】「走右边的小路吧,有人在池塘边等着你」虽然带着一些戏谑的笑声,但这确实是前鬼的声音,不是幻觉啊,你,到最后也都一直引导着俺吗,没时间踌躇了,【是右边!】良晴用全身的力量冲向了右边的小路,在一片竹叶中拼命前进,不经意间,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起来,竹林中间出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小小的池塘,两名少女在池塘边等待着良晴。其中一人是穿着华丽小袖的日本女孩,而另一个做侍从打扮的碧眼少女则是以前曾以宇喜多直家的使者身份给良晴送过一次信的,彬彬有礼的姬武将,她们手里都牵着马,【你们是!?】【初次见面相良良晴大人,我是宇喜多直家的女儿宇喜多秀家】【我是秀家大人的侍从,堺出身的商人之女小西弥九郎,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弥九郎,父亲大人看穿相良军佯动作战的目的后匆忙在这里增加了岔路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担心呢】【嗯,所以我才偷偷在入口处右边的道路上撒下了金平糖标示路线】【真不愧是弥九郎啊,好聪明,呼呼】良晴一个急刹车拼命摇起了手来,【没有没有,入口处根本就没有金平糖的标记】【什,什么?那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金平糖哪里去了?】【被鸟什么的吃了吧?】【啊!!糟了】【那个...那样的话您是怎么找出正确道路的呢良晴大人】【啊,啊啊,又开始狐狸嫁女儿晴天下雨了,现在请不要问我这个问题】看着良晴的样子秀家和弥九郎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倒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也想要救官兵卫,这是地牢的钥匙】秀家说着从胸口取出了一枚金色的钥匙放到了良晴的手上,【宇喜多直家就在后面,具体的事情在马上一边走一边说吧,快带俺去关押官兵卫的地牢】良晴说着跳上了一匹马一边喊着【拜托了!】一边冲了出去,弥九郎赶忙骑上另一匹马载着秀家追了上去,【我听官兵卫说了很多良晴大人的事情,说您是一个讨厌有人死去,非常温柔的人】【我们主仆都是天主教徒,跟simon大人是教友】【良晴大人,在救出官兵卫的时候希望你也能救救我的父亲】【救宇喜多直家?这是什么一丝,他那么「厉害」的人俺....】【虽然无法说出「请相信我吧」这样的话来,但父亲大人还是残存着一些【人性】的】秀家用小小的手掌紧紧地握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泪水从大大的眼眶了流了出来,她是一个纯真而且温柔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宇喜多直家的孩子,但那漂亮的脸庞和特征般的大眼睛又分明有着直家的影子,【父亲大人他虽然被称为奸恶无限的鬼畜外道,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杀只杀男人,女人可以利用但不能杀,小女孩则是绝对不能伤害】【可他现在把官兵卫抓了起来而却扬言要处刑啊!】【那是因为若不在毛利军到达之前生擒山中鹿之助的话备前,美作的领地就要被没收了】【父亲大人为了将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备前,美作五十万石传给秀家已经不惜要舍弃自己残存的人性了】【如果连不杀女人这最后的禁忌都打破了的话殿下可就真的要变成鬼了】【秀家好多次都想通过自杀来劝谏父亲大人,但在基督教中自杀时被禁止的,呜呜...】看来还是个小姑娘秀家她常常为直家所犯下的难以计数的恶行感到痛心,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直家他没有阻止自己的女儿加入基督教呢,不,从能把秀家养育得这么纯真善良上来看就算是全身鬼气的宇喜多直家也有着慈爱父亲的一面啊,这时良晴耳边似乎又回听起了前鬼的声音,「是啊相良良晴,所以你也不要被怒火所蒙蔽,最终走上鬼之路啊。」是的恩怨的轮回就在此处斩断吧,终结战国乱世指的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官兵卫她没有受刑吧,现在还好吗】【她没事,父亲大人威胁了她很多次但却并没有真的动刑,所以现在官兵卫虽说有些行动不便但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虽说行动不便但筋骨并没有受伤,只要泡一下温泉好好疗养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太好了】听到这些后良晴总算是镇静下来了,若是真的看到官兵卫受了重刑之后遍体鳞伤的样子自己一定会毫无疑问地立刻被愤怒所支配变为恶鬼吧,还好总算避免了这种可能性,良晴颇有感悟地看着天空一路骑行,不多久就到了地牢的入口,【明白了,俺绝对不会让官兵卫被杀的】【谢谢】【从这里开始就只能徒步了,走进这个山洞就能看到铁牢了】弥九郎从马上跳了下来率先走入了山洞为秀家和良晴领路,在前鬼的牺牲下良晴终于到达了这里。只见官兵卫静静地坐在铁栏杆后面的牢房里。【哎呀,来的真晚啊相良良晴】虽然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但官兵卫脸上的笑容却与平时无异,良晴大脑一片空白地把钥匙插入了锁孔中,在打开铁门的一刹那,一直以来压抑的感情爆发了出来,就算听到斯奈寇思丽从怀里探出头来悲鸣着【下大雨了扭!】也完全抑制不住眼泪,【官兵卫!!!!】良晴已经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要再自说自话地离开俺了!你这个笨蛋臭小子!!!!】【....simon才不是小子,是百分百的少女啊】【吵死了!要称自己为少女你还早了十年呢!明明就是个小孩子!】【...竹中半兵卫她,没事吧】【俺不会让半兵卫有事的!但现在你应该为自己,为松寿丸多担心一点才对!】【...松寿丸不会有事的,simon相信自己的同伴】【官兵卫...!】良晴大喊着紧紧地抱住了官兵卫消瘦的身体,什么天下第一智者啊,官兵卫你是笨蛋啊,笨的都快无可救药了,为什么要一声不坑地一个人擅自跑去说服宇喜多直家!就算你是一片好意但也不可以做这种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是军师的话就想好了再行动啊,笨蛋,笨蛋,笨!!蛋!!【快放开良晴,好疼】【吵死了!放手的话你又不知跑去哪里了该怎么办!俺绝对不会再放手了】【...不会跑掉了,自说自话地一个人消失什么的,不会再做了】【既然如此那就定下约定吧】【我不会离开的,绝对不会再悄悄地消失了】【下次你要再敢做这种事情俺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这时斯奈寇思丽钻进了官兵卫的怀里,【果然还是这里最安心了扭】同以瞬间,【....呜...】紧紧地回抱住良晴,官兵卫也放声大哭了起来。终于解除了紧张的状态一般,她不住地呜咽了起来,【呜哇...呜哇啊啊啊啊啊!】官兵卫大声地哭着,简直就好像要把身体里剩下来的水分都变作泪水释放出来一般,静静地在旁边守候着他们的秀家和弥九郎此刻也已经热泪盈眶,但位了不打扰他们的再会两人拼命地压抑着不哭出声来,【呜哇哇哇!好可怕...好辛苦....良晴...良晴....!】【哭吧哭吧!孩子就要像孩子一样,尽情地哭出来就没事了!】良晴带着哭声大喊着,宣泄着在身体中奔腾无法压抑的情感,无法想象,无法想象官兵卫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觉悟独自走进书写山的,无法想象在抽中【愚者】那张牌时她为什么依然选择了这条最艰辛的道路,更无法想象从宇喜多直家那里得知自己的妹妹因为信奈的命令被俺【处死】后她又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忍耐下来的,就是现在她最先询问的依然是半兵卫的安危,反而是松寿丸的事情只字未提,这就是官兵卫对我们这些伙伴毫无保留的信赖啊,因为这份信赖,她在这个狭窄,昏暗又散发着臭气的地下牢房中一直相信着我们,不管遭受了什么都坚持着绝不背叛我们,良晴本想用跟多温柔的言语来安慰官兵卫的,但心中各种各样的情感交织着总是无法顺利地编织出语言,【....谢谢你,谢谢你努力地活了下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官兵卫埋在良晴胸口的脑袋,轻轻地点了一下,这时秀家和弥九郎对良晴说道,【良晴大人,要是被父亲大人发现了的话就糟糕了】【快点下山吧,我们知道一条非常隐秘的小路】现在确实不是感伤的时候,形式上良晴和官兵卫依然还被孤立在敌阵中,而且背后宇喜多直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嗯,把官兵卫平安地待会去之后就要跟宇喜多直家对决了】明后两天里毛利军大部队就要抵达播磨了,直家理智地看穿了山中鹿之助率领的只是佯动部队,但正因为此他也失去了生擒鹿之助最后的机会,就算直家现在立刻动身前往战场也已经不可能赶得上了,所以在各种意义上都已经被逼至绝境的直家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走吧!该离开书写山了】良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官兵卫的脑袋一边站了起来,由于在狭窄的地牢中被囚禁多日官兵卫腿部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根本无法走路,而且食物与饮水的不足也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放下心来大哭了一场后哭累了的官兵卫静静地在良晴胸口睡着了,良晴把她背在背上走出山洞,骑着马向山下跑去,弥九郎和秀家也骑在另一匹马上与良晴并行为他指路,【良晴大人,父亲那边就拜托你了】【嗯,受了这样的大恩俺一定会回报的】穿过隐藏的密道,四人眼看就要走出书写山时,突然,【糟了秀家大人!殿下!是殿下!】【哎?】【什么?】在密道的出口处,有一个人骑在马上等待着伏击良晴,那个人正是宇喜多直家【臭小子!!!!!!!!休想诱拐老子的女儿!】直家的眼里狂气汹涌,【不是的父亲大人,良晴大人他】【请冷静下来殿下】【相良良晴!凡是胆敢对秀家出手的人全都罪无可恕!】直家猛地就扣下了扳机,但所幸双方相聚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失去了冷静后直家引以为豪的准确度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良晴握紧缰绳总算在千钧一发的关头躲了过去,【秀家是带有老子血脉的唯一的女儿!老子花了一辈子才得来的备前美作五十万石都是秀家的东西,毛利家跟织田家都休想抢走!】直家驱动胯下的坐骑逆着坡道向良晴冲了过来,看来是打算拉近距离确实地射杀良晴!但良晴一步都没有后退,要问理由的话,就算明知在格斗技巧上与宇喜多直家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此时的良晴已经有了绝对不会再输给这个男人的自信,是的,从背起官兵卫的那一刻起!【宇喜多直家,你原本只是打算囚禁官兵卫的吧!】【不要摆出那种你什么都懂的表情臭小子!】【绝对不杀女人不是你的信条吗?你真的打算打破它吗!】【你怎么会知道!是秀家告诉你的吧!】【这个孩子打心眼里的不希望你真的变成「鬼」啊!】【不要随便对宇喜多家的事情说三道四臭小子!宇喜多家的事情你又知道些什么!】【那种事情俺怎么可能会知道!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再用中学生的语气说话了!】【如果不能让秀家继承宇喜多家的话,老子的一生——不,老子母亲的一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母亲?!】一旁的弥九郎出声提醒道【殿下错以为秀家大人被抢走了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错乱中】而本来坐在弥九郎身后的秀家也跳到良晴的马上坐到了他身前,【父亲大人,秀家实在不想看到父亲大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变成真正的「鬼」,所以就在这里借良晴大人的手了断这条性命】秀家是认真的,直觉让良晴立刻明白了这并非是演戏,过于纯粹的秀家不忍看着直家堕落所以自愿把性命交给良晴,【秀家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父亲大人就能够得救了】【住手秀家!相良良晴,你混蛋!!!!!】【良晴大人,虽然十分抱歉但基督教是严禁自杀的,所以请你切断秀家的喉咙吧】【等等良晴大人,不可以!】弥九郎惊呼着想要制止良晴,但后者却无言地拔出了匕首,匕首缓慢但却坚定地向秀家雪白的喉咙靠近,【俺明白了秀家,看来要想救宇喜多直家也只有由俺做为代替来背负他身上的「鬼」了】【....谢谢你,良晴大人】【俺就在这里偿还你救了官兵卫的恩情,永别了秀家】【你在说什么良晴大人!?赔偿金的话不管花多少钱都是不够的!】【弥九郎!赔偿金是俺的灵魂!】【等等相良良晴!会把官兵卫还给你的!也会让你们安全地离开这座山的!所以住手啊,住手,唯有这件事情,快住手啊....!】【已经太迟了宇喜多直家,是你把年幼的秀家逼上了这条绝路】良晴挥动手中的匕首切开了皮肉,一道鲜血从马上飞溅了出去。就差了一点点,直接没能赶上,没能救下秀家,一瞬间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直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从马上摔了下去,他抬起头来,但空洞的目光已经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取而代之的是早已亡故的母亲身影变得慢慢清晰了起来,【...母亲大人....】宇喜多直家出身于侍奉备前大名的名门,祖父做为忠诚无比的功臣威名响彻备前,父亲武艺精湛而且精于谋略,母亲则被称为备前第一美女,夫妻恩爱直家就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中沐浴在祖父和双亲的爱中长大的,但宇喜多家最终还是衰败了,可原因并非是在战场上败给了敌军,而是被侍奉同一个大名的同僚所背叛,祖父被「亲切」的同僚所蒙骗落入陷阱中遇害了,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从祖父的手上夺取家老的地位,做为主君的大名也随之舍弃了一直以来忠义无比的宇喜多家,最终宇喜多一族失去了自己的居城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流浪中的父亲害怕自己的族人再次遭到暗杀,不得不一直装疯卖傻,但就是这样他依然还是没能幸免,最后带着没能复兴一族的悔恨离开了人世,当时支撑着直家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手刃害死了自己祖父的仇人,但此时落魄的宇喜多家早已不如从前,就是四处去求助以往的「友人」也只是被当成瘟神一般对待,跟随的家臣也所剩无几,再没有什么比失去了领地的落魄武士更加悲哀的了,没有可以耕作的土地,为了得到口粮直家和家臣们甚至不得不做起了山贼的营生,那时的直家已经不想再返回尔虞我诈的武士世界了,就连复兴一族的悲愿都弃之脑后,只想着浑浑噩噩地度过残生,他心想:反正都已经成为恶党了,不如就像个真正的山贼一样混到死就一了百了了,但直家的母亲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糟蹋自己,于是给以前的主君写了一封信恳求他帮助宇喜多家复兴,那个主君是这样回复的,【你要是愿意做我的爱妾,我就给直家一块小小的领地】这是何等的贪婪和卑劣啊!连母亲都被夺去的直家狂乱了,对自己一族曾经尽忠过的那个昏君的愤怒,对武士世界的诅咒让他爆发了,他带着和母亲一起死的觉悟率领山贼同伴杀入了主君的宅邸,但是直家的母亲并没有一脸悲壮,而是带着温柔的笑容迎接了自己的儿子,【母亲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但母亲用凄美的笑容熄灭了直家喷涌的怒火,【这只是为了报答直家你的恩情啊】那一刻母亲大人脸上凄美的笑容知道现在也依然历历在目,也是在那时,直家才明白了母亲在自己身上到底倾注了多少爱,所以,【老子在那个时候发了个誓】背叛了宇喜多家的仇敌,还有这个昏聩的主君全部都要杀掉,不管要使用何等卑劣的手段,不管要背上什么样的骂名老子都绝对要把他们杀的一个不留,就算要啜饮泥水也一定要把母亲大人夺回来,武士都该死!在那之后为了增加宇喜多家的领土,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直家走上了杀戮之道,谋杀了第一任妻子的父亲,开始为了夺取领土而与她人联姻,宇喜多家无论如何都必须复兴!因为这是母亲的悲愿啊!第二任妻子的父亲也干掉了,用尽一切的谋略,使用所有狠辣的手段,憎恨的仇敌一个接一个都死在了自己手上,将义妹做为妻子送给对方,趁其大意时将其一举歼灭,这个方法屡屡得手,到最后不管是谁直家都能让其认为【虽然他是个无论做出什么恶事来都不奇怪的人但却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不管直家曾经背叛过多少人都选择相信他,然后每次背叛与杀害同伴的时候直家都会高声笑道【相信了的你才是笨蛋啊!】可唯独对女孩子,直家下不了手,就算狠下心肠来脑海里也一定会浮现出母亲凄美的笑容,不管怎么努力都做不到,于是不知从何时起,直家给自己定下了【男人,杀,女人,留下来利用】这样的原则,(你问为什么?因为爱着老子相信着老子,心甘情愿成为老子棋子的女人们都会微笑着这样说)【【【这是为了报答直家大人的恩情】】】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女人,就连那些性格恶劣的女人们也是,在说【这是为了报答直家大人的恩情】这句话时都会露出菩提一般的笑容,简直和母亲别无二致,对直家来说这份笑容几乎可以被称为他活下去的意义,被直家利用,背叛了的妻子和义妹们饱含着恨意和悲伤的表情中充满着对被夺去的的家族的爱,但通过不断地背叛,不断地谋杀累积了无数杀孽好不容易将夺去母亲的主家毁灭时,母亲却已经离开了人世,而且还是在本以为马上就能夺回来的那时候,直家半生的努力就这么化为了泡影,(就算如此)【这是为了报答直家大人的恩情】仅仅是为了看着女人们用微笑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直家也已经无法从背叛与谋杀的漩涡中挣扎出来了,(人心实在是太难懂了)为什么老子不断地背叛,不断地累积鬼畜的恶评,可女人还是不断地聚集到老子身边呢,利用并舍弃了一个女人之后反而会有倍数的女人微笑地说着,【这是为了报答直家大人的恩情】来到我的身边,唯有看到那份笑容的时候,老子才能相信自己并没有被母亲抛弃,而是被爱着的,已经,无法自拔了,就在老子以为会就这么带着鬼畜外道的恶评孤独终老时,继承了老子血脉的孩子,秀家诞生了,【从老子为了野心开始利用女人那时起就深信自己是不可能拥有子嗣的,宇喜多家将会终结在老子这一代】但奇迹般的,秀家诞生了,【.....老子虚度了那么长的岁月,在自己都放弃期待的情况下却意外地得到了秀家这个孩子】母亲为了老子牺牲了自己,宇喜多直家这个恶人就算是死在荒郊野岭或者自食其果被别人暗杀都没有关系,反正早就舍弃了人心,也放弃了这条命,但继承了老子的血脉——不,是继承了母亲血脉的秀家必须继承宇喜多家的家业。【老子用尽一生才夺来的五十万石是秀家的.....!】宇喜多直家手足并用爬向躺在地上的秀家,【不然的话老子母亲的一生还有她做出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了....!】直家仿佛着了魔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老子爱的女人们全都渴求着,心甘情愿地为了老子的野心而被利用,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躺在地上的秀家一动也不动,强烈的晕眩感已经让直家站不起来了,连续大声地呼喊也让他的气息变得紊乱,实际上在过于剧烈的冲击下直家已经快无法呼吸了,继续前进,已经做不到了,【...秀家...你说话啊秀家....!】但是,没有回应,最终老子还是没能救下唯一的女人吗,是把她培养得太过单纯了吗,明明一直以来老子能守住最后的一点人性都是托了秀家的福,可现在老子居然亲手逼死了她....结果老子只能伤害,背叛那些信任着我的女人吗?老子从来都没办法让女人获得幸福吗?在母亲被主家夺走的时候老子是不是就应该悲鸣着【永远失去了母亲了】大声哭泣呢?【老子输了,相良良晴....!】相良良晴沉默地抱起了秀家的尸体,他的手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而在他身旁弥九郎手捧十字架正在进行基督教的祈祷,【拜托了!把老子这条命那去吧!备前美作也全都拿去吧!】【...你是真心的吗宇喜多直家】【真心的!所以拜托了,用你未来人的力量救活秀家吧....!】【明白了】良晴说着用手指戳了戳秀家的脸颊,然后秀家就猛地重新睁开了大大的眼睛,【....抱歉父亲大人,因为不这么做父亲大人就不会好好地听我们解释所以撒了谎】【...秀家!?】【用眼神和良晴大人取得默契后我们演了这出戏,良晴大人刚才切开的其实是自己的手腕】【切的太深了真的很疼啊!拜托帮俺包扎一下吧秀家酱】【好的】【虽然一时之间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状况不过太好了殿下!真的要把备前,美作全都交给良晴大人吗】至少留下一成左右吧,下意识的这个念头从弥九郎脑袋里闪过,臭丫头,刚才捧着十字架祈祷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吗!直家不由得怒吼了起来,不过放下心来后身体又重新恢复了力量,直家飞快地站了起来从良晴手里把秀家抢了回去,【你是笨蛋吗!怎么可能会让给他!!!!!!!!!】【你这家伙,刚才不是在秀家全力以赴的演技下洗心革面了吗!】【你以为骗过老子了吗,别开玩笑了臭小子,想要的话就通过战斗堂堂正正地来抢吧】【唯独不想被从不堂堂正正的交战通过谋杀和背叛获取领地的你这么说!】【住口小子!打仗的话家臣们不就会死伤了吗,把敌方的统率砰的一声直接干掉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了!】【总之俺现在完全明白你之前不得不做恶事的理由了,但为什么现在不改呢!】【哼,要是现在老子改邪归正了那些被老子利用过的女人们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吗】【这算什么理由啊!俺失血过多都快晕过去了,真的疼的像要死了一样啊】【切下去的不是你自己吗臭小子!】【吵死了,让俺揍你一拳!前鬼的分!】良晴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猛地揍向了直家的颜面,因为用双手抱住秀家的缘故,无法防御的直家脸上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拳,鼻血一下就流了出来,【呜哇!】【脏,脏死了相良良晴!】【听好了宇喜多直家,你已经不可能再赢过俺了!】【闭嘴相良良晴!你竟敢让老子流血!绝对要杀了你!】【俺已经不怕你了!你可是前鬼的仇敌啊,现在是看在秀家和弥九郎的面子上才饶过你的!】【什么!?真敢说啊臭小子!】【下次就在战场上见真章吧宇喜多直家!】良晴背着官兵卫跳上马背离开了,【切,有官兵卫挡着不就没办法给他背后来上一枪了吗....!】直家举起枪来瞄了几下,但抱在怀里的秀家用严厉的眼神注视着这边,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果有心的话刚才明明是可以真的杀掉秀家的,那位大人是秀家的救命恩人】【是啊殿下】【...切,没办法了】背着官兵卫的良晴终于跑出了书写山的范围,感觉到了什么的直家在嘴里转了一下舌头,这才发现原来有一颗牙齿被打掉了,【....果然当初不该生孩子的】【下面该怎么办呢殿下,要成为良晴大人的同伴吗?】【说话先动动脑筋弥九郎,那家伙兵力那么少是绝对不可能敌得过马上就要抵达的毛利家大部队的】【话是这么说,不过良晴大人背后也有织田家在啊】【织田家?那边不是一直都没有派援军给他吗】【也许会派也不一定呢,而且我们还受了良晴大人的恩情】【谁受过那只猴子恩情啊!】【有的!】【听好了弥九郎,接下去就看毛利家和织田家谁能获胜了,老子只会做胜者的伙伴】虽说演变成长期战的话是拥有地利的织田家比较有利,但现在的情况下是毛利家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还有弥九郎,下次你要是再敢带秀家去见那个臭小子老子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殿殿殿殿下,我我我我也是女女女女孩子啊】【吵死了!堺的商人之女不算是女孩子】【是堺的错吗?!】直家想起自己在良晴面前跌落马下的丑态又激怒了起来,【可恶,居然敢让老子出这么大的丑,果然应该杀掉那个猴子脸的臭小子的】在恶狠狠地说着这些的直家身边,秀家一边说着【希望你能化险为夷良晴大人】一边用忧郁的眼神眺望着良晴离去的方向。【我们已经离开了书写山的范围了官兵卫,再过不久就能和鹿之助合流返回姬路城了】【....姆扭...抱歉,一不小心睡着了】【睡吧睡吧!】官兵卫安心地用梦呓般的声音回了一句【嗯】一切都很顺利,良晴几乎都能确信了这一点,但登上山顶后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彻底击碎了良晴的信心,这是一幕谁都没能料到的情景,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这对双子姐妹率领的毛利军大部队居然已经越过了上月城抵达了书写山,将山中鹿之助率领的佯动部队团团包围了起来,毛利军大部队不但数量多到难以计数,而且士气高涨,进退整然,完全没有一丝的混乱,被突然袭来的他们完全包围了的鹿之助和佯动部队已经失去了转战牵制的余力,从兵法上来看现在必须立刻撤退,但背后却是滔滔的梦前川,若是强行渡河的话恐怕只会加速溃败,可就算背水一战对前方的敌军发起冲锋也同样难逃毁灭的命运。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那样鹿之助已经穷途末路了【什么,为什么,哎哎哎哎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是毛利军啊良晴,他们已经到了】【鹿之助被包围了!糟糕了!佯动部队人数不多绝对没办法跟那种数量的对手正面交战!】【你打算怎么办相良良晴】【这还用问吗!要是放着不管鹿之助肯定会选择玉碎的!现在俺立刻冲进去帮助鹿之助!你快躲到民家里藏起来吧!】【我拒绝,像你这种迟钝的武士要没有军师陪着就冲进战场的话肯定会被瞬杀的】【好不容易才得救却立马要自己冲进死地里,你是笨蛋吗!】【你错了,simon是为了提高你的存活几率才陪你去的】【军师不是士兵!存活几率什么的谁又能知道呢!!】【simu,不到一成,但不是零】【快下去快下去!】【我拒绝,simon要陪你到最后一刻来报答你的恩情】【俺只是做了俺想做的事情罢了,不用把这当成是恩情也可以!】【但你舍弃性命过来帮助simon了】【俺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并不是主仆,而是朋友啊!】官兵卫用略有些困惑的表情笑道,【朋友,吗,把自己的军师称为朋友,未来人还真是奇怪呐】【完全没什么奇怪的!朋友就是朋友!用英语来说就是friend!】【呼呼,是这样啊,那样的话就当是报答你的friendship吧】【friend,ship?朋友的船?】【你果然是笨蛋啊,friendship就是友情的意思啦!】啊啊,这种尴尬的状况就饶了俺吧!*************************************************** 【看起来织田家并没有派来援军呢姐姐】【嗯,是因为大和的松永久秀谋反的缘故吧】【于是舍弃了同伴吗】和宇喜多军重复着一进一退的攻防争取时间的山中鹿之助被比预料中更早出现的毛利大军完全包围了,毛利军深处的本阵中端坐着自称将军足利义昭,在她的左右带着同样表情的正是毛利两川: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对毛利大军来说鹿之助率领的佯动部队简直微不足道,将阵线押上去瞬间就能决出胜负。【隆景,敌军的大将是山中鹿之助吗!】【是啊姐姐,今天就能对这个宿敌做出决定性的一击了】【那个在毛利军中奋战不休的姬武将就是传言中的山中鹿之助吗?还真是如狮子一般勇猛的枪法,好棒!】足利义昭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一边欢呼了起来,【哎?那个背着女孩子的武将是谁?居然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嗯?】【一时大意睡过了头迟到了的某个少根筋武将吧】这时宇喜多直家面无血色的冲进了毛利军本阵,就是他事前也没能预料到毛利军居然会这么快就抵达了播磨,现在的直家已经没有余力在1:感激相良良晴的恩情倒入织田家;2不不要是不杀掉那个让老子在秀家面前丑态百出的家伙以后就没脸见人了3:就算杀掉那个家伙比起毛利家来也是织田家更有发展潜力,这几个念头中斟酌利害了【再等一下!!!!!!!!!老子一定会逮住山中鹿之助的,相良良晴老子也一定会杀掉!再给老子点时间!】元春用冰冷的视线扫了直家一眼,【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赶紧切腹吧】【就是这个,美少女这种仿佛在看肮脏虫子的冰冷视线让老子为之发狂啊...不对不对!再给老子点时间啊啊啊啊!】【...一如既往让人恶心的男人啊】【毛利两川!足利大小姐!老子一定会挽回【姬武将杀手】的名誉的,无论如何请让老子去跟相良军交战吧!】【那种污名有什么好挽回的,砍了你】【等一下!唯有相良良晴那个家伙老子要是不能亲手杀掉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姐姐,不管怎么说能将山中鹿之助成功包围也是宇喜多直家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成果】隆景制止了颤抖着伸手去拿刀的元春,【真不愧是小早川隆景,对老子有意思吗!】【但是,如果你伤过人质黑田官兵卫一根毫毛现在就立刻切腹吧】隆景说着眯起了眼睛,【怎么可能!已经毫发无伤地还给相良良晴了!】【这样啊,黑田官兵卫是我的朋友,你捡回一条命啊宇喜多直家】太,太危险了....直家流着冷汗喘了一口气,隆景此时的表情中有着父亲毛利元就谋定后特有的坚定与决绝,真不愧是继承了元就血脉和才干的毛利两川啊,就算那个精的像妖怪一样的谋略家元就已经不在了,可万一要是违逆了这对姐妹的心意老子的性命就危险了啊...直家想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说起来隆景,刚才这个家伙说把人质毫发无伤地还回去了,这说明他跟相良良晴有私通】【才没有!是被他威胁了啊!相良良晴是把老子的女儿抓做人质以她的性命来威胁老子的邪魔外道终极鬼畜!而且杀掉黑田官兵卫妹妹的也是那个家伙!他可是在老子之上真正的大恶人】这段话要是让良晴听到了一定会再给直家一拳,不过只要能活下去直家已经什么都做得出来了,在平安取回秀家后直家的情绪颇为异常,【这样啊,那去把鹿之助捉回来吧,反正战斗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隆景,你总是对这家伙太仁慈了】【哦哦!那老子这就出发了!这次一定要杀了你相良良晴!】直家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冲出了本阵,【在织田家出人头地的那个相良良晴,放出过【来自未来】这种豪言状语但实际上却是比宇喜多直家更糟糕的恶人吗,还是说...这男人真让人很想亲自见上一面啊】【隆景,相良军处于崩溃的边缘,我们瓮中捉鳖了,要不了多久相良良晴就会变成战场上的一具尸体】【嗯,若是杀了黑田官兵卫妹妹这个传言属实的话相良良晴跟宇喜多直家也是一丘之貉,不,更加邪恶,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继续活下去】【内院起火就放弃了相良军团,织田家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罢了】【织田信奈没有成为天下霸主的资格,取下山中鹿之助和相良良晴的首级解放三木城后我们就带着将军直奔京都击溃织田家】【这不像是慎重的隆景会说出来的话啊】【我现在稍微有些生气了姐姐,如果打着天下布武旗号的织田家实际上不过是只会说漂亮话的骗子,那最终只会让战国乱世变得更长,必须现在就将他们歼灭】真不愧是毛利家啊,这样的志气实在太棒了!足利义昭说着打开了扇子【哈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现在,被孤立在播磨的相良军团濒临着全灭的危机——

【利休?太危险了,快退下!】【.....】

【哎?你说想试试用南蛮的炼金术来打到这匹鬼?】

在巨椋池畔,一匹巨大的鬼挡住了信奈向大和进军的道路,

在鬼的面前小姓们纷纷说着【军队也就算了,可这种怪物要怎么打啊】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唯有全身都包裹在漆黑哥特萝莉装中的小个子茶人千利休紧紧地跟着信奈冲了出去,

【炼金术不是炼成金子的技术吗?用这个来打仗实在太乱来了】

信奈挡在利休面前想要阻止她,

仔细想想自己原本就没有将利休编入敢死队,

但不知什么时候她却如同影子一般混如了队伍中一直跟到了这里,

【......】

【哎?你说炼金术并不仅仅是炼成金子的技术?】

【——(正是如此)】

鬼困惑了,

虽然说不清楚,但感觉这个穿着漆黑南蛮风服装的小个子年幼茶人并不简单,

但困惑只持续了一瞬间,

【只要是想要守护织田信奈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饶恕】

鬼大吼着伸长锐利的爪子向利休挥去,

另一边,不知何时利休已经取出了四个细长的漆黑茶筒,

她将这四个茶筒夹在双手的手指中高举起来,微微地张开了又小又薄的嘴唇用颇为童稚的声音喊道,

【我向缇欧弗拉斯多斯,菲利普斯,阿乌雷欧如斯,邦巴斯多斯,候恩海姆下令,立刻让这徘徊的亡灵回归四大元素吧】

在利休乘坐的马匹脚下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

茶筒的盖子没有用手碰就自动打开了,

收纳在其中的四种不同颜色的粉末顿时扩散了开来

黑色的粉末,

【地之精震颤吧——黑化——】

白色的粉末,

【水之精翻腾吧——白化——】

黄金的粉末,

【气之精消散吧——黄化——】

真红的粉末,

【火之精燃烧吧——赤化——】

四色的粉末在风中混合在了一起然后突然间燃烧了起来,

天地间顿时出现了一道火焰化作的旋风,

黄金的粉末应该是纯金,而黑色的粉末应该是火绳枪用的火药吧,

但剩下的两种粉末到底是什么就连信奈也猜不出来了,

也许是炼金术师所使用的某种秘密矿物,又或者说是利休自己精炼出来的未知物质,

这并非是阴阳术,

也不是松永久秀所擅长的幻术,

跟基督教的秘仪也有所不同,

出现在眼前的是信奈从未见过的某种【技术】。

【邪宗的幻术吗!?不过这种半吊子的障眼法对余是没有用的!】

鬼展开双臂左右开弓同时向利休纤细的身体刺去,

【缇欧弗拉斯多斯,菲利普斯,阿乌雷欧如斯,邦巴斯多斯,候恩海姆啊,将你们神秘的力量借给我,消灭这不祥的亡灵吧!】

火焰化为的旋风吞没了鬼的双腕,并很快覆盖了鬼的全身,

但这并不是幻术,

而是真正的火焰,

不仅如此,它燃烧的温度还是在日本谁都不曾见过的超高温,

【....这....不是幻术!不过终究不过是火焰罢了!对于舍弃了人身的余来说...对已经拥有了钢铁肉体的余来说....】

鬼不肯放弃地想要继续向利休迫近,

但它已经做不到了,

每过一秒,覆盖在它身上的火焰就燃烧的更加旺盛,

就连鬼早已远超人类极限的异形肉体在这令人难以置信的高温中也开始融化了,

【什,什么....?】

砰地一声,鬼的右肩爆炸了,

【噢噢噢噢噢噢!?】

【可以溶解万物的阿鲁卡贝斯多会将你的肉体和灵魂一起化为灰烬】

【...你到底是!?】

利休把茶筒收了起来拍了一下小小的手掌,

顿时,鬼的身体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化为了一堆粉末,风一吹就不见了,

而原本覆盖在鬼身上的火焰也随之消失了,

巨椋池畔又恢复了宁静,

信奈和小姓们呆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向利休询问道,

【利休,刚才的技术是魔术吗?】

【...(摇头摇头)】

【你是说虽然在传统上炼金术跟魔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本质上却并不是魔术吗?你刚才是通过炼金术将阿鲁卡贝斯多化作武器炸掉了鬼?总之就是南蛮新技术的一种吧!】

【...(正是如此)】

【那阿鲁卡贝斯多又是什么?】

【....(嗯,嗯)】

【你是说在试验的时候用于溶解物质的【燃烧的液体】吗?你居然在茶室使用这么危险的东西?好可怕的破坏力】

【....(嗯,嗯)】

【哎?你说本来是为了跟幻术使松永久秀作战才准备的,不过所有的原料刚才都已经用光了?】

【.....(呜呼,呜呼)】

【是吗,因为另一个术者....播磨的官兵卫不在所以术并不完整所以没能彻底毁灭那匹鬼嘛】

【...(正是如此)】

利休无言地向信奈传达道「在重建肉体前的这段时间里鬼暂时都无法行动,立刻前往大和吧」

于是信奈转身对小姓和旗本众本大声宣告道【鬼已经不会再来了,继续前进!】,然后再次握紧缰绳全力向大和奔驰,

在刚才的战斗中,利休动用了她为跟久秀对峙而准备的【阿鲁卡贝斯多】这种原料,

能够将物质反复地精炼与融合最终使它们能够被自由操作的炼金术可以说是现代化学的雏形,是当时走在时代最前沿的科学技术。

而利休应该是在进行炼金术实验的时候领悟了可以将这些化学物质做为武器来进行使用的道理,

但利休以备完全所准备的【武器】已经因为这预料之外的原因使用掉了,

那匹鬼的正体到底是什么信奈并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非常清楚地理解了,

那就是一个阴阳道和密教法术都无法通用的崭新时代已经降临了,

拥有压倒性破坏力的火绳枪,被称为炼金术的南蛮技术,还有官兵卫应用南蛮科学制造出来的实验性兵器,那巨大无比的铁巨人,

在这些面前使用着早已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波斯帝国所流传下来幻术的松永久秀已经不可避免的背上了毁灭的祸星.

【....】

【不要在意利休,我在这里向你道谢。但现在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所以跟弹正战斗可是禁止的哟】

是的,

最后要跟松永久秀正面对决的人只能是信奈自己,

不,应该说信奈必须靠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去跨越松永久秀这道难关,

为此,信奈现在全身都已经充满了力量。

【果然织田信奈的运势很强呢,没想到在土御门家外道邪法下诞生的鬼居然会被区区一个茶人给打败了】

(再这样下去织田信奈真的要再次降服松永久秀了)

一想到这里,万见仙千代就变得越来越无法掩藏内心的焦虑。

就这样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晴,一行人向着南方,

向着大和的中心奈良奔去。

当信奈到达奈良的时候松永军已经将僧兵们团团围困在了东大寺正仓院的周围,

看到这一幕信奈越加的难以理解了,

为什么弹正要故意跟僧兵们挑起战斗白白浪费大量的时间呢?

还有就是她到底为什么要再次向自己举起反旗,

谋反总需要一个理由,但弹正此刻谋反的理由却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她第一次谋反是为了测量信奈的气量,

所以当时才会趁信奈不在的空隙率兵突袭京都想要杀掉名义上的将军,今川义元,

那时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工作,

但这次的谋反实在是太过仓促了,所以反而叫人难以理解,

【叛军正专注于和僧兵交战,全军听令,就这样直接冲过去一口气击溃对方的阵型降低他们的士气!】

但无论如何,就算心中任然对久秀的真意感到疑惑,信奈依然在马上挥下了军扇下达了命令,

【出击!】

【太危险了公主大人】

万见仙千代匆忙向信奈进言道【还是在这里设置阵地默默地旁观僧兵们与松永军互相残杀等待时机吧】

但信奈摇着头否定了她的进言,

【我要赌上性命去和弹正战斗!仙千代,你也跟上来吧!】

【立刻就要开打吗?】

【没错,要想受到织田家的重用光是会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是不够的,没有勇气赌上性命去战斗的人我们织田家不需要!】

【...是,是的】

实际上仙千代并非是担心信奈的安危,

只不过若是信奈亲自充当先锋上阵杀敌的话做为最受期待的小姓仙千代也理所当然地必须做好舍弃性命的觉悟跟随着她,

如果是其它武将也就算了,偏偏对手还是那个极度危险的松永久秀,

(与其说松永久秀是一名姬武将倒还不如说她是妖怪更为贴切一点,虽然做为间谍我也不是不懂得战斗的技巧,但跟那种深不可测的妖,妖怪战斗什么的别, 别开玩笑了!)

虽然仙千代方寸大乱,但现在她已经深陷战场中央,

逃跑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如果逃跑的话疑心病重的信奈十有八九会砍了自己,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也绝对会被剥夺小姓的身份,

为了能够继续潜伏在信奈身边完成间谍任务现在就必须立下足够的战功,

不,在一片混乱中也许会出现暗杀信奈的机会也说不定,

没错,特别是当信奈跟松永久秀碰上的时候,

对方是信奈当成母亲一般仰慕的人,

见面的一瞬间她一定会因为激动而失去冷静,

如果能抓住那个瞬间一定能成功的,

(虽然那样一来我的真实身份一定会暴露给松永久秀,但她也是为了杀掉织田信奈才举起反旗的所以绝对不会妨碍我,不,说不定反而会用一些来历不明的外道之术来助我一臂之力)

思前想后,仙千代终于做好了觉悟,

就趁信奈因为与松永久秀会面而丧失警惕的瞬间取下织田信奈的首级!

为此必须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信奈身边,

至少这样一来就没有必要担心松永久秀的问题了,

她也是【同伴】啊,

(而且织田信奈这家伙到现在都对我没有任何怀疑,明明被世人成为魔王不过实际上却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她家教良好这一点还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给自己定下了这种残酷目标的仙千代露出了阴险的微笑,

对她的计划一无所知的信奈全力以赴地在战场上战斗着,

【在那里!快看,弹正就坐在那头大象上!上了!】

【大象!?】

在信奈指着的方向有一头巨兽挥舞着长鼻一边【吧噢噢噢噢噢噢】的怒吼一边如同割草一般将大量的僧兵打飞,

虽然僧兵们高喊着【鹿兵助我!】【请赐予我阿修罗的加护】前赴后继地冲向巨兽,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与大象战斗的方法,

战况就像是小孩子们无谋地向大人挑战一样,

看到这简直不像是是现实生活中应该出现的景色仙千代已经吃惊的连说都说不出来了,

【那头大象是海外运来的动物!我曾经在堺见过一次!】

【等等我公主大人!】

信奈和仙千代一前一后地从正面像大象冲去。

在象背上可以看见一个用色极为鲜艳的华轿,

轿中松永久秀不慌不忙地抽着眼观,,

她悠然地吐出了一个烟圈,在高处用傲然的眼神看向信奈,

信奈大声喊道,

【弹正!】

松永久秀又吐出了一个烟圈后开口说道,

【来的好晚啊织田信奈,如果我直接进攻本能寺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弹正,为什么你要背叛我?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如果是的话我会改的,所以....所以回到我的身边来吧!】

【你问为什么要背叛吗?大概是因为妖星在闪耀的缘故吧】

【妖星...!?】

【做你的部下得不到满足啊,不能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我向你进言火烧叡山将僧兵们全都化为灰烬的时候你并没有采纳而是选择了保护僧兵们的性命!后来我再次向你进言要将兴福寺的僧兵们全部杀光将奈良一带的寺院全部夷为平地的时候又再次遭到了你的反对】

【兴福寺?那是什么??】

信奈完全没有关于这件事情的印象,

之前为了彻底击溃浅井朝仓联军的据点而打算实施的火烧叡山计划确实是在最后关头中止了,

但此时久秀所说的话却和事实有一些微妙的不同,那个时候信奈因为服用了秘药的缘故有点意识模糊记忆也不是那么鲜明,但自己应该并没有积极地表示反对,最后是多亏了竹中半兵卫,相良良晴还有家臣团的帮助才恢复理智撤销了作战,

至于跟奈良的佛教势力敌对更是完全子虚乌有,

拥有奈良的大和被称为神之国,绝不是战国大名可以轻易染指的地方,就是信奈也并不打算对它出手而是将全部的事务都交托给了以大和为根据地的久秀处理,

【什么!原来发生过这种事情啊,我们完全不知道呢】

【想要火烧叡山的原来是弹正吗!】

【果然是这样吗,该说真不愧是常年与我们僧兵为敌,想要火烧东大寺大佛殿的佛敌啊】

【原来织田信奈一直都在弹正面前保护着我们兴福寺和东大寺的僧人们】

【这就说得通了,原来弹是为了这个才背叛织田信奈的!】

因为弹正出人意料的一席话而感到震惊的僧兵们很快反应过来交口称赞起了信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不是自己也吃错了药开始说梦话了!!)

本来躲在信奈背后寻找暗杀时机的万见仙千代目瞪口呆地看着僧兵们纷纷说着

【快要保护织田信奈大人!】

【这位大人可是带着极少的兵力不顾自身的安危来救助我们了】

在信奈的周围重新集结了起来,

(这不反而让自己陷入不利了吗)

但听不到仙千代心声的松永久秀继续说道,

【最过分的是前几天当我为了将神宫御所和姬巫女一起毁灭而在上京燃起大火的时候又是你跑出来妨碍我,拼了命地把大火给扑灭保护了姬巫女,织田信奈,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个腐败的常世完全毁灭的打算吧!】

什么!终于知道上京那场大火的元凶是谁了!

原来弹正在袭击了将军家后又将魔爪伸向了姬巫女,

我们都误解织田信奈大人了,是她保护了姬巫女啊,

【这么一说确实织田家的先祖们是...】

【哦哦想起来了,是越前的神官啊!】

【这样的信奈大人从开始就不可能会与姬巫女大人为敌】

在场的僧兵们都亲眼目睹了松永久秀在象背上大笑着如同魔王降世一般的狂乱身姿,

因此没有人怀疑这席话的真实性,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从一开始就明白久秀说的并非事实的织田信奈,

【你这都是在说些什么啊弹正....?看着我的眼睛弹正!】

【我是为了在这个国家降下阿胡拉,马兹达的火焰,将一切都毁灭而来的。但你不同织田信奈,你希望的是让这个国家在烈火中重生!我们所追求的终点完全不同,所以我要在这里舍弃你,你不再是我的主君了】

【弹正!等等!】

【将士们,织田家的精锐部队太强了,现在立刻退回多闻山城进行防守】

久秀乘坐的大象在即将攻入正仓院前改变了方向,开始撤退了

而松永军的足轻们也随即撤离了战场,

呜哦哦哦哦哦得救了!!!!!!!!在与松永军的战斗中变得身心俱疲的僧兵们泪流满面地抱在了一起向信奈送上了感谢之词,

【实在太感谢你了信奈大人!】

【这份恩情永世都不会忘记的!】

另一边松永军则陷入了混入之中,

【多闻山城是不行的啊女主人!那里根本不具备守城的条件】

【请转向信贵山城吧!那才是在大和规模最大且以难攻不落而闻名的山城】

【在那里就算被织田军包围也足以防御数月!只要能争取到时间踏平了播磨的毛利军就会前来救援了】

【刚才一片混乱没有注意,仔细看看进入奈良的织田军数量并不多,让我们攻回去吧!】

【这是可以将织田信奈一并歼灭的最好时机了】

【事到如今再撤退的话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要谋反啊!】

随着所中的芥子毒效果衰退松永军的将士们逐渐恢复了理智,

忠心的家臣们纷纷驱马来到久秀身边向她进言,但得到的只是沉默,

【等一下弹正!把理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这时对久秀紧追不舍的信奈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声,

扭头一看,正仓院深处已然升起了一股黑烟,

【那里收藏着神宫御所的至宝!把那里炸了吗!?】

就在这个瞬间,

信奈连在久秀面前都没有分散的集中力出现了短暂的中断,

隐藏气息跟在信奈背后等待时机的万见仙千代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行动了,

(——织田信奈,你的性命我收下了——!)

仙千代驱马上前无声无息地向信奈接近,

她已经进入了可以一击必杀的距离,

但被正仓院的爆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信奈依然没有察觉异样,

(嘿嘿嘿,虽然被下了不能暗杀的命令不过怎么能白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真是意外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仙千代即将拔出短刀的瞬间

【忍忍,这可不行啊】

她冷不防地被人从马上带了下去,

背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制住了她的双手,

【你...你也是忍者吗....!?】

背后没有传来回应

(怎么会这样!从本能寺出发的时候应该没有忍者随行才对)

我自己也是个身手不凡的忍者,可这个人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摸到了我的背后....

想到这里仙千代的意识突然被切断了,背后的黑影一击就打晕了她,

等信奈反应发过来大喊道【仙千代在哪里?】时,万见仙千代的身影早已从战场上消失了

***************************************

松永久秀的行动自始至终都充满了矛盾,

她在京都本能寺处于完全无防备状态时宣称要进行叛乱,可却多此一举地挑起了与兴福寺僧兵们的战斗,白白浪费了奇袭信奈的最好时机

当信奈率领着仅有的少数兵力抱着玉碎的觉悟进军奈良后,她又连战都不战就直接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更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接纳家臣们退回大和最大山城信贵山城进行防守的进言,而是选择了与东大寺毗邻的多闻山城,

多闻山城虽然被称为山城,但实际上用丘城来形容它更为贴切。久秀虽然在豪华绚烂的天守和充满异国情调的庭院极尽奢华之能事,但从防御据点的角度来看这里却是非常脆弱的,而且四周又都是平地,一旦被包围的话就全完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虽然信奈带来的部队不过是少量的小姓和旗本众,但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是兴福寺的僧兵们说着【现在是向从弹正那里保护了我们的织田家报恩的时候了】纷纷加入了进来,

之前虽然久秀在象背上对信奈说了很多不满之词,但其内容却让人大吃一惊,与世人对信奈的一般评价完全相反,按久秀的说法信奈反而是一直保护着佛教势力和神宫的大恩人,

听了久秀的一席话毫不怀疑的僧兵们一下子就成了信奈的友军,

兴福寺的僧兵实际上就是大和的武士集团,他们之中最有势力的筒井顺庆最后所说的【总之让现在让我们帮助织田家吧】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就连正仓院深处的浓烟事件也很快就被解决了,

虽然烟雾很浓但实际上在正仓院深处一角所发生的火灾火势并不猛烈,很快就被顺利扑灭了,

除去万见仙千代突然消失这件事情,现在不断发生在信奈身上的是简直是巨大到让人无法相信的幸运。

最后,信奈和僧兵们终于将松永久秀所在的多闻山城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夜晚就要结束了,

刚才狂热地崇拜着久秀的松永家足轻门也一个接着一个清醒了过来,

【这是在做梦吗】

【我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松永军已经完了,逃命吧,快逃命吧】

带着信仰奔溃一般的表情大半的足轻都逃出了城去,

信奈并没有去追击那些逃跑的人,

已经没有人在保护着松永家的主将了,多闻山城中除了天守阁中那个叫做松永久秀的妖人之外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信奈拒绝了僧兵们【就这样放火烧了多闻山城吧】的提议,

为了劝松永久秀降服,她带着利休走进了多闻山城,

这次久秀谋反的理由就是到现在信奈也完全无法理解,

在宣布叛乱后久秀的种种举动就仿佛故意在将自己倒入毁灭的漩涡一般不断选择了最差的处理方式,

而且她在僧兵面前责骂信奈的话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事实,综合所有信息来考虑只能认为她是特意在世人面前为信奈澄清恶名了,

归根结底,久秀对信奈根本没有不满的情绪,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亲生母女一般,

信奈已经失去了义父斋藤道三,她不想练久秀也一同失去,

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就她!

【欢迎信奈大人,等候您多时了】

当信奈和利休最终抵达天守时

出现在眼前的是在黄金茶室中仿佛在等待着客人一般的松永久秀,

在这个茶室中天花板,墙壁还有茶具,所有的一切都是黄金制品,

就连护栏上的隔叶也泛着黄金的色泽,

与战场上魔王附体时的狂暴姿态比起来现在的久秀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带着柔和的笑容出来迎接信奈和利休,

【虽然很遗憾不过这些都是只是表面贴了一层金箔罢了,用纯金来打造茶室就连奴家也没有这种积蓄啊】

【这样啊】

【....(噗通,噗通)】

虽然跟哥特萝莉精神相悖,但真没想到这个国家的人居然可以想出打造黄金茶室的点子来,这已经让人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利休无言地表达了这个意思,

信奈和利休在手持天下名器平蜘蛛的久秀面前坐下后,后者将斟满的黄金茶具递到了她们手中,

看起来没有毒的样子,

【大和是个美丽的国度】

久秀轻声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绿荫叠嶂,山隐其间,大和兮宇流波斯】

【这是古书的片段吗】

【呼呼,在这大和还有国都的年代美丽的文字记述了一个叫宇流波斯的名字,而那指的正是大和。而在宇流波斯这个名字中的【波斯】二字】

【是弹正故乡的国度吧】

【经由大陆西边漫长的丝绸之路终于漂泊到这个岛国的波斯人就是奴家的祖先。就像波斯的神明阿胡拉,马兹达以阿修罗这个名讳成为了你们的神明一样,波斯的文化也确实地在这块美丽的土地上流传了下来】

【所以弹正你才对大和这么执着吗】

【在东大寺的正仓院中收集着从波斯流传过来的各种宝物,奴家很想要把它们取回来】

【因为是祖先们的宝物呐】

【不,是因为那些和尚们不愿意承认波斯和这个国家的联系,支配者们将国家封闭了起来,编造了一切都是他们从零开始独立建设出来的历史,顽固地拒绝与海外其它世界的交流】

结果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常年的战乱,时光停止流动的大和总有一天也会被南蛮势力给吞并吧,久秀笑着说道,

【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余裕了信奈大人,你必须把封闭的国门再次打开】

【弹正,为什么你要谋反,你根本就没有要杀害我的打算不是吗】

【为了创造新的世界就必须将腐朽的旧世界彻底破坏,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给予旧势力迎头痛击,但那个破坏者却无法成为天下霸主】

久秀用流畅的话语继续说道——

【今天过后,不管是兴福寺还是叡山都会由衷地感激讨伐了佛敌,也就是奴家的信奈大人并变得非常顺从】

——流畅的简直就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经准备好并练习过了一样,

【对信奈大人你的恶评也会大幅度降低,因为一切的恶事都是出于妖人松永久秀的独断专行】

【弹正?】

【请将那些名义上的僧兵,也就是大和武士独立出来扶持为大和的国主】

【是说将兴福寺与大和的武士集团剥离开来解除兴福寺自身的武装吗】

【是的,这样一来京都和大和就都能够安定下来了,而信奈大人诛杀了奴家后也能让世人看到自己慈悲为怀的一面】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不好说呢,如果信奈大人你没有率军队前来大和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你呢】

久秀说着打了个响指,

一个被绳子捆住的小姓应声从天花板上被垂了下来,

这个人正是万见仙千代,

【仙千代?】

【...她是敌方的间谍】

伴随着丝的一声,一个身影单膝跪在了信奈面前。

此人正是五右卫门,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五右卫门】

【在下本来是为了救竹中氏的性命前来盗取正仓院内的蘭奢待的,但

松勇氏代替摘下把那个给曲了会来】

【半兵卫的性命?蘭奢待?】

【...在,在下不擅长说很长的台词,接下去请问松永氏吧】

【这是怎么回事弹正?】

【这位万见仙千代是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她的任务是隔断信奈大人与家臣们的联系,通过各种手段在织田家内部制造矛盾并逐渐孤立信奈大人】

【那之前处死松寿丸的那个命令也是....】

【嗯,是这万千代假传的】

【什么!】

【请放心公主,黑田氏的妹妹没事,竹中氏已经想办法保护了她】

【...啊啊...太好了....!】

信奈说着眼睛里流下了安心的眼泪,

就好像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苦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一样,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我,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脸去见官兵卫和良晴了,所以一直....一直都在后悔....真是,太好了....!】

这时被绑住的仙千代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间谍的身份暴漏了也没有办法,可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套出雇主的身份】

【信奈大人,奴家会用波斯秘法从她嘴里问出幕后主使的】

【秘法?】

【名为「花神之术」】

久秀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然后将其中五彩斑斓的粉末倒入了平蜘蛛中,

瞬间,浓厚到难以想象的甘美甜香在茶室中弥漫了开了,

在这几乎让人晕眩的甜香中久秀唱起了一首汉诗,

【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被强迫喝下平蜘蛛内液体的仙千代【呜,嗯】地呻吟了起来,但很快就恍惚着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这是以前唐代诗人香山居士为赞美牡丹所做的诗,也有一说这是为了讽刺当时的皇帝因为过于宠爱倾国倾城的美女杨贵妃而荒芜朝政,而杨贵妃最爱的花正是牡丹】

信奈点头说道【香山居士就是那位白乐天吧】

【「花神之术」的原料之一就是在多闻山城的庭院中盛开的牡丹,自被杨贵妃喜爱以来牡丹多被人冠以「花王」「花神」之名,殊不知在过去它更多是被用来入药的】

久秀又继续说道

杨贵妃出身于西域,她以异邦的美貌和全身散发出来的芳香魅惑了唐皇,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位动摇了大唐国本的倾国红颜其实有着波斯的血统,

而杨贵妃对牡丹情有独钟也绝不仅仅因为它的美丽,

她为了魅惑唐玄宗而提炼【花神之术】所必须的原料之一就是大量的牡丹,

这时已身陷术中的仙千代一边颤抖一边说道,

【绝对不会说的,自杀...呜?为什么,为什么没办法咬自己的舌头】

【中了奴家的花神之术你的唇舌早已不归你自己控制,别再徒劳地想要咬自己的舌头了,快把幕后主使说出来吧】

但仙千代不愧是被选中的顶尖间谍,

【别妄想了松永弹正,这个术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说完,她发出一声闷哼就再也不动了,

【糟,糟告乐!】

【仙千代!?】

信奈急忙把仙千代抱了起来,但这时她早已没了呼吸,

虽然身体并没有外伤也还温着,但心脏却已经停止了跳动,

【嘛啊,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还真是可惜啊。看来她是用自己的气停止了心脏的跳动】

信奈说着【....其实你不用死的....】为仙千代悲伤了起来,

【这种术是风魔一族的特技,看来这姑娘是风魔的一员】

【风魔?那不是侍奉关东北条家的忍众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

【恐怕,这些阴谋都是近卫前久安排的】

【近卫?那个黑齿的麻吕?这怎么可能】

【不要被外表迷惑了信奈大人,能够常年借神宫御所之名君临天下的藤原摄关家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为什么神宫御所的关白要盯上我呢?完全想不出理由啊!】

【这应该是为了实现他用自己的手统治天下的野心,那个野心家以前曾一度想要利用纯粹的上杉谦信来支配关东】

【就算如此...】

信奈对这件事情依然无法相信,

【当初奴家袭击足利义辉毁灭将军家的时候就从近卫前久那里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承诺】

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近卫前久所怀抱的野心到底有多么巨大,

信奈不由得皱起眉头说着【糟糕】咬紧了牙关,

会以为那些公家贵族只有唱唱歌,开开茶会和踢踢球这种程度才能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从会与北条家合谋这件事情上来看近卫前久应该已经放弃了支配关东的念头,他恐怕是打算借神宫御所的影响力统治畿内】

【统治畿内?就那群完全没有武装力量的公家?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弹正?】

【认为光靠政治力量就足以操纵一切的他们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一种妖怪了,而要实现他们的野心信奈大人你绝对是最大的障碍】

【就算近卫前久是个深藏不漏的野心家可光靠公家的阴谋是无法调动武士的,以守护古老秩序为己任的上杉谦信就更不用提了,这绝对不可能】

【是啊,光靠近卫确实做不到,但现在他身边多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军师,那名影军师毫无疑问是血统高贵且战功显赫之人,在以北条家为首的各路大名中都能说出有分量的话来】

【影军师?】

【嗯,那个人利用近卫前久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个需要高度重视的对手,在那个人面前就连近卫也不过是一件道具而已】

【那个人到底是谁?】

【还没能探听出来——成为我耳目的傀儡们已经竭尽全力,但现在光是要探听播磨的情报就已经是极限了】

说完,久秀取出一块正体不明的黑色物体放在了信奈面前,

其长为五尺一寸,重三贯五百匁

《注:1贯为3.75公斤,1匁为3.75克》

【这是正仓院的秘宝,天下第一名香蘭奢待】

【正仓院不出世的秘宝怎么会在这里——】

【至今为止能够得到神宫御所的许可分得些许蘭奢待的人屈指可数,通过日明贸易积累了巨大财富并成功开创了黄金时代室町幕府的足利义满,战胜叡山和关东诸派让幕府统一天下的足利义教,引起応仁之乱后隐居银阁寺的风雅之人足利义政,还有就是在斋藤道三的唆使下错估自己的身份擅自切取了的美浓土岐家】

知道蘭奢待功效的历代足利将军们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纷纷觊觎着它,而被利用的土岐家并不知道这件宝物的功效,切取的蘭奢待成了道三的所有物,后来为了让奴家青春常驻而给我服用了

【虽然听说这是有名的香木,不过看这质地应该是石头——不,更像是闪耀着光辉的漆黑宝石】

【....(噗通,噗通)】

看到蘭奢待的瞬间利休几乎都要窒息了,她无言地说到「这已经非常接近我们炼金术的终极目标——贤者之石了,是十分稀有的存在」

【在下装死的期间松永氏派遣傀儡将这个盗取了出来,拖着个的服竹中氏的性命肿算又救了】

【五右卫门,你跟弹正一起当了小偷吗!这可是神宫御所的宝物啊!】

【啊呜呜,这全是为了竹中氏】

【半兵卫?】

【信奈大人,请把这个带给在播磨的相良良晴吧】

【为什么?是竹中半兵卫想要这个吗?】

【病重的竹中半兵卫寿命已所剩无几,但如果能及时让她服下蘭奢待的话至少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半兵卫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依相良良晴已经做好了不惜成为叛臣被信奈大人诛杀也要盗取蘭奢待拯救竹中半兵卫的觉悟】

【怎么会这样,所有弹正你...】

【通过傀儡了解到这件事情的松永氏一方面不愿意让相良氏成为叛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宫主达人扫除前进的章碍,所依决定将一切的最民都揽到自己肾上】

信奈在本能寺卧床不起的这段时间里事态不断地恶化着,

但所有的消息都被小姓万见仙千代给隔断了,

虽然五右卫门拼命地想要补充完整,但果然....

【...呜扭,在下还是不要说话了】

咬了太多次舌头最终还是放弃了,

【妖人弹正盗取了蘭奢待后抱着它和平蜘蛛一起自爆身亡。在取用了必要部分后若还有剩余的话就请信奈大人以偶然发现的名义归还给神宫御所,虽然那个时候肯定会变小,但只要说成是因为爆炸而受损就没问题了】

【爆炸?】

【奴家烧了东大寺大佛殿后信奈大人这样劝降道:只要把平蜘蛛交出来就接受你的投降,但恋物成癖的松永弹正却叫嚣着绝对不会把平蜘蛛交给任何人而拒绝了,这说法虽然有些牵强但谁都不会怀疑的】

久秀闭上眼睛微笑了起来,

【弹正?难道说】

【重复一遍,谁都不会怀疑的,要问为什么的话当初奴家曾经用天下名器九十九发茄子换取过信奈大人的原谅,那个时候奴家就曾经说过:另一件名器平蜘蛛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所以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哈!?信奈听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啊,那个时候我确实问过「要是我一定要你让出来呢」这种话】

【嗯,于是奴家回答道「谁知道呢,奴家也许会抱着平蜘蛛一起自爆吧」,这场对话在京都可是非常有名的】

【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在为这埋伏笔了吗!?】

【今天正好是奴家以前火烧东大寺大佛殿的日子,所以不管是谁都会把这当成是佛祖对松永弹正所下的天罚,而执行这天罚的不是别人,正是天下霸主信奈大人】

信奈终于理解了久秀的用意,

松永久秀是打算用自己的死来帮为这个国家的新生而战的信奈洗去所有恶名,

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死才掀起了愚蠢的叛乱,后来又为了帮助五右卫门盗取蘭奢待而故意与僧兵开战包围了东大寺正仓院,

而且为了让使人相信这是神罚她还故意选了以前火烧大佛殿的日子,

【弹正,你是打算替我背负恶名而死吧?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打算的...】

【大概是从在清水寺体会到了竹中半兵卫那个小女孩所拥有的觉悟后开始的吧】

【半兵卫的,觉悟?】

【斩断旧世界的黑暗,甘愿献出自己的一切来开拓新世界的那份觉悟,在体会到了那个孩子如此崇高的理想后奴家一直以来沉浸在迷惘中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久秀已经不可能被说服放弃她的计划了,

【将叡山无力化的那场胜负也是奴家输了,与奴家赶尽杀绝的计划不同,那个孩子没有伤害僧兵们就熄灭了不灭的法灯。真不愧是当世孔明啊,她是远在奴家之上的智者】

从很早以前久秀就开始为计划做准备了,

【将蘭奢待盗出来确实有向那个孩子报恩的打算,不过不是别人,而正好是奴家为大和之主跟这件事情联系起来,多少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

【差点忘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把这个带给西近江的朽木信浓守吧,金崎撤退战的时候为了保护信奈大人给他下了药,只要喝下这个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样啊】

为什么自己没能早一点察觉到久秀的觉悟呢,后悔的情绪折磨着信奈的内心,

明明,没有拜托过你这种事情,

【而且做为给织田家带来恶评的元凶,奴家也差不多是时候该退场了,二次背叛后要是还能得到原谅那么主君信奈大人你的气量就要遭到世人的猜疑了,现在正是该做出决断的时候】

【不行!】

【信奈大人,人总是会死的,总有一天不得不与所爱的人告别】

【...不要....!】

信奈哭着把头埋进了久秀的胸口,

后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蝮蛇已经没了!现在连弹正都要丢下我离开吗?这太残忍了!】

【这是人世的常理】

【不要!拜托了,不要丢下我弹正!】

【信奈大人,你不能再向我撒娇了,今生我们已不可能再次相见,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成长为名副其实的天下霸主】

【...不要...!】

信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信奈大人,你必须尽快统一天下然后向海的另一边进发,奴家的故乡也在那遥远的西方,请你用自己的眼睛亲眼去看一看吧】

【弹正你也要一起去!】

【不要再任性了,奴家和道三一样,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弹正】

【在这之上还要强求的话就太孩子气了,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而是能够终结乱世的天下霸主】

在久秀温柔的话语中信奈就好像被母亲斥责了一般停止了哭泣,

【你的心已经不再是空洞,里面填满了道三和奴家对你所倾注的爱,现在的你不会再变成魔王了】

信奈慢慢地离开了久秀的怀抱,

她的嘴唇在颤抖,

强忍着泪水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但信奈明白自己不可以在弹正面前继续哭泣了,

她重新正坐在弹正面前,端起她为自己沏的最后一杯茶,

【信奈大人,当你的心快被孤独压垮的时候请不要犹豫,把感情倾注于所爱的人吧】

【我,也能,做到吗】

信奈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了,

就好像光是发出声音下一秒就会失声痛哭一般,

这短短的一句话也分了好几次,用尽全力才好不容易说完,

【是的,你什么都不用害怕,不管怎样地倾注心中涌现出来的感情都不会枯竭的,奴家和道三一样,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不会,枯竭....】

【你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伙伴,还有超越时空来到你身边的相良良晴,不要再压抑了,将一切都托付给他们吧】

【...这,样啊....】

信奈将苦涩的茶水一饮而尽,

黄金茶会也随之闭幕,

五右卫门首先无声无息地失去了踪影,

紧接着利休用动漫音颇为惋惜地小声说了一句【...失礼了...】后默默退出了茶室。

最后,信奈紧咬着嘴唇站了起来,

纤细的手腕中紧紧地抱着蘭奢待,

久秀将仿佛还活着一般的万见仙千代抱在怀里,妖艳地笑道,

【信奈大人,当妖星再次如今晚一般出现在空中时请注意一下吧】

黎明时分,

松永弹正久秀在多闻山城抱着平蜘蛛爆炸身亡,

这一天正好是她以前火烧东大寺大佛殿的日子,

在乱世中突然出现将既存权威一一化为火海的松永久秀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从这天起,人们将在天空中闪耀着妖异光芒的妖星称为【弹正星】,发自内心地敬畏着。

时间稍稍倒回一点——若狭,这块毗邻日本海的土地现在正处于丹羽长秀的治理之下,织田家的军队抵达后,若狭的民众最初因为对织田家的统治感到害怕纷纷发动起义,但长秀成功的展现了自己温厚的执政风格,慢慢地也是确实地赢得了若狭民众的爱戴,长秀亲近百姓,听取大家的意见并与民众进行交流后再做决定的处事方法虽然颇为耗费时间,但所取得的政绩也有着普通方法所没有的坚实,指挥北陆方面军与强敌上杉谦信对峙的柴田胜家,被授予可以称得上是「近畿管领」的要职后以怒涛般的攻势对丹波进行攻略的明智光秀,以一人之力就统一了宽广的伊势并独自加强水军建设的泷川一益,还有最近被提拔为中国方面司令官在播磨孤军奋战的相良良晴,在现在的织田四天王和猴子一只中只有丹羽长秀做为若狭的国主过着安静,和平的生活,当然做为一国一城之主长秀也有自己的【丹羽家臣团】,雇佣有很多直属家臣,但这些家臣进入若狭后因长秀处事过于稳健而缺少立功机会,一直颇有微词,若狭的周围既没有需要交战的敌人也没有可以占领的土地,和平虽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家臣们失去了快速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们的公主就是太缺乏欲望了】但对家臣们的这些不满言词长秀也只是淡淡一笑,用一句【内部的工作也是必要的嘛】就四两拨千斤地带过去了,但自从进入若狭之后长秀确实变得不如以前那么精神了,脸色也不是太好,总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感觉,因此家臣们中间传开了这样的谣言,【果然公主实际上是希望能够在前线任职的】【没错,肯定是这样的】【虽然嘴上说现在的生活是一百分,不过心里是给它打了零分的呀】不过实际上长秀之所以会身体抱恙并非因为对若狭的平静生活感到不满,而是对伙伴们分散于各地后处于中心的信奈,以及良晴感到担心。这一天,长秀一边从居城内殿的窗口凝视着若狭的海岸一边为一个决定而感到踌躇,对信奈怀抱的志向和梦想长秀一直都没办法完全理解,但这并不是因为长秀没有努力,而是因为信奈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超越了这个国家的常识和想象,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她的梦想就如同眼前的这片大海一般浩瀚无边,但为何在这片从未诞生过世界伟人的狭小岛国上会破格地降生这样的天才呢,也许她是神终于听到了百姓们的祈祷,为了结束这百年的乱世而赐予我们的希望吧,对这名被称为信奈的少女的内心,长秀比谁都更想要去理解,信奈容易被内心的感情所左右,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态,有时如同浪花般轻柔地拍打着沙滩,但有时却又比海啸更加狂野,看到她狂野一面的人们纷纷将信奈当成是魔王,心生畏惧,就连信奈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的感情太过丰富了,不但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才能,在感情上的量上也同样破格,信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与不被母亲土田御前所喜爱不无关系,(细细想来的话,在父亲信秀大人离世时公主的心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在看出了信奈的才能并不断给予她勇气的父亲举行葬礼的那一天,信奈胡乱地扎着头发,以腰间缠着虎皮斜插太刀的姿态闯进了灵堂,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怒吼着【父亲大人!】对信秀大人的灵位撒了一把抹香后就拂袖而去,于是支持弟弟信胜的那一派家臣们纷纷骚动了起来【要是让这样的公主继承了织田家就全完了】,为葬礼费劲心力的土田御前也完全被激怒,让服侍信奈的家老平手爷爷做好了死谏的觉悟,只有长秀前去寻找离开的信奈,就像长秀预想的那样,信奈人在港口城镇津岛,已故的信秀大人以前每年都会带信奈来这里看津岛的天王祭,天王川上的一条小船上,信奈手脚摆成大字仰卧着,她撅着嘴巴,用燃烧着火焰一般的双眼凝视着天空,【找到你了公主】【万千代吗,这样啊】【这样啊?才不是这样呢,你刚才实在不应该那么做的,零分是也】【哼,反正葬礼本来就没什么意义,父亲又不会再活过来了】【就因为这个任性地搞破坏会让让那些本来想要跟随公主的人改变主意的】【万千代你呢】【....公主,天空是没关系,不过请不要直接盯着太阳看,不然眼睛会坏掉的】【这种程度我懂】【要不要带上南蛮舶来的黑色眼镜试试】【....对眼镜没有兴趣】说着说着,信奈的嘴已经再也撅不下去了,虽然她一直都强忍着,但现在也到极限了,长秀带着温柔的笑容将信奈的头放到了自己大腿上,后者立刻将脸埋了进入然后哭了起来,【就算你这样伤害自己信秀大人也不会觉得高兴的,零分是也】长秀一边抚摸着信奈柔顺的长发一边轻声地说道,从开始侍奉这位感情丰富却又做不到坦率,年纪也比自己小的公主起,长秀为了能够能够理解信奈真正的心意一直都在努力着,但越是理解信奈的孤独就越是深刻地明白自己的才能有多么平庸,可不管怎么说,至少要努力去填补她心中的空洞,至少,能够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长秀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职责,虽然这本来是信奈的母亲土田御前该做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土田御前一直都拒绝着不守常理的信奈,而发生了今天这件事情后,她们之间的距离会变得越发遥远吧,【之前那位南蛮传教士离开人世的时候公主也曾经这样伤害过自己】【...这,样啊】【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向我撒娇吧,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平手爷爷肯定又要叹气了】【...呐,平手爷爷他不会死的吧?】【公主】【...万千代,我喜欢上的人都会死的。理解我,信任我,对我抱有期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离开了】在失去那名传教士后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能理解信奈的人,她的父亲信秀现在也离开了人世,信奈此时心中满溢的孤独与绝望已经到了凡人的长秀完全无法估计得程度,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那个能理解这名少女内心所有梦想的人才会出现呢,【这不像是公主你这样的合理主义者会说出来的话,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长秀将信奈从大腿上扶了起来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这是我的宿命啊,肯定是的,万千代也不要太过接近我比较好】【只不过是单纯地偶然罢了】【不是偶然!你看,讨厌我的妈妈现在有多精神!】【公主,不要再用这种话伤害自己了】【万千代也会死的!】【不,我绝不会离开公主大人的】在那个人出现之前自己就这样陪在公主大人身边吧,长秀在那时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幸运的是我是个愚笨的人,虽然很遗憾但今生都不可能追上公主大人,所以公主也不用担心我先你而去,五十分是也】信奈眼睛哭的通红的脑袋,轻轻地点了一下。【公主,京都的大火事件之后这次是大和的松永久秀起来谋反了】【公主,该怎么办】家臣的声音将长秀从回忆中唤醒了过来,自己的才能有限,所以无法跟信奈追寻同一个梦想,但至少可以陪在她的身边过让她的心不那么孤单,久秀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上突然叛乱,对这个问题长秀虽然说不清楚,但多少能猜到一些,【全军听令,立即出发救援京都】长秀慢慢地站了起来,【也许四分五裂的织田家这次又能重新团结到一起了——但考虑到公主的心晴,五十分是也】家臣都不理解长秀的意思,五十分?那到底是好是坏?感到疑惑的他们纷纷歪着脑袋,【失去能让公主变得更加强大,而且——失去的就由我们去填补,现在公主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理解她,为她分担一切的人】*********************************** 加贺,被提拔为北陆方面军大将的柴田胜家率军从越前进入了邻国加贺,以大圣寺城为据点与上杉军对峙,处于越前,越后中间位置的北陆三国为加贺,越中,能登,上杉谦信和柴田胜家不管谁能抢先占领这三国都将对形式的走向产生巨大的影响,本来如往年一般在川中岛与武田信玄会战的上杉谦信在胜家离开越前后突然与信玄休战了,似乎是足利义昭在她们之间的斡旋达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胜家一边加紧出兵一边为防上杉谦信上京提前将越前通往京都的道路给封锁了,相对的,上杉谦信率领着精锐的越后士兵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进入了加贺,现在他们已经在大圣寺城外结阵随时准备与胜家决战,而胜家则做好了不管多少年都要死守大圣寺城严防上杉谦信上洛并等待时机一气呵成平定北陆三国的觉悟,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在大殿里吃着饭团,不用问,饭团里加了大量的酱油,战国时代的尾张人都对酱油有着异乎寻常的喜好,胜家就说过这样的话:再没有比战场上撒满酱油的饭团更美味的了,这是米饭,酱油还有盐完美的三位一体,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卡路里,盐分和蛋白质,所有必需的元素都能在这一口中得到补充,不过,【什,什么?大和的松永久秀谋反了?】【...第二次】【怎,怎么会这样!公主大人!!!!!!】最近才被调配至胜家帐下的前天犬千代一边泪目地说着【想吃外郎饼...】一边为胜家带来了【松永久秀谋反】的急报,【现在立刻进军京都救援公主大人,犬!】【....但是】【啊啊,但是什么啊?】【....现在和上杉军的战斗一触即发,如果就这么撤退的话胜家会背上临阵脱逃的污名的】对胜家这种以勇猛而闻名的武将来说这将是一生的耻辱,更何况对手还是军神上杉谦信,她绝不可能一场不战就放任胜家撤退,【啊啊,到底怎么样才能从这里脱出赶去救援公主啊,人家不擅长这种动脑筋的事情】看见趴在榻榻米上说着【肚子饿了】的犬千代,胜家分了一个酱油饭团给她,【犬,你也吃一个吧】【...咀嚼咀嚼...】【不是外郎饼真抱歉啊】【...真像是老爷爷的口气】【是说家老爷爷吗,啊啊,好怀念啊,总觉得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信奈的亲生父亲,尾张大名织田信秀和东边的今川义元,北边的斋藤道三常年对峙,以不管失败多少次都能再次站起来的不屈精神而被周围的大名忌惮着,但这样的他却在正当壮年的时候突然倒下了,不管什么治疗或者祈祷对他都完全不起作用,有一种说法他的死因其实是因为吃了太多喜欢的东西摄入了过多盐分才导致高血压进而演变成了脑梗塞,最后一时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他指名的继任者,【笨蛋公主】信奈在信秀下葬的那一天大闹仪式现场并向牌位投掷抹香的行为把臣团们都惊呆了,甚至有传言说信奈因为过于愤怒打算斩杀那些为父亲祈祷的僧人,于是百姓中出现了【尾张织田家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样的谣言,所以,家臣中会出现提议由遵守礼仪的信胜(也就是现在的信澄)继任家督的声音也完全可以理解,而胜家就是在那时候成为信胜帐下家老的,但那时胜家就已经对信奈持有者强烈的忠心了,明白了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这一点后,她与信奈的心腹小姓(也就是犬千代)以及教导信奈的家老平手爷爷取得联系,暗中为压下信奈的奇异行径所带来的影响和控制反对派的暴动情绪而奋斗着,虽说是奋斗,但胜家并不擅长思考,犬千代的食欲比脑筋动的更快,而平手爷爷对信奈的忠心固然是织田家第一,可却也到了随时升天都不奇怪的年纪,他们既无法阻止信奈失去父亲后愈演愈烈的奇异行径,也想不出可以打开局面的策略,于是有一日,平手爷爷将胜家和犬千代召集到茶室中在她们面前突然作势要切腹,【老夫打算切腹劝诫公主停止她的奇异行径,也就是谏死,咳咳】胜家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快快快快住手家老爷爷!】【不要阻止我权六】【叫我六!】被胜家下意识地揍了一拳后平手爷爷差点就要升天了,【呜哇,老太婆,老太婆在三途川向老夫招手....】噶库,啪嗒,【啊啊抱歉!不可以去那边家老爷爷!】【...胜家把老爷爷给杀了】【是人人人人人家的错吗?】【....等一下小犬!谏死也就罢了,被权六殴打后横死这种事情老夫绝对不能接受!唔噢噢噢!】【...老爷爷又活过来了】【呜哇哇哇,家老爷爷复活了!?】九死一生的平手爷爷一边咳嗽一边试图说服胜家和犬千代,【听着权六,小犬,公主大人是因为失去了父亲悲痛过度才会做出那些奇异行径这一点老夫也明白,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织田家就真的要分裂了】【都说了叫我六啊】【...所以,切腹?】【没错,从公主出身之日起就一直侍奉在她身旁的老夫如果死谏的话公主大人一定会停止她的奇异行径的,公主大人原本就是内心非常温柔的人,她一定会实现我这把老骨头最后一个心愿的】道理是通的,但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老夫一把年纪又浑身是病,反正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用这条命来尽忠奉公】这时平素一向面无表情的犬千代满眼通红地不停说着【绝对不行】,强烈反对起来,【不行,不行,不行,老爷爷要是切腹的话公主她...!】犬千代没能继续说下去,而是【咕噜噜噜】地低吼着在茶室里手舞足蹈了起来,看来是连说三声不行后无法抑制爆发的感情变得兴奋起来了,结果说服平手的重任就落在了胜家一个人肩上,虽然平素就非常不擅长这种讲道理的工作,但现在胜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是,是啊,不能那么做家老爷爷!绝对不能继续在公主大人的心头添加伤痕了!】【唔,权六你】【如果得知一直以来把自己当成亲生孙女般疼爱的家老爷爷也因为自己的奇异行径而切腹自杀的话,公主大人的心上一定会添上一道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的】【唔唔,权六】【就算公主大人因此暂时改变了,迟早有一天她心头的伤口会再次迸裂!对公主大人来说必要的不是家老爷爷你的谏死,而是你的理解啊!】【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只一身怪力的母老虎...但没想到却比老夫更理解公主的心意】【其实我也不是很理解公主大人眼中的世界,但是我知道公主大人绝对不是个任意妄为的笨蛋!如果在刚失去父亲不久的现在得知如祖父一般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家老爷爷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话公主大人她....】【——正如权六你说的那样,是老夫昏庸了】【叫六!】砰,【噢噢!快住手权六,老夫真的会死的!】【家老爷爷你记得叫我六不就行了!】【是这样吗,老夫老糊涂了呀,咳咳,咳咳】【不要死老爷爷...肚子饿了】【你就不要继续跳来跳去了!】【犬,虽然没有外郎饼不过饭团可以吗?给】【...咬,咀嚼咀嚼】【哦哦,吃的很香嘛,不是外郎饼真是抱歉】就这样,胜家和犬千代大笑了平手爷爷死谏的想法。但之后不久,平手爷爷因为劳累过度病情恶化,在信奈,胜家,犬千代还有家人的守护下静静地停止了呼吸,他就这样离开了人世,不过就算没有切腹,平手爷爷的想法也已经传达给了信奈,在平手爷爷成佛后,信奈也慢慢地停止了自己的奇异行径。【....那个时候胜家居然成功阻止了老爷爷,明明脑筋不好的说】【脑筋不好这句是多余的】【明明欧派那么大】【更加多余了!】【真不甘心,画个圈圈诅咒你】【不甘心什么,诅咒什么啊!?】【...不过多亏了你公主大人和老爷爷都救了,谢谢】犬千代把剩下的饭团都塞进嘴里,屈身向胜家施了一礼,【跟我客气什么犬,比起这个来,现在的战况不输一场的话恐怕是没办法撤退了】【...故意,输掉吗?】【不管是我的武名从此一落千丈还是什么都没关系,这全是为了报答公主大人的知遇之恩】【...说不定你从此在织田家就再也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了】【我是,且仅是为了实现公主大人的梦想才战斗到现在的,要是跟家老爷爷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后还偏离了初衷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老爷爷】【...这样的话...胜家你】【上杉谦信是义之名将,如果我们连夜逃跑的话她确实会来追击,但若是我们在与军神堂堂正正的交锋中因大败不得不败走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为难我们的】【...胜家是结不了婚的女人】【你你你你说什么!?】【....性格实在太笨拙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仰慕着公主大人呢!】【...居然自己说出来了,只对女人感兴趣什么....】【笨笨笨笨笨蛋蛋蛋蛋!不是那个意思啦!】就这样,胜家和犬千代达成了【假装被上杉军一击打败不得不撤回京都吧】【....就这么办吧】的共识。***************************** 伊势志摩,在毗邻太平洋的熊野滩上九鬼水军的船队正在航行着,在经过泷川一益的亲手整顿后,九鬼海贼団现在已经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水军了,今天泷川一益也和往常一样在甲板上一边和九鬼观赏着在船队附近的鲸群一边晒着太阳,过着悠然自得的——不,努力地工作着,她们两个人都完全没有返回陆地的打算,【真是个好天气啊,日本的晴天就要是这个样子九鬼】【是啊!能在蔚蓝的天空下行驶在广阔的大海上真让人觉得婚期什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婚期的事情还是要多用点心的,库库】【可我们海贼团,不,水军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啊!!】【不是有来自南蛮的美形骑士在吗,哝,杰潘娜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杰潘娜开始和一益等人一起行动了,她一边吃着伊势名产今川烧(豆馅饼)一边刷着旗舰的甲板,《今川烧,一种典型的日本带馅点心,和果子的一种,各地叫法不同,伊势那里称为あんこ餅,直译就是馅饼,又因大多以红豆等为馅,所以解释为豆馅饼》【....这种豆馅饼真是美味啊,实在是太美味了,不管多少都能吃下去,咀嚼咀嚼】杰潘娜今天也一如既往的以一人之「胃」压迫着整个九鬼水军的食费,【公主大人!她虽然确实像王子一样凛然帅气,但是女的呀!!】【是这样吗?】【就是这样啊!】【现在女孩子跟女孩子之间也是可以的不是吗,库库】【好过分啊公主大人!九鬼嘉隆就算孤独终老也依然是称霸伊势的九鬼海贼团头领!要是跟女孩子做那种事情还不如去做鲸鱼的饲料呢!】【这样啊,要是你一直都嫁不出去的话本公主原打算跟你结婚的,现在只好放弃了】【啊,如果是跟公主大人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倒不如说现在就举行婚礼吧!】独占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实在太狡猾了老大!海贼们,不,水军的女孩子们听了立刻齐声表示不满,这时,伴随着振翅的声音一只鸽子在一益头上慢慢飞落,【嗯?是传信鸽公主】【哦哦,是跟弗洛伊丝一起前往京都的奥卢刚特的字迹,情书吗?一刻都无法忘怀本公主可爱到无可救药的身姿~】【他非常害怕女孩子,我觉得不会】【诚惶诚恐地爱着公主....切,不是啊】【信上写着什么】【大和的松松谋反了所以京都的信奈酱形势危急,什么的】【不用特意给别人起绰号的公主大人】【也不算特意啦,松松就是说松永弹正久秀,她的名字好难念的】【那公主你打算怎么办呢?要返回陆地吗?】【库库,从熊野滩这边要赶过去时间很紧呢】【确实不容易赶上!要是有个万一织田家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嗯....要是信奈酱真的....那织田家也就到此为止了】【不管公主大人做出什么决定九鬼嘉隆都会追随到底的】泷川左近一益原本是甲贺一名忍者的女儿,虽然泷川家在甲贺一族中也是处于中上的名门——但也不过就是在村里才是如此,被称为忍者王国的甲贺将村子本身化为了一座坚固的山城要塞,几乎完全不与外界进行交流。只有接受忍者工作的委托时才是唯一的例外,从记事那时起一益就发现自己在村子里被大家当成了特殊的存在,不但被用【公主】来称呼,而且大家都有意无意地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是因为敬畏着自己身来就有的超能力吗?就连慈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也好像拘谨着什么,简直就好像自己是从主君那里过继来的孩子一般,然后有一天,一益偶然间从侍女的闲谈中听到了【那个孩子根本没有继承泷川家的血脉】的谣言,从那天起(也许自己甚至都不是甲贺村里的人)这样的不安在一益心中变得越发强烈了,最后因为一起谁也没料到的事故——也许是遭到了暗杀吧——一益的父亲去世了,一益也随之失去了自己的容身之处,年幼的一益偷偷离开了甲贺村去到了外面的世界,但虽然成为了逃忍,可一益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她只是下意识地向海边进发,哪怕是一眼也好,想亲眼看一看与甲贺忍者本因无缘的大海是什么样子,深夜,抵达尾张一个叫津岛的港口村子时一益终于因为饥饿而倒下了。不远处的码头上无数的小船随着波浪起伏着,船头的提灯泛着微弱的光芒,明明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乘上那些船了,可一益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这时,一名仙女般的女孩从其中一条船上走了出来,她一边拍着手里的小鼓一边走到一益身边,蹲下身去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出现在一益面前的是一张美丽到超凡脱俗的脸,她的眼神是那么锐利,可依然无法掩盖深处浓浓的寂寞,【你是怎么了?还有你是谁?】【甲贺逃忍,泷川左近】一益立刻就明白了这名仙女并不是赶来追杀自己的忍者,因为这么寂寞的眼神她在甲贺从未见过,【这样啊,这么小却是逃忍吗,真亏你能坚持到津岛】仙女说着轻轻地抚摸起了一益的脑袋,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对一益来说同样也是第一次,就仿佛心里的某处被触动了一般,她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泪水了,【已经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为什么要从甲贺逃出来呢?】【...想要,看海】【海?为什么?】【...甲贺那里...已经没有...本公主的...容身之所了,但是...在海的另一边,说不定...】说到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一益在仙女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拜托了,把本公主,捡回去吧】【我也是呢,不管在何处都没有容身之所】仙女在一益的耳边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起去吧左近】【...去哪里?】【跳舞啊】【今晚是什么节日吗?】【在我的人生里每一天都是节日,左近】【每一天...】仙女此时第一次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通透,从那一刻起一益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张笑脸了,【不管哪里都一起去吧,海的另一边也是】...........【公主大人?】【啊?喔,一不小心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这种老人家才会说的话不适合公主这个年纪】【刚才想起用一句【拜托蘧,就雇佣本公主吧】和可爱的表情瞬间俘虏信奈酱那晚的事情了,库库】【真让人嫉妒,呜噜噜】【九鬼,虽说信奈酱是个连小小的茶器都不肯给的小气鬼,不过不管怎么她也像是本公主的姐姐一般,就勉为其难地去救她一下吧】九鬼双臂抱再胸前说道,【就这么办吧!虽说在做出决定前那段微妙的犹豫时间很让人在意】【不要再嘀嘀咕咕的了,本公主就是稍微苦恼了一下罢了,库库】【这种腹黑的笑容实在让人无法拒绝啊,但是就算现在立刻赶回伊势,经陆路进军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走海路的话可以从熊野滩直接前往纪州的南端,然后从那边北上直接抵达堺】【没错!从现在的风向和天气来看可以做得到!】【熊野滩可是很难航行的,没问题吧九鬼?库库】【对九鬼海贼团,不,九鬼海军来说没有难以航行的地方,大海于我们来说就跟自家的后院一般公主大人!】于是,熊野滩上的船队一起转动了船舵,一益想要看到那晚在津岛跟仙女一起跳舞后故事的后续,因为,【本公主还没有跟信奈酱一起去到海的那一边呢】************************************************ 在琵琶湖的西岸有一座名叫大溝城的小水城,这将琵琶湖内湖乙女池当做天然护城河来使用的筑城方式是明智光秀所提议的,今晚,在乙女池畔站了许久一直眺望着琵琶湖的大溝城城主,津田信澄一直在考虑着一件事情,大和的松永久秀,谋反了,现在京都的姐姐信奈正面处于生死的关头,对曾经无数次向信奈举起反旗,按道理根本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来说,现在正是应该将一切的顾虑抛之脑后,哪怕明知寡不敌众也要立刻赶赴京都的时候,从姐姐为自己流下眼泪的那天起,信澄这条命就是为信奈而活着的了,但唯有一件事情是心头放不下的,现在稍微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天就够了,只要再让我在大溝城呆一天就够了,因为,【阿市的身体状况.....今明两天就是分水岭了】没错,阿市——也就是曾经叫做浅井长政的信澄的妻子——昨夜突然倒下了,今天早上神医曲直濑贝尔松特意赶来为阿市诊断病情,【今明两天就是分水岭了】在诊断完毕后曲直濑贝尔松这样说道。至少在阿市度过分水岭前的这段时间里我想要陪伴在她的身旁,按照收到的报告松永久秀并没有直奔本能寺,而是再奈良以僧兵为对手浪费着时间,而且如果久秀是真心地想要袭击本能寺的话信澄收到的报告就应该是【信奈在本能寺战死】了。如果只是一天的时间就算迟到姐姐大人应该能够平安无事——而现在阿市若是没有我陪在身边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哈?...我到底再想些什么啊,明明现在除了立刻出阵前往救援姐姐大人就没有其它的选项了才对】阿市也是在信奈不惜给自己扣上【用浅井长政的黄金骷髅来做酒杯】这样的污名后才得以幸存下来的,如果是阿市的花一定能够理解的,(是啊,感到迷惘的不是阿市,而是我内心的软弱,是谁让我们得到了这平淡的幸福?又是靠了谁的眼泪,我们才组成了这个美满的小家庭?是姐姐大人啊!是她给了我们一切)现在唯有立刻跟阿市告别赶往京都了,信澄做出了决定后,向着主城,向着阿市的寝室走去,但是眼前却出现了意外的一幕,阿市在大厅里等待着信澄归来,不,等待着信澄出发的那一刻,【勘十郎,你现在立刻前往京都增援义姐,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你为了我的事情而感到踌躇】【你,你怎么起来了阿市,现在不躺着可不行!】【让你担心了勘十郎,不过我并没有生病】【哎?没有生病?之前明明吐了那么多次还一脸辛苦的样子】【嗯,按照曲直濑先征得诊断这并不是病,而是......】之前信澄因为阿市突然晕倒而慌张起来的时候又突然收到了【松永久秀谋反】这样的急报,被夹在阿市的病和姐姐的危机中左右为难的他为了稍微冷静一下头脑才跑到乙女池畔沉思,【但他说今明两天就是分水岭了】【嗯,虽然确实经历了一点风险,不过现在分水岭已经成功渡过了】【那果然还是病了!】【不,不是病】【到底怎么回事啊!曲直濑医生在哪里!?】【他留言说要去为超度松永弹正久秀,已经离开了】【哎哎?这话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为了不让信澄变得更加混乱阿市冷静地把曲直濑贝尔松的诊断结果,也就是自己身体的【异状】说了出来,听完阿市的解释后信澄就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原来,原来是,原来是这样啊——!【啊啊啊,我还是老样子那么笨呢!就算迟去一天姐姐大人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什么,这种想法...!我到底白痴到何种程度啊...!】【你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才回城里来的吗勘十郎?】【怎么会!我是为了跟你告别立刻前往京都才回来的!】【也是呢,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为难了,实在抱歉】【阿市,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在这种大事面前我本来不应该犹豫的,但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你的身体...】阿市听了苦笑着说道【你真的很温柔呢,跟义姐大人一模一样】【家里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勘十郎,快去吧】【嗯!我出发了!】****************************************** 位于山城之西的山国,丹波,为平定丹波而持续作战的明智光秀现在正布阵鱼八上城的山脚下等待着八上城开城投降的那一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丹波这块土地上数量众多的本地豪族都一直重复着互相争斗的历史,光秀来到这里后一个接一个地游说那些本地豪族,在她的努力下不断有难缠的豪族成为了织田家的友军,当然,在这个战国时代要想一场仗都不打就收复整个丹波也太过天真了,就算暂时在光秀面前表示恭顺,但难保心怀鬼胎的人不会在将来突然背叛,为了显示武威,为了让丹波的本地豪族们能够彻底理解这已经是织田家的时代了这件事情,击溃几个顽固的势力也是必不可少的,光秀在外交的同事也一直推进着必要的战事并接连取得胜利,而且就是在这繁忙的安排中她还能挤出时间完成如津田信澄委托的大溝城设计监修等很多额外的工作,真是名符其实三头六臂般地活跃着,现在剩下来的工作就只有对眼前这座丹波屈指可数的巨大山城,八上城的攻略了,【平定了丹波之后就能理直气壮地和相良前辈举行婚礼了】现在的光秀微妙的干劲满满,想起问题来有如神助,虽然实际可以使用的兵力并不多,不过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成功的外交手段光秀每每都能够在紧要关头营造出对我军有利的形势从而赢得关键的胜利,成功收服了很多丹波豪族,相良良晴在播磨确实是陷入了苦战,可做为对比光秀的丹波攻略却如字面上的意思那样非常顺利,推进神速。势如破竹这个词就好像是专门为现在的光秀发明出来的一样,就连最大的难敌八上城在一个月内也必将开城归降,如果强行攻城的话不但会增加伤亡耗费时间,还会徒增不必要的仇恨,在围城的同时光秀也不断劝说八上城的城主归降织田家,至今为止她对丹波的本地豪族们所开出的条件都是非常优渥的,而且这些承诺也绝对不是空头支票,虽然多少遇到了一点问题,但光秀每次都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打消了对方的疑虑,【现在加入织田家的话不但能够继续保持本国的相对独立,而且三十年后国人的收入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加值得一提的是隐居后所能获得的养老金将是现在的三倍,现在加入的话还附赠随时可以到织田家管理的温泉进行疗养的特典!以现在的养老金水平将来你最多也只能承担得起一天喝一杯茶,加入织田家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了!来吧,为了你老年的生活着想立刻在这张契约书上按下血印吧!】每每光秀像说绕口令一般说完这段话之后对方在苦恼地说着【呜呜这话好难懂】的时间里就变得恭顺了,当然,明智君的军纪也非常严格,与民秋毫无犯,得到了百姓的一致好评,就是现在据守不出的八上城城主在光秀的不断劝说下也已经有些动心了,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意外丹波很快就会完全成为织田家的领土,【平定了丹波之后,嘛啊,去帮一下在播磨苦战的前辈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十兵卫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前辈也是要成为我夫君的人】今天的光秀也和往常一样情绪高昂,她一边在本阵里哼着歌一边说着【总之先把八上城拿下来,之后还能去拜访一下著名的爱岩山】,充满了余裕,但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松永久秀在大和谋反了】的凶报,【什,什么!?】这个谣言不止在光秀的本阵中,在丹波也已经传开了,明智军的将士们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而其中最为慌张的正是光秀,她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茶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所所所所所以我当时才说要立即处斩那个谋反的常客啊!信信信信奈大人你就是太心软了.....!】但现在就算说这些也毫无意义,已经没有可以犹豫的时间了,对光秀来说现在除了立刻从丹波撤军之外没有其它的选项。【立立立立立刻从丹波撤军,火速前往救援信奈大人!】但是,【如果现在放弃对八上城的围困从丹波撤军的话】【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丹波豪族们一定会接连反叛的】【对丹波的攻略就要从头开始了】【而且下一次包围时八上城会变得更加难攻不落】家臣们纷纷说着【现在绝对不能撤军】站了起来,【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信奈大人的危机和区区丹波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这一回也一定能顺利转危为安的】【没错!畿内根本没人拥有能诛灭织田家公主的力量和天命】【一定要说谁能做到的话也只有我们家的公主了】【如果现在放弃的话对丹波的攻略一定会被拖延很多年】【明智家名震天下的时间也会被大大延误的!】什么名震天下啊你们这群大笨蛋,平日里一向平易近人的光秀猛地打断了家臣们的话,【别再说这些蠢话了,立刻撤军!】【但是!】【如果平定丹波的日子被拖延数年的话公主与猴子殿下的婚礼....】【会在事实上变成食言的!】【....啊!?】这句话起效果了,对信奈无比忠诚的光秀只有一个弱点,或者说是矛盾,那就是相良良晴,虽然光秀靠着【为了消除信奈大人不好的谣言我只能牺牲自己跟前辈结婚了】这个念头毫不怀疑自己对信奈的忠心,但在看惯了光秀【跟相良前辈成为夫妇的小剧场】和各种奇怪举动的明智家家臣们们看来光秀的真实想法其实早就被看穿了,从小过惯苦日子的光秀一直都很为家臣们着想,因此家臣们也都很敬仰她,而身子一直不好的光秀的母亲也时不时跟家臣们说起【真想早点看到女儿穿上嫁衣的样子啊】这样的话来,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光秀家臣团秘密结成了【我家公主和猴子殿下终成眷属同好会】,【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公主!】【如过从头开始平定丹波的话猴子殿下一定会在那段时间里在播磨和其她人结婚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提到播磨就会想到明石】【而说到明石就会想到蛸,还有在【源氏物语】中非常有名的明石殿下!】【那是一块连光源氏也会花心的土地】【能够像蛸一般用无形的触手将猴子殿下捕获的女人就在明石!】【是啊,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蛸公主!】【绝对不会错的!】【不,虽然只是猜测但说不定会跟织田家的公主....】光秀听了家臣们的话后首次产生了犹豫,【那那那那种笨笨笨蛋一样的事事事事事情】精神上受到强烈的打击,光秀差点就要原地瘫倒了,【相良前辈会被明石的蛸姫抢走,不,比起这个来万一前辈跟信奈大人最终无法自制一起堕入禁断的爱河的话....】光秀的心动摇了,她感到困惑,不知道自己当初说出要用丹波做为嫁妆跟良晴举行婚礼到底是对还是错,只要是涉及到良晴的事情光秀就无法像平常那样冷静地思考了,【教教我吧前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这时,光秀的耳边仿佛听到了良晴的声音,过去,当松永久秀第一次谋反率兵杀入京都,留守的光秀陷入生命危机的时候,信奈和良晴不顾身边只有几个人跟随,毅然赶到清水寺去救助光秀,那个时候,良晴他——用光秀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悲伤表情这样大声说道,【对前进的道路感到困惑的时候就想想今天在这燃烧的清水寺中因为三角关系而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想想为了解决你所挑起的三角关系而拼命赶来用火绳枪不断射击的信奈让人生厌的身姿吧!】【啊咧,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记忆被篡改了!说起来三角关系是什么啊!?记得好像是前辈不知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说起过的未来语?】【糟糕了!公主又开始演自己的独角戏了】【公主,振作起来啊!】【是工作太久疲劳过度了啊!】【等一下,总算想起正确的记忆了!】【对前进的道路感到困惑的时候就想想今天在这燃烧的清水寺中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想想为了救你而拼命赶来用火绳枪不断射击的信奈的身姿吧.....!】是啊,本来在松永久秀的奇袭下应该死在清水寺的我之所以能获救,全是靠着明知寡不敌众还赶来救我的信奈和良晴啊,而现在,信奈正因为松永久秀的谋反陷入绝境,需要犹豫的事情一件都没有,总是嘴上不饶人的信奈也曾经对光秀说出过心里话,那是在良晴战死的谣言传入小田原城,为了帮他报仇二人决定潜入伊达政宗阵地那时候的事情了,【人在将死的时候会变得坦率起来,现在想想,咱们真是一直都在吵架】【....我虽然有很多能干的家臣,也得到了他们很多的帮助,但是真正能够继承蝮蛇和我梦想的人只有你啊,十兵卫】信奈其实就是另一个光秀,她们两人所追寻的是同一个梦想。所以肯定,当信奈死去的时候,光秀的人生也会随之宣告终结,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两个人的灵魂,靠的就是这么近,就连爱上的都是同一个男人——但现在光秀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和信奈的恋心,一旦真正察觉的话恐怕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再持续一段时间,只要让这样的关系再持续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所以光秀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做出了决定,就仿佛是在害怕着察觉了那一点后会做出完全不同决定的,内心的另一个自己一样。【虽说要把费尽口舌才好不容易快得到手的丹波舍弃掉十分的遗憾,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主,你这么说的话是决定要撤退了?】【那不是当然的吗!我可是信奈大人的家臣!在这种时候其他的选项什么根本不存在!】【话虽如此】【但这样一来和猴子殿下的婚礼就....】【到时候再打下来不就行了!丹波又不会逃!】【哦哦?】【难道说,为跟猴子殿下的婚礼而一度如痴如狂的公主又恢复理智了?】【这不是好事吗....?真的吗?】【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光秀用鼻子【哼】了一声后骑上了爱马。【如果说连到定丹波为止都等不起的话猴子前辈什么就送给明石的蛸公主算了!全军,方向京都!】这时,从八上城的山顶上向光秀的本阵吹起了冷风,桔梗紋的旗印都一起随风飘舞了起来,明智光秀舍弃了丹波,开始向京都前进。********************************** 【嘻嘻嘻,寡不敌众。我们已经完全被毛利大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这还真是糟糕啊】【就算靠婆婆的兵法也没办法扭转现在的劣势吗】【嘻嘻嘻,太勉强了,如果有城寨可守也就算了,但在平原上正面交锋的话...】【万分抱歉,毛利军来的实在太快了,侦查工作没有跟上是我的失职】【说什么呢,这就是我们阴阳师的极限了,这个时代战斗的方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山中鹿之助率领的佯动部队靠探查敌军的【气】和在英贺婆婆的帮助下确定吉位在梦前川的西岸成功地牵制住了宇喜多军,鹿之助手上的兵力只有大约三千,尼子十勇士和黑田家臣团是其中的核心,相良军团剩余的越五千兵力为了在三木城张开包围网无法动弹,而另一边,为了捕获鹿之助而从书写山追来的宇喜多军有九千人,宇喜多军一万中的九成都为了围剿鹿之助的三千兵力而杀来了,以前从不知退却位何物的猪武者鹿之助在英贺婆婆修行中习得了通过感知敌方的【气】而判断其进退趋势的奇门遁甲用兵之术,但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在三天内速成的技巧,所以英贺婆婆也亲自担任了军事一职来保证鹿之助不会突然暴走,两人齐心协力拖住宇喜多军的脚步,为秘密潜入书写山的良晴和前鬼争取时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拥护足利义昭的毛利两川亲率精锐的毛利大军大大早于预期地抵达了战场,而毛利军的的总数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而无法计算,英贺婆婆目测已经超过了四万,其左翼是小早川隆景率领的山阳军两万以上,右翼是吉川元春率领的山阴军至少两万,与宇喜多军汇合后总数已经超过了五万,这样的大军在姬路的原野上一起展开是播磨的诸将们从没见过的,鹿之助本以为人数众多的毛利军为了确保补给线一定会耗费不少时间,理应比预期中更晚到达才对,但做为濑户内的霸者,毛利家是有水军的,足轻们确实是按陆路行进,但补给部队却从海路移动,【婆婆你快跑吧,在殿下救出官兵为前我会一步不退奋战到底的】【前鬼都已经回到天上去了,老生也陪那个不肖弟子到最后吧,嘻嘻嘻】【前鬼他!?】【那种程度的大人物离开的话是能够感觉到的,虽说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不得不说真亏他能坚持到现在,实在了不起】【那殿下他——】鹿之助不由得发出了【难道说】的悲鸣【喂——喂!】这时,在无数的敌兵中有一骑突破重重包围向鹿之助等人赶来,【鹿之助!老婆婆!官兵卫平安无事!】骑在马上的正是相良良晴,在他的身后可以看见紧紧抱着他的官兵卫,毛利军似乎也因良晴孤身一人冲入包围中的行为感到困惑都没有出手攻击,恐怕他们中谁都无法相信这位就是织田家的大将相良良晴本人,鹿之助也被良晴的行为彻底惊呆了,【你到...到底在干些什么啊,为什么还要特地跑到这种地方来殿下!?】【你问为什么,因为鹿之助陷入危机了啊】【殿下你...是笨蛋吧!?我们现在可是被毛利军完全包围了啊!明明好不容易才把官兵卫给救了出来,最后一起死在这里的话该怎么办啊!?】【俺不是来赴死的,无论如何都会想出办法来】【才不会!】【...不会吗】【不会!】在确认官兵卫平安无事后黑田家的家臣们说着,【公主!!!!!!!!!!!】【相良良晴是真男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等,把公主带进这种死地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这白痴啊啊啊啊啊!】一会开心一会发怒的可谓忙的不亦乐乎,【....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正如官兵卫所说,毛利军的包围网不断地在收紧,雪上加霜的是,【呜嘻嘻嘻,毛利军已经抵达了吗,这一回老子就不客气地前来接收山中鹿之助了】明明一脸狼狈的宇喜多直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包围网的最前端,架着短筒向良晴等人发起了冲锋,直家跟之前大喊着【是老子输了啊啊啊啊!】放声大哭那时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已经取回了恶人的表情,【给俺等一下!宇喜多直家你这个混蛋!刚才不是微妙的已经改过自新了吗!】【呜~嗯,你在说什么的?老子一直都是除弱扶强的男人!昨天的事情全忘了!】【什么昨天的事情,明明才发生的!】【烦死了!现在老子可是被夹在毛利家的四万大军中,就好像被她们握在手心里一样啊,万一要是被怀疑的话连老子都会被杀的!织田家也没有派来援军,老子之前最多也就是稍微考虑了一下要加入你们那边而已!】这时,随着官兵为大喊一声【斯奈寇思丽】,后者从竹筒中一跃而出像鼯鼠一般窜入了宇喜多直家怀里,【总之你就乖乖地给老子去死吧相良良晴....嗯?】【虽然对摸男人没有兴趣不过斯奈寇思丽会努力的,我摸我摸我摸】【怀,怀里有什么东西....住手,快住手啊!!!!呜呀,哦呀呀呀呀!】斯奈寇思丽在直家的怀里一边哭一边不断地挠着直家,【住手!不要让老子发笑!要是在这里被毛利两川看到老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她们会怎么想!一定会被误解成老子要叛变的....呀啊啊啊啊!】直家握住短筒的手颤抖着,在马上摇晃了起来,【啊啊啊啊?!】最终他还是没能找回平衡从马上摔了下来,这已经是他今天之内第二次落马了,【呀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的腰.....腰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国家所有女人的至宝,老子的黄金之腰啊啊啊啊啊啊!】似乎是伤到了腰,直家在地上疼的直打滚,但就算如此也无法改变良晴等人被毛利军五万人的大部队重重包围危在旦夕的现状,【殿下,我会率领尼子十勇士杀出一条血路的,请你带着官兵卫逃跑吧】【虽说什么都没想就跑来跟鹿之助汇合了是有点...不过至少有打算冷静地行动】【simu,什么都没想是很糟糕,不过嘛,确实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不管经过了怎样的修行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质,你们还真是一群名副其实的不肖弟子啊,嘻嘻嘻】【小早川军和吉川军从左右两侧同时开始突进了,这里我会防住的,殿下,祝你武运....!】在今天,在这个时候,也许不管是谁都认为相良军团的命运会在这梦前川的西岸走到尽头了,但不是这样的——不管是良晴还是官兵卫在心中都有一个预感,如果能争取到时间,如果能守住鹿之助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来的。【赶上了!全军,就这样一口气渡过梦前川与毛利军决战!】仿佛回到了尾张时代一般一身不拘打扮的织田信奈,率领着声势浩荡的大军出现在了梦前川的东岸。在信奈的右侧桔梗纹的军旗随风飘扬,【你这都在做些什么啊,真的的,果然相良前辈就是让人伤脑筋,惟任日向守明智十兵卫光秀现在参上】桔梗纹是明智光秀,然后,【柴,柴田胜家参上!在加,加贺被谦信打得破破烂烂那是,故意的啊!是故意输给她的啊!呜哇哇哇!】【...中途开始就真心的边哭边败逃了...上杉军,可怕...还以为会死】【都说了是故意的!混蛋猴子这都怪你!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就像刺猬一样浑身的甲胄和虎皮帽子上都插满箭矢,如同落魄武士一般的二人组是柴田胜家和前田犬千代,【来自各地的援军不约而同地同时抵达了京都然后全军西进支援播磨,这一系列的事情与其说是偶然不如说是必然,很好地显示出了织田家的团结,九十分是也】笑容满面的是丹羽长秀,【不是满分吗,哈哈哈】【嗯,因为如果在这场播磨决战中输了的话织田家也就到此为止了】【你看看姐姐大人她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魄力,怎么可能会输】津田信澄也来了,与返回京都的信奈合流后立刻经陆路直接赶来支援播磨的织田家重臣们都出现在了这里,这一幕对毛利军的震撼是决定性的。【对面是五万,这边也就是五六万的样子,但不会说马上就开始决战吧?那样皮肤会被尘土弄脏,好讨厌的】在毛利军的南面,泷川水军横渡梦前川突然出现在了敌军的侧腹,一益所率领的九鬼水军经海路从纪伊感到堺后从今井宗久那里得到了【公主大人在讨伐了大和的松永久秀后马上就赶往播磨了】的消息后立刻不眠不休的地驾船也赶来了播磨,对一益和织田军来说幸运的是在这几天海上的风向和天气都非常适合航行,坐拥海贼的主场濑户内的毛利家在水军上有着绝对的自信,而反观织田家,虽然以陆战为主体不断扩充着领土,但在水军的建设上却欠缺拿得出手的实绩,这一点不可否认是有些天真了。现在出现在这里,从纪伊一口气赶来的大规模水军也是一益独立培养起来的,考虑到一益是心情好的时候才为织田家工作的半独立大名这件事情,今天对织田家来说实在是太幸运了。相比之下毛利家反而有一件不幸的事情,那就是足利义昭不顾毛利两川的阻止,硬喊着【妾身也要去】跟来了战场,若不是把年幼的足利义昭也带来了前线的话,就算是一向慎重的小早川隆景恐怕也会选择就这样直接跟织田家展开最终决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决不能让年幼的将军在这里遭遇生命危险,凭借着泷川一益横渡梦前川直接逼近毛利军侧腹的行动,织田家已经在梦前川对毛利军形成了夹击之势,这一点就是小早川隆景也没能预料到,从海路直接赶来的泷川军根本没有下船渡河的必要,所以可以转瞬间从侧翼直接突入毛利军中,但是从中间出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泷川一益是出现在背后的恐怕毛利军会直接陷入崩溃的危机,【四散于各地的织田家要完全聚集起来至少要花一个月才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拧成一股赶来播磨,这....】小早川隆景制止了大喊着【突击!】驱马想要冲出去的吉川元春,【姐姐,书写山放弃,暂时先退向西面重构必胜的态势】【这不就示弱了吗隆景,兵力上明明不分上下】【这次的急袭是建立在织田家无法集结起大规模援军,就算小股援军强行赶来也足以逐个击破这个基础上的。现在织田方不但赶来了超过五万人的援军,而且侧翼又突然出现了横穿梦前川的泷川军,稍有不慎播磨这条大鱼就会跑掉】【呜呜,真不甘心】【姐姐,这是认为织田家就到此为止了的我的失策,织田家比想象中要强大的多。确实尾张兵算不上精锐,在战斗中甚至可以说是弱小,但是】【家臣的团结实在是太惊人了,分散在北陆,若狭,伊势,丹波,近江的家臣们居然能如此迅速地集结起来而且这么快就赶到了播磨,这就算是事先已经商量好的也不可能做得到,简直可以称为神速了,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识】【没错,家臣团的和睦,神出鬼没的行军速度,特别是水军,如果无法封印这两点的话决战就如同字面上所说的那样会是一场生死相搏,绝不能让足利将军卷入那种战斗中去】为什么要撤退~?快把织田信奈给干掉!虽然足利义昭生气地鼓起了脸颊大吵大嚷的,不过隆景却面不改色,就算是面对着这样的困境她也依然能够冷静面对。【因为发生了预想之外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出彻底击溃织田军的策略的,所以现在暂时战略性撤退】【这不算输了对吗?】【是的,退一万步说这也只是战略性撤退,织田军也肯定会因为惧怕我方而不敢追击的】【如果他们追过来的话怎么办?】【如果发展成那样的话姐姐所率领的殿后部队一定会彻底击溃追击部队,一旦敌军将阵势拉长过于深入的话我们就能直击其弱点瞬时扭转局势【哦哦,要是织田军敢小看我们过来追杀的话我吉川元春一定会把他们全部干掉】元春说着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姬切】,义昭被这一举动吓得哭了起来,在收到宇喜多直家在战场上落马来摔伤了腰的报告后小早川隆景就已经皱起了眉头【这不像是那个狡猾的男人会干的事情】,再综合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态,隆景痛感现在的局势是向着织田家的。【收容宇喜多直家和他的兵力,我们放弃书写山向西面撤退,越过揖保川在上月城布阵】隆景向毛利军下达了撤退命令,就这样播磨骚乱的第一幕完结了,两军进入了互相对垒的阶段。当然,小早川的脑海中已经在思考下一次的战斗了,【大海是关键姐姐,对我们有利的是在海中的决战。动员毛利水军彻底击溃织田方的水上部队】【这么说来总算到村上水军出动的时候了吗隆景】【这场战斗将演变成长期战,而对长期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补给线的确保,所以能够控制濑户内海海路的一方将会是胜者。就算是为了救援三木城我们也必须将出现在播磨的织田水军彻底击溃】【那就击溃他们不就行了,没有人是濑户内海的海贼王,村上水军的对手】【但还有一点,为了能确保胜利还需要一个要素——可能的话希望有势力去搅乱织田军的后方】【可被将军大人的信说动的松永久秀在谋反失败后已经抱着平蜘蛛自爆身亡了】【她的行为与其说是与我们相互呼应,倒不如说是完全无谋的自取灭亡,姐姐】【这一点就交给足利义昭吧!妾身已经给内心中依然效忠足利家的大名们寄去了很~多的信!就算一个松永久秀被打倒了咱们的伙伴依然要多少有多少!】年幼的足利义昭斗志满满,她四处散发了数量多到给她带来了【写信将军】这一异名程度的信,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兴足利将军家。在初次目睹了憎恨的敌人,织田家的大军后义昭小小的身体越发的充满力量燃烧了起来******************************** 毛利军向上月城撤退后包括书写山在内的姬路城周边都成为了织田家的领地,最大的功臣英贺婆婆没有接受任何谢礼,只留下一句【这已经不是属于老生这样的阴阳师的时代了,官兵卫和十兵卫就拜托你了,嘻嘻嘻】就消失了踪影,听说为了祭奠前鬼她打算前去旅行。黑田官兵卫和父亲宗円以及黑田家的家臣们在梦前川畔再次相见,【厚~厚—半兵卫殿下说过会尽一切努力救下松寿丸的】宗円向官兵卫传达了妹妹平安的消息,而后信奈命令良晴处死松寿丸这件事情的真相也公诸于众,不知是何人——以近卫前久军师的身份为掩护将风魔忍者秘密安排到了信奈招募的小姓中,乘信奈病倒的机会传达了虚假的命令虽然官兵卫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信奈,但渡过梦前川后的信奈就【被关在牢房里所以脚伤到了吗....抱歉呐】哭着抱住她一刻都不肯放开反而是官兵卫有些困扰地回答道【只要泡一泡温泉立刻就能治好了】,但信奈还是满眼泪光地抱着她就是不肯松手,只不过现在并没有详细说明事情经过的时间,不论是胜家【不是输给了谦信】的解释,光秀【反正重新开始攻略播磨的话不用多久就能跟前辈举行婚礼了,不如就现在吧】的宣言,长秀【果然松永久秀殿下是为了公主才——真是家臣之鉴,满分是也】的打分,五右卫门【呜扭,如果川并众的火机们在的话一定会为了摸我的偷跑过来坠个不停】的哭诉,信澄【哈哈哈猴子君,你越来越像男子汉了呀,不过我也已经向男子汉大大的靠近了一步】的自说自话,鹿之助【我本来想死守姬路城跟毛利军同归于尽的说】的悲叹,还是犬千代【....肚子饿了】发自灵魂的呼喊,都是齐聚于此的织田家重臣全速赶往三木城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情了,早一刻也好,必须尽快赶往包围三木城的阵地。信奈等人感到的时候,在包围三木城的阵地一角昏睡的半兵卫已经气若游丝了,不过幸运的是多亏了叹息着【弹正酱已经成佛了吧,明明一直都在潜心研究长生不老之术,明明都已经能让铃虫活上三年了,实在太可惜了】,之前突然出现在阵地中的曲直濑贝尔松在最后关头吊住了半兵卫的性命,【大家都来了吗,那赶紧把蘭奢待拿出来吧,太好了,太好了】让半兵卫服下五右卫门在久秀的帮助下从东大寺正仓院盗来的蘭奢待后至少可以延长一些她的性命,信奈说着【这是弹正的遗物,就交给你了】将蘭奢待扔给了良晴,曲直濑贝尔松立刻切下一部分研成粉末溶在水里倒入了一边利休拿出来的漆黑茶杯中,【.....】利休说道「现在马上服下的话还来得及,醒过来吧」以信奈为首赶来探望的织田家伙伴们都紧张地看着半兵卫的睡脸,官兵卫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用南蛮帽子遮住脸微微地颤抖着,【...太好了,总算赶上了!】信奈发出了安心的声音,【但是信奈,要怎么让她喝下去呢】【啊,是啊猴子,昏睡着的时候是没办法喝药的....】【耗尽了体力的半兵卫已经没有自己起身喝药的余裕了】现在不是磨磨蹭蹭的时候,必须要争取每一秒钟!在曲直濑贝尔松的催促声中良晴说道【好吧】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就让俺用嘴来喂给她喝吧】【会让你这么干吗!你这工口猴子!!】【前辈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妨碍俺!已经没有时间了!】【相良良晴,因为你是变态所以给我退下,让simon来吧】【哎?】【这杯药就由我来喂吧】【啊——?你在做什么呢官兵卫!不过这不就成了半兵卫跟官兵卫的接吻画面了吗!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事件呢!】【在这种让人感动的场面里依然能够像猴子一样发情的相良殿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五分是也】官兵卫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然后良晴大喊着【半兵卫!】,几乎是下意识地探出身去抱住了半兵卫瘦弱的肩膀,半兵卫本应再也无法睁开的双眼,慢慢的睁开了,【...啊....良,请,先生....!?】【半兵卫!!!!】看着眼前半兵卫清澈的瞳孔,良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和鼻水混杂在一起从脸上留下来,良晴哭的一塌糊涂,半兵卫也回抱住良晴留下了喜悦的泪水,她用自己温柔的笑容抚慰着他,【这算什么啊,反而是半兵卫看起来更像个大人,哇哇地哭个不停的俺简直像个小孩似的,这么一来,可恶,实在是太不帅了!】【...良晴先生,你用「半兵卫」来称呼我了呢】【啊,啊啊啊!抱歉,半兵卫酱】【不,从今以后都请用半兵卫来称呼我吧,好开心】半兵卫说完抱住良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冰冷了,温温的,不,是热热的,心脏也扑通扑通地高鸣着,【能够再一次被良晴先生这样紧紧抱住,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她的这份笑容,良晴终于救回来了,前鬼,鹿之助,官兵卫,信奈,五右卫门,松永久秀,英贺婆婆,宇喜多秀家,小西弥九郎,还有光秀她们,不管少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恐怕半兵卫都不会得救,她的病还并没有被治好,但是只要能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能活下去的话就有希望!【不过...之前撒了谎呢,我,回来了】半兵卫似乎有些困扰地微笑了起来,良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抱歉半兵卫,前鬼他为了保护我已经回到天上去了,松永久秀也为了蘭奢待不惜让自己变成叛徒,最后自爆身亡....】虽然是最初难以传达的事情,但现在不告诉她的话是不行的,半兵卫的眼圈里浮现出了泪光,【...呜呜,只有我苟延残喘了下来...抱歉...】【不,他们两个如果知道半兵卫没事了的话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半兵卫,松寿丸那件事情实在是抱歉】信奈对半兵卫低下了头,但心中对半兵卫会给出的回答已经了然,军师竹中半兵卫是天下闻名的智者,她一定从最初就看穿了那种荒诞的命令不会出自信奈之口,不仅仅是靠她的智谋,也是靠她的心,【其实松寿丸酱现在就藏在这里】【哎?就藏在这里?】【这就是所谓的藏树于林了,呜呜,松寿丸酱,你出来也没关系了】【嗯】从半兵卫躺着的南蛮床下探出了一个脑袋,那正是官兵卫的妹妹,松寿丸,她猛的冲向了人群,【松寿丸~!】将碍事的良晴嘭地撞飞之后官兵卫紧紧地抱住了松寿丸,不过多亏了良晴早一秒放开了抱住半兵卫的手,后者成功回避了被撞飞的命运,【姐姐大人~!】【松寿丸松寿丸松寿丸松寿丸松寿丸松寿丸松寿丸松寿丸!】【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半兵卫在床上苦笑地看着这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姐妹,【....】虽然利休无言地表达道「相良良晴的脑袋撞到了南蛮桌桌角快死了」,不过现在的官兵为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一只手抱住松寿丸,另一只手跟半兵卫击了一掌,【相良殿下额头出血了呢,不过稍微散掉点血气说不定反而能镇静下来,九十五分是也】【没错长秀!猴子混蛋这是你自找的】【阿良好可怜啊】【...肚子饿了】【鹿之助也想见一见久未会面的家人了,不过现在跟毛利军的交战才刚刚开始...七难八苦是也】鹿之助将良晴抱了起来,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殿下,请振作一点,我来给你处理伤口】一边撕开了自己的衣服开始为良晴包扎,【嘛啊,把这个当成是猴子他骗我跟十兵卫服下媚药又袭击过来的惩罚不是刚刚好吗....说起来把猴子抱在怀里的你又是谁?难道就是传闻中的那个】【说起来确实,这个女人是谁?这样的美人是什么时候加入前辈的军团的?难道真的是前辈的爱妾!?】【抱歉,自我介绍迟了,我是七难八苦的山阴麒麟儿,山中鹿之助。我已经将身体和心灵都献给了相良良晴大人!为了报答殿下的恩情哪怕是要粉身碎骨化为灰烬也在所不惜!就算是要被水淹被石头砸还是被火烧我都甘之若怡,哈啊哈啊哈啊】【这样啊,你,开除】【为什么!?哎哎,更加的,七难八苦是也】在信奈用冰冷的视线盯着鹿之助说出开除的旁边,抱着松寿丸的官兵卫拉了拉信奈的袖子【simon也有要道歉的事情】【哎?是什么十兵卫?】【差不多希望你能跟相良良晴和好了】【才,才不要,猴子主动来谢罪也就算了,居然擅自把身体这么下流的女人招入自己的军团,这根本就是变态不是吗?】看来我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已经彻底被信奈大人讨厌了的样子,哎哎,七难八苦是也,鹿之助点头说道【我的人生毫无乐土科研】,而良晴则抱着脑袋头疼地说道【误解越积越深了啊】率领援军赶来梦前川的信奈似乎还在为茶室那件事情发怒的样子,一起救下半兵卫后本以为终于能前嫌尽释了,可不一会她又擅自嫉妒起了鹿之助来,拜托了官兵卫,在半兵卫重新醒过来的现在是俺跟信奈重归于好唯一的机会了,良晴在心中拼命祈祷着,【相良良晴不是变态,不虽然确实是变态,不过在茶室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他做的】【你在说什么呢十兵卫】【犯人其实是simon凭依在良晴身上的斯奈寇思丽,它住在良晴的怀里,然后在那个时候摸了你们】【斯奈寇思丽?】【是simon和利休师傅一起创造的人工精灵】官兵卫摘下挂在腰上的竹筒打开了盖子,一个小小的毛球状生物从里面探出头来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信奈的脸,【...斯奈寇思丽扭,快看快看,惹人怜爱扭】信奈【哇啊】地喊了一声,然后....【这就是痴汉的正体了吧!】【你竟敢!审判!天罚!】光秀一把抓起斯奈寇思丽扔到了地上就用脚践踏了起来,【你这,少女的敌人!就算装可爱也是没有用的,踩烂你!】【没错!】【哎哎,斯奈寇思丽!这,这太凶暴了...!】虽然官兵卫尝试着想要制止,不过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这只让她们情绪更加激动罢了,【呜哇哇,斯奈寇思丽要扁了!】【斯奈寇思丽是雌的扭,不是变态扭,只是怕寂寞扭,不要踩,不要踩了扭】像坐垫一样一半都已经被踩扁了的斯奈寇思丽这样哀求着,可信奈和光秀的反应却是——【雌,雌,雌的?明明是雌的却窝在猴子的怀里吗?你这,你这只母狗!】【一直紧紧地贴着前辈闻他的味道吧!要以为是畜生就能得到原谅你就大错特错了,天罚!】【住手扭,雅蠛蝶扭】火上浇油呢,半兵卫困扰的苦笑了起来,真是七难八苦,好羡慕啊,鹿之助原因不明地微微颤抖着,【快住手吧信奈,十兵卫酱,如果说无论如何都想要的话就踢俺吧,踢背负了没有犯下的罪名却从来没有为此抱怨,拥有纯洁美好心灵的俺吧】摇摇晃晃的良晴用食指指着信奈和十兵卫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都这么说了那就踢你吧!都已经陷入这样的困境了还改不好好色的毛病,这真是让人无法置信,你这个花心的家伙!】【没有经过未婚妻的同意就擅自把胸部这么大的美人收为了爱妾,前辈你的罪已经罄竹难书了,去死吧!】【呜哇哇哇?鹿之助不是....这是误会啊!】哼,连明智光秀都因为良晴的缘故变得奇怪起来了吗,官兵卫没好气地笑道,半兵卫微笑着回答道【是啊,因为良晴先生是个温厚的人啊】不过对现在的织田家来说没有开庆功宴的余裕,信奈必须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对各条战线的兵力进行重新配置,主要将领也不能长时间的离开自己的部队,否则必将演变成严重的事态,另一边,【要治疗半兵卫酱的身体和官兵卫的腿最好是去有马的温泉疗养一下】,在曲直濑贝尔松的建议下半兵卫和官兵卫决定前往摄津六角山深处的有马温泉,【你没事吧半兵卫?俺送你过去好了】【嗯,谢谢】【等一下相良良晴,为什么不问一下simon有没有事】【你肯定没事不是吗,脚的话泡个两三天温泉就能治好了】【哎哎哎,呜,迟早有一天要你好看】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能浪费时间,良晴立刻开始做起了旅行的准备,【你也一起来吧五右卫门!我走了之后就由你来保护她们】【...呀咧呀咧,真希望能放一天假啊,嘴紧都没有修习的事件】阵外传来了五右卫门的声音,【毛利那边不会老实太久的,赶紧!】【忍忍】【鹿之助也一起去,殿下肯定已经很累了吧,鹿之助会在温泉帮殿下擦背的】这孩子很懂事嘛....不不别开玩笑了,会被信奈和十兵卫酱杀掉的!良晴赶紧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抱歉,鹿之助还是留下来吧,相良军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谁让你是俺的副将呢】【...这真是七难八苦是也,不过能得到殿下的信任真的很开心】把她们送到有马之后必须立刻赶回来跟参加跟毛利军的战斗,五右卫门平安无事,半兵卫和官兵卫也已经回到了俺的身边,只要前置条件无法集齐本能寺事变就不会发生。信奈很精神,十兵卫跟她就好像姐妹一样。可恶,你看见了吗前鬼!现在的俺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只要去努力总会有办法的!良晴对天怒吼了一声在伙伴们的支持和帮助下就连这钱那样的逆境也已经跨越过去了, 信玄和谦信都还健在,和强敌毛利家的战斗肯定会持续下去,但现在的织田家是不会输的.一边的光秀和胜家都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发出这种声音呢,是欲求不满了吗前辈?】【每次见面都会越来越接近真正的猴子呢】【信奈,蘭奢待的药效能持续多久】【蘭奢待的话全都给半兵卫吧,带去有马好了】【喂喂信奈,这样不太好吧】【没关系,蘭奢待永远都是弹正的】一瞬间,信奈的眼神因为悲伤而变得黯淡了,她低着头,单薄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现在立刻抱住我吧,但现在的信奈已经比以前坚强了很多,她很快就抬起了头,很精神地说道【好,立刻开始作战会议!】经历了跟久秀的离别之痛后信奈已经获得了长足的成长,想到她在没有自己帮助的情况下渡过了松永久秀谋反的试炼,良晴感动了,【那俺跟半兵卫和官兵卫也立刻就出发!】这也太急了吧前辈,光秀出声制止,但是良晴说着【越快越好】没有听进去。良晴走进自己的阵地开始收拾东西,半兵卫的身体状况在蘭奢待的作用下暂时好转了,但还是要尽快把她带去有马的温泉疗养,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静静的等在那里,那个人正是信奈,【啊咧?现在不是在开作战会议吗?】【我说要一个人想想跑出来了】信奈扮了个鬼脸,然后微微翘起了嘴唇,【如果你说想和好的话...茶室那件事情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不不,那件事情根本就是你不信任我啊。送来让俺处死松寿丸的命令时我可是一点都没怀疑过坚信那不可能是你会说出来的话】久违的跟信奈独处了,但良晴知道要是在这里做的太过直接的会肯定又会被当成变态来处理的,虽然很想说着【久秀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紧紧抱住她,但是良晴不知为何就是坦率不起来,而且如果真的抱住她的话恐怕会情不自禁地就这么推倒,【呜,呜呜呜.....】糟了,信奈,哭了!?【抱,抱歉,说的太过分了,俺,俺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是我错了!一时感情用事把良晴踢去跟毛利打仗,结果害的官兵卫和半兵卫都遭遇了那么多苦难....这些都是性格急躁的我的错!真的对不起!】【哎?你?刚才道歉了!?】良晴震惊地呆立在原地,而信奈却突然如乳燕投怀一般扑进了他的怀里,【喂喂,要是被谁看见了可就麻烦了】【这都怪你】【你在说什么呀】信奈没有放手,她紧紧地抱住良晴大喊道【好不容易才见面了你却又说马上要跑去温泉,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让斯奈寇思丽附在你身上?有什么理由的对吧】【那,那个啊,这个...是官兵卫跟俺开的玩笑啦】【你骗人,良晴,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良晴很想向信奈说明本能寺事变的事情,想现在就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然后把她藏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去,但是不可以,必须要忍住这种冲动,信奈是很聪明的,如果知道了本能寺事变的存在后一定会为犯人到底是谁而感到苦恼,在疑心暗鬼的影响下家臣间的团结会产生裂痕,这只会将信奈导向更糟糕的方向,织田家好不容易才拧成一股绳的,不过,也许,如果是现在的信奈的话是可以超越俺的【预言】的,到底该怎么办,不,等等,就算要下决定的话也要等跟官兵卫,半兵卫还有五右卫门谈过之后再说,那件事情现在还不会发生,也许再也不会发生了也不一定,就算俺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但现在已经有了可以跟俺分担秘密的伙伴,就像已经改变了半兵卫的命运那样,俺也一定能改变信奈的命运的——(俺是个笨蛋,所以还是跟官兵卫,半兵卫还有五右卫门谈过之后再找机会吧,再过不久俺一定会找到跟信奈说明一切的时机的,她已经渡过了松永久秀之死的磨练,就算俺把她的命运告诉了她也不会有事的,所以现在再等等)现在先把一半的事实告诉她吧,良晴温柔地抚摸着信奈的头轻轻地说道,【想要暂时跟你拉开一些距离,因为,谣言已经越传越广了】【哈啊?就因为这个理由?....笨蛋....】【啊啊,俺是笨蛋啊,但已经不会再做那种事情了,所以原谅俺吧信奈】【你这个笨蛋,不要用你那种猴子程度的智慧擅自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下决定!其实是有什么其它理由的吧?譬如想跟那个山中鹿之助花心对不对!】哎,为什么话题突然往那个方向发展了,良晴焦急了起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觉得我会做那种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相信俺啊!】【哼,被十兵卫逼着结婚都没办法完全决绝的男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一直在拒绝不是吗,是十兵卫酱的现实认知能力有问题才对】【实际上已经跟十兵卫接了好几次吻了吧?都比我还多了对吧?不可原谅!】【那是在俺失去意识跟没有防备的时候,虽然俺跟藤吉郎大叔一样喜欢女孩子,不过想要kiss的对象只有一个人啊....嗯?】【....嗯....】【............信,信奈................】【........................】嘴唇上感受到了什么,但理智却没能马上理解,没想到,没想到会是信奈主动吻上了俺的嘴唇,信奈的嘴唇不肯离开,就好像向父母祈求食物的幼鸟一般,这种感情,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脑袋也变得一片空白,这里是野战场,大家就在附近,现在守不住平常心冲动了的话信奈的天下布武就等于到此为止了——良晴拼命地想要保持理智,但怀里的信奈忘我的吻着良晴的嘴唇,手臂感觉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已经不行了,就快忍不下去了!如果现在可以出声的话良晴真想对天怒吼,俺,喜欢信奈,信奈也是,虽然嘴上绝对不会肯说但她现在全身都在诉求着,传达着,信奈对俺....【...信...,奈】唇分,信奈激烈地喘息着,满脸通红的她抬起了头,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呼吸眼里一边流下了大滴的泪水,喜悦,悲伤,愤怒,还有幸福,各种各样的感情在信奈的身体里爆发了,这时多么美丽的眼睛啊,良晴几乎都忘了呼吸,【呐良晴,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为什么】世间的俗礼还有条条框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良晴想通了,【我们会在一起的】【真的吗?】【啊啊,俺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吗?】虽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但良晴还是说道,【啊啊,俺喜欢你信奈,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是真的吗?就算是骗我的,也好开心】【没有骗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不够,用语言来表达已经不够了,【光嘴上说说是没办法让我相信的,拿出证据来】信奈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看着闭上眼睛将嘴唇翘起来的信奈,良晴用力地吻了上去,终于,我们向前迈出了一步,就算那是一条不能回头的道路,我们也义无反顾地一起踏了上去,已经,没有遗憾了,就算只有这一刻也好,就算下一秒一切都终结了也没关系,就这样,在这里,当两个人用嘴唇确认着彼此心意的时候,【哪里都没有呢信奈大人,难道说是被前辈袭击了】【你在哪里啊,公主大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良晴和信奈拉回了现实,抛弃同伴,抛弃一切的现实,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为了不破坏天下布武的梦想,要准备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机会,时间,还有场合,下一次一定要准备一个连十兵卫酱都不能打扰的,完美的,秘密的二人世界,抚摸着信奈的脸庞,良晴用眼神这样向她传达道,【呜...果然在野战场是不行的呢良晴】【啊啊,十兵卫酱和胜家已经到了附近,偏偏来的还是最糟糕的两个人】【是啊,最早提出我回去迟了的也肯定是她们两个,六也就算了,十兵卫该怎么办呢,真让人烦恼】信奈似乎有些惋惜的又轻轻吻了良晴一下然后就离开了他的怀抱,【....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再不回去的话】【遗憾,明明只差一点点了】【对了相良,下次就在安土吧,我之后也会回安土的】【哦,安土城吗】【从有马返回播磨的时候来一趟吧,在那里的话谁都不会来打扰的】【天主已经完成了吗?】【还没呢,不过本殿已经可以住人了】【是吗】【那我要走了,快点来哦】【啊啊,马上就去】【约好了哦】【....喜欢你,信奈】【真是的,你再这么说下去就....会被那两个人发现的,呜】信奈笑着离开了营帐,重新变回一个人的良晴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一定要用言语来表达这份不安的话,(主动来吻俺这件事情如果换成是之前那个又多疑又变扭的信奈是绝对不可能做会做的,在度过了松永久秀之死的考验后信奈已经成长为真正的天下霸主了,家臣间羁绊也越来越深,这样下去的话也许有一天对于织田家来说俺的存在会变得不再必要....不,也许甚至会变成灾难)如果变成那样的话....这本不应该是天性乐观的良晴会担心的事情,而且也许是幸运吧,在离开营帐后良晴立刻就忘记了这份不安,这是为什么呢。【真是急匆匆的呢猴子君,好不容易再会了不跟姐姐大人共度一晚再走吗?】参不参加作战会议都没什么区别的信澄索性前来给良晴送行,而且一见面就说出了这么一句刺激性满点的话来,【要是被十,十兵卫或者胜家听见的话会被杀掉的!说起来,阿市没来吗?】良晴急忙改变了话题,但没想到这反而招来了更具冲击性的回答,【实际上阿市已经怀上宝宝了,虽然有段时间还以为她是得了重病不过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但也因为这个暂时阿市是不能上战场了,哈哈哈】【什,什么!!!!!!!!????????????????难,难道阿市有了外遇.....】【你在说什么呢猴子君,那绝对我的孩子啊】呜哇!!【这样一来俺不就给你甩在后面了吗,信澄!!!!!!!!??????】【哎?】【俺的话,俺的话就连生孩子必须经历的那个让人羡慕到死的过程都还没有体验过啊啊啊啊啊啊!!!????】【猴,猴子君不也跟姐姐大人是恋人吗?】【到达的等级差的太多了!!!!!!!!你,你背叛了亲友的俺,已经前往到了跟俺完全不同的大人的世界啊啊啊啊啊啊啊!?】哭了,虽然在前鬼离世,跟官兵卫再会和半兵卫醒过来的时候也哭了,但现在这种从胸口满溢出的悲伤和几乎将自己撕裂一般的痛苦却是第一次!现在的良晴几乎就要昏厥过去了,不甘心啊!虽然不能理解,不过太不甘心了,好寂寞,好羡慕啊!!!!!!!!!!!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俺就在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不得不哭着被逼退.....!!!向信奈说出【喜欢你】这么一句必杀台词后充满满足感的良晴,幻灭了,【我跟阿市是夫妻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啊咧】【住嘴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叛徒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不要推倒我啊猴子君!?呜哇~】【你是二十一世纪所有萌阿市fan们的公敌!俺可是只有kiss的经验啊!俺倒要看看你这混蛋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啊啊啊啊!】【呜哇哇哇,你在说些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啊~】【要到什么时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俺才能跟心爱的女人结合啊啊啊啊啊啊!!!让天地都崩裂吧,俺诅咒所有的现充!梵天丸,俺也要堕入黑暗之中成为灭世兽的伙伴!】【那个...猴子君你也很辛苦呢....】良晴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继续说下去,(啊啊啊啊!!!信澄你这混蛋超级让人羡慕的!!!!!!!!!!!!俺已经没办法忍耐到安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很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吼出来,不过拼命忍耐之下到了嘴边总算变成了野兽一般的嘶鸣,【呜呜,你在做什么?差不多该住手了吧良晴先生,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狼狈到让人看不下去了】【simu,男人全都是猴子呢】在南蛮式马车中等待的半兵卫和官兵卫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着这样说道,【呜哇哇!难道说你们都看见了?不,不要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哈哈哈哈】那不是当然的吗!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啊信澄!良晴跟苦恼是不搭的,只有爽朗地大声呼喊才是良晴在这个战国时代应有的样子,而且给予信奈她们勇气的,正是这份爽朗,所以,为了守护良晴的笑容,天下的二兵卫,两大军师来到了这里。重新回到车内的官兵卫和半兵卫用良晴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密谈了起来,【我稍微有些不安呢官兵卫,万一实现了天下布武的梦想后良晴先生说「俺已经完成了使命,要回未来去了」那该怎么办啊,呜呜】【回未来的方法只有simon才知道,而且「道具」的其中之一还深深地沉在海底所以不用担心】【但如果在实现天下布武的梦想前良晴先生和信奈大人无法被世间接受的关系暴露了的话,良晴先生为了保护信奈大人说不定会选择回去未来的,就好像松永久秀为了守护信奈大人,前鬼为了守护我选择牺牲自己一样】【哼,天下第一和第二军师合力的话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呼呼,确实像是官兵卫会说的话呢】【啊,对了】官兵卫突然握住了半兵卫的手,【....半兵卫,你救了松寿丸的恩情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我的性命是在无数奇迹的累积下才被救下来的,而你独自前往书写山正是一切的开端,所以恩情是相互的】【哼,simon可没那么好心,本来是打算卖你一个人情让你抬不起头来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成为天下第一军师的】【呵呵,官兵卫真正的心意我早就明白了】【哼...总之半兵卫】【嗯?】【I think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a beautiful friendship】【不,不好意思官兵卫,请用日语来说好吗....】【不是说早就明白我的心意了吗,那就算说英语你也能理解吧】【怎么可以这样,呜呜,欺负人】【就欺负你了!】【呀?屁,屁股那里有什么在...呜,好痒啊】【要找出治好你病的方法恐怕还要很久,所以在有马你恐怕要逗留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不让你感到寂寞我已经让斯奈寇思丽凭依到你身上去了】【你好啊扭,温泉温泉,真是开心扭】【呜呜,你好】【喂喂官兵卫,不要欺负半兵卫了,而且咱们也差不多该出发了】良晴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官兵卫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一上车他就苦笑着说道,然后良晴自己坐在了车夫的位置驾驶着黄金马车缓缓向前驶去,这辆在战国时代的日本非常珍贵——不,说是奇异更加恰当的南蛮黄金马车是爱好异国文化的松永久秀的遗物之一,驾驶着这样一辆马车,良晴不由得有一种正在护送公主的感觉,而之前在营帐中的那一丝不安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是啊,你只要这样就好了)风中仿佛春来了前鬼的轻笑。

在广阔的濑户内海上生活着海贼王和他的部族,这一族被称为村上水军,更确切的说,这是一支从诞生之日起就扎根于大海的海贼团,在毛利家崛起的历史中就常常有着村上水军在暗地里活跃的身影,但即使跟毛利家结成了同盟关系村上水军也没有舍弃作为海贼团的独立性,不,或许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将对自己无用的陆地借给了毛利家罢了,陆地什么的在他们眼里毫无价值,只有大海才是他们真正的世界。而统帅着村上水军的人正是传说中的海贼王村上武吉。这一天,村上武吉和他率领的村上水军在收到了小早川隆景的参战邀请后在甲板上一边喝着酒吃着新鲜的海鲜一边商量了起来,【织田水军?听都没听过,一口气全部干掉算了】【噢噢!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海上最强的村上水军的力量】【陆地上谁当大王跟俺们海贼都没有关系】【总之干吧!】【哎,首领人呢】【首领跑哪去了?】【好像又跑去给牢房里那个天主教的“喂饲料”了】【又来了吗,那家伙扔在一边不就行了】【那个天主教的太碍事了,赎金还没来吗?】【总之先跟他说的那样带去堺吧】传说中的海贼王村上武吉摇晃着魁梧的身材钻进了通往船底的通道,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但他对那个早些时候在海上抓住的传教士颇感兴趣,虽说在异国的大海上被海贼俘虏关进了晒不进阳光的黑牢中,只能偶尔得到一些粗糙的食物和极少的淡水,可这个有着茶色眼瞳的黑发青年就仿佛是在教会中祈祷一般毫不慌乱,就连在海上遭遇暴风大船几乎要倾覆的时候他也依然如入定的老僧一般端坐在牢房中。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怪人,【天主教的,这是今天的食物,鳗鱼饭】【谢谢】这个传教士对俘虏了自己的海贼们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恨,【天主教的,你乘船进濑户内海的时候没给老子留下买路钱,老子可是这濑户内海的王者!要想无视老子就潜入濑户内海你好早了一百年呢】虽然村上武吉与毛利家达成了某种协议,但内心中他有着自己是海贼之王这一不可动摇的信念,毛利家能够在形势错综复杂的中国地方奇迹般的胜出也是多亏了村上水军在暗中出了不少的力,所以即使在可以说是盟友的毛利元就过世后,村上武吉也看在他的面子上依然保护着年轻的毛利两川,不管是魁梧的身材,个性,威严,战历还是实力,村上武吉都是名副其实的【海贼王】,可这个传教士却并没有在村上武吉前流露出胆怯过,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惜赌上性命也要横穿大海来到这里的这个传教士,哼,倒是个有趣的家伙呢,村上武吉在心里暗暗地想到,不由得又多了一些兴趣,【就算你是天主教的也不能例外,赎金什么时候来】【把我,送到堺去】【又是这句,在堺有你认识的人?】【我,是为了跟日本的女王见面,教导,引导她而来的,船,要驶向堺】【闭嘴,这艘船的船长是老子,现在谈的是赎金】【这艘船将驶向堺,这,是全能的神耶稣基督,所决定的,我,将在堺上岸,教化日本的女王】不管怎样的威胁对这个传教士似乎都不起作用,他那老僧入定一般的坐禅也与日本的和尚们有些不同,【哼,堺那边有很多教堂,说不定真会有人愿意帮你付赎金——天主教的,你叫什么?】传教士平静地回答道,【卡普拉鲁。高斯巴鲁*卡普拉鲁】说着,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牢房中绽放出了一道精光,简直就仿佛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头狰狞的猛兽,若是平常人也许连跟此时的他对视都做不到,而村上武吉子绝不是平常人。这天主教的倒是有双鹰一般的眼睛,他暗暗想到,传教士用流畅的日语又继续说道【遵从神耶稣基督的意志,我将会把这个国家变成神的国度,为了主的荣光改变这个国家的历史,日本的女王,也必将成为神最虔诚的信徒】神的国度?武吉并不是很懂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看来这一趟不会无趣了,武吉用豪迈的声音大声笑道,【还真敢说啊,老子之后就要去跟织田家的水军交战了,海战跟陆战不同不打到一方全军覆没是不会停止的。你能不能去到堺说不定还真要看你那个什么主的意志了】*********************************************** 离堺不远的大阪本猫寺,喵喵宗的本部宗门就建在三角洲的附近,今天也一样元气满满,鲣鱼干也依然是那么美味,在完成了南蛮蹴鞠大会的日程安排后有着猫耳猫尾的年幼当主,剑喵所召开的漫才大会也以大成功闭幕,返回了乐屋的剑喵现在心情大好,【「眼镜,眼镜」这个梗不管用几次都大受好评,就算孙氏不在剑喵大人我的人气也依然不灭】老搭档杂贺孙市重新干起了佣兵的老本行后就很少返回大阪了,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剑喵的搭档换成了黑耳,黑尾的妹妹蔻喵,虽然寇喵的无口属性并不太适合漫才,不过剑喵光靠大阪史上最强梗【眼镜,眼镜】的魅力就已经压倒了一切,但就在这一天,一件足以动摇本猫寺历史的大事件在乐屋姐妹俩独处的时候发生了。【...姐姐,什么东西掉了】为了塑造形象而用斗篷包住全身的剑喵一边说着【这个?】一边从榻榻米上捡起了某样东西,【喵?这是...】【姐姐的,猫耳呢】【喵,喵!!!!!!!!!!!!????????????】剑喵急急忙忙的用手去摸头顶,没了,确实没了,右边的猫耳没了,不知什么时候右边的猫耳就好像枯萎的树叶那样掉了下来,【喵???????????怎,怎么会这样?????????】【啊,左边的猫耳,也掉下来了】【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失去了一双猫耳后的剑喵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不过问题可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按照传统本猫寺的当主必须有是半神,只有继承了猫神大人的血统,生有猫耳,猫尾的人才能君临信奉猫的本猫寺的顶点,而此时象征着神性(或者说猫性)的猫耳却掉落了!【姐姐,怎么办呢?】【总总总总之,先先先先先把猫耳贴回头上,装装装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好这样了喵!】【要,欺骗所有的信徒吗?】【这这这这不是骗不骗的问题啦喵】【啊,姐姐,你屁股上的尾巴也病怏怏的,似乎能摘下来】喵呜,剑喵听了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完完完完蛋了喵!要是连神的尾巴都没了的话剑喵就是个普通人了,就再也没办法当本猫寺的当主了喵!】说着她急急忙忙伸手想要去护住尾巴,但是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呀——————————————————!猫尾巴!神的尾巴被摘下来了喵!!?】【...姐姐,结束了】寇喵说着拍了拍剑喵的肩膀【结结结结束了?】【本猫寺的当主一族中有时候是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姐姐身上的人类血脉比猫神血脉更加浓郁呢】【这这这这种事情,为什么剑喵一点都没听说过喵?】【寇喵是读完了本猫寺所有藏书的学者所以知道呢,看来姐姐随着年龄的增大体质发生了改变,已经变回凡人了呢】【喵——!?】啊啊,一直以来沉溺在漫才和南蛮蹴鞠比赛中却忘了调查这么重要的事情喵,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剑喵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光了,【姐姐,欺骗信徒是不可以的,你还是接受变成凡人的事实吧】【本本本本猫寺怎么办喵?】【姐姐已经是个凡人了,喵这种句尾语请不要再用了】【....呜.....这.....】【本猫寺会由我寇喵继任为新当主进行管理】【哎——!?】【只有继承了猫神大人血统的人才能成为本猫寺的当主,这重任也只有我才能承担了】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寇喵的心腹涌入乐屋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剑喵架了起来向大门走去,【等,等一下!至少把漫才的舞台保留下来.....还有南蛮蹴鞠大会.....】【南蛮蹴鞠大会不会再举行了】【寇喵?】【我已经收到了足利将军寄来的参战邀请函,本猫寺将会按照最初的计划那样向织田家宣战】【什么!?那是好不容易才回避掉的战争啊。寇喵,你不能....!】【将拥护天主教的织田家打倒后我就能掌握天下的霸权,将喵喵宗的猫寺盖满全国】寇喵说着用手盖住自己的小嘴【呼呼呼呼】的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弥漫着凶厉之气,【明明手握全日本最大的兵力却整日沉溺在蹴鞠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姐姐你的眼光实在太狭隘了,为了不让基督教污染这个国家我们喵喵宗必须全力反击】看来寇喵是下定了与织田家战斗的决心,【孙氏!快去通知孙氏,快来人!!】【没用的姐姐,还有,永别了】【寇喵~!】如果身上没有猫神大人的血脉便无法成为当主,这是本猫寺的死规,因此被强行换上了普通村姑服的剑喵被赶出了宗门,可靠的搭档孙氏现在不在身边,甚至连在不在杂贺都不知道,被赶下当主的位置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寇喵想要跟在织田信奈的庇护下渐渐发展到京都,安土还有坂本的基督教势力进行对抗的心思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但不管怎么说战争都是最后也是最差的手段,织田信奈可不喜欢宗教势力将自己武装起来跟自己进行对抗,如果本猫寺真的和织田家开战的话最终受苦的还是无数喵喵宗的普通信徒,想到这里,已经变回了一个普通人类小女孩的剑喵不由得悲叹了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是因为太过热衷于【眼镜,眼镜】这个一句话梗的缘故吗,也许是因为从松平元康那里买下了这个一句话梗惹怒了笑神,最终被放弃了,不行啊,要是用这种思考方式的话会再也无法振作起来的,剑喵感觉自己的存在感,突然变得好薄弱....【哎,相良良晴,请阻止我的妹妹吧,拜托了...!】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剑喵形只影单地走在大阪的街道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几乎失去了所有色彩的单薄身影....**************************************************** 安土城天主阁的建设正风风火火地进行着,在日本的历史上这样的高层建筑还是第一次出现,而信奈便打算将来在这座天主阁里生活,不过当然,离那一天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在播磨结束了军事会议后信奈沿着安土山脚上通往大殿的大道缓缓走入了大殿中,织田家与毛利家的大战已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了,虽然毛利大军撤出了上月城,但却没有真正撤出播磨,在加贺那边,上杉谦信摧枯拉朽地击败了柴田胜家后并没有占领加贺或乘胜追击向越前败走的胜家军,而是选择率军撤回了越后,武田信玄从川中岛撤兵后为了为下一次的作战积蓄力量而返回了甲斐,关东的北条氏康则四方策动打算乘上杉谦信不在的空隙将上杉派从关东驱逐出去,据说这正是上杉谦信会撤军的一大原因,不过另一方面也是上杉谦信在看到柴田胜家与自己堂堂正正地正面交锋奋勇作战的身姿后为之感叹而主动放弃了追击,对于将战斗当成一门艺术来对待的上杉谦信来说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综合所有的情报,如果暂且排除并没有完全抛弃上洛野心的武田信玄这一不确定因素,织田家眼下威胁最大的理人是毛利家,而在这段时间里,上京大火的真正元凶其实是松永久秀,而织田信奈则是在她的暴虐下守护了皇室神宫——这样的流言已经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惊人的传播速度似乎也是久秀计划的一部分,她将自己的忌日与当初火烧东大寺大佛殿的日子联系起来的完备计划已经得到了完美的执行,就连天空中偶然出现的流星也被完美地冠以灾星【弹正星】加以了利用,(弹正,我一定会结束这乱世的,然后向着海的另一边....)织田家各军团的布阵也再次商定,柴田胜家和前田犬千代为了防范上杉谦信再次返回了越前,武田信玄也是一大隐患,在岐阜津田信澄和作为辅助的美浓三人众,再加上松平元康担负起了警戒武田家西进的重任,泷川一益和九鬼水军现在都驻扎在了堺,这是为了提前为与毛利家的海上决战做准备。在这一点上信奈与光秀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毛利家那边看出要从陆路攻陷播磨并不容易后必定会动用号称日本最强的海贼众村上水军来寻求突破,在播磨方面相良军团也得到了强力的援助,那就是主张【比起丹波来救援前辈更重要】而留下来的明智光秀和她的军团,虽然良晴和光秀的军团联合起来依然无法与毛利军面对决,倒也已经足以守住姬路城了。在必将发生的海战中获得胜利的话三木城也就能成功拿下了吧,那样一来播磨就能平定下来了,(良晴要跟十兵卫一起在前线战斗吗....稍微,有点不放心呢,不过应该没事吧,良晴在回播磨之前会来安土,而且)而且信奈已经打着【这次功劳最大的是指挥不多的兵力一直孤军奋战的猴子,再接再厉的话很快我想我就会同意猴子你自己召开茶会了,所以好好学习一下茶道吧】这名正言顺的幌子将利休留在了相良军团中,是利休的话就算一句话不说也一定能顺利地阻止良晴和十兵卫的关系进一步发展的...对,没问题的,信奈自己则返回安土城居中坐镇,为随时能够出兵与上杉,武田,毛利家中率先发难的一方进行决战做准备,当然,返回安土也有着这是跟良晴单独相处最适合的地点这一理由在里面,在京都的话就太多需要顾忌的了,嗯,已经很快了,只要再忍耐几天就行了,把半兵卫和官兵卫送到有马温泉之后良晴一定会立刻赶过来的。想着这些,独自一人的信奈在本殿的茶室中像“大”字一样躺着,等待着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了起来,时间实在过的太慢了,慢的,几乎都成了一种煎熬,离开了播磨后,斋藤道三和松永久秀都已经不在人世的实感变得真实了起来,这让信奈内心的孤单变得越来越强烈,想起来了呀,虽然只有一次,但自己确实有过(不管弹正对我有多好多温柔,她也始终不是我真正的母亲)这样愚蠢的想法,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就算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松永久秀依然是我的母亲,虽然她曾经出于溺爱为了帮我止痛不惜用迷药破坏过我的心灵,但亲生母亲的土田御前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和久秀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此时都浮上了心头,萦绕着让人怀念的温暖,如果无法跨越被称为“母亲”的这道难关,那不管到何时信奈都会背负着不被土田御前喜爱的心理重担,会一直封闭着内心,认为这样的自己是无法去爱别人的吧,松永久秀感受到了信奈心中的伤口,于是用她的方式永远地填补了她心中巨大的空洞,正是因此信奈才能无所畏惧地主动去吻良晴,应该是这样的才对,但是(....好寂寞....)在体会到自己曾经被这样深深的爱着的时候,松永久秀却已经不在了,虽然一直都在忍耐,但现在真的好想放声大哭一场,在良晴面前的时候自己没有将失去久秀的悲伤说出来,而是忍耐着,为了向良晴证明织田信奈这个人已经跨越了失去久秀的悲伤成长了起来而忍耐着,为了让良晴放心,也为了久秀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自己一直在努力着。因此才能鼓起勇气吻了良晴,但别忘了信奈本身是一个感情比谁都要丰富的人啊,这样的她,又怎么会不觉得悲伤呢,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想哭,所以她屏退了所有人,对自己说着一晚上就好,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放声大哭一场,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宣泄出来。为了明天能不留下任何悲伤,为了尽快从失去久秀的悲伤中重新振作起来,真希望身边,能有个人在啊,【...呜呜...】泪水让眼中的天花板渐渐模糊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来,【不愧是公主,能一直忍耐到现在一百分是也】来人正是长秀,她带着不变的温柔笑容静静地坐到了信奈身边,【你怎么会在这里万千代,若狭怎么办】【安土城建设完成之前我都会呆在这里】【你放着领地不管呆在这边的话...】【若狭的话找个机会赐给家臣就行了,而我,一直都是公主的万千代】【...万千代】【一国一城的大名我是当不来的,我还是更希望能够永远呆在公主的身边,这一点请公主大人原谅我的任性】【万千代....!】信奈紧紧地抱住长秀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痛呼着【弹正没了,弹正....】,就像变回了孩童一般痛哭着,就跟当初失去父亲那时候一样,但跟那个时候比起来我已经成长了许多,在播磨我忍耐下来了,没有胡闹,一直到最后一刻都严格地要求着自己,就连在良晴面前我都忍住了,【弹正不会白死的对不对万千代,我...我已经变强了吧!?】【当然】【但果然还是好害怕,我喜欢的人大家都比我先死了】【你又这样想了吗,本来想给你满分的,不过现在只能给你十分了】长秀用玉指轻轻梳理着信奈的刘海,她用那从小姓时代起就不曾改变的笑容温柔地包安慰着信奈,【放心吧公主,我不会死的,我发誓一定会活的比公主久,哪怕只是一天】【呜....】【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这里,而且公主已经跟信秀大人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的你已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不是吗】【...命中注定....】【嗯,相良殿下】信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公主,统一了天下后大家一起去津岛的天王祭参拜吧,把相良殿下也一起带去】【...嗯】【真想再看一次公主跟一益殿下可爱的舞姿啊】【...嗯】【下次跟相良殿下见面的时候不要再压抑失去松永久秀殿下的悲伤了,不要想太多,好好跟他寻求慰藉吧】【....嗯,慰藉】长秀一边温柔地抚摸着信奈的背一边低语着,如果心里面再次被悲伤充满的话不管时候都请呼唤万千代吧,万千代永远都会站在公主那一边,虽然现在也许还不太现实,但我一定会等到公主和和相良殿下克服万难结合到一起的时候的。*************************************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的六条河原地区有一个说书人如闪耀的彗星一般变得有名了起来,听众们为了听她的声音纷纷从各地聚集而来,如果是熟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位美丽的少女长得很像万见仙千代,不过她的装束却与以往不同了,变得雍容而华丽这位少女坐在被称为神兽的鹿背上,鹿背上铺着华丽的波斯毯,鹿身则装饰着各种金光灿烂的饰品,而少女自己身上穿着带有波斯图案的羽织,腰少围着豹皮,手上则拿着一根长烟管,【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道路两边的行人头上飘荡着牡丹花瓣,少女用清脆地声音朗朗地说道【被天空中的凶兆弹正星所迷惑的怂恿弹正是大逆不道这人,但所幸这邪魔外道已经被如牡丹花一般楚楚可怜的织田信奈击败了】听着她的声音,行人中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阵掌声,【简直就好像幻术一样】【厉害,太厉害了】【不知大小姐芳名?】狂热的听众们疯狂地想要知道少女的姓名,【名字吗,我没有名字】鹿背上的少女轻吸了一口烟管,嘴角带起了一道柔美的笑容,【请不要这样说,就算是艺名也可以,请告诉我们把!】【这样啊,那我的名字是“花神”——】少女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荡的牡丹花瓣一时有些失神,“牡丹花”已经凋谢了,可虽然乱世中那朵闪耀一时的“牡丹花”已经凋谢了,“她”的果实却也已经有了继承人,是的,“她”将一切都献给了那个人。但蘭奢待的效果实在是太惊人了,在最后一刻带着菩提善心的她因为可怜那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的忍者,于是在满溢着花神芳香的空间里嘴对嘴将蘭奢待送入了忍者的喉咙,但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似乎上天也想要让她就这样继续自己的“梦”,在一具身体住着二个灵魂,没有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她如果硬要说的话现在就仿佛处在一个梦的世界里,所以,【我的名字是果心居士,生活在,梦之世界的人】

后记11111111111111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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