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魇

一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仿佛牢笼一样的屋子里,水泥砌起来的六个平面将我包围住,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节能灯,发出温和的白色光,此外,就只有在我面前摆放着的一部电话机。

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无论门还是窗。就连我自己,也是身无片缕。

这还是在梦里吗?

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从地面传达到屁股上的死沉寒意让我无法确定这是真还是假。

于是,我有些惊慌了,站起身来,摸索着墙壁,并且呼喊着“有人吗?”还有“这是什么地方?”以及“救命啊!”虽然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生命危险。

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回应,除了从高高的天花板上传下来的回音而已,那声音只能人绝望。我背贴着墙,抬起头来,在房间最高的地方似乎有一个通气口,因为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嗡嗡“的声音,我并不确定,而且那也没有价值,因为从地面到那个地方至少有四米的距离。

我已经不是惊慌,而是慌乱了。那部电话机成了我的最后希望,因为我觉得它会在这个地方总是有道理的。

于是我扑倒在地上,抓起了电话的听筒,拨打了110的号码。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电话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声音。我连忙再一次确认电话线,那条白色的线是穿过了水泥的墙壁的,就是说,在房间里的我根本不知道这电话线是否完好。

那一秒,我的精神应该是崩溃掉了,跪坐着,不晓得应该哭还是笑,头脑空白。

大约过了一分钟以后,我开始疯子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叫大喊,用身体去撞根本没有门的水泥墙壁,我很恐惧,我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因为我无法承受这一瞬间产生的巨大压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本来没有接通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带着刺耳的回音,在这间奇怪的密室里回响起来。

我被吓到,身体靠在墙壁上,看着电话机,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不,我知道自己应该去接电话,只不过身体忘记了这样的行动而已。

“咔”的一声,电话的铃声停住了,我随着那一声,歪斜着身子到在地上,然后电话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犹豫,连滚带爬的冲近到电话边,一把抓起电话。

“喂!你是谁!救命!我不要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没有任何的逻辑,我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头脑一时混乱而把没有意义的全部话语都说了出来。

“你好,可爱的小姐。真是幸运啊,你及时接到了我的电话。”那边却是一个冷酷的机械合成声音,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

我的呼吸几乎停住了,因为听上去,似乎那个人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处境,但是我似乎觉得,这个人就是让我进到如此处境的人。

吞咽唾沫,我无声的停着电话那边的声音,不敢说话。

“有看过《电锔惊魂》系列的片子吗?”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已经拍了四部了,相当的精彩啊,我太喜欢了!”声音发出了笑的“呵呵”声,但是通过机械的改变,那声音只能让我觉得恐惧而已。

“你,要做什么?”我颤抖着,用全部的力气提问。

“玩游戏而已。”声音冰冷的回答我,“我很喜欢那个叫约翰的天才,他的游戏实在是有趣极了。所以我决定学习他,寻找一些人,来和我一起玩游戏,玩一个救赎自我,生或者毁灭的游戏嘛。”

我感觉到身体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因为那时候,我突然记起了那个声音提到的电影是什么样的东西。我有看过那套电影的,也知道那些所谓的“游戏”是什么样的东西。

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了,我哭起来,抓着话筒的手抖个不停。

“请不要这样!求求你!我不想死!我……”我哀求着那个声音,希望那个声音的主人可以大发慈悲放过我,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也不要因为那种游戏而使自己变得悲惨,我不觉得那是救赎,我觉得那是恐惧!

但是那个声音根本就没有怜悯:“可爱的小姐,在你哭泣的时候你的生命已经距离死亡又接近了一步。”声音继续响起来,“你所在的房间,正在被注入二氧化碳,那是温室气体的元凶啊,对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并不认为世界在变得温暖吗?”

“没有那样的事情!”我拼命摇着头,辩解着,“我没有啊!那样的话,我没有说过啊!你不要这样子!求求你!我可以把钱都给你的!求你了!”

“这句话应该对上帝说。”声音又一次发出了笑声来,但那是无情的嘲笑,“你有活命的机会,因为就在天花板的正上方,那里有离开这个房间的出口,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户,只要打破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再一次抬起头来,稍微闭起眼,在节能灯的上方,似乎真是一个和周围的颜色不同的地方。但是,那里距离地面至少也有四米,我根本不可能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的,我没有工具,没有任何的帮助。

“你已经看到了吗?”

“求求你,我去不到那个地方的!我不想死啊!”我的声音里应该充满了绝望。

“我知道,我知道,亲爱的小姐。”那个声音说道,“你可以穿越这样的救赎之路吗?”那这个声音说话的时候,从天花板上,一根木棍探了下来,一直触到冰冷的水泥地上,“用这个,你应该就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吧?”声音冰冷的对我说道,“如果你可以穿越荆棘之路的话,就可以拯救自己了。”

我看着那根木棍,瞪大双眼,却已经害怕的无法站立起来了。因为在那根木棍上,布满了尖利的钉子,如果攀爬的话,我几乎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要这样,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请原谅我啊!我……”我再次开口的时候,电话已经断掉了,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我的手痛苦的松开,话筒掉在了地上。

现在,我必须面对我唯一的生路了,我的荆棘之路啊。流着眼泪的我转过头看着那根木棍,耳朵里通风口灌入二氧化碳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然后,我小心的伸手轻轻触一下那根木棍上的钉子,刺疼感立刻从指尖传到了大脑里。我的手立刻触电一样的缩了回来,一颗血珠已经从指头上渗出来。

我的身体颤抖起来,因为我知道现在自己唯一的生机,就是这根轻易就可以刺伤人的棍子,我必须要将身体贴在上面,用手去抓住那些钉子,让它们刺穿我的手掌,用脚去贴靠着这些钉子,根本没有任何的保护,也许还会得破伤风,不过在那以前,我应该已经疼死了。

我哭起来,蜷曲在棍子下,没有勇气伸手去抓住它。

“也许只是一个玩笑吗?”我看着身边的电话,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这样安慰自己。

“或者就这样死掉吗?”绝望里,我有些自暴自弃了,但是一瞬间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绝对不可能简单的放弃这个所谓的“游戏”,我根本就不可能轻松的死掉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伏在地上大声哭了出来。

我是不敢伸手去攀爬的,我恐惧,我害怕。

我希望自己就这样在二氧化碳里昏厥过去,然后无声的死亡,我不要接受这样残酷的考验啊!

那时,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面对死亡的觉悟,就那样,跪在布满尖利钉子的木棍面前,一言不发。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真正的死亡的时候,居然会是那样的懦弱。因为,我根本就是害怕着死亡。

虽然想着什么“就这样死了吧”,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将手握住了那条荆棘的道路。

一直等到要窒息的瞬间,我却伸出手抓住了木棍,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因为钉子甚至穿透了我的手掌,鲜血流出来,让我本来因为缺氧而开麻木的神经变得无比清醒。

我继续哭号着,将另一支手也抓在了木棍上,再一次疼的几乎昏厥过去。

但是这只是开始而已,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想就这样死掉。这些伤口,如果逃得掉的话,或者还是有办法治疗的。我强自安慰着自己,然后,将身体慢慢靠近棍子,闭起了双眼,然后抬起腿,将整条右腿贴在了那些钉子上。

这一次,我张开口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眼泪流不停。而我的胸和小腹也已经贴到了钉子上,虽然没有没有被刺穿,却也已经流出血来了。

我咬住牙,趁着身体几乎被疼到极限的瞬间,左脚一用力,就将身体完全的依附着木棍攀爬起来了。那一瞬间,左腿也贴在了棍子上,被钉刺透肌肤的感觉让我已经无法再思考其他任何的事情。

我努力深呼吸着,左手一用力,离开了棍子,钉子从我的手掌上被拔出的时候,带出的鲜血让我再一次无法忍耐的喊叫出来。但是我却立刻再将手抓住了更高的地方,为自己的身体增加了新的伤口。

“会死!我会死!!!”

头脑只有这个念头而已了,我挣扎着,让自己在习惯着疼痛前继续下一个动作,左脚向上攀登,让钉子划破我的身体。因为不想让自己的私处受伤,我勉强让腰的位置可以离开钉子远一点,仰起了头,但是这样的话,腿在向上抬的时候却受到了更大的拉扯,我甚至感觉到小腿上所有的肌肉都要被拉扯下来了。

“死!会死啊!!”

我要疯掉了,手脚不敢再有丝毫的停息,因为我不想再承受更多的痛苦了,我现在只想要早点离开这个房间,摆脱这个噩梦,这是我唯一的念头了。

此外的意识都已经失去了。

就这样,不晓得在这条荆棘的道路上挣扎了多少时间,虽然只是四米左右的距离,但是对我却像是长征一样的可怕。

终于到了棍子的顶端,我看清了那扇玻璃窗户了但是,居然都没有欢乐的心情。我只是本能的抬起了早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手,用力挥舞着,敲打在玻璃上,“哗啦”的一声,玻璃就碎掉了,清新的空气立刻就涌了进来,我根本没有用力去呼吸这样的空气。而是勉强着用最后的力气使双腿踏住木棍向上蹬,终于将自己的身体探出了那个小小的出口。

因为失血和缺氧的原因,现在的我几乎都感觉不到疼了,身体只有一种麻木感而已,就好像这已经不再是我自己的身体,只是在机械的因为求生的本能而在运动着。

在从绝望中摆脱的瞬间,我才有了希望的感觉。

从窗户里爬出后,我就直接趴倒在了地上,心情松懈掉的一瞬间,眼前一黑,我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

睡梦里,身体变得温暖起来,疼痛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一样。

好舒服啊,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我甚至感觉到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而已。然后翻身。突然间,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顶到一样,我迷迷糊糊的将手伸到小腹的位置,但是就在手触到身体的瞬间,我惊醒了。

为疼痛惊醒了。

我睁开了眼,几乎要哭出来,因为我知道,之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而已。就在我昏睡的时候,有人已经给我包扎过伤口了。现在的我依然没有穿任何的衣服,身体上只是被缠绕满了绷带,就好像制作不完全的木乃伊似的。

而在我的腹部,我清楚的看到了缝合的伤痕,是的,因为那里甚至都还没有拆线,从我的肚脐一直延续到我的私处上方,现在那里就好像是婴儿一样的光滑了,那应该是为了手术吗?或者是那个疯子的兴趣。

我的身体再也没有力气了,瘫倒在地上,流着眼泪,嘴却在笑着。

“早安,有一个好梦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咆哮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瞬间的疼痛让我还没有站稳身体就倒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哀号。

“请不要紧张,陈小姐,绝对没有人趁你昏迷的时候侵犯你,虽然你已经不是处女了。”那个声音不慌不忙的说道,“那么,现在来谈谈你的处境吧。”声音说着,“想必你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了。”

我根本就不想听这个声音说话,现在我只是想要找到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而已,我用手杵着地面支持着身体,张望着,要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这里就和刚才我待的房间一样,除了,在我的面前多了一道门而已。

而那声音,根本就是从门后发出来的!

我愤怒得就像失去幼狮的母狮样的扑到了门上,拼命敲打起来。

“放我出去!你这个变态!人渣!垃圾!狗娘养的!婊子生的!杂种!性无能!杂碎!……”几乎可以想到的一切污言秽语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用全部的力气嘶吼着,想要超过那个声音。

没有用的,那个声音依然比我的声音要大的多,而我的喉咙却变得疼痛了,根本不能胜过那家伙。那个声音说的话,依然强行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你有看见自己面前的门吗?那就是你唯一的出口,你的生路。”声音冷酷的宣布,“如果你不能离开这扇门的话,你就会死掉。因为,再过二十分钟以后,就会有携带了鼠疫病毒的老鼠被放进你现在所在的房间里。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我的头撞击在那扇门上,厚重的金属门让我的头疼起来了,我的身体顺着门滑到,因为我已经猜到了自己要如何离开这个房间。

“钥匙,我已经放在你的肚子里了,只要拆掉线,分开你的腹部,你就可以看见钥匙了。其实这也不复杂,你有看见那把剪刀了吗?”

我回过头,就在刚才我躺着的地方,一把普通的剪刀就放在那里。

“虽然用来杀死老鼠的话,会很勉强,但是剪断缝合线却不困难。你要自己做出选择了,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喜欢和一群老鼠为伴的。现在还有十九分钟。”

“这是为什么?”我呢喃着,手无力的敲打在金属的门上,发出声响来,“这也是为了救赎吗?我的罪过吗?哼,哈哈,哈哈哈……”我做不到,要我亲手将自己的肚子分开,这样的事情有谁可以做到啊!

我落到了疯子的手里,这的确游戏,而我在这个游戏里的角色,不过是玩具而已,一个被玩到坏掉的玩具而已。

“当你穿着皮草的时候,难道还有考虑那些被剥皮的动物的感受吗?比较起会失去生命的它们来说,美丽的小姐啊,你还真是幸福啊!”那个声音在我耳边残忍的说道,“顺便一提,现在还有十七分钟。”

就因为这种牵强而荒谬的理由?

我张开口,无话可说,因为我知道和疯子没有道理讲的。

而随着那个声音的消失,从门的那一边居然传来了时钟的“滴答”声,慢慢的慢慢的倒数我的死亡时间。我只有做出决断了,忍耐的身体的疼痛,我爬行到了那把剪刀前,将它握在了手中。

这把小巧的剪刀,甚至连帮我了解掉生命的力量也没有啊。

我连哭泣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刚才的吼叫,喉咙发疼,也说不出话来了。现在的我,果然是只剩下用这把剪刀,再把自己的小腹分开的力气了啊。

“恶魔。”嘶哑的嗓子在蠕动着,我听见自己在诅咒那个声音的主人,“这是地狱,那个人是恶魔!”

“还有十六分钟。”门的那边突然传来这样的计时,让我的身体不由随之一颤。

如果等到老鼠出来才下决心的话,那也根本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我根本就逃不掉了!那时候,也只是死路一条。我茫然的回过头,再看了一眼那扇牢不可破的铁门,然后伸呼吸,闭起眼睛,咬紧了牙齿,把剪刀伸向了自己的小腹。

那一刻,我想到了千利休。

然后,我剪开了线头。没有任何外科知识的我,就要这样拆掉缝合线,然后再分开自己的伤口了。也许还会死于感染。但是如果现在不做的话,之前在那根满是尖钉的木棍上所忍受的一切不都变成白费了吗?

血从我的肚子流出来了,我睁开了眼,然后继续用剪刀对准自己腹部的伤口剪了下去。

我不会在将这个身体当自己的了,会坏掉的。我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手指也没有颤抖了,虽然因为剧疼身体还是会抽搐,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找到那个疯子,我发誓要将那个疯子杀死,我发誓。

我对我的鲜血和我的痛苦发誓!!

然后,听到门后说出“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我终于将全部的线都剪断了,然后用手指,轻轻探进伤口里。恐怖的痛让我马上就要昏过去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是勉强保持住了清醒。

在从我动手的第一秒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在倒数到“九分钟”的时候,剧痛就已经让括约肌彻底失效,而在倒数到“七分钟”的时候,我就已经看从被剖开过的小腹伤口那里看到自己皮肤之下肌肉的颜色了。

但是,此时居然还要用自己的眼睛看见自己的内脏,这真是一件扭曲的事情啊。

当我的手僵硬的探进自己的肚子里,碰到那个装着钥匙的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现在我做的事情应该不是普通情况下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那个恶魔一定趁我昏睡的时候在我的身体里注射了最低限度的麻醉剂,否则,就算再意志坚定的人,也一定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伸进了肚子里的手停住了。

那个恶魔还会继续折磨我吗?

还是现在我就从这个伤口那里,杀死自己好一些?

那把剪刀应该可以从这里刺伤内脏,或者是将伤口扩大让自己失血而死。我颤抖着,似乎人类的灵魂又回到了这个身体里面,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又可以支配自己的生死了。

杀死自己好了!

我对自己说着,但是手指却不听使唤了,它轻轻动了一下,夹住了那个装着容器的东西,不由分说的从小腹的伤口里再退了出来,带出了更多的鲜血和液体,混合着地上我自己的尿液,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啊……”我张开口,听着身后铁门另一边传来“还有一分钟”的声音,强忍住了呕吐的念头,再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把那个药瓶一样的容器打开,掏出了钥匙来。

对,我还是不敢死。因为我觉得,那个恶魔或者真的只是在玩一个游戏,也许就好像电影里一样,在最后的时候,通过了考验的人真的会得救也不一定啊!

我感觉到自己居然在笑,因为我感觉自己可以通过这样的考验,就好像超人,或者是佛陀一样。在这样迷乱的精神里,我打开了铁门,然后冲了出去。

但却只有“砰”的一声,我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眼前发黑的我几乎就要倒下去了,这时我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墙壁。然后我才发现,在门的这一边,居然是一个玻璃柜,就好像电话亭一样的大小,而我现在就在这个的空间里。而在我的身后,那扇铁门已经“轰”的一声又再关上了。

我听着铁门关上时发出的绝望声响,慢慢的坐了下来,我知道,我这个玩具,那个恶魔还没有玩腻,游戏还要继续下去的。

果然,有气体从玻璃箱的上方被释放了进来,可能是催眠类的气体吧,我无力的抬头看着那些烟雾慢慢沉没下来,将我吞没掉,然后放弃了一切的挣扎,等待着新的考验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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